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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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冬日裏，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如春日柳絮，輕盈地地飄落街頭，不出一個時辰，整個京城都被大雪覆蓋，裹上了厚實的雪白棉被。
屋檐上、樹枝間，偶有幾只未來及得飛往南方的鳥雀，撲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皇帝的賜婚聖旨再次下達，不僅將孟照螢許配給賀銘，還此特封賀銘為三品將軍，此號“驍騎將軍”，率三千精兵，與張冰掌管的禁衛軍一起共同負責京城、皇宮的守衛。
聖旨中特意提到：“賀銘忠勇可嘉，孟氏女賢良淑德，兩人天作之合，朕心甚慰。”
又是晉升又是賜婚，看似為賀銘撐腰，實則暗藏深意。
皇帝直接擡高了賀銘的地位，讓孟文州無法挑刺，只能默認這樁婚事。又分權制衡張冰，削弱燕王在禁軍中的影響力。
除此之外，又滿足了賀銘的要求，讓他為皇權效忠。
可謂是一箭三雕。
孟照螢接到聖旨後，心中五味雜陳。她站在流螢齋床前，望著外面飄落的雪花，手伸出窗外，雪花落到手指上，寒意透過指尖滲入心底。
一個普通的賜婚，思慮良多，果然是帝王手段！
回京以來，今天這個人召見，明天那個人召見，在貴妃、蘭漪貴人之前小心周旋，早已疲憊不堪，腦細胞都死了不少。
現在婚事已定，貴妃和蘭漪貴人也該死心了，讓她也松口氣。
這日，孟照螢正在後廚專心研發巴斯克蛋糕。
後廚彌漫著濃郁的奶香和焦糖的甜味，爐火熊熊，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襦裙，外面罩一件繡著柳葉的棉襖，烏黑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耳邊，顯得格外溫婉。
只是一開口，便打散了室內的溫馨。
“系統，醒著嗎？”孟照螢隨口問道。
【滋啦......滋啦......】
【宿主任務毫無進展，系統能量不足，已進入休眠省電模式。】
“我這奶酪數量不足，不足以反覆試錯，你能幫我搜一份無奶油巴斯克蛋糕配方嗎？”
【......】
【你不問我劇情方便完成任務，反而讓我幫你查蛋糕配方？】
“那我問你，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麽？”
【......】
【本來應該是二皇子發現大皇子私通北戎，彈劾他，然後被立為太子。】
【但是大皇子早就倒臺了，劇情已經錯亂了。】
“所以啊，巴斯克蛋糕的配方，謝謝。”
孟照螢拿著系統給的配方，在流螢齋後廚專心研發巴斯克蛋糕，忽然聽到前廳傳來一陣騷動。她擦了手，走出廚房，卻見葉衡站在流螢齋門口，目光冷峻地掃視著殿內陳設。
他一身玄色便服，衣料雖不華麗，但隱隱透著貴氣。身形挺拔如松，雖然瘦削，卻不柔弱，眉目之間帶著一股冷峻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店內的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走了不少。尋常百姓也只在門口看著，都不敢進門了。
“燕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孟照螢微微福神，語氣平靜卻疏離，“不知王爺可有選好點心，還是需要店裏夥計一一介紹？”
葉衡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深邃幽深，聲音低沈：“我來找你。”
孟照螢心中一緊，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只冷漠地說道：“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如果王爺不是來買東西的，就煩請您不要站在鋪子門口。”
言下之意，你這遵煞神，別站在門口擋著我做生意。
“孟小姐如今可是風光無限，讓父皇兩次賜婚。”葉衡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身體卻老老實實地按照孟照螢所說，從門口讓開，走到鋪內櫃內處。
“王爺記性不好，可是忘了，這已經是第三次賜婚了。”
葉衡臉色一沈，連忙湊上前卻被孟照螢側身躲開，只得站在原地，低沈地說：“照螢，你還在記恨我？”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聽著孟照螢有些想笑。
孟照螢擡眸直視葉衡，面上好似外面的冬雪一般冷：“王爺慢走。”
說罷，便轉身要回後廚。
葉衡見狀，幾個快步上前，跟在她身後，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警告：“不過兩年，從邊境小兵到驍騎將軍，父皇這是要讓賀銘成為眾矢之的。你若從沒，就該知道選擇。”
孟照螢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一聲，從櫃臺上取過一塊抹茶舒芙蕾遞給葉衡：“王爺嘗嘗，這是流螢齋賣得最好的產品，外面是淡淡的茶香，裏面是柔軟的奶香，味道非常不錯，蘭漪貴人特別喜歡這一口。”
葉衡皺眉，未接舒芙蕾，緊緊盯著她：“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人的視線有殺傷力，他的眼裏就要射出短刀了。
孟照螢神色不變，依然保持著待客之道：“殿下既然來了，不如嘗嘗這甜點。至於其他事，恕我無能為力。”
葉衡盯著她，眼裏陰鷙一閃而過：“孟照螢，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點威脅對她絲毫不起作用。她看著葉衡，眉頭輕蹙，有一絲不耐煩：“王爺若是來祝賀的，我歡迎。若是來威脅的，恕不奉陪。”
葉衡冷哼一聲，猛地甩袖。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卻在門檻處停下，他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孟照螢說：“希望你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孟照螢頭也不回，轉身回到後廚，繼續專註研究巴斯克蛋糕。
屋內，烤爐裏的巴斯克蛋糕正好出爐了，金黃的表面微微鼓起，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她心中隱隱感到一絲無語，知道的是她要攻略葉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葉衡要攻略她！
**
次日，賀銘準備了豐厚的嫁妝送上門。他一身戎裝，風塵仆仆，顯然是剛從軍營出來，便直接過來了。
他出身低微，手裏的銀錢不多，但是為了表示對孟照螢的重視，特意請風將軍幫忙打點了一番。嫁妝擡了十幾個大箱子，將孟府的大廳擺得滿滿當當的。
除此之外，他的手中還捧著一只精致的木盒，遞到孟照螢手中。
她將木盒打開，裏面是他親手雕的一只玉簪。玉質溫潤，雕工精細，是按照“流螢閣”的標志螢火蟲做的，顯然花費了不少心思。
“你還會這個？”
“之前在北戎的時候，經常拿木頭練手。”賀銘笑了笑，細密的睫毛輕輕抖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道，“婚期定在臘月貳拾貳，有些趕，所以就先用手頭的玉做了。等下次尋到了上好的翡翠，再給你換個新的。”
“臘月貳拾貳，那豈不是離大婚之日只有十天了，會不會太趕了一些？”
賀銘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確實有些趕，因為皇上著急了。他特地囑咐蘭漪貴人，好生操辦此事。”
原來，昨日賀銘在外遭到了不明刺客的襲擊，刺客身手不凡，招招致命，顯然經過專業訓練。賀銘以一敵三，成功擊退刺客，但未能活捉刺客，讓對方逃走了。
皇上得知後，立刻將婚期提前，敲打他，要盡快掌控禁軍。
孟照螢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簪，玉石溫潤，卻讓她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你心中可有懷疑的人選？”
貴妃？還是燕王？
賀銘搖頭：“暫時還不確定，不過目前來看，那日埋伏在我離開禁軍大營的路上，是葉衡的可能性高一些。我指派身邊兩個功夫最好的士兵與你，你以後出門一定要讓他們隨行左右，我擔心他們還會找你的麻煩。”
找她的麻煩嗎？
孟照螢握緊手中玉簪，沒有拒絕。
賀銘此番倒是讓她想起一事。葉衡這人，唯利是圖，剛愎自用。退婚後反而惺惺作態，一副餘情難了的模樣，給她惡心到不行。
這次和賀銘定婚，葉衡得了癔癥一般來她流螢齋發瘋。仔細想來，之前與秦子謙定婚的時候，他反倒沒有半點動靜。
這是為何？
要說葉衡對自己有多摯愛、舊情難忘，孟照螢第一個不同意。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他見到自己放手太過幹脆，心生不滿罷了。
難道當時，他也曾對秦子謙出手嗎？
還是說，這次他對賀銘出手，只是單純因為禁衛軍？
孟照螢將心中疑惑和盤托出，倒讓賀銘想起一事。
“之前我派去威脅秦子謙的侍從曾跟我說，秦子謙受驚後犯病，曾從懷裏掏出一瓶藥服用，只不過藥效沒有發揮作用，一下就暴斃身亡了。”
“他有沒有說秦子謙死時是什麽模樣？”孟照螢連忙問道。
“瞳孔散大，口唇青紫。你懷疑秦子謙是被人毒害的？”賀銘雙眼一咪，驚訝道，“但是我問過軍醫，這兩點都符合人受驚後嚇死的特征。”
孟照螢輕輕咬住右手大拇指，搖了搖頭。這只是她的直覺，沒有任何證據。
“我不確定，不過口唇青紫，也有可能是中毒身亡的特征，不是嗎？”她輕聲反問道，“也許我們應該留意一下，有沒有符合這種特征的毒藥。”
賀銘面色一沈，秦子謙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去找養的幾個外室，幾乎哪裏都不去，能惹惱誰，召來殺身之禍？
除非是葉衡，不滿他和孟照螢的婚事。
“我會派人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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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裏，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細碎的雪花如春日柳絮，輕盈地地飄落街頭，不出一個時辰，整個京城都被大雪覆蓋，裹上了厚實的雪白棉被。
屋檐上、樹枝間，偶有幾只未來及得飛往南方的鳥雀，撲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皇帝的賜婚聖旨再次下達，不僅將孟照螢許配給賀銘，還此特封賀銘為三品將軍，此號“驍騎將軍”，率三千精兵，與張冰掌管的禁衛軍一起共同負責京城、皇宮的守衛。
聖旨中特意提到：“賀銘忠勇可嘉，孟氏女賢良淑德，兩人天作之合，朕心甚慰。”
又是晉升又是賜婚，看似為賀銘撐腰，實則暗藏深意。
皇帝直接擡高了賀銘的地位，讓孟文州無法挑刺，只能默認這樁婚事。又分權制衡張冰，削弱燕王在禁軍中的影響力。
除此之外，又滿足了賀銘的要求，讓他為皇權效忠。
可謂是一箭三雕。
孟照螢接到聖旨後，心中五味雜陳。她站在流螢齋床前，望著外面飄落的雪花，手伸出窗外，雪花落到手指上，寒意透過指尖滲入心底。
一個普通的賜婚，思慮良多，果然是帝王手段！
回京以來，今天這個人召見，明天那個人召見，在貴妃、蘭漪貴人之前小心周旋，早已疲憊不堪，腦細胞都死了不少。
現在婚事已定，貴妃和蘭漪貴人也該死心了，讓她也松口氣。
這日，孟照螢正在後廚專心研發巴斯克蛋糕。
後廚彌漫著濃郁的奶香和焦糖的甜味，爐火熊熊，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她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襦裙，外面罩一件繡著柳葉的棉襖，烏黑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耳邊，顯得格外溫婉。
只是一開口，便打散了室內的溫馨。
“系統，醒著嗎？”孟照螢隨口問道。
【滋啦......滋啦......】
【宿主任務毫無進展，系統能量不足，已進入休眠省電模式。】
“我這奶酪數量不足，不足以反覆試錯，你能幫我搜一份無奶油巴斯克蛋糕配方嗎？”
【......】
【你不問我劇情方便完成任務，反而讓我幫你查蛋糕配方？】
“那我問你，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麽？”
【......】
【本來應該是二皇子發現大皇子私通北戎，彈劾他，然後被立為太子。】
【但是大皇子早就倒臺了，劇情已經錯亂了。】
“所以啊，巴斯克蛋糕的配方，謝謝。”
孟照螢拿著系統給的配方，在流螢齋後廚專心研發巴斯克蛋糕，忽然聽到前廳傳來一陣騷動。她擦了手，走出廚房，卻見葉衡站在流螢齋門口，目光冷峻地掃視著殿內陳設。
他一身玄色便服，衣料雖不華麗，但隱隱透著貴氣。身形挺拔如松，雖然瘦削，卻不柔弱，眉目之間帶著一股冷峻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店內的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走了不少。尋常百姓也只在門口看著，都不敢進門了。
“燕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孟照螢微微福神，語氣平靜卻疏離，“不知王爺可有選好點心，還是需要店裏夥計一一介紹？”
葉衡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深邃幽深，聲音低沈：“我來找你。”
孟照螢心中一緊，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只冷漠地說道：“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如果王爺不是來買東西的，就煩請您不要站在鋪子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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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姐如今可是風光無限，讓父皇兩次賜婚。”葉衡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身體卻老老實實地按照孟照螢所說，從門口讓開，走到鋪內櫃內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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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臉色一沈，連忙湊上前卻被孟照螢側身躲開，只得站在原地，低沈地說：“照螢，你還在記恨我？”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聽著孟照螢有些想笑。
孟照螢擡眸直視葉衡，面上好似外面的冬雪一般冷：“王爺慢走。”
說罷，便轉身要回後廚。
葉衡見狀，幾個快步上前，跟在她身後，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警告：“不過兩年，從邊境小兵到驍騎將軍，父皇這是要讓賀銘成為眾矢之的。你若從沒，就該知道選擇。”
孟照螢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一聲，從櫃臺上取過一塊抹茶舒芙蕾遞給葉衡：“王爺嘗嘗，這是流螢齋賣得最好的產品，外面是淡淡的茶香，裏面是柔軟的奶香，味道非常不錯，蘭漪貴人特別喜歡這一口。”
葉衡皺眉，未接舒芙蕾，緊緊盯著她：“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人的視線有殺傷力，他的眼裏就要射出短刀了。
孟照螢神色不變，依然保持著待客之道：“殿下既然來了，不如嘗嘗這甜點。至於其他事，恕我無能為力。”
葉衡盯著她，眼裏陰鷙一閃而過：“孟照螢，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點威脅對她絲毫不起作用。她看著葉衡，眉頭輕蹙，有一絲不耐煩：“王爺若是來祝賀的，我歡迎。若是來威脅的，恕不奉陪。”
葉衡冷哼一聲，猛地甩袖。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卻在門檻處停下，他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孟照螢說：“希望你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孟照螢頭也不回，轉身回到後廚，繼續專註研究巴斯克蛋糕。
屋內，烤爐裏的巴斯克蛋糕正好出爐了，金黃的表面微微鼓起，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她心中隱隱感到一絲無語，知道的是她要攻略葉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葉衡要攻略她！
**
次日，賀銘準備了豐厚的嫁妝送上門。他一身戎裝，風塵仆仆，顯然是剛從軍營出來，便直接過來了。
他出身低微，手裏的銀錢不多，但是為了表示對孟照螢的重視，特意請風將軍幫忙打點了一番。嫁妝擡了十幾個大箱子，將孟府的大廳擺得滿滿當當的。
除此之外，他的手中還捧著一只精致的木盒，遞到孟照螢手中。
她將木盒打開，裏面是他親手雕的一只玉簪。玉質溫潤，雕工精細，是按照“流螢閣”的標志螢火蟲做的，顯然花費了不少心思。
“你還會這個？”
“之前在北戎的時候，經常拿木頭練手。”賀銘笑了笑，細密的睫毛輕輕抖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道，“婚期定在臘月貳拾貳，有些趕，所以就先用手頭的玉做了。等下次尋到了上好的翡翠，再給你換個新的。”
“臘月貳拾貳，那豈不是離大婚之日只有十天了，會不會太趕了一些？”
賀銘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確實有些趕，因為皇上著急了。他特地囑咐蘭漪貴人，好生操辦此事。”
原來，昨日賀銘在外遭到了不明刺客的襲擊，刺客身手不凡，招招致命，顯然經過專業訓練。賀銘以一敵三，成功擊退刺客，但未能活捉刺客，讓對方逃走了。
皇上得知後，立刻將婚期提前，敲打他，要盡快掌控禁軍。
孟照螢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簪，玉石溫潤，卻讓她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你心中可有懷疑的人選？”
貴妃？還是燕王？
賀銘搖頭：“暫時還不確定，不過目前來看，那日埋伏在我離開禁軍大營的路上，是葉衡的可能性高一些。我指派身邊兩個功夫最好的士兵與你，你以後出門一定要讓他們隨行左右，我擔心他們還會找你的麻煩。”
找她的麻煩嗎？
孟照螢握緊手中玉簪，沒有拒絕。
賀銘此番倒是讓她想起一事。葉衡這人，唯利是圖，剛愎自用。退婚後反而惺惺作態，一副餘情難了的模樣，給她惡心到不行。
這次和賀銘定婚，葉衡得了癔癥一般來她流螢齋發瘋。仔細想來，之前與秦子謙定婚的時候，他反倒沒有半點動靜。
這是為何？
要說葉衡對自己有多摯愛、舊情難忘，孟照螢第一個不同意。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他見到自己放手太過幹脆，心生不滿罷了。
難道當時，他也曾對秦子謙出手嗎？
還是說，這次他對賀銘出手，只是單純因為禁衛軍？
孟照螢將心中疑惑和盤托出，倒讓賀銘想起一事。
“之前我派去威脅秦子謙的侍從曾跟我說，秦子謙受驚後犯病，曾從懷裏掏出一瓶藥服用，只不過藥效沒有發揮作用，一下就暴斃身亡了。”
“他有沒有說秦子謙死時是什麽模樣？”孟照螢連忙問道。
“瞳孔散大，口唇青紫。你懷疑秦子謙是被人毒害的？”賀銘雙眼一咪，驚訝道，“但是我問過軍醫，這兩點都符合人受驚後嚇死的特征。”
孟照螢輕輕咬住右手大拇指，搖了搖頭。這只是她的直覺，沒有任何證據。
“我不確定，不過口唇青紫，也有可能是中毒身亡的特征，不是嗎？”她輕聲反問道，“也許我們應該留意一下，有沒有符合這種特征的毒藥。”
賀銘面色一沈，秦子謙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去找養的幾個外室，幾乎哪裏都不去，能惹惱誰，召來殺身之禍？
除非是葉衡，不滿他和孟照螢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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