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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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幾日後，京中突然開始流傳一份名單。名單印在最普通的紙上，上面詳細記錄了數十位官員的貪汙受賄情況，甚至謄抄了部分罪證。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傳遍京城，甚至蔓延至大周各地。
不等朝廷反應，很快有人發現，這份名單裏竟然還有主持科舉的秦家。
不知是誰，第一個站出來。總之，等百姓反應過來時，寒門學子們的血書被張貼在京城各處，大街小巷無一遺漏。旁邊往往還站了個義憤填膺的漢子，替不識字的百姓們宣讀。
各地的疏遠、學堂裏，學子們聚集道一起，聲討科舉的種種不公行徑。街頭巷尾，百姓們亦是議論紛紛，只是怕被清算，才礙於朝廷顏面，少說了幾句。
“我爹娘苦了一輩子供我讀書，只為我能考中，光宗耀祖，誰曾想，我們這種貧農只能做夢！”
“聽說一個名額，秦家能收兩萬兩白銀。”
“我大周，是不是亡矣？！朝廷腐敗，連科舉都敢動手腳！難怪我們這些寒門子弟屢試不中！”血書前，一名年輕的學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話也就你我能說說，若是被官兵聽去，只怕性命不保！”
“這大周，已經不是我擁護的大周了。”
“是啊，你看這些年，朝廷除了加重稅賦，可曾為我們百姓做過幾分實事？”另一名學子附和道。
“別這麽說，起碼朝廷還為百姓祈福，稔願臺不是已經建成了？”
賀銘安排的人混入其中，乘機說道：“徽州稔願臺祈福之說，你信嗎？還不知道修建之人從中貪了多少銀子呢！”
“就是。我就是從徽州來的，我還不知道嗎？那時候徽州人基本就是靠流螢齋的東家救濟的。朝廷做了什麽？”
“說來，此次京中遭遇大災，流螢齋也出了不少力呢！”
“流螢齋我知道，是個點心鋪子。只是不知它的東家是誰？”
“是賀將軍的夫人。我有幸見過，不僅長得極美，還無比親和，就是在京中聲譽不大好。聽說之前還被燕王退婚了呢！”
“那是燕王殿下眼光不好，也是我大周的不幸。”
......
民怨沸騰，民心不穩。
甚至在離京不遠的地方，還出現了小規模的騷亂。雖然被官府及時出兵鎮壓了，但民怨卻越積越深，只等著那天的導火線便要再次爆發。
皇帝下令徹查名單的來源，並嚴懲散步謠言之人。然而，名單中罪證確鑿，許多官員被牽連其中，朝中已然一片混亂，無一人願意站出來主持這次事件。
其他大臣也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被卷入這場風波的便是自己。
“皇上，此事若不及時處理，只怕民怨越積越深，一發不可收拾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憂心忡忡說道。
“皇上，這些平民翻不出風浪來，此事只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只要揪出興風作浪的這個人，不出半旬，這件事就要被人淡忘了。”另一位大臣持相反的建議。
皇帝臉色青黑，他掃一眼殿中，烏泱泱跪倒的一片重臣，冷聲說道：“朕自有分寸。傳令下去，凡散布謠言，犯事作亂者，一律嚴懲不貸！”
此前一直由秦太尉主持科舉一事，現在他都已經告老還鄉了，皇帝想要拿下他，給天下學子一個交待卻是不能了。畢竟，除了操縱科舉，這次還涉及到了大量官員腐敗，影響朝堂在民間的信譽。
而他不久前才說過，只要及時上繳所有贓款，他可以對貪墨官銀一事既往不咎。
這時候，不管他勒令嚴查或是不查，都終將得罪其中一方。
背後這人，是在跟他作對啊。
皇帝咽下嘴角冷笑，指節孽得泛白，仿佛攥著的是幕後那人的頸骨。
**
隨著皇帝的嚴令下達，京中局勢變得愈發緊張。
官府四處搜捕散布名單之人，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人的態度，很快，許多無辜的百姓也被牽連其中。
街頭巷尾，人心惶惶。
“放著貪官不去查，倒是拿著武器對準我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這邊是我們擁護的朝廷嗎？”
“聽說遠方客棧的老王被抓了，你知道嗎？”
“啊，老王幹什麽啦？”
“你說這官府也真是的，名單上的貪汙受賄的人不抓，抓我們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幹什麽？”
“你別說啦，低聲些，不要命啦！”
流螢齋的生意也受到了波及。官府已徹查謠言為由，頻繁上門搜查，每次官兵闖入，店內顧客都被嚇得趕緊走，久而久之生意大受影響。
這樣一通雷霆手段下來，總算沒百姓敢再肆意討論了。
夏天到時，圖書館和收容所的建設已經過半。孟照螢站在工地旁，望著逐漸成形的建築，心中湧起一絲欣慰。她命人收拾出來幾間已經建成的廂房，立即投入使用。
此處不僅為寒門學子免費提供書籍，更是在收容所隔壁開設了免費識字班，不管是成年人還是小孩兒都能來上課，不收一文錢。
夏日的雷雨來得突然，前腳還是藍天白雲，後腳又是大雨傾盆。
這種免費，利民的好事，朝廷從未對他們做過，本著識了字，更好做事，不容易被騙的想法，大多數百姓都趕來上課。風雨無阻。
孟照螢站在收容所的屋檐下，望著冒雨趕來識字的百姓，心中感慨萬千。她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在歷史進程裏，不過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至少能為這些百姓帶來一絲希望。也許，一次細微的舉措，就能改變別人的一生。
雨勢漸大，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翻飛的氣息撲面而來，孟照螢轉身回到屋內。聽著屋外雨滴劈啪聲，她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清楚，大周的腐敗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望族圍剿平民，整個國家都趴在底層百姓身上吸血。而她和賀銘的行動，已經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雖然沒有證據，皇帝暫時沒有對他們下手，但這場風波絕不會輕易平息。
她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雨幕，默默思考下一步。
雖然鐵血鎮壓下，頗有奇效，但是治標不治本。百姓雖然不敢再公開討論，但私下對朝廷的不滿卻越來越深。尤其是那些讀了一輩子書，想要考取功名的學子，心中的憤怒早已無法壓抑。只不過迫於形勢，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隨著時間越拖越長，民間仇富情緒越來越重。
這日，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客商，在流螢齋選購點心。店內夥計，忙前忙後，還被他甩臉色，一下就不幹了，怒氣上頭，懟了客商幾句。
孟照螢剛好進門，她瞧著了，便上前去安撫客人情緒。卻見客人濃眉大眼，五官深邃，正是北戎人的樣貌。
客人肌肉臌脹，看著像個練家子，不像一般走商。
孟照螢莞爾一笑，上前解圍。她微微欠身，聲音清亮，不卑不亢：“這位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店內夥計不懂事，我代他向您賠罪。您隨便挑，為表示誠意，今日店內所有商品，半價出售。您看，這樣行不行？”
客人點點頭，沒有多話。
孟照螢又道：“小店還可以免費送貨上門，您只需挑好，到時候點心出爐了，我安排店內夥計給您送過去。不知你是否方便透露一下地址？”
客人擺擺手，用蹩腳的大周語回到：“不必了。”
口音很重，像是第一次來京城。孟照螢更加警惕了，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當下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記住了客人離去的方向。
當夜，孟照螢便將此事告知於賀銘，賀銘臉色一沈：“前幾日收到邊境來信，風將軍病重，只怕，北戎人又想進犯了。”
“邊境可有防範？得趕緊給風將軍去信！”
賀銘點頭，立即著手傳信。
只不過，沒想到，在收到風將軍回信前，突生變故。
皇帝突然下旨，召賀銘入宮。
賀銘心中隱隱感到不安，臨行前，他緊緊握住孟照螢的手，囑咐道：“阿螢，只怕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只怕邊境有事，你近日盡量呆在府中，若實在要出門，記得帶上文硯和文墨！”
果不其然，皇帝召賀銘前來只因一個噩耗。
風酉陽將軍，已經身故。
此前，賀銘曾將北戎探子混入京城之事告知皇帝，皇帝見狀，震怒，勢必要給北戎一個教訓。朝中分為主戰派和保守派吵得不可開交。
哪知道好不容易決定給北戎一點顏色看看，在這個動兵的當口，風酉陽居然病逝了。
今日他召賀銘前來，便是封他為驃騎大將軍，率軍輔佐燕王葉衡出征，直攻北戎，等敵國來降。
“可是，國庫空虛，只怕承擔不起戰事。”賀銘猶豫。
皇帝大手一揮，將奏折摔至賀銘跟前，他彎腰撿起奏折，展開一看，只見上頭是禁衛軍統領之子張武承的字跡，筆鋒淩厲，字裏行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他在奏折中闡明，已查清北戎探子來京城的目的。他們在打聽大周目前狀況順便暗中查探輿圖，為之後進攻做準備。
“承擔不起也要承擔，早晚有此一戰，不如趁此機會將他們打服！”皇帝沈吟片刻，厲聲道，“若國破，何來家？百姓的苦難，朕又豈會不知。但如今北戎虎視眈眈，若不迎頭痛擊，只怕後患無窮。只能加賦稅了，勒緊褲腰子也要打贏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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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京中突然開始流傳一份名單。名單印在最普通的紙上，上面詳細記錄了數十位官員的貪汙受賄情況，甚至謄抄了部分罪證。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傳遍京城，甚至蔓延至大周各地。
不等朝廷反應，很快有人發現，這份名單裏竟然還有主持科舉的秦家。
不知是誰，第一個站出來。總之，等百姓反應過來時，寒門學子們的血書被張貼在京城各處，大街小巷無一遺漏。旁邊往往還站了個義憤填膺的漢子，替不識字的百姓們宣讀。
各地的疏遠、學堂裏，學子們聚集道一起，聲討科舉的種種不公行徑。街頭巷尾，百姓們亦是議論紛紛，只是怕被清算，才礙於朝廷顏面，少說了幾句。
“我爹娘苦了一輩子供我讀書，只為我能考中，光宗耀祖，誰曾想，我們這種貧農只能做夢！”
“聽說一個名額，秦家能收兩萬兩白銀。”
“我大周，是不是亡矣？！朝廷腐敗，連科舉都敢動手腳！難怪我們這些寒門子弟屢試不中！”血書前，一名年輕的學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話也就你我能說說，若是被官兵聽去，只怕性命不保！”
“這大周，已經不是我擁護的大周了。”
“是啊，你看這些年，朝廷除了加重稅賦，可曾為我們百姓做過幾分實事？”另一名學子附和道。
“別這麽說，起碼朝廷還為百姓祈福，稔願臺不是已經建成了？”
賀銘安排的人混入其中，乘機說道：“徽州稔願臺祈福之說，你信嗎？還不知道修建之人從中貪了多少銀子呢！”
“就是。我就是從徽州來的，我還不知道嗎？那時候徽州人基本就是靠流螢齋的東家救濟的。朝廷做了什麽？”
“說來，此次京中遭遇大災，流螢齋也出了不少力呢！”
“流螢齋我知道，是個點心鋪子。只是不知它的東家是誰？”
“是賀將軍的夫人。我有幸見過，不僅長得極美，還無比親和，就是在京中聲譽不大好。聽說之前還被燕王退婚了呢！”
“那是燕王殿下眼光不好，也是我大周的不幸。”
......
民怨沸騰，民心不穩。
甚至在離京不遠的地方，還出現了小規模的騷亂。雖然被官府及時出兵鎮壓了，但民怨卻越積越深，只等著那天的導火線便要再次爆發。
皇帝下令徹查名單的來源，並嚴懲散步謠言之人。然而，名單中罪證確鑿，許多官員被牽連其中，朝中已然一片混亂，無一人願意站出來主持這次事件。
其他大臣也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被卷入這場風波的便是自己。
“皇上，此事若不及時處理，只怕民怨越積越深，一發不可收拾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憂心忡忡說道。
“皇上，這些平民翻不出風浪來，此事只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只要揪出興風作浪的這個人，不出半旬，這件事就要被人淡忘了。”另一位大臣持相反的建議。
皇帝臉色青黑，他掃一眼殿中，烏泱泱跪倒的一片重臣，冷聲說道：“朕自有分寸。傳令下去，凡散布謠言，犯事作亂者，一律嚴懲不貸！”
此前一直由秦太尉主持科舉一事，現在他都已經告老還鄉了，皇帝想要拿下他，給天下學子一個交待卻是不能了。畢竟，除了操縱科舉，這次還涉及到了大量官員腐敗，影響朝堂在民間的信譽。
而他不久前才說過，只要及時上繳所有贓款，他可以對貪墨官銀一事既往不咎。
這時候，不管他勒令嚴查或是不查，都終將得罪其中一方。
背後這人，是在跟他作對啊。
皇帝咽下嘴角冷笑，指節孽得泛白，仿佛攥著的是幕後那人的頸骨。
**
隨著皇帝的嚴令下達，京中局勢變得愈發緊張。
官府四處搜捕散布名單之人，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人的態度，很快，許多無辜的百姓也被牽連其中。
街頭巷尾，人心惶惶。
“放著貪官不去查，倒是拿著武器對準我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這邊是我們擁護的朝廷嗎？”
“聽說遠方客棧的老王被抓了，你知道嗎？”
“啊，老王幹什麽啦？”
“你說這官府也真是的，名單上的貪汙受賄的人不抓，抓我們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幹什麽？”
“你別說啦，低聲些，不要命啦！”
流螢齋的生意也受到了波及。官府已徹查謠言為由，頻繁上門搜查，每次官兵闖入，店內顧客都被嚇得趕緊走，久而久之生意大受影響。
這樣一通雷霆手段下來，總算沒百姓敢再肆意討論了。
夏天到時，圖書館和收容所的建設已經過半。孟照螢站在工地旁，望著逐漸成形的建築，心中湧起一絲欣慰。她命人收拾出來幾間已經建成的廂房，立即投入使用。
此處不僅為寒門學子免費提供書籍，更是在收容所隔壁開設了免費識字班，不管是成年人還是小孩兒都能來上課，不收一文錢。
夏日的雷雨來得突然，前腳還是藍天白雲，後腳又是大雨傾盆。
這種免費，利民的好事，朝廷從未對他們做過，本著識了字，更好做事，不容易被騙的想法，大多數百姓都趕來上課。風雨無阻。
孟照螢站在收容所的屋檐下，望著冒雨趕來識字的百姓，心中感慨萬千。她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在歷史進程裏，不過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至少能為這些百姓帶來一絲希望。也許，一次細微的舉措，就能改變別人的一生。
雨勢漸大，潮濕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翻飛的氣息撲面而來，孟照螢轉身回到屋內。聽著屋外雨滴劈啪聲，她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清楚，大周的腐敗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望族圍剿平民，整個國家都趴在底層百姓身上吸血。而她和賀銘的行動，已經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雖然沒有證據，皇帝暫時沒有對他們下手，但這場風波絕不會輕易平息。
她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雨幕，默默思考下一步。
雖然鐵血鎮壓下，頗有奇效，但是治標不治本。百姓雖然不敢再公開討論，但私下對朝廷的不滿卻越來越深。尤其是那些讀了一輩子書，想要考取功名的學子，心中的憤怒早已無法壓抑。只不過迫於形勢，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隨著時間越拖越長，民間仇富情緒越來越重。
這日，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客商，在流螢齋選購點心。店內夥計，忙前忙後，還被他甩臉色，一下就不幹了，怒氣上頭，懟了客商幾句。
孟照螢剛好進門，她瞧著了，便上前去安撫客人情緒。卻見客人濃眉大眼，五官深邃，正是北戎人的樣貌。
客人肌肉臌脹，看著像個練家子，不像一般走商。
孟照螢莞爾一笑，上前解圍。她微微欠身，聲音清亮，不卑不亢：“這位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店內夥計不懂事，我代他向您賠罪。您隨便挑，為表示誠意，今日店內所有商品，半價出售。您看，這樣行不行？”
客人點點頭，沒有多話。
孟照螢又道：“小店還可以免費送貨上門，您只需挑好，到時候點心出爐了，我安排店內夥計給您送過去。不知你是否方便透露一下地址？”
客人擺擺手，用蹩腳的大周語回到：“不必了。”
口音很重，像是第一次來京城。孟照螢更加警惕了，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當下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記住了客人離去的方向。
當夜，孟照螢便將此事告知於賀銘，賀銘臉色一沈：“前幾日收到邊境來信，風將軍病重，只怕，北戎人又想進犯了。”
“邊境可有防範？得趕緊給風將軍去信！”
賀銘點頭，立即著手傳信。
只不過，沒想到，在收到風將軍回信前，突生變故。
皇帝突然下旨，召賀銘入宮。
賀銘心中隱隱感到不安，臨行前，他緊緊握住孟照螢的手，囑咐道：“阿螢，只怕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只怕邊境有事，你近日盡量呆在府中，若實在要出門，記得帶上文硯和文墨！”
果不其然，皇帝召賀銘前來只因一個噩耗。
風酉陽將軍，已經身故。
此前，賀銘曾將北戎探子混入京城之事告知皇帝，皇帝見狀，震怒，勢必要給北戎一個教訓。朝中分為主戰派和保守派吵得不可開交。
哪知道好不容易決定給北戎一點顏色看看，在這個動兵的當口，風酉陽居然病逝了。
今日他召賀銘前來，便是封他為驃騎大將軍，率軍輔佐燕王葉衡出征，直攻北戎，等敵國來降。
“可是，國庫空虛，只怕承擔不起戰事。”賀銘猶豫。
皇帝大手一揮，將奏折摔至賀銘跟前，他彎腰撿起奏折，展開一看，只見上頭是禁衛軍統領之子張武承的字跡，筆鋒淩厲，字裏行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他在奏折中闡明，已查清北戎探子來京城的目的。他們在打聽大周目前狀況順便暗中查探輿圖，為之後進攻做準備。
“承擔不起也要承擔，早晚有此一戰，不如趁此機會將他們打服！”皇帝沈吟片刻，厲聲道，“若國破，何來家？百姓的苦難，朕又豈會不知。但如今北戎虎視眈眈，若不迎頭痛擊，只怕後患無窮。只能加賦稅了，勒緊褲腰子也要打贏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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