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靈川鎮09 隕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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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靈川鎮09 隕淵。
“好吧。”
白離郁悶道：“我就說嘛,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怎麽可能還能改變。”
江揚忽然煽情道：“如果事事都有重新來過的機會，那世間便不會有那麽多後悔與遺憾了。”
白離點點頭，覺得也是。
“那子廷呢？”他皺著眉頭問道：“還有依向和梅子, 他們去哪裏了, 門外的老大爺不是說他們在這條時間線裏的靈川鎮嗎, 可我在鎮子裏壓根沒有看見他們。”
江揚：“茅山協會的那兩個人, 我已經送走了。”
“當時給他們的符，並不是來靈川鎮的。”
“哦……”白離松了口氣, 又問：“那子廷呢, 您給他的符紙是來這兒的嗎？”
“嗯。”江揚淡淡應了一聲，卻沒有回答他具體在什麽地方。
白離一頭霧水, 側過眸偷偷觀察江揚的神情，發現他情緒好像不太高，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少年的背影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白離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便也不再多問了。
由阿舟帶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後, 三人來到了一處高崖之上。
站此處往遠處眺望，只能看見一片荒涼的山崖，這個地方寸草不生, 方圓十裏內, 幾乎看不見一棵樹、一根草。
陰冷潮濕的風從崖縫間刮過, 發出的嗚咽聲就像鬼哭一樣。
白離停下腳步, 往下望去, 崖底有兩條河流，其中一條蜿蜒曲折，河水湍急, 呈渾濁的淡黃色，一眼瞧不見盡頭，應該就是那條能通往鬼界的擺渡河。
另外一條，水流相對較緩，從割裂的山谷間直直流淌而下，河水清澈透亮。兩條河在高崖之下相交匯合，水色卻互不交融，形成了罕見的兩色一河的奇妙景象。
白離擡手指了指那條清澈的河流，問道：“那是衡河嗎，傳聞它的盡頭是昆侖神界。”
阿舟點頭應道：“是的。”
白離垂下眼眸，凝視了許久，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個地方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少年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在繞過兩個崖頭之後，鉆進崖縫間的小道，最後在一處斷崖邊停了下來。
這裏光線十分昏暗，陰氣也很重，擡頭往上看，日光稀薄，幹裂的土地上沒有生長任何綠植，白骨暴露在野外，隨處可見破碎的頭骨碴子。
白離擡頭仰望天空，發現這個地方幾乎與世隔絕，四面環繞的高山如巨人般矗立，將幾人嚴嚴實實圍在其中，只留下頭頂一方小小的天空。
“這斷崖底下便是隕淵。”少年道：“具體有多深，沒人知道，我們鎮子裏也沒人下去過。”
白離走到崖邊，往下看了一眼，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他拍了拍胸口，趕忙退回來：“看起來好深，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屍骨無存。”
少年看向江揚，問道：“仙師，封印它需要我們下去嗎？”
江揚沒說話，在崖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朝著白離伸出手來。
“什麽？”
白離下意識地把手遞過去，握住了他的掌心。
少年疑惑地看著他們。
江揚眼尾輕挑，微微吐了口氣，說：“把你的劍給我。”
白離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他的手，把劍從背包裏取下來遞給了他。
江揚拔劍出鞘，劍刃在這昏暗之地泛起一抹清冷寒光，他手腕輕輕翻轉，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淩厲的劍氣如虹，徑直朝著斷崖沖了下去。
腳下傳來幾聲碎石掉落的聲音，少年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這樣不會把底下沈睡的怪物喚醒嗎。”
白離擡眸看向江揚，只見他在崖邊持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隨風而動，目光專註凝視著隕淵，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仙師心中有數。”他說。
少年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你過來。”江揚朝他招了招手。
少年走過去，問道：“需要我跟著你們一起下去嗎，仙師。”
“嗯。”江揚攬住少年的後肩，用溫和的語氣對他道：“待會兒抓緊我，如果害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少年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用力點點頭：“好，我不怕。”可身體卻很誠實，兩只手臂直接環抱住了江揚的腰。
江揚垂眸看了一眼，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排斥的神情。
白離默默站在後邊，將兩人的舉動全都看在眼裏，心裏頭感覺怪怪的。
當江揚轉頭看過來時，他慌張地把目光移開，假裝自己很忙。
“你也是。”江揚說。
白離低聲嘟囔：“我其實可以自己下去的……”
江揚問道：“那你還有符紙嗎？”
白離抿唇猶豫了幾秒，扭扭捏捏地走上前去。
江揚看向深不見底的崖下，手中長劍輕輕一揮，一道靈力自劍刃湧出，化作一道柔和光芒將三人包裹其中。
這把劍在江揚手中總能發揮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白離覺得他比自己更適合擁有這把劍。
長劍脫手後，緩緩往崖底墜落，卻在落到一半的時候，懸浮在了半空中。
“走。”
江揚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抓著少年的肩膀，右手順勢攬過白離的腰，朝著斷崖一躍而下。
突如其來的舉動，把白離和少年都嚇了一跳。
少年緊緊抱住江揚的腰，雖沒被嚇得喊出聲，可臉都嚇白了，趕緊閉上了眼睛。
失重感讓白離心頭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江揚的衣角，瞪大了雙眼，看著周遭迅速掠過的崖壁，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江揚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摟緊了他的腰身，腳尖輕點過懸浮在空中的劍，借力繼續往下跳去。
長劍再次墜落，又在更深處懸浮著停下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刮得人臉頰生疼。隨著不斷下落，崖底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那陰森的氣息也愈發濃重了。
白離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閉眼一瞬，等再睜眼時。
江揚踏過崖壁，輕盈點過幾處怪石，已經帶著兩人穩穩落在了地上。
崖底霧氣彌漫，陰暗幾乎不透光，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穿過崖縫，灑下幾道慘白的光影。
白離堪堪站穩腳跟，花了幾秒時間才適應眼前的視線。
周遭昏暗一片，腳下全是黏滑又難行的碎石，刺鼻的腐臭氣味撲面而來。白離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一個不留神摔了一跤，還磕碎了個什麽東西，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響。
他順手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幾截慘白的骨頭。
白離嫌惡地把骨頭丟掉，看向四周，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其他生物的，應該被怪物抓進來吃掉後留下的。
一只手伸過來，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江揚握劍豎在身後，說：“待在這裏，別亂走。”
“把人看好。”江揚看了一眼他身後。
白離轉過身去，看到少年閉著眼睛靠在碎石間，好像是被嚇暈過去了。
“不是要幫他們封印這裏嗎。”他環顧四周，說：“需要我做些什麽？”
崖底死寂一片，安靜得讓人心裏直發毛。
江揚卻道：“不用封印。”
白離：“為什麽？”
“靈川鎮早在千年之前就已不覆存在，你現在看見的不過是幻境，就算把這裏封印了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白離指了指少年：“那他……”
“時間之門只是封存了一段當年的記憶，從而投射出了一個似真似幻的世界罷了。”
“我們來到這裏改變不了什麽，我們出去之後，這裏也不會有任何變化。”江揚耐心地解釋：“幻境處於無限循環的狀態，就算再進來第二次，你還是會看見一個一模一樣的靈川鎮。”
“那我們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白離聽明白了些，追問道：“既然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那為什麽老者說，外面有好多人都想要進入時間之門。”
“這裏有我需要的東西，”江揚負手立著，目光覆雜地看著他。
白離心頭有些疑惑，微微側身，才發現他看的是自己背後昏迷過去的少年。
“這裏雖然是幻境，但時間之門卻是真實存在的，”江揚語氣略顯沈重，說：“來到這裏的人可以通過時間之門窺看過去，當這裏的時間與外面的時間重合時，可以找回遺失在這個世界裏的東西。”
白離聽得雲裏霧裏的，又問：“那您要找的東西是什麽？”
江揚沒有回答，擡眸又瞧了那少年一眼，轉過身道：“你只需要看著他就行了。”
說罷，不等白離再開口，江揚已經沒入了黑暗。
白離挨著少年，垂頭喪氣地坐下來，心裏覺得江揚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徒弟，因為他老是瞞著事情，不肯告訴自己。
忽然，一陣劍鳴在黑暗裏驟然響起，白離頓時神經繃緊，一下子警覺起來。
他起身擋在少年身前，擡眸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崖底的濃霧被什麽東西給震散了，遠處隱隱有光亮透出來。
待霧氣完全散去，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白離看到江揚站在崖底中心的一塊怪石上，他的劍倒插在白骨之間，劍氣不斷外溢，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劍鳴在這片空間內回蕩著，碎石從崖壁間滾落，隨著越來越強烈的嗡鳴聲，四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按捺不住，開始蠢蠢欲動了。
白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忽然，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堆白骨不知被什麽東西頂散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一只蒼白枯瘦的爪子從白骨堆裏伸了出來，不過也只夠白離看清那是一只手爪，因為下一秒，那東西就朝他面門撲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團模糊的黑影。
白離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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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點點頭，覺得也是。
“那子廷呢？”他皺著眉頭問道：“還有依向和梅子, 他們去哪裏了, 門外的老大爺不是說他們在這條時間線裏的靈川鎮嗎, 可我在鎮子裏壓根沒有看見他們。”
江揚：“茅山協會的那兩個人, 我已經送走了。”
“當時給他們的符，並不是來靈川鎮的。”
“哦……”白離松了口氣, 又問：“那子廷呢, 您給他的符紙是來這兒的嗎？”
“嗯。”江揚淡淡應了一聲，卻沒有回答他具體在什麽地方。
白離一頭霧水, 側過眸偷偷觀察江揚的神情，發現他情緒好像不太高，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少年的背影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白離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便也不再多問了。
由阿舟帶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後, 三人來到了一處高崖之上。
站此處往遠處眺望，只能看見一片荒涼的山崖，這個地方寸草不生, 方圓十裏內, 幾乎看不見一棵樹、一根草。
陰冷潮濕的風從崖縫間刮過, 發出的嗚咽聲就像鬼哭一樣。
白離停下腳步, 往下望去, 崖底有兩條河流，其中一條蜿蜒曲折，河水湍急, 呈渾濁的淡黃色，一眼瞧不見盡頭，應該就是那條能通往鬼界的擺渡河。
另外一條，水流相對較緩，從割裂的山谷間直直流淌而下，河水清澈透亮。兩條河在高崖之下相交匯合，水色卻互不交融，形成了罕見的兩色一河的奇妙景象。
白離擡手指了指那條清澈的河流，問道：“那是衡河嗎，傳聞它的盡頭是昆侖神界。”
阿舟點頭應道：“是的。”
白離垂下眼眸，凝視了許久，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個地方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少年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在繞過兩個崖頭之後，鉆進崖縫間的小道，最後在一處斷崖邊停了下來。
這裏光線十分昏暗，陰氣也很重，擡頭往上看，日光稀薄，幹裂的土地上沒有生長任何綠植，白骨暴露在野外，隨處可見破碎的頭骨碴子。
白離擡頭仰望天空，發現這個地方幾乎與世隔絕，四面環繞的高山如巨人般矗立，將幾人嚴嚴實實圍在其中，只留下頭頂一方小小的天空。
“這斷崖底下便是隕淵。”少年道：“具體有多深，沒人知道，我們鎮子裏也沒人下去過。”
白離走到崖邊，往下看了一眼，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他拍了拍胸口，趕忙退回來：“看起來好深，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屍骨無存。”
少年看向江揚，問道：“仙師，封印它需要我們下去嗎？”
江揚沒說話，在崖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朝著白離伸出手來。
“什麽？”
白離下意識地把手遞過去，握住了他的掌心。
少年疑惑地看著他們。
江揚眼尾輕挑，微微吐了口氣，說：“把你的劍給我。”
白離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他的手，把劍從背包裏取下來遞給了他。
江揚拔劍出鞘，劍刃在這昏暗之地泛起一抹清冷寒光，他手腕輕輕翻轉，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淩厲的劍氣如虹，徑直朝著斷崖沖了下去。
腳下傳來幾聲碎石掉落的聲音，少年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這樣不會把底下沈睡的怪物喚醒嗎。”
白離擡眸看向江揚，只見他在崖邊持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隨風而動，目光專註凝視著隕淵，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仙師心中有數。”他說。
少年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你過來。”江揚朝他招了招手。
少年走過去，問道：“需要我跟著你們一起下去嗎，仙師。”
“嗯。”江揚攬住少年的後肩，用溫和的語氣對他道：“待會兒抓緊我，如果害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少年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用力點點頭：“好，我不怕。”可身體卻很誠實，兩只手臂直接環抱住了江揚的腰。
江揚垂眸看了一眼，臉上並沒有表現出排斥的神情。
白離默默站在後邊，將兩人的舉動全都看在眼裏，心裏頭感覺怪怪的。
當江揚轉頭看過來時，他慌張地把目光移開，假裝自己很忙。
“你也是。”江揚說。
白離低聲嘟囔：“我其實可以自己下去的……”
江揚問道：“那你還有符紙嗎？”
白離抿唇猶豫了幾秒，扭扭捏捏地走上前去。
江揚看向深不見底的崖下，手中長劍輕輕一揮，一道靈力自劍刃湧出，化作一道柔和光芒將三人包裹其中。
這把劍在江揚手中總能發揮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白離覺得他比自己更適合擁有這把劍。
長劍脫手後，緩緩往崖底墜落，卻在落到一半的時候，懸浮在了半空中。
“走。”
江揚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抓著少年的肩膀，右手順勢攬過白離的腰，朝著斷崖一躍而下。
突如其來的舉動，把白離和少年都嚇了一跳。
少年緊緊抱住江揚的腰，雖沒被嚇得喊出聲，可臉都嚇白了，趕緊閉上了眼睛。
失重感讓白離心頭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江揚的衣角，瞪大了雙眼，看著周遭迅速掠過的崖壁，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江揚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摟緊了他的腰身，腳尖輕點過懸浮在空中的劍，借力繼續往下跳去。
長劍再次墜落，又在更深處懸浮著停下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刮得人臉頰生疼。隨著不斷下落，崖底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那陰森的氣息也愈發濃重了。
白離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閉眼一瞬，等再睜眼時。
江揚踏過崖壁，輕盈點過幾處怪石，已經帶著兩人穩穩落在了地上。
崖底霧氣彌漫，陰暗幾乎不透光，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穿過崖縫，灑下幾道慘白的光影。
白離堪堪站穩腳跟，花了幾秒時間才適應眼前的視線。
周遭昏暗一片，腳下全是黏滑又難行的碎石，刺鼻的腐臭氣味撲面而來。白離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一個不留神摔了一跤，還磕碎了個什麽東西，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響。
他順手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幾截慘白的骨頭。
白離嫌惡地把骨頭丟掉，看向四周，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其他生物的，應該被怪物抓進來吃掉後留下的。
一只手伸過來，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江揚握劍豎在身後，說：“待在這裏，別亂走。”
“把人看好。”江揚看了一眼他身後。
白離轉過身去，看到少年閉著眼睛靠在碎石間，好像是被嚇暈過去了。
“不是要幫他們封印這裏嗎。”他環顧四周，說：“需要我做些什麽？”
崖底死寂一片，安靜得讓人心裏直發毛。
江揚卻道：“不用封印。”
白離：“為什麽？”
“靈川鎮早在千年之前就已不覆存在，你現在看見的不過是幻境，就算把這裏封印了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白離指了指少年：“那他……”
“時間之門只是封存了一段當年的記憶，從而投射出了一個似真似幻的世界罷了。”
“我們來到這裏改變不了什麽，我們出去之後，這裏也不會有任何變化。”江揚耐心地解釋：“幻境處於無限循環的狀態，就算再進來第二次，你還是會看見一個一模一樣的靈川鎮。”
“那我們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白離聽明白了些，追問道：“既然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那為什麽老者說，外面有好多人都想要進入時間之門。”
“這裏有我需要的東西，”江揚負手立著，目光覆雜地看著他。
白離心頭有些疑惑，微微側身，才發現他看的是自己背後昏迷過去的少年。
“這裏雖然是幻境，但時間之門卻是真實存在的，”江揚語氣略顯沈重，說：“來到這裏的人可以通過時間之門窺看過去，當這裏的時間與外面的時間重合時，可以找回遺失在這個世界裏的東西。”
白離聽得雲裏霧裏的，又問：“那您要找的東西是什麽？”
江揚沒有回答，擡眸又瞧了那少年一眼，轉過身道：“你只需要看著他就行了。”
說罷，不等白離再開口，江揚已經沒入了黑暗。
白離挨著少年，垂頭喪氣地坐下來，心裏覺得江揚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徒弟，因為他老是瞞著事情，不肯告訴自己。
忽然，一陣劍鳴在黑暗裏驟然響起，白離頓時神經繃緊，一下子警覺起來。
他起身擋在少年身前，擡眸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崖底的濃霧被什麽東西給震散了，遠處隱隱有光亮透出來。
待霧氣完全散去，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白離看到江揚站在崖底中心的一塊怪石上，他的劍倒插在白骨之間，劍氣不斷外溢，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劍鳴在這片空間內回蕩著，碎石從崖壁間滾落，隨著越來越強烈的嗡鳴聲，四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按捺不住，開始蠢蠢欲動了。
白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忽然，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堆白骨不知被什麽東西頂散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一只蒼白枯瘦的爪子從白骨堆裏伸了出來，不過也只夠白離看清那是一只手爪，因為下一秒，那東西就朝他面門撲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團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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