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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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是誰呀？”
上午的會議倆人並不重合，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相安無事。下午的會要對接分區負責人和外部合作公司，除徐朔之外，譚司文和程煬全程也要在。
為了如線下會議一般隨時溝通，徐朔又拎著筆記本回到書房，和譚司文一左一右坐在桌前。
這種會一般不需要譚司文對外發言，且為了規避些不必要的麻煩，他不僅關了麥，連攝像頭也沒開。
最初發現些端倪的是程煬。
他一整天兩場會議，上午主要是內部工作和譚司文對接，下午則是配合徐朔旁聽。
起初他還沒覺得有什麽，但看著看著，就總覺得他老板視頻裏的背景怎麽那麽眼熟，和譚助上午在地方怎麽那麽相似。
可他又不敢確定，只心裏在犯嘀咕。
還沒來得及細想，會上突然提到了一份程煬經手的文件，徐朔對這份文件全無印象，問得程煬當場汗流浹背。
他看見徐朔思慮片刻，轉頭朝旁邊問了句什麽。
慶幸的是譚司文的記憶力還可以，回道：“在你辦公室，差不多上周程煬放過去的，你當時應該不在。”
譚司文的聲音不大，傳到旁邊電腦麥克風中的更減弱了不少，會議中的人沒聽到幾個字。
但程煬對譚司文的聲音格外熟悉，但又些想不明白為什麽居家辦公譚助和徐總還在一塊兒。
徐朔並未對此糾結多久，快速切入之前斷掉的話題。
會議持續一個小時半左右，公司內部但凡和徐朔交流過的都被馴化成功，會上發言言簡意賅，效率第一，但也攔不住合作方偶爾發散的思維。
視頻結束後徐朔半天沒說話，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輕叩。
“你看到程煬那心虛的表情了嗎？”
譚司文抿了下嘴：“嗯。”
“他心虛到我都信了他根本沒有見過這東西。”
桌上的手機很合時宜地震了兩下，譚司文翻開一看，果然是程煬發來的信息——一張抱頭痛哭的表情包。
程煬：感謝譚助再次救我一命！
譚司文回他：不謝。
程煬：啊！譚助你和徐總真的在一塊兒開會啊！
譚司文：……
完了，孩子突然變機靈了。
受臺風影響的惡劣天氣直到周六才稍有好轉，當日道路狀況不好，所以在周日那天徐朔才載著譚司文回了西北街。
徐朔頭回去譚司文的住處，跟著車載導航一路還算順利。主幹道路上的障礙物基本已清理幹凈，至少交通已經恢覆，盡管出行的車輛並沒有正常情況下多。
車剛停在小區門口，徐朔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譚司文見他接通沒幾秒鐘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還沒等細想，他口袋裏的手機也跟著震了起來。
總助崗位特殊，通常需要保持手機暢通狀態。但公司和老板都還算人道，休息日非必要一般也不會直接來電隨意打擾。
他直覺上認為這通電話八成和徐朔那邊是同一件事，拿出手機時，徐朔恰巧也往他這頭看了一眼。
“餵？”
來電是生產中心的，連基本的寒暄都沒有，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個炸雷：“譚助，華南說廠區被淹了。”
譚司文下意識去看了眼旁邊徐朔的表情，隨後確定了信息的真實性。
他的那臺車在單位，停車場恰好空出一個車位，於是徐朔將車開進小區，兩個人緊忙上了樓，又開啟了一場視頻會議。
華南廠區被淹是個意外。
臺風過境導致的當地水位上漲，雖說廠區此前也做了應急準備，受損在能力範圍內盡可能降到最低了，不過情況遠超出預計，且並不樂觀。
周邊幾座城市均不同程度受災，不單是他們廠區停了，半個城市都處在癱瘓中。
此外還有從錦川運回來的那臺機器，也因為這個原因卡在路上了。
樊景遙一改往日輕佻的形象，視頻裏他肅穆地坐在那兒，擰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總是下意識地去拿桌面上的煙盒，想起是在開會又只能放下，如此重覆了好幾次。
會議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華南大區和其他部門的人，這事不方便說，因此掛斷視頻後，樊景遙又單獨給徐朔通了電話。
譚司文這才有功夫收拾將近一周都無人在意的房子。
去錦川時稍微有些匆忙，走前因為臺風儲備的東西大多是被譚司文胡亂堆進櫃子裏，沒來得及好好歸置。
視頻會議占用了不少時間，待收拾好後早已過午。
譚司文猶豫著不知該不該留徐朔吃飯，門口傳來一聲輕響，旋即被拉開的大門縫隙中露出張與他幾分相似的臉。
“譚司悠？”
小姑娘仰起頭，眼裏瞬間迸發出光彩。她一把扯開大門，高興道：“我都坐上車了才想起來你好像出差去了，打電話你也沒接，我還以為要白跑一趟！”
譚司文站在玄關不遠處，沒接她的話，反而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看了一眼。
“怎麽突然過來了？”
“媽讓我給你送點東西，主要我好久沒見你了，明天學校正常開學，更沒法找你了。”
譚司悠蹦進門，隨手將袋子遞給她哥，準備解鞋帶。
然而在低頭的那一刻，譚司悠直覺上就感覺旁邊那雙鞋不是他哥的。
“你有朋友在？”
譚司文沈默了兩秒鐘，回道：“同事。”
也不知是否因為沈默的這兩秒鐘讓譚司悠起了疑，總之她表現出對這個回答的不信任，探頭探腦地在客廳裏走動，結果根本沒見到人，於是回過頭去看她哥。
“在臥室打電話。”
譚司悠“哦”了一聲，拖著長音。
譚司文對她這反應忽然有些擔心，囑咐道：“在這兒坐著哪兒都別動，也別亂說話。”
“知道啦。”
“你吃過飯了吧？”
“沒有！我一和老媽說過來跟你一起吃，她就把我趕出來了！就是有的路段還沒完全恢覆交通，到這兒就這個點兒了。”
“行。”譚司文應了聲進了廚房，這回不用糾結要不要多做點飯了。
臨站在門口，他還是擔心：“在客廳坐著，別亂跑。”
譚司悠胡亂點了兩下頭，招手讓他趕緊去廚房：“嘮叨得和老媽一樣。”
人一走，她就立刻變得不老實。轉著圈在客廳裏逛了逛，最後停在關了門的主臥門口幾步遠的距離。
門一拉開，兩個迎面對上的一大一小俱是一楞。
徐朔的目光在屋裏掃蕩了圈，最後落在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身上。
一家人總歸有些地方相似，光看樣貌也能將她和譚司文的關系猜出大半來。
“你……”
“你是誰呀？”
徐朔都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她又補了一句：“你是他男朋友嗎？”
小姑娘兩只手揣在外套兜裏，仰著頭直視面前的人，像是問了個很稀松平常的問題。
廚房裏“叮咣”一聲，不知是什麽東西落在地上，面對面的兩個人齊齊側目，就見譚司文快步從廚房裏殺出來，從背後一把按住譚司悠的嘴，半拖半拽地把人拉進了廚房，威脅道：“不該問的別問！”
譚司悠眨巴了兩下眼睛，沒反駁。
“把菜擇了。”說完，譚司文拿了盆菜遞到她手裏。
小姑娘撇了撇嘴，很是不滿：“哦。”
連威脅帶恐嚇，總算是把人按在這兒老實了一會兒。
她這麽一折騰，譚司文根本不用再猶豫了，滿腦子都是讓徐朔趕緊走。
或許是意念過於強烈，徐朔那通電話接完後就急急忙忙要走。
他大概是有什麽話要同譚司文講，站在門口同小姑娘那純凈又滿是疑問的視線對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譚司文壓根沒註意到，開了門將人送出門外，沒來由地松了口氣。結果一回頭，他妹抱著菜盆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睜看著他。
“是誰啊？”
“同事。”
“騙人，最近幾天這麽大的雨，有些路段還有管控，到今天才勉強能通行，同事為什麽趕在這個時間找你呀，還是休息日？哦……！”
她說著突然驚訝起來，雙手捂著嘴裝模作樣道：“你們這幾天住一塊的啊？”
譚司文手一抖，沒想到真被她三言兩語給說中了，甚至於譚司悠比他看得更開，竟還反過來勸說道：“沒事的哥，喜歡男的算不上什麽大事兒！”
“……”
一時間譚司文還真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先讓她閉嘴。
“不過啊，咱媽肯定是接受不了，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
譚司文瞧了她一眼，總覺得她的語氣中帶點別的情緒。
“又吵架了？”
“我沒有！我可沒惹她，她和爸吵的。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對勁提到以前的事，一下子就吵起來了。”
兄妹倆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譚司文就算不在現場，也能想象出個七七八八。
譚司悠轉過年就要高考，又因為自己的堅持還要兼顧美術，所以今年下半年來找譚司文的次數驟減。只是送個東西，還不值得她專門跑這一趟。
一聽她說，譚司文就知道八成是家裏氛圍太差，她要逃出來喘口氣。
“我挺想不通的。”譚司悠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擇菜，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是說給她哥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有時候覺得她好討厭我們，有時候又覺得她好像也很愛我們。她怕你臺風前沒囤東西餓死，讓我帶了好多吃的給你，但是每次提到你都要生氣，每次你回去也要吵你……”
她說的譚司文又何嘗不懂，可這狀況已持續十幾二十年，哪裏是他們能輕易改變的。
譚司文擡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無聲地安慰著。
好在這丫頭年紀小，卻總比譚司文要看得開。憂愁總是偶爾出現，眨眼就能忘。
“對了哥，下個月聯考，你陪我唄？”
譚司文一楞，就見他妹轉過臉來，呲著牙討好道：“求求你了，老媽現在這樣，我是真不敢讓她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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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如線下會議一般隨時溝通，徐朔又拎著筆記本回到書房，和譚司文一左一右坐在桌前。
這種會一般不需要譚司文對外發言，且為了規避些不必要的麻煩，他不僅關了麥，連攝像頭也沒開。
最初發現些端倪的是程煬。
他一整天兩場會議，上午主要是內部工作和譚司文對接，下午則是配合徐朔旁聽。
起初他還沒覺得有什麽，但看著看著，就總覺得他老板視頻裏的背景怎麽那麽眼熟，和譚助上午在地方怎麽那麽相似。
可他又不敢確定，只心裏在犯嘀咕。
還沒來得及細想，會上突然提到了一份程煬經手的文件，徐朔對這份文件全無印象，問得程煬當場汗流浹背。
他看見徐朔思慮片刻，轉頭朝旁邊問了句什麽。
慶幸的是譚司文的記憶力還可以，回道：“在你辦公室，差不多上周程煬放過去的，你當時應該不在。”
譚司文的聲音不大，傳到旁邊電腦麥克風中的更減弱了不少，會議中的人沒聽到幾個字。
但程煬對譚司文的聲音格外熟悉，但又些想不明白為什麽居家辦公譚助和徐總還在一塊兒。
徐朔並未對此糾結多久，快速切入之前斷掉的話題。
會議持續一個小時半左右，公司內部但凡和徐朔交流過的都被馴化成功，會上發言言簡意賅，效率第一，但也攔不住合作方偶爾發散的思維。
視頻結束後徐朔半天沒說話，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輕叩。
“你看到程煬那心虛的表情了嗎？”
譚司文抿了下嘴：“嗯。”
“他心虛到我都信了他根本沒有見過這東西。”
桌上的手機很合時宜地震了兩下，譚司文翻開一看，果然是程煬發來的信息——一張抱頭痛哭的表情包。
程煬：感謝譚助再次救我一命！
譚司文回他：不謝。
程煬：啊！譚助你和徐總真的在一塊兒開會啊！
譚司文：……
完了，孩子突然變機靈了。
受臺風影響的惡劣天氣直到周六才稍有好轉，當日道路狀況不好，所以在周日那天徐朔才載著譚司文回了西北街。
徐朔頭回去譚司文的住處，跟著車載導航一路還算順利。主幹道路上的障礙物基本已清理幹凈，至少交通已經恢覆，盡管出行的車輛並沒有正常情況下多。
車剛停在小區門口，徐朔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譚司文見他接通沒幾秒鐘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還沒等細想，他口袋裏的手機也跟著震了起來。
總助崗位特殊，通常需要保持手機暢通狀態。但公司和老板都還算人道，休息日非必要一般也不會直接來電隨意打擾。
他直覺上認為這通電話八成和徐朔那邊是同一件事，拿出手機時，徐朔恰巧也往他這頭看了一眼。
“餵？”
來電是生產中心的，連基本的寒暄都沒有，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個炸雷：“譚助，華南說廠區被淹了。”
譚司文下意識去看了眼旁邊徐朔的表情，隨後確定了信息的真實性。
他的那臺車在單位，停車場恰好空出一個車位，於是徐朔將車開進小區，兩個人緊忙上了樓，又開啟了一場視頻會議。
華南廠區被淹是個意外。
臺風過境導致的當地水位上漲，雖說廠區此前也做了應急準備，受損在能力範圍內盡可能降到最低了，不過情況遠超出預計，且並不樂觀。
周邊幾座城市均不同程度受災，不單是他們廠區停了，半個城市都處在癱瘓中。
此外還有從錦川運回來的那臺機器，也因為這個原因卡在路上了。
樊景遙一改往日輕佻的形象，視頻裏他肅穆地坐在那兒，擰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總是下意識地去拿桌面上的煙盒，想起是在開會又只能放下，如此重覆了好幾次。
會議除了他們幾個還有華南大區和其他部門的人，這事不方便說，因此掛斷視頻後，樊景遙又單獨給徐朔通了電話。
譚司文這才有功夫收拾將近一周都無人在意的房子。
去錦川時稍微有些匆忙，走前因為臺風儲備的東西大多是被譚司文胡亂堆進櫃子裏，沒來得及好好歸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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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司文猶豫著不知該不該留徐朔吃飯，門口傳來一聲輕響，旋即被拉開的大門縫隙中露出張與他幾分相似的臉。
“譚司悠？”
小姑娘仰起頭，眼裏瞬間迸發出光彩。她一把扯開大門，高興道：“我都坐上車了才想起來你好像出差去了，打電話你也沒接，我還以為要白跑一趟！”
譚司文站在玄關不遠處，沒接她的話，反而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看了一眼。
“怎麽突然過來了？”
“媽讓我給你送點東西，主要我好久沒見你了，明天學校正常開學，更沒法找你了。”
譚司悠蹦進門，隨手將袋子遞給她哥，準備解鞋帶。
然而在低頭的那一刻，譚司悠直覺上就感覺旁邊那雙鞋不是他哥的。
“你有朋友在？”
譚司文沈默了兩秒鐘，回道：“同事。”
也不知是否因為沈默的這兩秒鐘讓譚司悠起了疑，總之她表現出對這個回答的不信任，探頭探腦地在客廳裏走動，結果根本沒見到人，於是回過頭去看她哥。
“在臥室打電話。”
譚司悠“哦”了一聲，拖著長音。
譚司文對她這反應忽然有些擔心，囑咐道：“在這兒坐著哪兒都別動，也別亂說話。”
“知道啦。”
“你吃過飯了吧？”
“沒有！我一和老媽說過來跟你一起吃，她就把我趕出來了！就是有的路段還沒完全恢覆交通，到這兒就這個點兒了。”
“行。”譚司文應了聲進了廚房，這回不用糾結要不要多做點飯了。
臨站在門口，他還是擔心：“在客廳坐著，別亂跑。”
譚司悠胡亂點了兩下頭，招手讓他趕緊去廚房：“嘮叨得和老媽一樣。”
人一走，她就立刻變得不老實。轉著圈在客廳裏逛了逛，最後停在關了門的主臥門口幾步遠的距離。
門一拉開，兩個迎面對上的一大一小俱是一楞。
徐朔的目光在屋裏掃蕩了圈，最後落在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姑娘身上。
一家人總歸有些地方相似，光看樣貌也能將她和譚司文的關系猜出大半來。
“你……”
“你是誰呀？”
徐朔都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她又補了一句：“你是他男朋友嗎？”
小姑娘兩只手揣在外套兜裏，仰著頭直視面前的人，像是問了個很稀松平常的問題。
廚房裏“叮咣”一聲，不知是什麽東西落在地上，面對面的兩個人齊齊側目，就見譚司文快步從廚房裏殺出來，從背後一把按住譚司悠的嘴，半拖半拽地把人拉進了廚房，威脅道：“不該問的別問！”
譚司悠眨巴了兩下眼睛，沒反駁。
“把菜擇了。”說完，譚司文拿了盆菜遞到她手裏。
小姑娘撇了撇嘴，很是不滿：“哦。”
連威脅帶恐嚇，總算是把人按在這兒老實了一會兒。
她這麽一折騰，譚司文根本不用再猶豫了，滿腦子都是讓徐朔趕緊走。
或許是意念過於強烈，徐朔那通電話接完後就急急忙忙要走。
他大概是有什麽話要同譚司文講，站在門口同小姑娘那純凈又滿是疑問的視線對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譚司文壓根沒註意到，開了門將人送出門外，沒來由地松了口氣。結果一回頭，他妹抱著菜盆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睜看著他。
“是誰啊？”
“同事。”
“騙人，最近幾天這麽大的雨，有些路段還有管控，到今天才勉強能通行，同事為什麽趕在這個時間找你呀，還是休息日？哦……！”
她說著突然驚訝起來，雙手捂著嘴裝模作樣道：“你們這幾天住一塊的啊？”
譚司文手一抖，沒想到真被她三言兩語給說中了，甚至於譚司悠比他看得更開，竟還反過來勸說道：“沒事的哥，喜歡男的算不上什麽大事兒！”
“……”
一時間譚司文還真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先讓她閉嘴。
“不過啊，咱媽肯定是接受不了，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
譚司文瞧了她一眼，總覺得她的語氣中帶點別的情緒。
“又吵架了？”
“我沒有！我可沒惹她，她和爸吵的。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對勁提到以前的事，一下子就吵起來了。”
兄妹倆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譚司文就算不在現場，也能想象出個七七八八。
譚司悠轉過年就要高考，又因為自己的堅持還要兼顧美術，所以今年下半年來找譚司文的次數驟減。只是送個東西，還不值得她專門跑這一趟。
一聽她說，譚司文就知道八成是家裏氛圍太差，她要逃出來喘口氣。
“我挺想不通的。”譚司悠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擇菜，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是說給她哥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有時候覺得她好討厭我們，有時候又覺得她好像也很愛我們。她怕你臺風前沒囤東西餓死，讓我帶了好多吃的給你，但是每次提到你都要生氣，每次你回去也要吵你……”
她說的譚司文又何嘗不懂，可這狀況已持續十幾二十年，哪裏是他們能輕易改變的。
譚司文擡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無聲地安慰著。
好在這丫頭年紀小，卻總比譚司文要看得開。憂愁總是偶爾出現，眨眼就能忘。
“對了哥，下個月聯考，你陪我唄？”
譚司文一楞，就見他妹轉過臉來，呲著牙討好道：“求求你了，老媽現在這樣，我是真不敢讓她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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