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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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踩雷
除了臨時的辦公地點被迫更改之外，徐朔的工作計劃並沒有被打亂。
他在譚司文辦公室一直待到快下班，期間每個找譚助的人進門之後的反應如出一轍。
老板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在邁進辦公室的那一刻就無聲地裹挾住整個身體，讓人不禁四肢僵硬，行動遲緩，連說話都變得沒有自信了。
譚司文一擡眼，就能看見桌前年輕的員工垂著頭目不斜視，緊盯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悄悄呼出一口氣。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徐朔嚇到的了，當然最無辜的是程煬。
或許因為譚司文是他正式踏入職場後面對的第一個上級，盡管職級上並不是直屬，可工作上的許多內容他都是向上輸出給譚司文，和徐朔面對面的時候實際上少之又少。
他總是對譚司文有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這種情感體現在工作上就是，一旦有些他糾結的地方需要迅速做個決定時候，他就會去找譚司文，並且無條件信任對方的決定。
他也明白這並不是個好習慣，況且公司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負責的工作部分，譚司文肯定會比他更加忙碌。可很多時候只有在和譚司文溝通過後，才能緩解他的焦慮，即便對方並不是直接幫他解決問題，只是引導性的幾句話，都能讓他更放心一點。
於是帶著這種想法，程煬在猶豫與自我鄙夷中敲了譚司文辦公室的門。
看到譚司文的那一刻，他就好像找到了親人。
“譚助，我有個……”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一種如芒在背的感受奇異地襲來。
程煬忍不住打了個顫，心有感應般一回頭，發現他老板正在側邊的沙發上坐著，直直地朝他投來冷硬的目光。
他腳下一頓，立馬轉頭逃避般望向譚司文，用眼神無聲發問：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啊……
一眼就看穿他的譚司文心下只能無聲嘆氣，心想就這個膽子，哪天在辦公室當著徐朔的面哭出來，似乎也沒有什麽驚奇的了。
可無奈歸無奈，譚司文終究還是看不下去，率先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開口道：“坐這兒。”
程煬想飛過去，奈何此行為過於顯眼，只能飛快地邁開步子到譚司文身邊，落座時候終於是小小地吸了口氣。
譚司文忍不住笑了下，盡管並不明顯，卻仍被徐朔收進眼底。
他這小助理，成長得十分迅速，早已不見當年跟在他身後時不時還有些恍恍惚惚的模樣了。
譚司文是他當初親自面試進到長青的，即便口頭上不說，但對於其工作能力，不論是最初還是現在，徐朔都是十分認可的。
徐朔對自己識人的眼光一向自信，如果程煬真是成事不足，根本待不到今天。
只不過……
徐朔目光落在譚司文平靜的臉上，聽著對方邏輯清晰地給程煬分析一二三，突然心裏就冒出一股自己都未察覺出的嫌棄。
與譚司文相談甚歡的程煬臉上逐漸掛滿了笑，得意洋洋正準備繼續接話時忽然聽到斜後方傳來十分輕微的輕咳聲。
他那瞬間有種正做著美夢被一板鍬拍醒的割裂感。
曾經給了他無數安全感的辦公室，在這一刻讓他想盡快逃離。
即便程煬扯了借口離開，徐朔的表情都沒有再好起來。
“我倒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因為別人的工作做不好而自願給自己增加工作量的。”
“他也才畢業一年……”
譚司文想說，是不是對他要求太高了些。
“要不是這個原因，試用期他都沒法轉正。”
譚司文很無奈，繼而將視線重新投入到電腦屏幕上。
“你最開始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譚司文恍惚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剛剛確實是徐朔在講話。
“好像……沒有。”
一個人喜歡做的事，和擅長做的事未必是同一件。
譚司文是少見地在年紀很小時就很了解自己的人，他大概知道自己擅長什麽不擅長什麽。
他不會對關於自己之外的事情有過多的掌控，不擅長對別人發號施令，也不願意強迫別人順從自己的想法。
他可以將自己面前的所有事情整理得井井有條，能夠很細心地註意到別人的情緒，卻又不容易被影響。
那是一種很難得的天賦。
在被強迫學了並不喜歡的學科，並以此為前提條件下，這是他能找到的最適合自己的工作。
至於談喜不喜歡，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講，都太奢侈了。
“你很擅長這個崗位。”徐朔說到。
“或許是的。”譚司文淡淡道。
這樣的回答並不禮貌，也並不應該在徐朔這樣的身份面前說，即便可以被解釋成玩笑。
可就那麽一剎那的時間裏，譚司文格外不想客氣又假模假樣地回一句“謝謝”，他也懶得去揣測徐朔究竟是以什麽樣的心理得出這個結論，或是否只是單純的誇獎。
但好在，徐朔和他以前的老板不同，他對這種回答截然不在意。甚至於他在食堂聽到員工的吐槽也能全部在意，淡定地說出“借過”。
譚司文想著也感到有些無奈，他老板是那種有人在臉前陰陽怪氣都聽不出來的人。
這怎麽能不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天賦呢？
采訪的電視臺是國內收視最高的電視臺，欄目也會同步上傳到網絡，所以沒人能想到會出臨時更換主持人這種事兒。
欄目組給出的解釋有些含糊，但就像徐雨桐和譚司文所顧慮的，當下的大環境來看，即便大如長青的規模，又是花錢的甲方，某些情況下也是要受掌握輿論者的拿捏。
就算是有撕破臉的底氣，但非必要還是盡量平和處理，畢竟又上升不到原則問題。
好在徐朔也十分配合，但很難說是不是他根本不願意看采訪稿的緣故。
更換的主持人年紀並不大，主持風格卻挺難讓人理解。
往好了說是思維發散，難聽點就是臨時發瘋，常常上一個問題與下一個問題並沒有邏輯關聯，專業素質不詳。
這個主持人以前是同臺其他綜藝節目的外景主持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這個欄目做備用，最近一兩年卻出現得越來越頻繁，露面次數幾乎快要與正牌主持人持平。
連夜看完他采訪剪輯的營銷部幾乎快要崩潰，開始懷疑這人不是通過正規途徑進的欄目組。
因此采訪當天，幾乎所有人都抱著提心吊膽的心情。
徐朔的辦公室已經布置得連本人都認不出的程度，頂樓做了清場，除了欄目組就只有譚司文和徐雨桐他們幾個。
因為和張星程接觸過的緣故，譚司文多少也知道鏡頭之下會模糊掉人的一些優點。即便有這種心理預期，但在見到主持人時，譚司文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徐雨桐在旁邊用手肘不著痕跡地拐了他兩下：“控制下表情。”
譚司文點點頭，沈穩了沒幾秒後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說道：“這個長相做主持人，是不是有點浪費啊？”
“不然你猜為什麽他主持這麽爛還有那麽多粉絲，還有迷妹會做他的采訪剪輯。”徐雨桐說著好像有點氣不打一處來，“那麽爛的提問水平，也不知道粉絲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徐女士，個人情緒太明顯了。”
“我……”徐雨桐看了眼譚司文，欲言又止。
她忍了忍，最後實在沒忍住小聲道：“我今天早上，三點多鐘來的情報，說是原主持人稿子都背好了，他給人擠掉了！”
“哇哦。”譚司文很配合地小小驚呼了一聲。
他看著徐雨桐粉底下遮也遮不完全的黑眼圈，印記幾乎要蔓延到顴骨，打工人之間惺惺相惜之感強烈，讓他安慰般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他最好今天別給我搞什麽幺蛾子，不然一會兒采訪結束我立刻加到他的黑粉群，高低混個管理出來，然後一、生、黑！”
被采訪的主角是全屋裏最淡定的人，十分松弛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握著手機回消息。
“試采一下，工作人員註意別入畫。徐總，麻煩先收下手機。”
徐朔這才擡頭，在人群中一眼掃視到了譚司文，然後擡了下下巴。
在徐雨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譚司文已經快步上前走到老板身邊了。
“你和他聯系。”
譚司文接過徐朔遞過來的手機一看，是他老板的親弟弟。
他退到人群外垂著頭回消息，稀松平常的模樣震驚到一旁的徐雨桐。
“徐總的手機啊？”
譚司文抽空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這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就這麽隨便把手機給別人，不怕洩露什麽隱私嗎？譚助我沒有影射誰的意思，我只是，真的就是，很震驚。”
“他手機裏什麽都沒有，照片都懶得拍一張，扔大街上路人看了都會以為是模型機丟回去的。”
“……”徐雨桐有些無語，“還真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試采考慮到畫面構圖，將徐朔和主持人位置做了點調整，之後便開始正常錄制。
盡管不是直播欄目，采訪內容也是可以經過後期剪輯，但長青的大部分員工對鏡頭並不熟悉，也沒見過類似的陣仗。
采訪前幾個問題都十分常規，和先前的臺本相比大差不差。
主持人表現也很正常，除了偶爾幾個字詞譚司文沒太聽清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譚司文想，也許是他們之前將事情想象得過於糟糕了。水平再差，也是個專業主持人，更何況也有多年的從業經驗，應該不至於那麽離譜。
譚司文心下放松了些，盯著屏幕回徐燁的消息。
冷不防突然聽見主持人問了句：“您最初接手長青時那麽年輕，家裏對您很放心嗎？”
完了……
譚司文想，這主持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踩雷的精準程度甚至超過他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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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臨時的辦公地點被迫更改之外，徐朔的工作計劃並沒有被打亂。
他在譚司文辦公室一直待到快下班，期間每個找譚助的人進門之後的反應如出一轍。
老板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在邁進辦公室的那一刻就無聲地裹挾住整個身體，讓人不禁四肢僵硬，行動遲緩，連說話都變得沒有自信了。
譚司文一擡眼，就能看見桌前年輕的員工垂著頭目不斜視，緊盯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悄悄呼出一口氣。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徐朔嚇到的了，當然最無辜的是程煬。
或許因為譚司文是他正式踏入職場後面對的第一個上級，盡管職級上並不是直屬，可工作上的許多內容他都是向上輸出給譚司文，和徐朔面對面的時候實際上少之又少。
他總是對譚司文有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這種情感體現在工作上就是，一旦有些他糾結的地方需要迅速做個決定時候，他就會去找譚司文，並且無條件信任對方的決定。
他也明白這並不是個好習慣，況且公司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負責的工作部分，譚司文肯定會比他更加忙碌。可很多時候只有在和譚司文溝通過後，才能緩解他的焦慮，即便對方並不是直接幫他解決問題，只是引導性的幾句話，都能讓他更放心一點。
於是帶著這種想法，程煬在猶豫與自我鄙夷中敲了譚司文辦公室的門。
看到譚司文的那一刻，他就好像找到了親人。
“譚助，我有個……”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一種如芒在背的感受奇異地襲來。
程煬忍不住打了個顫，心有感應般一回頭，發現他老板正在側邊的沙發上坐著，直直地朝他投來冷硬的目光。
他腳下一頓，立馬轉頭逃避般望向譚司文，用眼神無聲發問：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啊……
一眼就看穿他的譚司文心下只能無聲嘆氣，心想就這個膽子，哪天在辦公室當著徐朔的面哭出來，似乎也沒有什麽驚奇的了。
可無奈歸無奈，譚司文終究還是看不下去，率先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開口道：“坐這兒。”
程煬想飛過去，奈何此行為過於顯眼，只能飛快地邁開步子到譚司文身邊，落座時候終於是小小地吸了口氣。
譚司文忍不住笑了下，盡管並不明顯，卻仍被徐朔收進眼底。
他這小助理，成長得十分迅速，早已不見當年跟在他身後時不時還有些恍恍惚惚的模樣了。
譚司文是他當初親自面試進到長青的，即便口頭上不說，但對於其工作能力，不論是最初還是現在，徐朔都是十分認可的。
徐朔對自己識人的眼光一向自信，如果程煬真是成事不足，根本待不到今天。
只不過……
徐朔目光落在譚司文平靜的臉上，聽著對方邏輯清晰地給程煬分析一二三，突然心裏就冒出一股自己都未察覺出的嫌棄。
與譚司文相談甚歡的程煬臉上逐漸掛滿了笑，得意洋洋正準備繼續接話時忽然聽到斜後方傳來十分輕微的輕咳聲。
他那瞬間有種正做著美夢被一板鍬拍醒的割裂感。
曾經給了他無數安全感的辦公室，在這一刻讓他想盡快逃離。
即便程煬扯了借口離開，徐朔的表情都沒有再好起來。
“我倒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因為別人的工作做不好而自願給自己增加工作量的。”
“他也才畢業一年……”
譚司文想說，是不是對他要求太高了些。
“要不是這個原因，試用期他都沒法轉正。”
譚司文很無奈，繼而將視線重新投入到電腦屏幕上。
“你最開始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譚司文恍惚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剛剛確實是徐朔在講話。
“好像……沒有。”
一個人喜歡做的事，和擅長做的事未必是同一件。
譚司文是少見地在年紀很小時就很了解自己的人，他大概知道自己擅長什麽不擅長什麽。
他不會對關於自己之外的事情有過多的掌控，不擅長對別人發號施令，也不願意強迫別人順從自己的想法。
他可以將自己面前的所有事情整理得井井有條，能夠很細心地註意到別人的情緒，卻又不容易被影響。
那是一種很難得的天賦。
在被強迫學了並不喜歡的學科，並以此為前提條件下，這是他能找到的最適合自己的工作。
至於談喜不喜歡，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講，都太奢侈了。
“你很擅長這個崗位。”徐朔說到。
“或許是的。”譚司文淡淡道。
這樣的回答並不禮貌，也並不應該在徐朔這樣的身份面前說，即便可以被解釋成玩笑。
可就那麽一剎那的時間裏，譚司文格外不想客氣又假模假樣地回一句“謝謝”，他也懶得去揣測徐朔究竟是以什麽樣的心理得出這個結論，或是否只是單純的誇獎。
但好在，徐朔和他以前的老板不同，他對這種回答截然不在意。甚至於他在食堂聽到員工的吐槽也能全部在意，淡定地說出“借過”。
譚司文想著也感到有些無奈，他老板是那種有人在臉前陰陽怪氣都聽不出來的人。
這怎麽能不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天賦呢？
采訪的電視臺是國內收視最高的電視臺，欄目也會同步上傳到網絡，所以沒人能想到會出臨時更換主持人這種事兒。
欄目組給出的解釋有些含糊，但就像徐雨桐和譚司文所顧慮的，當下的大環境來看，即便大如長青的規模，又是花錢的甲方，某些情況下也是要受掌握輿論者的拿捏。
就算是有撕破臉的底氣，但非必要還是盡量平和處理，畢竟又上升不到原則問題。
好在徐朔也十分配合，但很難說是不是他根本不願意看采訪稿的緣故。
更換的主持人年紀並不大，主持風格卻挺難讓人理解。
往好了說是思維發散，難聽點就是臨時發瘋，常常上一個問題與下一個問題並沒有邏輯關聯，專業素質不詳。
這個主持人以前是同臺其他綜藝節目的外景主持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了這個欄目做備用，最近一兩年卻出現得越來越頻繁，露面次數幾乎快要與正牌主持人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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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采訪當天，幾乎所有人都抱著提心吊膽的心情。
徐朔的辦公室已經布置得連本人都認不出的程度，頂樓做了清場，除了欄目組就只有譚司文和徐雨桐他們幾個。
因為和張星程接觸過的緣故，譚司文多少也知道鏡頭之下會模糊掉人的一些優點。即便有這種心理預期，但在見到主持人時，譚司文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徐雨桐在旁邊用手肘不著痕跡地拐了他兩下：“控制下表情。”
譚司文點點頭，沈穩了沒幾秒後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說道：“這個長相做主持人，是不是有點浪費啊？”
“不然你猜為什麽他主持這麽爛還有那麽多粉絲，還有迷妹會做他的采訪剪輯。”徐雨桐說著好像有點氣不打一處來，“那麽爛的提問水平，也不知道粉絲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徐女士，個人情緒太明顯了。”
“我……”徐雨桐看了眼譚司文，欲言又止。
她忍了忍，最後實在沒忍住小聲道：“我今天早上，三點多鐘來的情報，說是原主持人稿子都背好了，他給人擠掉了！”
“哇哦。”譚司文很配合地小小驚呼了一聲。
他看著徐雨桐粉底下遮也遮不完全的黑眼圈，印記幾乎要蔓延到顴骨，打工人之間惺惺相惜之感強烈，讓他安慰般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他最好今天別給我搞什麽幺蛾子，不然一會兒采訪結束我立刻加到他的黑粉群，高低混個管理出來，然後一、生、黑！”
被采訪的主角是全屋裏最淡定的人，十分松弛地坐在單人沙發上，握著手機回消息。
“試采一下，工作人員註意別入畫。徐總，麻煩先收下手機。”
徐朔這才擡頭，在人群中一眼掃視到了譚司文，然後擡了下下巴。
在徐雨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譚司文已經快步上前走到老板身邊了。
“你和他聯系。”
譚司文接過徐朔遞過來的手機一看，是他老板的親弟弟。
他退到人群外垂著頭回消息，稀松平常的模樣震驚到一旁的徐雨桐。
“徐總的手機啊？”
譚司文抽空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這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就這麽隨便把手機給別人，不怕洩露什麽隱私嗎？譚助我沒有影射誰的意思，我只是，真的就是，很震驚。”
“他手機裏什麽都沒有，照片都懶得拍一張，扔大街上路人看了都會以為是模型機丟回去的。”
“……”徐雨桐有些無語，“還真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試采考慮到畫面構圖，將徐朔和主持人位置做了點調整，之後便開始正常錄制。
盡管不是直播欄目，采訪內容也是可以經過後期剪輯，但長青的大部分員工對鏡頭並不熟悉，也沒見過類似的陣仗。
采訪前幾個問題都十分常規，和先前的臺本相比大差不差。
主持人表現也很正常，除了偶爾幾個字詞譚司文沒太聽清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譚司文想，也許是他們之前將事情想象得過於糟糕了。水平再差，也是個專業主持人，更何況也有多年的從業經驗，應該不至於那麽離譜。
譚司文心下放松了些，盯著屏幕回徐燁的消息。
冷不防突然聽見主持人問了句：“您最初接手長青時那麽年輕，家裏對您很放心嗎？”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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