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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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賀銘！”孟照螢幾乎尖叫出聲打斷道，“註意分寸！”
葉衡乃當今二皇子，是天潢貴胄，豈能容他人在眼前放肆。他瞇了瞇眼：“孟小姐，你這侍衛，膽子好像有些大大了吧？”
“王爺若要治罪，賀銘甘願領死。”賀銘寸步不讓，眼中寒光凜冽，“但請王爺記住，世上沒有後悔藥，失去才懂得珍惜的人不配重來。”
門外門內的侍從一擁而上，紛紛亮出刀劍對著賀銘，只是迫於燕王安危沒敢上前。
“好，好，好。”葉衡冷笑，“若我沒記錯，你之前好像是我「文墨齋」的夥計吧？若我以你老東家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手中的劍，你當如何？”
賀銘無動於衷。
葉衡還有什麽不相信的呢？自己安插在孟照螢身邊的這一枚棋子，一開始就是孟照螢的人。
“賀銘，給燕王殿下道歉！王爺大人有大量，今日小事不會放在心上。”孟照螢從墻角走出，伸手輕輕搭在賀銘揮劍的那只胳膊上，跟葉衡確認，“王爺，民女說得沒錯吧？”
葉衡並不接話。
孟照螢又說：“今日之事，只是民女的侍衛心急，見民女店鋪緊閉門外又圍著幾個隨從，擔心民女安全才會一時魯莽，竟敢對王爺出手。王爺就當他是腦子燒糊塗了，看在孟家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可好？”
孟照螢語氣懇切，說道“可好”兩字，哽了一下。
賀銘見她為自己向葉衡求饒，瞳孔閃過一絲不忍。
“你為了他，求我？”葉衡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和憤怒，他強調，“一個侍衛而已。”
“於民女而言，賀銘不僅是侍衛，亦是好友。是民女因為京城流言被迫遠走之後一直陪在身邊不離不棄的朋友。”孟照螢的聲音卻低了下來，她望著葉衡，言辭懇切。
她不知今天賀銘怎麽會如此沖動，這根本不像他一貫的作風。倒是更像三年前雨夜裏那個十五歲的少年。
不等葉衡回答，賀銘只覺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賀銘！！！”
“他受傷了！”長豐驚呼。
只見賀銘右肩滲出一大片血跡，像在宣紙上畫牡丹，輕輕一筆落下，大片的紅色爭先恐後地暈染開來。
因為之前孟照螢誇他穿白衣最為好看，像遺世獨立的翩翩公子，後來賀銘每次見她都會換上白色的衣衫。今日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衣衫，觸目驚心。
孟照螢蹲下身扶住他，手指觸到他的肩膀，溫熱的鮮血還在傷口處滲出。
葉衡脫險，所有侍從都松了一口氣，急忙上前抓住眼前這個暈倒的逆賊。
“葉衡，我跟你做個交易！你絕對感興趣的交易。”孟照螢現在腦子裏亂成一團，好比打上死結的毛線，根本理不清。她強調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計較今日之事，放賀銘一條生路。”
葉衡走到一旁坐下，瞇了瞇眼看倒在地上的賀銘和跪坐在一旁的孟照螢，真是刺眼的一幕。
“哦？我倒是想聽聽什麽事我感興趣的交易。”
孟照螢看著滿堂的侍從，示意葉衡借一步說話。
葉衡揮手將左右屏退，方聽孟照螢說：“我有葉容犯事的罪證。”
葉衡瞳孔驟然一縮，他謹慎道：“你可知若是誆騙我，他逃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孟照螢點點頭：“你看到他身上的傷了嗎？這是被葉容的下屬傷的，只因他無意中撞見了北戎人和葉容線人交易私鹽。他知道葉容鹽場的具體位置，但是前提是得救他醒過來。”
葉容的鹽場......
有意思！
當時葉容走私官鹽一事被他壓下來了，沒想到，他竟如此大膽，還在這江南私設鹽場！
還是和北戎人交易！
若是這個消息捅到父皇那裏，葉容可就再也沒法跟他爭太子之位了......
葉衡望著地上的賀銘，眼中殺意畢露，再眨眼時，又回覆到他往日玩味的笑。
“可以，成交！”
但是以後的事，他就無法保證了。
**
賀銘也算是因禍得福，為了防治疫癥，葉衡找了不少有名的醫者聚在徽州商討醫治之法。
現如今疫癥得到控制，倒是騰出幾名民間聖手替賀銘問診。
“這位公子肩上的箭傷不算嚴重，只不過箭上有毒，加上他強行運功，毒素在全身四散奔走，傷口無法愈合。”
“想要醫治，需做到三點。第一點便是解毒。不過老夫從醫多年，從未見過這種毒。”
“中毒？”孟照螢不解，“可是我看他身上血是紅色，不是黑紫色，這樣也是中毒嗎？”
“這位小姐是從哪裏聽說人中毒，血液也會變了顏色？”
孟照螢楞了一下，只能老實說：“呃，之前在話本裏看到的......”
另外一個大夫輕蹙眉頭：“話本上的話不能輕信，不然還要我們大夫做什麽？”
孟照螢連連點頭承認錯誤：“你說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毒，那可有解法？”
大夫搖搖頭：“從沒見過這種毒，只能用三七、蒲黃、雞血藤這類化瘀止血的藥試試，其他的就看這位公子造化了。”
葉衡：“長豐，你拿著大夫的方子去抓藥。”
長豐：“是，屬下領命！”
傷口不能愈合......流血不止......失血過多......
那不就是中了抗凝血一類的毒素？如果是在現代，可以輸血換血。但現在是古代，孟照螢亦不是學醫的，她只能在謹遵醫囑的基礎上，盡力將其他傷害降到最低。
首先準備好足夠的溫鹽水，其次便是大量的蔬菜雞蛋和牛肉。
保證賀銘能及時補充足夠營養。
**
京城孟府。
梅輕竹吩咐畫眉將從揚州帶回來的糕點擺在後花園亭中，靜候孟雅君經過。
她今日穿了件淡綠色的羅裙，裙擺處用金線繡著幾朵含苞待放的菊花，稱得整個人愈發清麗脫俗。
遠遠瞅見孟雅君帶著丫鬟往亭子走來，梅輕竹唇角微勾，她捏起一枚龍紋紅豆酥，對畫眉道：“燕王殿下看中的糕點果然不一般，這個紅豆糕樣式如此可愛，我都不忍心嘗了。”
孟雅君聞言，頓住腳步問道：“表姐說什麽？”
梅輕竹故作驚訝：“哎呀，雅君妹妹，你怎麽在這裏？”
她不回答，孟雅君反倒生疑。她走上前，在梅輕竹對面坐下：“表姐這次去江南，可是見著燕王殿下了？”
梅輕竹輕蹙柳葉眉，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見是見到了......”
“如何？我適才聽你說這是燕王殿下喜愛的點心？”孟雅君垂目，石桌上擺滿了小狗小貓小雞模樣的糕點，雖然同真正的小動物有些差別，但是並不難辨別。確實可愛得緊，她在京城從未見過。
表姐說燕王喜歡，她正好可以尋到機會給他去信，要他回京時，多帶些，讓她也嘗嘗。
“我說了，二妹妹可別生氣。”梅輕竹猶豫不決，好半晌才接著說，“這些糕點都是出自大妹妹的點心鋪，我在揚州見到燕王殿下去買了幾次，所以我想著也買上一些回京。燕王殿下如今尊貴的身份，什麽沒吃過，他都覺得好吃，那一定錯不了。”
孟雅君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抖：“你說什麽？”
梅輕竹假意安慰，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二妹妹莫要多想，沒準燕王殿下確實就是喜歡這個點心而已，你看，它長得多新奇！”
孟雅君猛地擡頭，伸手從桌上拿過一塊糕點咬上一口，不過是平平無奇的綠豆糕罷了，哪家店不是這個味道？
孟雅君的臉色愈發難看，將剩下的半塊點心狠狠摔在地上。點心瞬間四分五裂，滾落一地碎屑。
“她果然對燕王不死心！”
“二妹妹......”梅輕竹輕輕握住孟雅君的手，“你別太難過，左右你才是燕王正妻，她在江南翻不出什麽浪去。”
“夠了！”孟雅君猛地甩開她的手，淚光盈盈的雙眼裏，恨意一閃而過，“她既如此不顧孟家名聲，我做什麽要替她看顧臉面？”
“二妹妹！”梅輕竹上前拉住孟雅君，裝模作樣地朝兩旁看了看，示意畫眉去外面放風，這才安心說，“大妹妹和燕王殿下之間不過東家和主顧的關系，又不敢擺到明面上來，不然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你要是將此事捅破了，到時候為了顧及孟家顏面，姑父讓燕王將她一並娶了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孟雅君氣極，只是眼前桌子是大理石做的，踢不動，只得在原地狠狠跺上一腳。
“好妹妹，你放心，表姐肯定是向著你的。”梅輕竹假意拍拍孟雅君的後背，幫她順氣，“不過我在江南的時候可見著了，大妹妹身邊有個侍衛，寸步不離。她未必就對燕王殿下餘情未了......”
“而且，論才情樣貌，二妹妹你不輸任何人，燕王殿下只要不是發燒把腦殼燒壞了，都不能棄你不顧，選一個跟其他男人糾纏不清的女子啊......”
“表姐的意思是，孟照螢和侍衛暗通款曲不夠，還要勾搭燕王殿下。”孟雅君大驚，“表姐放心，我冷靜下來了，我不會在外面鬧事，只要將此事告知母親便好了。母親定有完全之策！”
“這次的恩情，雅君銘記心中。表姐可有什麽想要的？”
梅輕竹猶豫道：“嗯......倒是卻有一事。聽聞過幾日貴妃娘娘生辰，姑母和妹妹要去宮中賀壽，輕竹從沒去過宮中，不知能不能......”
“表姐放心，我會跟母親提及此事的。”
看著孟雅君匆匆離去的背影，梅輕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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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衡乃當今二皇子，是天潢貴胄，豈能容他人在眼前放肆。他瞇了瞇眼：“孟小姐，你這侍衛，膽子好像有些大大了吧？”
“王爺若要治罪，賀銘甘願領死。”賀銘寸步不讓，眼中寒光凜冽，“但請王爺記住，世上沒有後悔藥，失去才懂得珍惜的人不配重來。”
門外門內的侍從一擁而上，紛紛亮出刀劍對著賀銘，只是迫於燕王安危沒敢上前。
“好，好，好。”葉衡冷笑，“若我沒記錯，你之前好像是我「文墨齋」的夥計吧？若我以你老東家的身份命令你放下手中的劍，你當如何？”
賀銘無動於衷。
葉衡還有什麽不相信的呢？自己安插在孟照螢身邊的這一枚棋子，一開始就是孟照螢的人。
“賀銘，給燕王殿下道歉！王爺大人有大量，今日小事不會放在心上。”孟照螢從墻角走出，伸手輕輕搭在賀銘揮劍的那只胳膊上，跟葉衡確認，“王爺，民女說得沒錯吧？”
葉衡並不接話。
孟照螢又說：“今日之事，只是民女的侍衛心急，見民女店鋪緊閉門外又圍著幾個隨從，擔心民女安全才會一時魯莽，竟敢對王爺出手。王爺就當他是腦子燒糊塗了，看在孟家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可好？”
孟照螢語氣懇切，說道“可好”兩字，哽了一下。
賀銘見她為自己向葉衡求饒，瞳孔閃過一絲不忍。
“你為了他，求我？”葉衡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和憤怒，他強調，“一個侍衛而已。”
“於民女而言，賀銘不僅是侍衛，亦是好友。是民女因為京城流言被迫遠走之後一直陪在身邊不離不棄的朋友。”孟照螢的聲音卻低了下來，她望著葉衡，言辭懇切。
她不知今天賀銘怎麽會如此沖動，這根本不像他一貫的作風。倒是更像三年前雨夜裏那個十五歲的少年。
不等葉衡回答，賀銘只覺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賀銘！！！”
“他受傷了！”長豐驚呼。
只見賀銘右肩滲出一大片血跡，像在宣紙上畫牡丹，輕輕一筆落下，大片的紅色爭先恐後地暈染開來。
因為之前孟照螢誇他穿白衣最為好看，像遺世獨立的翩翩公子，後來賀銘每次見她都會換上白色的衣衫。今日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衣衫，觸目驚心。
孟照螢蹲下身扶住他，手指觸到他的肩膀，溫熱的鮮血還在傷口處滲出。
葉衡脫險，所有侍從都松了一口氣，急忙上前抓住眼前這個暈倒的逆賊。
“葉衡，我跟你做個交易！你絕對感興趣的交易。”孟照螢現在腦子裏亂成一團，好比打上死結的毛線，根本理不清。她強調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計較今日之事，放賀銘一條生路。”
葉衡走到一旁坐下，瞇了瞇眼看倒在地上的賀銘和跪坐在一旁的孟照螢，真是刺眼的一幕。
“哦？我倒是想聽聽什麽事我感興趣的交易。”
孟照螢看著滿堂的侍從，示意葉衡借一步說話。
葉衡揮手將左右屏退，方聽孟照螢說：“我有葉容犯事的罪證。”
葉衡瞳孔驟然一縮，他謹慎道：“你可知若是誆騙我，他逃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孟照螢點點頭：“你看到他身上的傷了嗎？這是被葉容的下屬傷的，只因他無意中撞見了北戎人和葉容線人交易私鹽。他知道葉容鹽場的具體位置，但是前提是得救他醒過來。”
葉容的鹽場......
有意思！
當時葉容走私官鹽一事被他壓下來了，沒想到，他竟如此大膽，還在這江南私設鹽場！
還是和北戎人交易！
若是這個消息捅到父皇那裏，葉容可就再也沒法跟他爭太子之位了......
葉衡望著地上的賀銘，眼中殺意畢露，再眨眼時，又回覆到他往日玩味的笑。
“可以，成交！”
但是以後的事，他就無法保證了。
**
賀銘也算是因禍得福，為了防治疫癥，葉衡找了不少有名的醫者聚在徽州商討醫治之法。
現如今疫癥得到控制，倒是騰出幾名民間聖手替賀銘問診。
“這位公子肩上的箭傷不算嚴重，只不過箭上有毒，加上他強行運功，毒素在全身四散奔走，傷口無法愈合。”
“想要醫治，需做到三點。第一點便是解毒。不過老夫從醫多年，從未見過這種毒。”
“中毒？”孟照螢不解，“可是我看他身上血是紅色，不是黑紫色，這樣也是中毒嗎？”
“這位小姐是從哪裏聽說人中毒，血液也會變了顏色？”
孟照螢楞了一下，只能老實說：“呃，之前在話本裏看到的......”
另外一個大夫輕蹙眉頭：“話本上的話不能輕信，不然還要我們大夫做什麽？”
孟照螢連連點頭承認錯誤：“你說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毒，那可有解法？”
大夫搖搖頭：“從沒見過這種毒，只能用三七、蒲黃、雞血藤這類化瘀止血的藥試試，其他的就看這位公子造化了。”
葉衡：“長豐，你拿著大夫的方子去抓藥。”
長豐：“是，屬下領命！”
傷口不能愈合......流血不止......失血過多......
那不就是中了抗凝血一類的毒素？如果是在現代，可以輸血換血。但現在是古代，孟照螢亦不是學醫的，她只能在謹遵醫囑的基礎上，盡力將其他傷害降到最低。
首先準備好足夠的溫鹽水，其次便是大量的蔬菜雞蛋和牛肉。
保證賀銘能及時補充足夠營養。
**
京城孟府。
梅輕竹吩咐畫眉將從揚州帶回來的糕點擺在後花園亭中，靜候孟雅君經過。
她今日穿了件淡綠色的羅裙，裙擺處用金線繡著幾朵含苞待放的菊花，稱得整個人愈發清麗脫俗。
遠遠瞅見孟雅君帶著丫鬟往亭子走來，梅輕竹唇角微勾，她捏起一枚龍紋紅豆酥，對畫眉道：“燕王殿下看中的糕點果然不一般，這個紅豆糕樣式如此可愛，我都不忍心嘗了。”
孟雅君聞言，頓住腳步問道：“表姐說什麽？”
梅輕竹故作驚訝：“哎呀，雅君妹妹，你怎麽在這裏？”
她不回答，孟雅君反倒生疑。她走上前，在梅輕竹對面坐下：“表姐這次去江南，可是見著燕王殿下了？”
梅輕竹輕蹙柳葉眉，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見是見到了......”
“如何？我適才聽你說這是燕王殿下喜愛的點心？”孟雅君垂目，石桌上擺滿了小狗小貓小雞模樣的糕點，雖然同真正的小動物有些差別，但是並不難辨別。確實可愛得緊，她在京城從未見過。
表姐說燕王喜歡，她正好可以尋到機會給他去信，要他回京時，多帶些，讓她也嘗嘗。
“我說了，二妹妹可別生氣。”梅輕竹猶豫不決，好半晌才接著說，“這些糕點都是出自大妹妹的點心鋪，我在揚州見到燕王殿下去買了幾次，所以我想著也買上一些回京。燕王殿下如今尊貴的身份，什麽沒吃過，他都覺得好吃，那一定錯不了。”
孟雅君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抖：“你說什麽？”
梅輕竹假意安慰，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二妹妹莫要多想，沒準燕王殿下確實就是喜歡這個點心而已，你看，它長得多新奇！”
孟雅君猛地擡頭，伸手從桌上拿過一塊糕點咬上一口，不過是平平無奇的綠豆糕罷了，哪家店不是這個味道？
孟雅君的臉色愈發難看，將剩下的半塊點心狠狠摔在地上。點心瞬間四分五裂，滾落一地碎屑。
“她果然對燕王不死心！”
“二妹妹......”梅輕竹輕輕握住孟雅君的手，“你別太難過，左右你才是燕王正妻，她在江南翻不出什麽浪去。”
“夠了！”孟雅君猛地甩開她的手，淚光盈盈的雙眼裏，恨意一閃而過，“她既如此不顧孟家名聲，我做什麽要替她看顧臉面？”
“二妹妹！”梅輕竹上前拉住孟雅君，裝模作樣地朝兩旁看了看，示意畫眉去外面放風，這才安心說，“大妹妹和燕王殿下之間不過東家和主顧的關系，又不敢擺到明面上來，不然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你要是將此事捅破了，到時候為了顧及孟家顏面，姑父讓燕王將她一並娶了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孟雅君氣極，只是眼前桌子是大理石做的，踢不動，只得在原地狠狠跺上一腳。
“好妹妹，你放心，表姐肯定是向著你的。”梅輕竹假意拍拍孟雅君的後背，幫她順氣，“不過我在江南的時候可見著了，大妹妹身邊有個侍衛，寸步不離。她未必就對燕王殿下餘情未了......”
“而且，論才情樣貌，二妹妹你不輸任何人，燕王殿下只要不是發燒把腦殼燒壞了，都不能棄你不顧，選一個跟其他男人糾纏不清的女子啊......”
“表姐的意思是，孟照螢和侍衛暗通款曲不夠，還要勾搭燕王殿下。”孟雅君大驚，“表姐放心，我冷靜下來了，我不會在外面鬧事，只要將此事告知母親便好了。母親定有完全之策！”
“這次的恩情，雅君銘記心中。表姐可有什麽想要的？”
梅輕竹猶豫道：“嗯......倒是卻有一事。聽聞過幾日貴妃娘娘生辰，姑母和妹妹要去宮中賀壽，輕竹從沒去過宮中，不知能不能......”
“表姐放心，我會跟母親提及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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