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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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新生活
程煬視頻掛斷的速度奇快，也不知道在慌什麽。
徐朔冷不防瞧見屏幕上的人也跟著恍惚了一下，可還沒太反應過來視頻便被強制中斷了，原本算是有些熱鬧的氛圍驟然一變，配合著整個走廊中寂靜無聲的環境，對視的老板和下屬尷尬到了極點。
其實也就程煬坐立不安，徐朔永遠都是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老板應該是看見手機裏的人了，但好在沒多說些什麽，只道：“下個月要去趟錦川，停留多久不定，提前做好月度規劃，把時間留出來。”
說完他便沒再停留，轉身朝向走廊另一端，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以往譚司文在時，這類事都不必囑咐得如此仔細。現在人已離開一個月，還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完全適應。
想起譚司文並不是在偶爾，而是許多無意識的不經意間。越是不經意間，就越是會忽略人已離開這件事。短暫的失神和恍惚感總是令徐朔有說不出的煩悶，達不到影響情緒的程度，但會覺得某些東西在脫離控制。
他很會看人，生意場和虎狼窩裏混久了，見得人也多了，連人心都輕易揣測，可唯獨不會看自己的。
譚司文離職前幾天，他家裏雞飛狗跳。除了人資和財務清算後的工資，他額外從自己的賬戶給譚司文轉了一筆錢。
不過譚司文對此沒有反應，或許心裏是想著，不必再與他牽扯了吧，才會平靜如水，不論開心還是憤怒都沒有。
他與張星程是各取所需，每一筆花銷他給得痛快，對方收得也毫無負擔。可與譚司文，還是不一樣的。
他倒是沒有任何羞辱人的想法，與他這一段，到底還是譚司文吃虧，所以他總是要付出點力所能及的。
由於譚司悠從考完試到出成績再到最後的報考，全程都表現得非常自信，所以譚司文跟葉青禾就沒怎麽替她操心。
短期內經歷了太多事，葉青禾一離開原來的地方，思想轉變竟也十分迅速，整個人都豁達開來。原本也不打算繼續生活在寧海，所以對於譚司悠報考哪個地方的學校也沒要求，表示全看她意願。
所以當譚司悠因為文化課分數不夠而滑檔時，三個人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震驚。
差得倒也不多，但那麽幾分的差距能將今後幾年的生活城市來個南轅北轍的大反轉。
寧海冬季無雪，譚司悠一直想往北方跑，這下好了，滑到錦川的美院，冬天裏的雪是看不著了，有看不完的雨。
她表現得也很消極，平躺在沙發上癱著，將手機扣在心口，一派“人已安然離開”的模樣，讓另外兩個人也不好說些什麽。
譚司文只能安慰：“錦川美院也不差的，結果都出來了，不要太難過。”
說歸說，但錄取結果完全於本意背道而馳，怎麽著都得緩一陣。
他們的旅游線路完全沒有規劃錦川，母女倆人也從來都沒有去過。原本是打算搬去譚司悠大學所在的城市，如今與計劃出現偏差，考慮到錦川氣候與寧海差異太大，譚司文問了葉青禾的意見。
“如果不是很想去的話，我們再重新打算。”
誰知葉青禾想了想，反問道：“你呢？別總是問我的意見，我都一把年紀了，去哪裏都行，你問問你的想法呢？”
譚司文一頓，如實回道：“我在那裏工作過兩年，除了一天之中氣溫多變外，不論居住氛圍和生活環境，都是比較宜居的。”
“那你喜歡住在那裏嗎？”
這次譚司文垂眸很仔細地想了想，笑著回說：“應該是的。”
相較於寧海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譚司文甚至喜歡錦川多一些。
癱在沙發上的譚司悠想起之前在這裏見到的另一個人，說是同事卻能帶回家的人。
她原本想問，搬走的話那個人怎麽辦。可葉青禾在這兒，又覺得不好多說，之後就完全忘記這碼事兒了。
租住的房子剛巧九月份到期，住了很多年，屬於譚司文的東西卻不多。他日子過得格外簡單，葉青禾在收拾東西時越覺得難過。
不夠和睦的家庭關系導致沒有和睦的親子關系，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像譚司悠那樣的才是少數中的少數。
譚司文先出發去的錦川，他對那裏熟悉，不管是找房子還是什麽，都進行的很順利。等到七月末，一切都塵埃落定，母女兩人將行李郵寄過去，三個人徹底離開寧海這座城市。
久居與旅行不同，脫離熟悉的環境多少會令人感到不安。除了譚司文有短暫的經驗外，母女兩個自出生起從沒長時間離開寧海過。
可現下搬進這座陌生的城市，三個人的反應竟出奇地一致。驚奇與興奮具有，未見多少惆悵。
葉青禾甚至是自駕帶著譚司悠來的錦川。
最初說這個打算時譚司文非常不放心，譚司悠倒是極為樂觀，一路走走停停也是順利抵達。
譚司文想到當初徐朔說他與譚司悠性格上有相似，他還覺得難以理解，現在想來他們母子三人才是一脈相承。不過麻木得太久了，都快忘了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錦川的房價不便宜，但見識過寧海的寸土寸金後，便也只會覺得還好了。
租住的地方可選擇的也多，考慮周邊設置以及出行便利，最後選在了大學城附近的小區。
一套小一點的三居室，年付的租金平均每月還比寧海那套便宜兩百塊錢。
小區門口就有公交站，步行十幾分鐘就有地鐵口，去哪裏都很方便，總之大家都很滿意。
譚司文的意思是等譚司悠畢業了，看看是否要留在本地工作，到時候再考慮是否要直接買套房子。寧海的房子買不起，錦川部分地區的房價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況……
徐朔沒少往他卡裏塞錢，再加上那塊連包裝都沒拆開的表，算到一起都能在錦川市中心買一套了。
不過他沒打算用，就放在那兒，也沒有氣急敗壞覺得這種粗俗的給錢方式實在辱他清白，因為這點東西於徐朔而言不值一提，於他來講可以應急。
偶爾想到隔著手機略微匆忙的一瞥，會覺得勉強也算是個倉促的告別吧。
盡管並沒說上哪怕一句話。
生活陷入新的穩定，譚司文也在考慮工作的事。
他倒是沒有強烈的想去做某一行的想法，略微有些茫然的狀態。
錦川的夏季並不算炎熱，也就只有在這個全國上下頻繁高溫預警的時節，才會真正明白“錦繡山川，四季如春”的旅游宣傳並不是詐騙。
天氣適宜，人的心情也會舒適很多。譚司文打算帶著電腦出門，隨便走走，累了就找個歇腳的地方坐下，順便看看有無感興趣的工作。
換了環境後人的心境真的會有變化，以前在寧海，不論休息日的天氣有多好，他都是非必要不出門，很少會有現在這樣純粹就是想出門逛逛的想法。
大學已進入暑假，大學城區域的小攤關了近一大半，門店倒還正常營業著，畢竟周邊美食集中，種類不少價格實惠，本地居民和外地游客都會來。
譚司文就這樣在街上亂走，想到幾個月前他在錦川出差，閑逛走近的那家咖啡館似乎就在附近。
店鋪位置不在正街，很影響客流。再加上靠近大學城的地方各種小店紮堆，若不是譚司文當時隨便逛撞上，也想不到隱藏在老房子區域的偏僻街角處能有這麽一家店。
這附近的房子像是城市規劃中遺落的一角，很多老舊的低樓層自建房，有磨滅不掉的年代感，也有很濃厚的生活氣息。不算太寬闊的路面鋪滿鵝卵石，顯得格外幹凈整潔。
之前與咖啡館隔街而望蹲著白貓的花墻，有爆滿的牽牛花從墻頭延伸垂落出來，像條紫色的瀑布。
順著石頭路面往前走，轉角處是熟悉的黃白相間的二層小房。
之前的三層花架已經收回去了，只留下那個寫著今日推薦的小黑板，末端有比飲品名稱更為顯眼的四個大字：店鋪轉讓。
譚司文有點沒想到，楞了楞還是推了門進去。
店裏人確實不多，甚至於周邊院校一放假，這裏的人比上次譚司文見到的還要少。
點單時譚司文四處看了眼，上次來前臺裏還站著兩名服務生，這回就只剩下這一個了。
他還是去了上次坐著的地方，靠近窗口，擡眼就能看見鋪滿半面墻的爬藤。
隔了一會兒，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譚司文看著杯子裏的咖啡，沒忍住問了句：“你們店鋪是要轉讓嗎？”
店面的選址註定了門口客流的不足，這種情況下要想扭轉經營狀況，僅依靠傳統經營方式是肯定不行的。
但老板是個文青。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凡是認真琢磨賺錢的生意人，誰能把店開在這兒，還不宣傳不整活，全靠頭鐵和一腔熱血將店運行到現在。想來也是誰家不差錢的少爺，下凡來體驗生活的。
譚司文都沒有明確表示要接收的意思，但這老板是個實在人，將文青的人設貫穿到底，總歸溝通起來是比原來工作時對接的那堆老油條順利多了。
他問了對方轉讓的原因，原本也就是隨便一聽，畢竟誰轉店鋪會真的說這店不賺錢，都是扯個無關緊要的理由，將賠本的買賣脫手出去。
結果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人。
店老板的反應很有趣，嘆了口氣就直接步入正題：“原本也沒打算賺多少，但一直往裏貼錢，我也是很難接受的。”
“你沒想過做一下宣傳，調整一下經營方法嗎？”
“不想搞，我開咖啡館要的就是這麽個氛圍，要是整得烏煙瘴氣一堆網紅過來打卡，我還不如不開。”
“……”
要不你賺不到錢呢……
【作者有話說】
還要兩章左右才能再見面了，誰讓譚助在最忙的時候撂挑子，給徐總和程助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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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就程煬坐立不安，徐朔永遠都是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老板應該是看見手機裏的人了，但好在沒多說些什麽，只道：“下個月要去趟錦川，停留多久不定，提前做好月度規劃，把時間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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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譚司文在時，這類事都不必囑咐得如此仔細。現在人已離開一個月，還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完全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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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會看人，生意場和虎狼窩裏混久了，見得人也多了，連人心都輕易揣測，可唯獨不會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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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譚司文對此沒有反應，或許心裏是想著，不必再與他牽扯了吧，才會平靜如水，不論開心還是憤怒都沒有。
他與張星程是各取所需，每一筆花銷他給得痛快，對方收得也毫無負擔。可與譚司文，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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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現得也很消極，平躺在沙發上癱著，將手機扣在心口，一派“人已安然離開”的模樣，讓另外兩個人也不好說些什麽。
譚司文只能安慰：“錦川美院也不差的，結果都出來了，不要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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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旅游線路完全沒有規劃錦川，母女倆人也從來都沒有去過。原本是打算搬去譚司悠大學所在的城市，如今與計劃出現偏差，考慮到錦川氣候與寧海差異太大，譚司文問了葉青禾的意見。
“如果不是很想去的話，我們再重新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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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打算用，就放在那兒，也沒有氣急敗壞覺得這種粗俗的給錢方式實在辱他清白，因為這點東西於徐朔而言不值一提，於他來講可以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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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司文就這樣在街上亂走，想到幾個月前他在錦川出差，閑逛走近的那家咖啡館似乎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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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與咖啡館隔街而望蹲著白貓的花墻，有爆滿的牽牛花從墻頭延伸垂落出來，像條紫色的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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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三層花架已經收回去了，只留下那個寫著今日推薦的小黑板，末端有比飲品名稱更為顯眼的四個大字：店鋪轉讓。
譚司文有點沒想到，楞了楞還是推了門進去。
店裏人確實不多，甚至於周邊院校一放假，這裏的人比上次譚司文見到的還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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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去了上次坐著的地方，靠近窗口，擡眼就能看見鋪滿半面墻的爬藤。
隔了一會兒，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譚司文看著杯子裏的咖啡，沒忍住問了句：“你們店鋪是要轉讓嗎？”
店面的選址註定了門口客流的不足，這種情況下要想扭轉經營狀況，僅依靠傳統經營方式是肯定不行的。
但老板是個文青。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凡是認真琢磨賺錢的生意人，誰能把店開在這兒，還不宣傳不整活，全靠頭鐵和一腔熱血將店運行到現在。想來也是誰家不差錢的少爺，下凡來體驗生活的。
譚司文都沒有明確表示要接收的意思，但這老板是個實在人，將文青的人設貫穿到底，總歸溝通起來是比原來工作時對接的那堆老油條順利多了。
他問了對方轉讓的原因，原本也就是隨便一聽，畢竟誰轉店鋪會真的說這店不賺錢，都是扯個無關緊要的理由，將賠本的買賣脫手出去。
結果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人。
店老板的反應很有趣，嘆了口氣就直接步入正題：“原本也沒打算賺多少，但一直往裏貼錢，我也是很難接受的。”
“你沒想過做一下宣傳，調整一下經營方法嗎？”
“不想搞，我開咖啡館要的就是這麽個氛圍，要是整得烏煙瘴氣一堆網紅過來打卡，我還不如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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