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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早應該聽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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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早應該聽老板的

城西的這套房子相比於市中心那套獨棟差了不少,但徐朔這人似乎是個天生的工作狂,日常生活幾乎都是圍繞著工作展開。城西的住所方便他上班和出差來回,一年中大多數也都是住在這裏。

從車上下來後譚司文一路跟著徐朔,偶爾也會擡眼看看身前某人的背影,短暫地陷入沈思。

徐朔對他,仍有莫名的吸引。非要究其原因的話,或許是來源於那種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獨特。

冷不防想到與徐朔斷得一幹二凈的張星程,心裏又會冒出股別樣的情緒。

與徐朔這種人,註定是不能投入過多感情的。

邀請回家幾個字聽得倒是些許暧.昧,但譚司文對他老板算是了解,沒有自由發散思維,想些別的不著調的東西。

徐朔和他們說活向來不喜歡用暗示,也不喜歡含糊其辭,單純理解字面意思即可。

這套房子譚司文常來,房間格局熟悉得不行。在得到徐朔的指示後,譚司文去衣帽間挑了件已經放置很久的新睡衣。

徐朔的上一任生活助理剛離職時,他被迫承擔了一半對方的工作。在此之前,他其實不太了解徐朔生活上的事。

以前只覺得他老板在工作時挑剔能算上嚴謹,卻沒想到這人在日常上更挑剔。

空缺出來的助理崗位始終招不到合適的人,即便工資一再調整,譚司文也不堪其重。

好在徐朔眼不瞎,也沒忍心真要將自家助理禍害至死,逐漸提升了自理能力,沒有到事事都得譚司文來做的程度。

這些睡衣還是當初譚司文給他取回來的,一連取了好幾套,這套米白色的被徐朔點名叫他挑出去拿走。

不過那會兒譚司文剛幹這活兒沒多久,想著萬一哪天徐朔想到又問起來,所以也一起給他放到了衣帽間。

倒是沒想到他老板說不喜歡就不喜歡,連上面包裝固定的綢帶都沒拆。

譚司文上一家公司規模其實並不小,但行事作風處處都跟鬧著玩兒似的。

剛來長青那會兒,他還會因為跟著老板蹭到福利而感到開心。到現在,譚司文的內心波瀾不驚,甚至可以淡定地站在客廳中央,盯著二樓的臥室門,等著見到人再催他看一遍采訪稿。

徐朔不願意看,雖然沒明說,但種種行為都顯得有些抗拒。

譚司文就當做不知道,甚至幫忙打開徐朔的平板,點開他晚上發過去的文稿,遞到了他老板面前。

這種行為在前一家公司,他肯定是不敢的。作老板而言,徐朔雖壓迫力十足,可從某些層面來講,是個不太斤斤計較,或者原則性很強的人。

盡管不願看,但徐朔接過來坐到沙發上,開始瀏覽起來。

“問題不是和早上差不多嗎?”

徐朔看了兩眼,發現同早上在車上看的那一版並無太大差異,便想將平板遞回給譚司文。

“是想請您稍微,記一下回答。”

問題其實沒有什麽太出格的,即便不看,徐朔臨場也能回答。只是按照他的性格,估計能用一句概括就絕不會多說一個字浪費時間,這樣即便稿子上的問題全問了個遍,時長怕是也湊不夠。

徐朔很不情願地又將視線落回到屏幕上。

倒也不需要他全部都記下來,大概有個印象就可,到時候也能多說上兩句。

譚司文見他當真仔細在看,有種任務完成的暢快感,便起身回客臥準備洗漱。

刷著牙的功夫在,瞥見床上手機屏幕亮起,拿起來一看,是譚司悠發來的消息。

對方發來張截圖,並連發四條且每條長達三十秒的語音消息,譚司文嫌聽起來費勁,轉成了文字來看。

大意是按照臺風的走向,預計下周寧海可能會受到影響。除此外,譚司悠怕他忙過了頭,提醒他這周末不要忘記儲備物資。

譚司文又去網上搜了搜,看了幾條新聞,大概都與譚司悠所說差不多,於是拿著手機又回去找徐朔。

“下周臺風或許要來,不知道去錦川的行程會不會受影響。”

說著,譚司文將手機遞過去,徐朔便也偏著頭歪了下身子,倆人盯著窄小的屏幕看了起來。

徐朔看了半晌,大抵是去錦川的行程十分重要,最後還是說:“你來訂周日的票,走我個人賬戶,落地之後聯系徐燁。”

譚司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老板一眼。

不讓秘書訂票,也不走公戶,不是私人行程的話,那這趟外出多半是要保密的。

他沒再多問什麽,一切就聽老板吩咐。

這一晚無事發生,隔日一早譚司文起得比往日早了些,給他老板預約好早餐,並囑咐過半小時再送上來後,他便先回了公司。

雖說即便被看見也有一萬種解釋的理由,又或許旁人看見老板和助理一起來上班也見得會多想些什麽,可譚司文多少有些莫名心虛。

譚司文的辦公室裏放了衣架和一些備用的衣物,他來得早,單位還沒有多少人。在辦公室換好衣服後,他去食堂轉了一圈,從便利貨架上挑了倆飯團,帶回來去茶水間熱了一下。

近期最主要的工作內容已經做好,其他部門已經在配合電視臺錄制視頻,只等周五徐朔的訪談結束就好。

九點鐘正常上班,沒過十分鐘,譚司文接到了徐雨桐的第一個電話。

他接的時候還在想是什麽緊急的事連發消息的功夫都沒有,結果剛一接通,就聽見徐雨桐焦急地問他:“譚助,你在辦公室沒有?”

“在。”譚司文聽她的語氣,隱隱覺得不大好,“什麽事?”

“我現在上去找你!”

掛下電話沒一會兒,徐雨桐就跑了上來。

她人甚至還沒完全進門,一手扒在門框上就朝著屋裏的人道:“采訪臨時換了主持人。”

“要推後嗎?”

“現在沒法推後只能按照正常流程走。”

“所以有什麽問題?”

“他不滿意腳本內容,想要現在調整!”

譚司文停下整理桌面的動作,擡起頭來看向徐雨桐。

對方臉上滿是焦急,奔跑後的氣息尚且不穩,少見的慌亂模樣。

看情況多半是溝通過後,那邊不願意配合。

“欄目組的態度呢?”

“也在和主持人溝通,但是……”徐雨桐說到這兒有點急,“他們那欄目有兩個主持人,這個其實只是個代班主持,可就是很難配合,我也看了他以前的采訪內容,很喜歡臨時問一些刁鉆又古怪的問題。”

“現在欄目組那邊就說是盡力溝通,可又沒法保證。都這個時候了,才來和我們說!”

公司上下,不僅總經辦、品牌營銷、甚至生產和儲運都在加班全力配合對方進行視頻采集,就差最後一個訪談,臨門一腳忽然有變故。

譚司文還算冷靜:“采訪內容不能改,沒有時間跟他們核對了。”

“可是他們說……”

“我們有我們的訴求,不是商量是要求。”譚司文打斷她,快速又強硬的讓她表明態度,“就算是難得的合作機會,我們也是甲方,臨時更換主持人已經違背合同了,沒道理是我們一再退讓。”

或許是迫於當下環境,他們在面對掌握輿論話語權的人總是會不自覺矮上一頭。可說句實話,長青靠制造業發家,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從沒有劍走偏鋒借助媒體輿論。長青和當地政.府關系也不錯,各種捐贈、資助也沒有少過。且話說回來,合作最初也是對方先表明的意向。

徐雨桐吸了口氣,感覺從早上接到消息後就急促的呼吸終於平覆下來。

“對不起,可能真是太著急了,腦子有點糊塗。”

譚司文的幾句話頃刻讓她冷靜下來。

“得先麻煩您和徐總說一聲,我一會兒下去和欄目組協調,至少保證我們的基本訴求。但當下這個情況……可能多少還會有些其他調整。”

營銷部當時提徐雨桐為主管,其實是很有爭議的。當時譚司文和徐朔說過一嘴,結果兩個人對徐雨桐的能力倒是一致認可。

這是目前唯一能掌控的處理方式,譚司文點點頭道:“你去處理吧,剩下的我盡力配合。”

徐雨桐應了一聲,飛速轉身大步一邁,仿佛前面不是辦公室而是戰場。

盡管沖出辦公室的時候鬥志昂揚,不過事情也如想象一般沒那麽順利,整個“小跟班團隊”四人組,也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人仰馬翻。

采訪背景在徐朔辦公室,雖然他本人和譚司文都不理解,但徐朔有一點好處,他認為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所以也還算配合。

從辦公室內物件擺放調整,到墻面裝飾,再小到徐朔領帶顏色調整,一切都要考慮到入畫是否和諧,有各種想象到想象不到的瑣碎事。

最後徐朔終於受不了,從他那人多到像是在參觀旅游景點的辦公室逃出來,一頭紮進旁邊的助理辦公室。

譚司文在一眾電話和郵件的狂轟濫炸下擡起頭,茫然地看向門口。倆人遙遙一望,神奇地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同樣的麻木與痛苦。

徐朔看似冷靜,一邊走向沙發一邊卻道:“之後不要再接采訪了。”

譚司文:“好的……”

他早應該聽老板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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