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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林法醫要上電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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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林法醫要上電視啦!

林美琪被馮查理送回家, 和他道別後上了樓。

剛轉過樓梯,就遠遠看到在家門口放著一束百合花。

林美琪登時心中狂跳,這次可以確定不是梁翊風, 因為兩個人剛才都在現場, 他沒有時間把花束送到這裏。

那是什麽人?是追求者, 還是一種威脅提示?

林美琪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會不會是之前在樓下觀察跟蹤自己的那個人又出現了?

林美琪跑到走廊旁邊的窗戶向外望去,樹林裏黑黝黝一片, 什麽也看不見。

馮查理已經上了車,車輛朝著校園裏的另一個方向駛去。

收回目光,林美琪百思不得期間, 這束百合意味著什麽?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將百合拿在手裏,開門後“砰”的一聲將它扔在地上, 打算明天出去時隨手把它塞到一個垃圾桶裏扔掉。

但是這一晚,林美琪輾轉反側, 有些失眠, 折騰得不知道幾點才睡著。

還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裏被一個黑影一路追隨。

好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過了很久才緩過神。

林美琪摸了下額頭,居然滲出了汗, 看來夢裏的追擊戰是相當激烈了。

“哧啦”一聲,林美琪拉開窗簾看向窗外。

雨已經停了, 天空放晴。

她換上一件薄一點的外套,出門之前沒忘將那束百合花拿在手裏。

出門時恰好被去上學的媛媛看見, 她拉著媽媽的手,轉頭看向林美琪, 問:“姐姐,有人在追求你嗎?這花好漂亮呀!”

林美琪苦笑一聲,搖搖頭,隨後勾起唇角說:“媛媛乖,好好學習。”

和媛媛道別之後,林美琪特意走到遠遠看不見的地方,找了垃圾桶,把花束丟了進去。

在她身後,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隱在了暗處。

他看到林美琪扔花的這一幕,“哢嚓”一聲,一張照片拍了下來。

林美琪騎腳踏車前往重案組,到達時馮查理已經不在辦公室,帶人出去走訪了。

謝芷若在拖著腮幫子在思索問題。

看到林美琪脫下外套過來接咖啡,她忙問:“林法醫,你知道今天谷氏集團要開一個產品發布會嗎?”

林美琪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咱們剛才外訪的警員打過來電話,說谷茗軒的大兒子谷宏大居然在主持會議,原本今天應該是高管出席的。沒想到,一輛豪車駛過來,穿著西裝革履的大兒子谷宏大就這麽走進了會場……”

“什麽?”

“因為富商被害受到媒體關註,記者們也都在大樓外面拍照想記錄。集團發生重大變故之後,是誰來接任?本來以為幾個高管會聯合出席,誰想到來的居然是谷宏大。”

林美琪坐下來,納悶地說:“那這個意思是,谷宏大之前佛系,對經商好不感興趣都是假的?”

謝芷若也迷惑了:“要說假吧,倒也沒那麽假,因為他的確在修行,之前落了發,後來他爸媽強烈反對,不讓他以光頭形象示人,他只好把頭發重新續了回來。不過呢,還是三天兩頭去燒香拜佛,據說還認了個師傅,就是著名的盛元大師。這次回來說不定是因為家裏除了他,實在沒有別人了,為了他母親的心願重回商場,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就要看他接下來的表現了,是臨時救場還是早有準備,對集團業務的熟悉程度不難被發現。”

謝芷若點點頭。

“明天的報道就會出來了,到時候看看媒體怎麽形容他今天的狀態吧。一個對商場毫不關心的人,如果出乎媒體意料的好,甚至要超越谷茗軒當初對企業掌控力的話,那就值得懷疑了。”

林美琪點點頭。

她喝了一口咖啡,問:“要不要跟我出去一趟?”

謝芷若好奇地問:“去哪裏?”

林美琪說:“附近一家大型商超有谷氏集團的紅酒。”

“林法醫,你之前不是買過一瓶嗎?”

“是買過一瓶檢測過,其中成分沒有什麽古怪。不過既然事情被引向了紅酒,我想自己研究的還遠遠不夠,這次打算多找幾瓶不同批次的。既然谷茗軒對紅酒這麽在乎,會不會配方有所改變什麽的?

他的想法和執念應該也能體現在產品的進化上。”

謝芷若恍然大悟:“有道理哦,如果問不出來,我們就自己查。”

兩個人並肩走下樓梯。

謝芷若忽然開口:“林法醫,你啟發我了,就算他們不帶咱們出去走訪,我們也可以自己創造機會,接近事情的核心!”

“是啊!”

再次抵達上次林美琪買過谷氏集團紅酒的商超,找到那個邊角處。

林美琪還找了服務生,問裏面還有沒有其他批次儲備的紅酒。

剛得到肯定的答覆,突然間就看到一隊人馬趕過來:“讓一讓,警察!”

擡頭一看,居然是馮查理?

他看到林美琪的一瞬,也是楞了一下:“你怎麽也在?”

林美琪說:“我來看看不同批次的紅酒。”

馮查理笑了:“巧了,我也是。”

他找旁邊的服務生,讓他把店裏所有的谷氏品牌紅酒都拿出來。

那服務生有些迷惑,怎麽連續兩個人對這紅酒這麽感興趣,但他不敢耽擱,因為知道是附近西九龍警署的警長,忙跑走了。

不一會兒,服務生抱出兩大箱紅酒,給馮查理介紹:“這是兩批不同的,哦,其實還有一批是混在這裏面的,我們一般都會找時間久一些的放在貨架上,等賣完了再拿出來新的……因為谷氏品牌的紅酒不大好賣,所以替換速度很慢,有時候好幾天才需要替換一次,不像其他紅酒品牌更換得比較勤快。”

馮查理點點頭:“你確定這些都在了?”

“是的。”

“好。”馮查理示意身後的警員把這些都帶走。

離開商超後,馮查理特意放慢些腳步和林美琪並排走。

他問:“想到什麽了?關於這些紅酒。”

林美琪說:“沒什麽,只是猜測,還要回去查驗一下才能知道。”

馮查理點頭,給她透露了最新的消息:“我們今天問出了新線索,谷氏集團其中一名營銷高管說,谷茗軒在死前一周交代他做一件事,是回收已經鋪了貨的紅酒。”

“什麽?”

謝芷若也震驚了,湊上來問,“回收?豈不是意味著,這批紅酒出現了問題?”

“是啊,如果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應該不會回收。”

“這麽重要的事,那邊高管為什麽不說?而且他們也並沒有召回呀,不是好端端的還放在商場倉庫裏嗎?”

“這就是問題了。”

馮查理說,“那名高管辯解說,他是為了集團聲譽,不告訴警方也是不知道這樣一旦公眾知道了,集團有需要召回的產品很可能對集團品牌不利,從而影響其他業務線的產品。畢竟紅酒這條線對他們來言現在太小了,沒有必要因小失大,所以一開始對警方保密。”

“可他們也沒有瞞著我們悄悄召回啊……”

“高官的理由是,他們還在評估紅酒業務的重要程度。”

“新一批產品都出現問題了,還要評估?”

“當然,資本家嘛,當然首先顧及的是利益。谷茗軒提出要召回,但幾名高管一直反對,說如果只是配方除了一些瑕疵影響口感的話,實在是沒必要,下一批再繼續改進就行。谷茗軒見眾人這麽反對,也沒說召回的原因,只是有人反映,過了幾天以後,他似乎對這件事就沒那麽堅持了。”

“不會就是因為那個時候起,他找了風水師幫自己去克這個災害吧?”

“有這個可能。”

回到重案組,林美琪將三批紅酒對照了一番。

從外表看,除了生產日期,沒有任何差別。

她上次化驗的紅酒是正常的,所以並沒有及時發現問題,這一次從倉庫深處搬出來的,就要好好檢驗了。

很快,林美琪就在其中檢測到了一種迷藥成分□□,以紅酒裏的克數足夠讓一只小白鼠死亡。

不過因為谷茗軒死時喝的是高端紅酒,並不是他所生產品牌的紅酒,所以他並沒有受到影響,他的體內也並沒有檢測出迷藥成分。

紅酒生產過程中為什麽會出現迷藥這種東西?不像是調配方的時候增多或減少某種劑量導致的,而根本就像是被人為特意添加的。

林美琪正思索著,馮查理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剛剛生成的檢測報告。

她將報告交到馮查理手裏,說:“雖然這個□□成分對人來說不至於令人死亡,但是投入市場很可能會有消費者喝了以後不舒服。如果被人查出來添加了這種成分,對集團的打擊會導致他們的產品無人購買,企業生意受損。”

“是什麽人想這麽做?”

“他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消費者,而是要挾,威脅目標就是沖著谷茗軒家而來的。”

“那麽,他的小兒子很可能也是因為同一家人而受害。看來要再加強對劉燕冰和谷宏大的24小時檢查,必須在眼皮子底下,他們很可能遭遇危險。”

馮查理說著離開了法醫室,到外面交代加強防衛,留了命令等派人手去了。

已經死了兩個谷家的人,紅酒也被動了手腳,是什麽人對他們家如此強烈的怨憎?

最大的問題是在排查周邊任務時,並沒有發現這樣有動機的嫌疑人存在,除非……

林美琪這時從法醫室走出來,和馮查理四目相對,兩人突然異口同聲道:“競爭對手?!”

只是,競爭對手的話涉及的方面就更廣了。

因為谷氏集團涉及的業務線太多,不清楚是哪條線上忽然結下了梁子。

或者有的時候競爭不在同行業內發生,而是它擠壓了某些其他行業小企業的發展空間。這些也要一個一個做篩查,仍舊需要時間。

馮查理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效率不夠高,可人力維持只能到這種程度。

這天下午,忽然電話鈴聲響起,馮查理接了電話,是從靈玉花園別墅打過來的。

掛斷電話後,馮查理神情嚴肅。

“看來還得跑一趟。花園別墅區發現了新的線索,在後山上。”

“後山?”林美琪好奇。

馮查理向她解釋說:“我們調取了附近的監控,發現大門監控除了幾名業主之外,並沒有其他人進入。但那幾個業主沒有動機,所以我們繞去小區後面。小區四周都有監控,後方本身也是有一個攝像頭的。可是攝像頭壞了一個月了,居然物業也沒有派人去修。”

“這麽有錢的別墅還不修?”

“那處監控之外就是一座山。花園別墅背靠靈玉山,而那山通向別墅區的位置相當陡峭,是石頭組成的,正常人都無法從那上下,除非是一些專業攀援或者身手極好的。否則的話,那地方進不來人。物業嫌費事,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也就沒有去管。”

“所以你懷疑,嫌疑人是從後山翻進來的?”

“沒錯,所以我這幾天派人搜山,尋找有沒有嫌疑人留下的證據。”

“有了嗎?”

“證據沒發現,不過發現了一樣東西。”

“是什麽?”

“一只死去的鸚鵡,看上去是家養的,而且大概是中毒而亡,帶回來讓林法醫檢測一下就知道了。”

“我們先到現場去看看。”馮查理叫上大黃。

兩人坐上車往現場駛去。

警員們要想從別墅區外翻過圍墻,到達那座石頭山,也要花費不少的功夫。石頭上太陡峭,他們身上系著繩索,也隨時有搖搖欲墜的可能。

不過在巨石上,黃白相間的鸚鵡就躺在那塊巨石上。

小小的屍體旁沾染著一些白色的痕跡,那是從鸚鵡口中吐出來的液體。

“阿Sir,我們沒動現場,來的時候就這樣。看來是嫌疑人離開時隨手把這鳥拋到這兒了。”

“可他為什麽要帶只鳥呢?如果他要做實驗,試試能不能毒害生物,完全可以在家做。”

“因為這不是嫌疑人的鳥,”馮查理說,“很可能是谷茗軒養在別墅的寵物鳥。你們在這附近找到鳥籠了嗎?”

一名警員從山的更高處爬下來,將那只小小鳥籠遞到馮查理手中。

“找到了。”

“問問物業的人,有沒有發現他們家中養鳥?”

“是。”

下了石頭山,那名警員跑遠了。半個小時後得到了答案,警員在山下喊道:“物業說沒錯,他們家養過一只鳥。”

事情逐漸清晰了起來,這只鳥的死亡和紅酒有關。

馮查理心頭浮現出一個猜測。

“走吧,將這只鳥帶回去!”

“為什麽兇手要搞這麽覆雜,又要殺人,又要在酒中投放藥物?”

回去的路上,大黃坐在車上問馮查理。

“很簡單,他不光想要殺死谷家的人,還想將他的企業毀之一旦。”

“哇,這麽憎恨的嗎?這不可能一家人都得罪他了吧?就算是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難道殺死一個谷茗軒還不夠?他兒子根本就沒有介入他所謂的商業帝國中心啊。”

“是啊,競爭對手這一條目前也只是懷疑之一。事情的走向越來越出乎意料了。”

馮查理打著方向盤,快速朝重案組駛去,街道上風景掠在身後。

“目前看來,動機是最重要的。不符合對父子兩個和他企業都有不滿的人,不會如此煞費苦心、心機籌謀。”

“是啊,看起來這個人能赤手空拳爬石頭山,身手應該也很好。可是那些經商的企業家,有些還大肚腩,感覺也做不出這種事啊。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哢嚓嚓!”

白日驚雷,嚇了大黃一跳,天邊一明一暗。

大黃不由感嘆:“最近怎麽總下雨?”

“每年到這個季節都這樣,水汽充足嘛。不下雨悶得慌,下下也好。”

還好,馮查理提前備了傘,要不帶物證上去的時候,就怕沾到一丁點雨水。畢竟那麽大的鳥籠,可是暫時沒帶那麽大的物證袋去裝。

很快路上就打濕一片,路邊形成水窪,行人一走,濺上褲腿,連忙走到馬路牙子上面,有的躲進店裏。

馮查理車輛小心翼翼地行駛,重案組前有個大水坑,馮查理特意開車駛離那個區域。

大黃說道:“這也沒來個人,把這修一修。每次一下雨就積這麽大的水坑。我之前剛來重案組的時候,好幾次晚上回家忘了,直接一腳踏到水坑裏,濕了半條褲腿。”

“聽說過段時間就修路了,真的嗎,阿Sir?”

馮查理點頭:“不過修不修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萬一又往後拖延呢?”

“那只能祈禱今年少下幾場雨了。”

兩人下了車,小心翼翼將物證攏在馮查理的大傘下,快速奔跑進大樓。

確實沒有被淋濕,大黃松了口氣。

馮查理走到一半說:“我找B組有點事兒,你上樓告訴林法醫,檢測一下這只鸚鵡唇角的毒物成分。”

大黃說了句“好”,連忙向上跑去,將物證都交給林美琪後,林美琪問:“沙展呢?”

“哦,他辦點事,讓你先做檢測。”

“好。”

林美琪走回法醫室,將鸚鵡吐出的液體小心擦拭到棉簽上,放入試管,進行下一步檢驗。

這一忙就是一個下午。

中途到樓下買了巧克力口味的零食,坐著“哢吱哢吱”吃了半天,覺得能量補充回來,就繼續工作了。

馮查理回到主案組辦公室後忙碌著,各個派出去的警員收集回來的新信息,將它們一一羅列在白板上,排列組合,不斷思索。

終於,林美琪那邊出了結果。

林美琪喝了口咖啡,將檢驗報告遞上:“確實和谷氏集團新一批紅酒中的是同一種迷藥,只不過對鸚鵡而言,毒素更強,會造成快速血壓升高,肝腎功能損傷,從而導 致血管破裂。不過,它體內所含毒物的劑量不足以殺死一個人。也就是說,對成人而言,這種劑量會造成身體不適,不過因個人體質影響,有的人可能並不明顯,有的人或許嚴重一些。飲酒的多半都是成人,所以大概不會造成生命危險。”

馮查理沈思著。

片刻後,他開口,梳理著此前就得到的內容:“從谷茗軒公司高管處所獲得的信息來看,谷茗軒一開始相當焦慮,讓高管立刻找回這些紅酒,被高管要求明確找回原因。但因為事關重大,說出來就很有可能走漏風聲,被那些媒體拿去大做文章,從而影響公司其他產品的銷售。所以谷茗軒沒有說要求,只是要求盡快召回,但是後來……”

“後來怎麽了?”

“很快,他又變得沒有那麽堅定了,我想這其中的變化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很有可能就來自於他對毒物的了解加深。”

林美琪認可:“有人將同樣的毒物投入紅酒,或者是讓鸚鵡吃下毒物讓它吃完之後死掉。或許谷茗軒發現後,就收到了類似威脅的紙條,說他的紅酒當中也被投放了相同的藥物。一看鸚鵡是真死了,谷茗軒也著急起來,想要撤回那些紅酒,並且對方剛剛說出那應該就是最新一批的。但他後來應該找人去檢驗過,發現這並不是毒藥,而是迷藥,對人體會產生影響,可傷害並不太大。以後再想到高管勸他的話,就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掙紮到底該怎麽做?出於對這件事暴雷的擔憂,他還特意找了風水師,做了一個陣法,將紅酒添加進陣法裏,為的就是鎮住這次的紅酒危機,希望不會有人發現是紅酒導致的身體損害,從而圓滿地度過這一關。”

“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不過我想,他之所以不召回,是因為召回也必然是有原因的吧?召回必然被媒體註意到,如果拿去檢測,也很容易發現裏面有迷藥成分。”

“有可能,聽起來就挺左右為難的。”

“兇手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後續如果迷藥沒有在輿論中引起軒然大波的話,可能會第二批、第三批再度投放並加大藥量。”林美琪猜測。

馮查理坐在凳子上,幾個警員們在旁邊聽著,也感到納悶。

“投毒這件事是那麽容易發生的嗎?看來還是內部人啊!”

“這個人應該道德感很低下,為了搞垮這家公司,不惜動用各種手段,甚至包括消費者的健康,完全不怕誤傷什麽人。要麽就是對這家公司憎恨之心太過強烈進入了瘋狂狀態,要麽就這個人光腳不怕穿鞋的,身邊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人。”

馮查理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總之,要將所有谷氏集團投放到市面上紅酒全部回收,避免消費者喝到含有迷藥的紅酒。我們要清點一下數量,究竟這些紅酒裏摻了多少瓶,投放範圍是如何的,有沒有專程避開的區域,可以判斷他的行為癖好特征。”

警員們聽完,各自領命。

接下來的兩天,馮查理他們有很多事要做。

兩名受害者身邊的關系還沒有完全走訪完,新的任務就加了進來。

一方面要全香江下架所有谷氏集團的紅酒產品,另外一方面要排查廠子裏的工人,看有什麽環節能夠順利摻入迷藥的。

調取監控,如果不是工人,那麽會不會有場外人員進入場中投放迷藥。

技術偵查人員也沒日沒夜地看監控,畢竟是一個月時間的監控,誰知道他是哪天投放的。眼睛都快看瞎了,不得已還要喝菊花茶明目,才能往下撐得住。

幾個人交接班換著來,實在不行就拿條熱毛巾敷在眼睛上,看累了,敷一會兒再繼續看。

林美琪從旁邊經過,看到他們這麽辛苦,也不由感嘆。

重案組的辦公室,這幾天時間裏都沒有什麽人,連謝芷若都被調走了,跟著跑外勤去了。

偶爾有警員趕回辦公室,也是喝口水,立馬放下手裏的杯子就走了。

這樣可不是辦法呀!

林美琪心想,自己還能端著杯子一邊喝水,一邊等待各種檢驗報告出來,可他們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她爭取過兩次要出外勤,也被馮查理拒絕了。

沙展在搞什麽?為什麽不讓自己往外面跑,明明缺人嘛。

這一天,林美琪終於抓到機會了,等馮查理剛剛走進辦公室,林美琪就連忙迎了上去。

她已經換好了便裝,挺起胸脯站在馮查理面前。

“沙展,給我派點兒活吧,我也要跑外勤!”

馮查理正喝著水呢,一聽這話,噗嗤就是一口,差點噴出來:“你就不能歇歇嗎?為什麽老往危險地方跑?”

“我也是你的警員啊,阿Sir!我可以隨時被你調用的,難不成你不用我是看不上我的能力,覺得我給隊裏拖後腿了?”

馮查理看著林美琪。

她圓圓的頭發高高紮起一個馬尾,兩邊毛茸茸的頭發看起來好可愛,像張牙舞爪的小倉鼠。

“我不是怕你身子承受不住嘛。”

“這麽高強度的壓力,你們能承受,我有什麽不能承受的?沙展,我看你就是小瞧我!”

馮查理知道她這是激將法,其實林美琪作為法醫,做好自己手頭工作就好了,真的沒必要和他們外出。

不過,平時人手充足的時候不帶也就算了,現在的確忙得厲害。

馮查理思索片刻,“行吧,交給你一個任務,剛好適合你。”

“什麽任務啊?”林美琪好奇。

“電視臺有個采訪,你要去參加一下。”

馮查理放下水杯,“本來我還打算換件衣服去參加呢,剛好我這邊手頭事沒忙完,就交給你了。特意聯系的電視臺,劃歸了一個黃金時間,你去是代表警方,把這個紅酒下架的緣由說清楚,案子呢,不要透露太多。這個你是登過報的人,這裏面的界限你肯定清楚,你去比任何人都合適。”

“其實我可以幹辛苦一點的工作的。”林美琪說。

“這個挺辛苦的呀,主要是個度,你知道吧?不大好拿捏,萬一多說少說,洩露犯罪有關信息,到時候違反保密條款的。交給別人我都不放心,你比他們都要謹慎一些,應該沒問題。新聞聯播下架的速度才能更快一些,我們現在在督促谷氏集團執行,可他們反應速度太慢了。”

“怎麽會這麽慢?”

“顧氏集團現在無主,谷宏大抓不到重點,剛接手公司也是一團亂糟,什麽都不大懂的樣子。反而這件重要的事情呢,我們跟他說了以後,我看態度也是淡淡的。”

“反應有點怪,這事兒不會是他幹的吧?為什麽涉及消費者的,這麽不當回事兒呢?”

“我們也懷疑啊,不過一問,他平時處事就這樣。你想,落發修行過的人了,平時能不在家就不在家,公司財產之前壓根兒不在意,自己跑寺廟裏一住就是幾個月,據說態度一向如此。”

“哦,”林美琪明白了,“所以我是要督促那些線下的商家主動下架是吧?畢竟消費者喝出問題也會找商家。”

“沒錯,說你這項工作呢,也是相當重要。”

馮查理兩只手下意識搭在她的雙肩上,目視她道,“擔子就交給你了。”

直起身,他突然覺得剛才離得太近,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快速收回了手,轉移了話題。

“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去買套衣服,然後往電視臺趕吧。”

“買衣服?”林美琪震驚,“不需要,我這身就可以。”

“你確定嗎?一件簡單的白色卡哇伊T恤,上面這個是什麽?貓貓頭?你那個場合要嚴肅一點啊。不需要穿警服,法醫的白大褂的衣服也不行。不過呢,稍微嚴肅一點的小西裝是可以的。好不容易上電視了,也要註意形象嘛。”

馮查理帶著林美琪下樓,不由分說把她按進車子裏。

“可是我可以回家找一套。”林美琪說。

“時間來不及了,現在回九龍寨太遠了。”馮查理說。

“更何況……”

“何況什麽?”

馮查理說了句“沒什麽”,不說話了。

林美琪看向窗外,馮查理快速啟動車輛,向一處百貨商場駛去。

下車以後,馮查理看了一眼手表。

“用十分鐘買一套衣服,走吧,我們加快速度。”

林美琪差點兒驚掉眼球:“只有十分鐘時間,還非要買啊,能挑到合適的嗎?”

“可以。”

馮查理一路帶她進了商場,林美琪才發現,這個商場和她以前逛的不同,全是高檔貨,什麽意大利、法國品牌,都是奢侈品呢。

就算是用她兩年的工資,都買不起其中一只奢侈品的包包。

這價格,真的太誇張了!

從琳瑯滿目的貨品前經過,看到那些價簽的同時,林美琪真是一驚,接著又一驚。

很快,馮查理帶她到了SOVP品牌前,告訴服務人員給她挑一套漂亮的正裝,顏色要活潑一點的,不要什麽黑色、灰色、棕色,適合她上電視穿的。

“哇,這位小姐上電視!那好,請跟我來。”

售貨人員很快為林美琪選了三套衣服,擺在兩人面前,一套粉色俏皮小西裝,一套米色,還有一套低調奢華的藍色,顏色都不屬於飽和度很高的那種。

林美琪乍一看都很喜歡,因為一看成色就極好,關鍵是沒有一般西服那樣板正枯燥的樣子。

馮查理看了一眼表:“還有五分鐘,你選一套吧。”

林美琪搜索片刻,挑了那套淡藍色西服:“好。”

林美琪進入試衣間,快速換下衣服,穿了一整套新西服,到鏡子面前一照,震驚了。

這還是她嗎?

原本西服這種衣服比較成熟,不太適合她這張卡哇伊的娃娃臉,不過這套衣服恰到好處,跟她氣質匹配,成熟中不失俏皮。

“就它了。”馮查理說,直接跟服務人員先去付款。

林美琪看到牌子價格嚇了一跳,這一套衣服就需要82000港幣。

“天,要讓我買,我估計這輩子都不舍得,太昂貴了。”

馮查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美琪正偷偷摸摸地放下標著價格的牌簽。

服務人員幫林美琪剪掉了牌子。

“兩分鐘,時間過得太快了。”

馮查理顧不得其他,伸手拽了林美琪的手腕,快速向鞋區大步走去,“還來得及再買一雙高跟鞋。”

“只有兩分鐘了,餵,確定來得及嗎?”

“當然可以,我可以把開車的時間縮短。”

林美琪:“……”

到了一排品牌鞋櫃旁,馮查理一打眼就看上一雙顏色匹配的米白色高跟鞋。

這雙高跟鞋和她的套裝相配,將來也可以配套其他的服裝,更重要的是,樣式簡單大方也好看。

他一眼挑中,來不及給林美琪選了。

“就它,你試試。”

林美琪只好試了一下,再在鏡子裏看自己,原本這身衣服就相當修身,襯得她身材很好,再一穿高跟鞋,整個人都高挑有氣質了起來。

沒想到馮查理的眼光還不錯,這雙鞋看上去平平無奇,穿上以後卻顯得相當好看。

林美琪餘光看向他的手表:“沙展,時間已經過了……”

馮查理二話不說,直接刷卡,這雙鞋比一整套西服還貴,足足花了12萬港幣。

“不愧是富二代,真有錢啊!”

林美琪看著馮查理刷卡的姿勢,不由感慨,刷卡的男人可真帥。

跟著馮查理從眼花繚亂的商場走出來,坐上車子,林美琪托起了腮幫子。

原本跟上司之間只有職位差距,現在更直觀感受到了不可逾越的財富差距。

自己作為一個小小法醫,什麽時候也能有種刷錢的快感呢?同是坐在專案組辦公室裏的人,怎麽差距這麽大,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被馮查理聽見了。

“怎麽,讓你上節目不開心呢?”

“沒有,我只是想,什麽時候才能把這些錢還給你。”

“為什麽要還?這是出任務的包裝費,我送你的,不用還。”

林美琪一聽眼睛亮了起來:“還有這種好事?那阿Sir,這種任務什麽時候還會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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