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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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佐將手裏的菜在水池上甩了甩，盡量瀝幹水分後放入熱鍋當中，隨著“刺啦”的一聲，女中音也同步播報起來：“快速炒動後，待菜葉變色就是已經炒好了，可以起鍋前再放鹽。”
佐問道：“放多少？”
女中音靜默了一會：“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退下了。”
黎焱站在門外看著佐和廚房人工智能系統——星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聽到人工智能成功讓佐吃了癟，黎焱笑了笑便離開廚房。
“佑，佑。”黎焱說了兩個字。
低沈的男聲帶著些氣泡音上了線，“我在，老板有什麽吩咐。”
“開電視，”黎焱坐在皮質的沙發上，面前有很大一片空地，是昨晚碎裂的玻璃茶幾和長絨地毯放置的地方，黎焱將視線從地面移開投放到電視屏幕上。
屏幕裏梳著一絲不茍發型的兩位男女主持人正在播報今日的午間新聞，為了顯示對於這次人工智能峰會的高度重視，今天的午間新聞特地開放了專題報道，這會導播切進來的畫面剛好是一位外派的記者正在采訪兩位老教授。
“眾所知周，卡米爾教授與我國有著不解之緣，那麽教授這次來到H島有什麽想要和我們的觀眾分享的麽？”記者得體地坐在老教授的一側。
白發蒼蒼的白人女性對著鏡頭撩撥了一下擋在眼前的額發，說著有些口音的中文：“要知道，有人可是早就跟我說過一定要來H島一次。”
說著老教授拿起身邊的一個禮盒，“我沒想到這次主辦方這麽貼心，”她塗著紅色甲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從禮盒裏拿出了一只機器狗，隨著電源開關被打開，機器狗在半空翻了個跟頭，沖著老教授“汪汪”叫了兩聲。
另外一個教授明顯中文沒有卡米爾這麽好，他用英語貼在卡米爾教授的耳邊說了兩句，老教授的臉上笑開了花，記者很好奇地問老教授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老教授伸手摸了摸那個機器狗的頭對著鏡頭說：“老謝爾蓋說，這個機器狗有人比我們更需要，你說是吧黎焱。”
記者聽著這話也笑了起來，“眾所周知，盛雲集團旗下最年輕的科研所負責人，就是我們卡米爾教授的得意門生黎焱，黎工，老教授剛才還跟我說，來到H島除了參與這麽盛大的聚會之外，最讓她開心的就是又能同她這位學生見上一面，要知道黎工……”
一道清脆的按鍵聲，黎焱站在電視屏幕前將電視節目關閉了，過了5分鐘整個屏幕亮起了屏幕保護的畫面，充滿熱帶氣息的海島風光在黎焱的眼睛裏明明滅滅。
黎焱站在電視機前好一會，腦子裏亂亂哄哄的，一會是卡米爾教授幽默風趣的講課現場，一會是他在H島酒店與教授夫婦相互擁抱的場景，還有爆炸的聲響當中，教授對著他聲嘶力竭地呼喊，卡米爾教授更是推了黎焱一把，將他推向了迎面而來的護衛懷裏，直到爆炸之前老教授的嘴裏還瘋狂地喊著：“Go!Go!”
“Go Go Go ole ole ole，”電視液晶屏上，海島的屏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蘭切斯扭動的腰肢以及李恒不耐煩的話語：
“蘭切斯，視頻已經接通了。”
拎著大包小包的蘭切斯定格了動作，用一種有些扭曲的角度去看攝像頭，對著視頻這頭的黎焱說道：“你沒有看到的對吧，黎。”
黎焱閉了閉眼睛，將腦海裏的畫面都壓了下去，深吸了兩口氣緩聲：“佑，佑。”
佑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我在，老板，”人工智能很負責地繼續播報著：“依據人臉識別，現在門外站著的確實是李恒和編號1725.”
“開門，”黎焱走回了沙發坐下來，指揮著系統開了門，雙手撫在了自己微微顫抖的腿上。
李恒帶著蘭切斯進了門，智能門櫃吐出兩雙客用拖鞋，李恒帶著讚嘆地說了一句：“佐的審美一直很在線。”
蘭切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質拖鞋，又看了看李恒腳上那雙羊皮拖鞋，用眼睛目測了一下尺碼，棉拖鞋45碼，皮拖鞋42碼，佐的審美確實在線又貼心，一點也不怕他倆會穿錯。
李恒率先走進了房子，被沙發上坐著的黎焱嚇了一跳，“你怎麽在客廳也不出聲，絲毫沒有家裏來客人的自覺。”
黎焱看著對方大喇喇地坐在了三人沙發的角落，很沒有形象地翹起一只腳放在沙發上。穿著灰色羊毛襪的腳距離黎焱的大腿只有三四公分遠，那份悠然自得的閑適，感覺自己像是這個家的主人般隨意。
而跟著後面進來的蘭切斯直接拿著包裹往樓上走，邊走邊說：“黎，我把禮服拿到你房間，就掛在衣帽間門口的衣架上了喔。”一來別人家就往別人臥室沖的這位也沒有一點作為客人的自覺，如同進了自己家一般。
黎焱確定自己的雙腿不再發顫便站起了身，斜晲了李恒一眼，“進門先洗手。”
李恒興致不高地站了起來，有些不服氣道：“我早上在酒店都洗過澡了，回來的路上什麽也沒有碰，這麽講究幹什麽。”
李恒這麽說著還是跟著黎焱往一樓客用衛生間走去，路過飯廳時還從餐桌上的盤子裏撚了一片蒸香腸放在自己的嘴裏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今年這個香腸灌得不錯，回頭給我帶幾根回去。”那姿態非常居家，一點也沒有作為集團董事長的意識。
等佐將菜端上了桌，其他三個人都坐在了餐桌邊，蘭切斯和李恒鬥嘴的間隙還找話和黎焱說，昨晚的那通電話對三人的關系沒有任何影響。
佐剛準備再進去拿碗筷，黎焱動了身按住了佐的肩膀，“我來，你去洗手。”
黎焱動作利落地在廚房抽屜裏拿出了碗筷，期間還選了兩只高腳杯一起拿了出來，佐站在廚房門邊，一邊用圍裙擦擦自己的手一邊看著廚房裏開門關抽屜的黎焱，眉頭皺了起來。
李恒接過蘭切斯遞來的醒酒器將裏面紅色的酒液倒進高腳杯裏，“明天上午我還得飛去B市開會，就不送你們倆了，”李恒長相俊逸，一雙桃花眼為他的容顏更添了些許艷麗，如水的眼波在黎焱和佐的身上逡巡了一個來回後舉起了酒杯：“這杯就算為你們踐行。”
黎焱跟著一起喝了口杯子裏的紅酒，佐和蘭切斯則拿著水杯一人喝了一口，他們的身份特殊，執勤期間不會喝酒，以防VIP隨時需要他們。
吃飯間有蘭切斯這樣性格的人暖場，一頓飯倒也吃得還算輕松，這會他正在跟黎焱和佐說道昨晚的商務晚宴：“去了不少模特和設計師，Y國設計師就來了好幾個，麥潔的臉都興奮紅了。”
“別說她了，我都很興奮，如果不是昨天的商務晚宴，我還得一早去找地方給他倆買禮服，”李恒喝了一杯紅酒下去，眼睛裏已經浮上了一層水波。
“也對，剛好那個設計師帶了幾套成衣，李會長就差從模特身上扒衣服了，哈哈，”蘭切斯很沒有形象地笑著，“麥潔不就從模特手裏把那個包給搶走了。”
“什麽包？”黎焱已經吃完了飯，正隨意喝著杯中的酒，有一口沒一口的，聽到蘭切斯說到麥潔，黎焱神色多了些認真，當聽到蘭切斯提到一個包他便出聲詢問。
黎焱的問話引來桌上其餘三人的註意，李恒更是興致盎然道：“您老這是，鐵樹開了花，終於想起女性來了？”
面對李恒的調笑，黎焱斂下了眸子淡聲道：“沒有。”
“算了，我還不知道你，”李恒又把醒酒器裏剩餘的酒液如數倒在黎焱的杯子裏，伸長了自己的脖子對佐和蘭切斯說：“這家夥從小就這樣，半死不活的，除了那些代碼，我從沒有聽他說對誰感興趣的，不論男女。”
蘭切斯也搭了腔，灰綠色的眸子泛著光，偏著頭看向佐，壓低了聲音道：“麥潔對你的VIP心思不純喔。”
佐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餘光瞥向身旁，黎焱手指在高腳杯的杯沿滑動了幾下，本來從超市回來那會還露出了些輕松笑容的人，這會又恢覆了那副沈默的、興趣缺缺的樣子，對於李恒和蘭切斯的調戲也無動於衷，輕輕擰著眉陷在自己的世界裏。
李恒和蘭切斯看黎焱默然不語，而佐也只是打了場面性的哈哈，只得收起了看戲調笑的姿態。
兩人相互看看對方，蘭切斯得到了李恒的授意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麥潔的那個包倒也不是什麽大牌，剛好那個小眾設計師的設計很對她胃口而已，李會長買下了那個包，麥潔高高興興地帶著包連夜飛去H島了。”
“要我說，Maggie跟了我四五年這個審美的品味也是有所提高，如今倒也有幾分鑒賞能力，不過，”李恒話鋒一轉，巧笑倩兮道：“佐的審美一直在線，深得我心。”
李恒這話似乎是沖著佐說的，但這視線卻是一直放在黎焱的身上，不過黎焱這頓飯吃得沈默，李恒的目光短暫地放在他身上片刻後就移開了。
蘭切斯接了話頭：“我看麥潔會後又去找了個設計師，後來帶著衣服和包一塊離開的酒店，她跟在會長身邊這麽些年，不僅鍛煉出了眼光還有辦事效率，難怪可以成為盛雲的首席總裁助理。”
蘭切斯一席話聽起來是在誇獎麥潔，暗裏對李恒更是一陣追捧，李恒從小被捧慣了，對於自家護衛的誇讚倒也是受用非常，他偏轉了腦袋去看黎焱：“你看，蘭切斯在誇我會帶人呢。”
黎焱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也算難得地對李恒的話有了反應，點了點頭道：“確實，你打小就聰慧。”
黎焱的誇獎就像是給熱鍋澆了瓢冷水，李恒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宛若開了染坊般，煞是好看，但是對於這個相伴多年的朋友李恒也沒什麽轍，只得淩厲地瞪一眼黎焱下垂的眼瞼，小小聲說了一句：“榆木疙瘩。”
【作者有話說】
黎焱（沈默ing……）
我：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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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問道：“放多少？”
女中音靜默了一會：“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退下了。”
黎焱站在門外看著佐和廚房人工智能系統——星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聽到人工智能成功讓佐吃了癟，黎焱笑了笑便離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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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知周，卡米爾教授與我國有著不解之緣，那麽教授這次來到H島有什麽想要和我們的觀眾分享的麽？”記者得體地坐在老教授的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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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老教授拿起身邊的一個禮盒，“我沒想到這次主辦方這麽貼心，”她塗著紅色甲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從禮盒裏拿出了一只機器狗，隨著電源開關被打開，機器狗在半空翻了個跟頭，沖著老教授“汪汪”叫了兩聲。
另外一個教授明顯中文沒有卡米爾這麽好，他用英語貼在卡米爾教授的耳邊說了兩句，老教授的臉上笑開了花，記者很好奇地問老教授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老教授伸手摸了摸那個機器狗的頭對著鏡頭說：“老謝爾蓋說，這個機器狗有人比我們更需要，你說是吧黎焱。”
記者聽著這話也笑了起來，“眾所周知，盛雲集團旗下最年輕的科研所負責人，就是我們卡米爾教授的得意門生黎焱，黎工，老教授剛才還跟我說，來到H島除了參與這麽盛大的聚會之外，最讓她開心的就是又能同她這位學生見上一面，要知道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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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焱站在電視機前好一會，腦子裏亂亂哄哄的，一會是卡米爾教授幽默風趣的講課現場，一會是他在H島酒店與教授夫婦相互擁抱的場景，還有爆炸的聲響當中，教授對著他聲嘶力竭地呼喊，卡米爾教授更是推了黎焱一把，將他推向了迎面而來的護衛懷裏，直到爆炸之前老教授的嘴裏還瘋狂地喊著：“Go!Go!”
“Go Go Go ole ole ole，”電視液晶屏上，海島的屏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蘭切斯扭動的腰肢以及李恒不耐煩的話語：
“蘭切斯，視頻已經接通了。”
拎著大包小包的蘭切斯定格了動作，用一種有些扭曲的角度去看攝像頭，對著視頻這頭的黎焱說道：“你沒有看到的對吧，黎。”
黎焱閉了閉眼睛，將腦海裏的畫面都壓了下去，深吸了兩口氣緩聲：“佑，佑。”
佑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我在，老板，”人工智能很負責地繼續播報著：“依據人臉識別，現在門外站著的確實是李恒和編號1725.”
“開門，”黎焱走回了沙發坐下來，指揮著系統開了門，雙手撫在了自己微微顫抖的腿上。
李恒帶著蘭切斯進了門，智能門櫃吐出兩雙客用拖鞋，李恒帶著讚嘆地說了一句：“佐的審美一直很在線。”
蘭切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質拖鞋，又看了看李恒腳上那雙羊皮拖鞋，用眼睛目測了一下尺碼，棉拖鞋45碼，皮拖鞋42碼，佐的審美確實在線又貼心，一點也不怕他倆會穿錯。
李恒率先走進了房子，被沙發上坐著的黎焱嚇了一跳，“你怎麽在客廳也不出聲，絲毫沒有家裏來客人的自覺。”
黎焱看著對方大喇喇地坐在了三人沙發的角落，很沒有形象地翹起一只腳放在沙發上。穿著灰色羊毛襪的腳距離黎焱的大腿只有三四公分遠，那份悠然自得的閑適，感覺自己像是這個家的主人般隨意。
而跟著後面進來的蘭切斯直接拿著包裹往樓上走，邊走邊說：“黎，我把禮服拿到你房間，就掛在衣帽間門口的衣架上了喔。”一來別人家就往別人臥室沖的這位也沒有一點作為客人的自覺，如同進了自己家一般。
黎焱確定自己的雙腿不再發顫便站起了身，斜晲了李恒一眼，“進門先洗手。”
李恒興致不高地站了起來，有些不服氣道：“我早上在酒店都洗過澡了，回來的路上什麽也沒有碰，這麽講究幹什麽。”
李恒這麽說著還是跟著黎焱往一樓客用衛生間走去，路過飯廳時還從餐桌上的盤子裏撚了一片蒸香腸放在自己的嘴裏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今年這個香腸灌得不錯，回頭給我帶幾根回去。”那姿態非常居家，一點也沒有作為集團董事長的意識。
等佐將菜端上了桌，其他三個人都坐在了餐桌邊，蘭切斯和李恒鬥嘴的間隙還找話和黎焱說，昨晚的那通電話對三人的關系沒有任何影響。
佐剛準備再進去拿碗筷，黎焱動了身按住了佐的肩膀，“我來，你去洗手。”
黎焱動作利落地在廚房抽屜裏拿出了碗筷，期間還選了兩只高腳杯一起拿了出來，佐站在廚房門邊，一邊用圍裙擦擦自己的手一邊看著廚房裏開門關抽屜的黎焱，眉頭皺了起來。
李恒接過蘭切斯遞來的醒酒器將裏面紅色的酒液倒進高腳杯裏，“明天上午我還得飛去B市開會，就不送你們倆了，”李恒長相俊逸，一雙桃花眼為他的容顏更添了些許艷麗，如水的眼波在黎焱和佐的身上逡巡了一個來回後舉起了酒杯：“這杯就算為你們踐行。”
黎焱跟著一起喝了口杯子裏的紅酒，佐和蘭切斯則拿著水杯一人喝了一口，他們的身份特殊，執勤期間不會喝酒，以防VIP隨時需要他們。
吃飯間有蘭切斯這樣性格的人暖場，一頓飯倒也吃得還算輕松，這會他正在跟黎焱和佐說道昨晚的商務晚宴：“去了不少模特和設計師，Y國設計師就來了好幾個，麥潔的臉都興奮紅了。”
“別說她了，我都很興奮，如果不是昨天的商務晚宴，我還得一早去找地方給他倆買禮服，”李恒喝了一杯紅酒下去，眼睛裏已經浮上了一層水波。
“也對，剛好那個設計師帶了幾套成衣，李會長就差從模特身上扒衣服了，哈哈，”蘭切斯很沒有形象地笑著，“麥潔不就從模特手裏把那個包給搶走了。”
“什麽包？”黎焱已經吃完了飯，正隨意喝著杯中的酒，有一口沒一口的，聽到蘭切斯說到麥潔，黎焱神色多了些認真，當聽到蘭切斯提到一個包他便出聲詢問。
黎焱的問話引來桌上其餘三人的註意，李恒更是興致盎然道：“您老這是，鐵樹開了花，終於想起女性來了？”
面對李恒的調笑，黎焱斂下了眸子淡聲道：“沒有。”
“算了，我還不知道你，”李恒又把醒酒器裏剩餘的酒液如數倒在黎焱的杯子裏，伸長了自己的脖子對佐和蘭切斯說：“這家夥從小就這樣，半死不活的，除了那些代碼，我從沒有聽他說對誰感興趣的，不論男女。”
蘭切斯也搭了腔，灰綠色的眸子泛著光，偏著頭看向佐，壓低了聲音道：“麥潔對你的VIP心思不純喔。”
佐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餘光瞥向身旁，黎焱手指在高腳杯的杯沿滑動了幾下，本來從超市回來那會還露出了些輕松笑容的人，這會又恢覆了那副沈默的、興趣缺缺的樣子，對於李恒和蘭切斯的調戲也無動於衷，輕輕擰著眉陷在自己的世界裏。
李恒和蘭切斯看黎焱默然不語，而佐也只是打了場面性的哈哈，只得收起了看戲調笑的姿態。
兩人相互看看對方，蘭切斯得到了李恒的授意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麥潔的那個包倒也不是什麽大牌，剛好那個小眾設計師的設計很對她胃口而已，李會長買下了那個包，麥潔高高興興地帶著包連夜飛去H島了。”
“要我說，Maggie跟了我四五年這個審美的品味也是有所提高，如今倒也有幾分鑒賞能力，不過，”李恒話鋒一轉，巧笑倩兮道：“佐的審美一直在線，深得我心。”
李恒這話似乎是沖著佐說的，但這視線卻是一直放在黎焱的身上，不過黎焱這頓飯吃得沈默，李恒的目光短暫地放在他身上片刻後就移開了。
蘭切斯接了話頭：“我看麥潔會後又去找了個設計師，後來帶著衣服和包一塊離開的酒店，她跟在會長身邊這麽些年，不僅鍛煉出了眼光還有辦事效率，難怪可以成為盛雲的首席總裁助理。”
蘭切斯一席話聽起來是在誇獎麥潔，暗裏對李恒更是一陣追捧，李恒從小被捧慣了，對於自家護衛的誇讚倒也是受用非常，他偏轉了腦袋去看黎焱：“你看，蘭切斯在誇我會帶人呢。”
黎焱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也算難得地對李恒的話有了反應，點了點頭道：“確實，你打小就聰慧。”
黎焱的誇獎就像是給熱鍋澆了瓢冷水，李恒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宛若開了染坊般，煞是好看，但是對於這個相伴多年的朋友李恒也沒什麽轍，只得淩厲地瞪一眼黎焱下垂的眼瞼，小小聲說了一句：“榆木疙瘩。”
【作者有話說】
黎焱（沈默ing……）
我：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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