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靈川鎮10 風子廷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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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靈川鎮10 風子廷的前世。
但預想中必中的一擊並沒有落下來, 耳畔只聞“哐當”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股陰冷的風襲來，白離趕緊睜開眼睛, 發現江揚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前, 手中正持長劍橫擋, 恰好架住了那只蒼白枯瘦的爪子。
白離松微一口氣, 酸軟的雙腿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江揚面色冷峻，目光一凝, 手中長劍猛地發力, 一股磅礴劍氣順著劍刃湧出，瞬間將那黑影震飛出去數丈遠, 狠狠砸在了崖壁上。
被震飛出去後，那東西才顯露出真面目，竟是一具沒有血肉的白骨架子。
白離神色微動：“是白骨……煞魂嗎？”
江揚沒作聲，手中的劍飛刺而出, 直接將那爬起來的白骨架子釘在崖壁上, 劈成了一灘骨渣子。
然而這只是個開頭, 隨著那灘骨碴簌簌落地，周圍的白骨中又接連鉆出數具同樣的白骨怪物。它們仿佛被激怒了，呈包圍之勢, 迅速朝著白離所在的方向湧了過來。
江揚召回劍, 身形陡然一轉, 如鬼魅般疾掠而出, 將那些白骨怪物攔在了半丈之外。
白離想去幫忙, 可手裏沒劍，他趕緊翻開背包，裏面連一張能對付的符紙也沒有了。
“待在那兒, 別動！”
江揚斬出一道劍氣，沖在前面的幾只白骨被攔腰斬斷，斷裂的骨架散落一地，瞬間化作飛灰消散在了凜冽的劍氣之下。
看來這劍用來對付這些白骨怪物正合適，白離放了心，扶起昏迷的少年換了個更為安全的位置，坐下來觀看江揚的打鬥身姿。
他使劍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絲毫拖沓遲滯，每一劍都精準地斬中白骨怪物的要害之處。
但這些白骨的反應速度極快，它們察覺到化成真身更容易被擊中後，又遁形化作一道道黑影，從四面八方分散開，朝著江揚撲去。
一時間，崖底又被濃稠如墨的黑暗籠罩。
江揚在黑暗中孤身挺立，手中的劍泛出隱隱寒光，時不時照亮一小片視線。黑影穿梭在霧氣中，尋找著攻擊他的機會。
白離躲在暗處，手心裏捏了把汗。
只見江揚緩緩閉上雙眸，將手中長劍垂直而立，劍身輕輕顫動著，像是感應到了周遭的危險氣息。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持劍縱身躍起，甩出一抹劍光，那劍光在黑暗中轟然炸開，瞬間驅散了大片陰霾。
隱匿的白骨怪物被迫現了形，江揚提劍橫掃過去，劍氣如同狂風過境，直接把撲上來的白骨怪物劈成了一片齏粉。
此時，顯形的怪物已經所剩無幾，它們察覺不是江揚的對手，紛紛化形往碎石裏鉆，想要逃跑。
但江揚並不打算放過它們，旋身剎那，祭劍而落，碎石飛濺，成片的白骨拔地而起，被淩厲的劍氣裹挾著，如洶湧怒濤中的朽木一般，霎時在半空炸成了碎片。
片刻後，崖底重新歸於寂靜。
江揚收劍入鞘，衣袂蹁躚，緩緩落地。
白離環顧四周，見不再有白骨爬出，才松了一口氣，從暗處走出來。
“找到您要的東西了嗎。”
白離踢了踢地上那些白骨碎碴，有些疑惑地說：“這些東西跟襲擊靈川鎮的怪物好像不是同一批。”
江揚沒有說話，把劍還給了他，然後緩緩擡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撚法訣。
一道柔和光芒從他掌心逸出，如水波般向四周漫散開來，拂過了那些散落在四處的白骨碎屑。
江揚眉心微蹙，閉上雙眼，全神貫註地默念咒語。
白離不清楚他施展了什麽法術，只見光芒所及之處，有絲絲縷縷的光影逐漸顯現出來。
那光影很小，似有若無，縹緲虛幻，就像風中殘燭一樣，在半空搖曳不定。
江揚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慢慢睜開雙眼，探出左手，那細小光影便似受到某種牽引，緩緩朝著他掌心飄了過來。
江揚手指輕動，小心翼翼地攏住那些光影，動作謹慎小心，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把它們捏散了似的。
光影在他掌心微微跳動，遠處便有越來越多的光影朝著他聚攏過來。
江揚臉色略顯疲憊之色，待最後一縷光影與他掌心的之中的光影融合在一起後，他才停止念咒，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白離皺著眉頭問：“這……是什麽？”
江揚轉頭看他一眼，低聲回答：“神識。”
“神識？”白離吃了一驚：“是誰的，怎麽會碎在這隕淵裏。”
江揚沒作聲，目光投向他身後，然後朝著一直昏迷未醒的少年走了過去。
“是他的嗎……”白離滿心疑惑，快速跟上去。
果不其然，江揚走到少年跟前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少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離剛想開口說話，就見他在少年身旁蹲了下來，將攏著那團光影的手貼近少年的額心。
光影反應強烈，在靠近少年的一瞬間，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江揚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嘴唇微微張開，再次默念起咒語，同時把掌心輕輕覆在了少年額頭上。
等他拿開手時，那一團光影已經沒入少年眉心，消失不見了。
白離：“這個少年是師父什麽人，為什麽您要來幫他找回神識？”
江揚又不說話了。
白離見他總是一副什麽都不願意講的樣子，心頭有些不痛快，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正要接著問個明白。
就在這時，地上那昏迷著的少年模樣開始發生了變化。
只見他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光暈裏，少年的面容似在被一只無形的手精心雕琢一般，原本略顯青澀稚嫩的輪廓逐漸變得深邃精致起來，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張青年的模樣。
“這，這……”
白離後退了半步，瞪大了眼睛：“子廷！怎麽會是子廷？”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揉了把眼睛，在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之後，驚訝地問：“難道這個少年就是子廷？”
“嗯，”江揚站起身來，微點了點頭。
白離滿臉愕然，看著地上變了模樣的人，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揚說：“子廷是那個少年的轉世。”
“所以您到這個地方來，其實是為了幫子廷找回他丟失的神識？”
白離花了幾秒時間來消化這個結果：“……這麽說來，千年前發生在靈川鎮的事情都是真的了，子廷就是那個叫阿舟的少年，去太山後回來跳入隕淵自盡的也是他……”
“嗯，”江揚背過身去，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當年的事情是個意外，他去太山那次，原本是要去拜師的，但……”
但那個時候，太山發生了事變，他的小鬼才剛剛身死。
他傷心欲絕，把自己關在太山上，發誓再也不會插手人間之事。
那個少年來到太山後，在山腳下苦等數日，後來尋到了南山山巔，在竹屋門前跪著求他下山幫忙封印隕淵。
江揚以誓言為由，把他拒之門外。
但少年不甘心，又求他收自己為徒，說可以教他一些抵禦妖魔的法術，這樣自己就能回鎮子裏保護家人了。
但最後，江揚還是拒絕了他。因為小鬼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他那時已經無瑕再顧及其他，就隨便編了個理由把少年轟下了山。
少年離開太山後，不知去向。等江揚再下山時，得到的卻是靈川鎮覆滅的消息。
他從太山趕過來時，靈川鎮上已經沒有活口了，幾經詢問後，他才得知少年跳進了隕淵。
見欲言又止的樣子，白離追問道：“那他的神識是怎麽丟的？”
他看了風子廷一眼，有些疑惑：“轉世後的子廷看著很正常啊，也不像是缺少了神識的樣子。”
“他缺的是一片天賦神識。”
江揚說，當年他跳入隕淵後，因為體內天生帶有驅邪避穢的靈力，所以魂魄沒有受到侵蝕，這才得以輪回轉世。
但人的神識是很脆弱的，他死在全是煞魂的隕淵裏，雖然天生擁有的靈力可以保住他魂魄無恙，但神識卻遭受到了極大沖擊。
那片天賦神識是被硬生生從他識海裏剝離出來的，而失去了這片關鍵的神識，讓原本可以成為仙師的少年，再無緣修行。
即便是後來轉世，他的根基也已受損，所以江揚才會說，他在做陰陽師這方面缺少了一些天賦。
白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沒有天賦，而是沒有了天賦神識。
“他這會兒能醒過來嗎？”
白離為他前世所經歷的人生感到唏噓，心裏想著，要是早知道那少年就是風子廷，在鎮子裏的時候就該仔細瞧瞧他才對，畢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運氣，可以窺看到一個人的過去。
老者說，能進入時間之門的人得有情有緣，前者就不提了，他和江揚是靠作弊進來的。但風子廷不一樣，這條時間線是他的前世，他能進到這裏來，不光是因為他有緣，還因為他本身就屬於這裏。
“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江揚看風子廷的目光裏，難得地多了一絲憐惜。
白離知道江揚這是心疼他了，或許也正是因為知曉了他的前世，所以才破例收了這麽一個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天賦的徒吧弟。
但同時，白離心裏也挺疑惑的，江揚是如何得知風子廷的前世的呢，又怎麽會清楚他缺失的神識在千年以前的這個地方？
千裏迢迢跑來到這裏，就只為幫風子廷找回神識，難道只是為了想讓自己的徒弟成為更厲害的陰陽師嗎。
江揚把風子廷扶起來，輕輕地攬在肩頭，說：“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白離回過神來：“回哪裏？”
江揚沒作聲，看他一眼，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白離只覺眼前一晃，周遭事物瞬間碎化成影，然後飛速倒流起來。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最初的靈川鎮。不過這會兒的河灘前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了，原來那些房舍屋院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眼前立著的一塊孤零零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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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預想中必中的一擊並沒有落下來, 耳畔只聞“哐當”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股陰冷的風襲來，白離趕緊睜開眼睛, 發現江揚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前, 手中正持長劍橫擋, 恰好架住了那只蒼白枯瘦的爪子。
白離松微一口氣, 酸軟的雙腿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江揚面色冷峻，目光一凝, 手中長劍猛地發力, 一股磅礴劍氣順著劍刃湧出，瞬間將那黑影震飛出去數丈遠, 狠狠砸在了崖壁上。
被震飛出去後，那東西才顯露出真面目，竟是一具沒有血肉的白骨架子。
白離神色微動：“是白骨……煞魂嗎？”
江揚沒作聲，手中的劍飛刺而出, 直接將那爬起來的白骨架子釘在崖壁上, 劈成了一灘骨渣子。
然而這只是個開頭, 隨著那灘骨碴簌簌落地，周圍的白骨中又接連鉆出數具同樣的白骨怪物。它們仿佛被激怒了，呈包圍之勢, 迅速朝著白離所在的方向湧了過來。
江揚召回劍, 身形陡然一轉, 如鬼魅般疾掠而出, 將那些白骨怪物攔在了半丈之外。
白離想去幫忙, 可手裏沒劍，他趕緊翻開背包，裏面連一張能對付的符紙也沒有了。
“待在那兒, 別動！”
江揚斬出一道劍氣，沖在前面的幾只白骨被攔腰斬斷，斷裂的骨架散落一地，瞬間化作飛灰消散在了凜冽的劍氣之下。
看來這劍用來對付這些白骨怪物正合適，白離放了心，扶起昏迷的少年換了個更為安全的位置，坐下來觀看江揚的打鬥身姿。
他使劍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絲毫拖沓遲滯，每一劍都精準地斬中白骨怪物的要害之處。
但這些白骨的反應速度極快，它們察覺到化成真身更容易被擊中後，又遁形化作一道道黑影，從四面八方分散開，朝著江揚撲去。
一時間，崖底又被濃稠如墨的黑暗籠罩。
江揚在黑暗中孤身挺立，手中的劍泛出隱隱寒光，時不時照亮一小片視線。黑影穿梭在霧氣中，尋找著攻擊他的機會。
白離躲在暗處，手心裏捏了把汗。
只見江揚緩緩閉上雙眸，將手中長劍垂直而立，劍身輕輕顫動著，像是感應到了周遭的危險氣息。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持劍縱身躍起，甩出一抹劍光，那劍光在黑暗中轟然炸開，瞬間驅散了大片陰霾。
隱匿的白骨怪物被迫現了形，江揚提劍橫掃過去，劍氣如同狂風過境，直接把撲上來的白骨怪物劈成了一片齏粉。
此時，顯形的怪物已經所剩無幾，它們察覺不是江揚的對手，紛紛化形往碎石裏鉆，想要逃跑。
但江揚並不打算放過它們，旋身剎那，祭劍而落，碎石飛濺，成片的白骨拔地而起，被淩厲的劍氣裹挾著，如洶湧怒濤中的朽木一般，霎時在半空炸成了碎片。
片刻後，崖底重新歸於寂靜。
江揚收劍入鞘，衣袂蹁躚，緩緩落地。
白離環顧四周，見不再有白骨爬出，才松了一口氣，從暗處走出來。
“找到您要的東西了嗎。”
白離踢了踢地上那些白骨碎碴，有些疑惑地說：“這些東西跟襲擊靈川鎮的怪物好像不是同一批。”
江揚沒有說話，把劍還給了他，然後緩緩擡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撚法訣。
一道柔和光芒從他掌心逸出，如水波般向四周漫散開來，拂過了那些散落在四處的白骨碎屑。
江揚眉心微蹙，閉上雙眼，全神貫註地默念咒語。
白離不清楚他施展了什麽法術，只見光芒所及之處，有絲絲縷縷的光影逐漸顯現出來。
那光影很小，似有若無，縹緲虛幻，就像風中殘燭一樣，在半空搖曳不定。
江揚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慢慢睜開雙眼，探出左手，那細小光影便似受到某種牽引，緩緩朝著他掌心飄了過來。
江揚手指輕動，小心翼翼地攏住那些光影，動作謹慎小心，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把它們捏散了似的。
光影在他掌心微微跳動，遠處便有越來越多的光影朝著他聚攏過來。
江揚臉色略顯疲憊之色，待最後一縷光影與他掌心的之中的光影融合在一起後，他才停止念咒，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白離皺著眉頭問：“這……是什麽？”
江揚轉頭看他一眼，低聲回答：“神識。”
“神識？”白離吃了一驚：“是誰的，怎麽會碎在這隕淵裏。”
江揚沒作聲，目光投向他身後，然後朝著一直昏迷未醒的少年走了過去。
“是他的嗎……”白離滿心疑惑，快速跟上去。
果不其然，江揚走到少年跟前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他垂眸靜靜地看著少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離剛想開口說話，就見他在少年身旁蹲了下來，將攏著那團光影的手貼近少年的額心。
光影反應強烈，在靠近少年的一瞬間，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江揚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嘴唇微微張開，再次默念起咒語，同時把掌心輕輕覆在了少年額頭上。
等他拿開手時，那一團光影已經沒入少年眉心，消失不見了。
白離：“這個少年是師父什麽人，為什麽您要來幫他找回神識？”
江揚又不說話了。
白離見他總是一副什麽都不願意講的樣子，心頭有些不痛快，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正要接著問個明白。
就在這時，地上那昏迷著的少年模樣開始發生了變化。
只見他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光暈裏，少年的面容似在被一只無形的手精心雕琢一般，原本略顯青澀稚嫩的輪廓逐漸變得深邃精致起來，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張青年的模樣。
“這，這……”
白離後退了半步，瞪大了眼睛：“子廷！怎麽會是子廷？”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揉了把眼睛，在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之後，驚訝地問：“難道這個少年就是子廷？”
“嗯，”江揚站起身來，微點了點頭。
白離滿臉愕然，看著地上變了模樣的人，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揚說：“子廷是那個少年的轉世。”
“所以您到這個地方來，其實是為了幫子廷找回他丟失的神識？”
白離花了幾秒時間來消化這個結果：“……這麽說來，千年前發生在靈川鎮的事情都是真的了，子廷就是那個叫阿舟的少年，去太山後回來跳入隕淵自盡的也是他……”
“嗯，”江揚背過身去，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當年的事情是個意外，他去太山那次，原本是要去拜師的，但……”
但那個時候，太山發生了事變，他的小鬼才剛剛身死。
他傷心欲絕，把自己關在太山上，發誓再也不會插手人間之事。
那個少年來到太山後，在山腳下苦等數日，後來尋到了南山山巔，在竹屋門前跪著求他下山幫忙封印隕淵。
江揚以誓言為由，把他拒之門外。
但少年不甘心，又求他收自己為徒，說可以教他一些抵禦妖魔的法術，這樣自己就能回鎮子裏保護家人了。
但最後，江揚還是拒絕了他。因為小鬼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他那時已經無瑕再顧及其他，就隨便編了個理由把少年轟下了山。
少年離開太山後，不知去向。等江揚再下山時，得到的卻是靈川鎮覆滅的消息。
他從太山趕過來時，靈川鎮上已經沒有活口了，幾經詢問後，他才得知少年跳進了隕淵。
見欲言又止的樣子，白離追問道：“那他的神識是怎麽丟的？”
他看了風子廷一眼，有些疑惑：“轉世後的子廷看著很正常啊，也不像是缺少了神識的樣子。”
“他缺的是一片天賦神識。”
江揚說，當年他跳入隕淵後，因為體內天生帶有驅邪避穢的靈力，所以魂魄沒有受到侵蝕，這才得以輪回轉世。
但人的神識是很脆弱的，他死在全是煞魂的隕淵裏，雖然天生擁有的靈力可以保住他魂魄無恙，但神識卻遭受到了極大沖擊。
那片天賦神識是被硬生生從他識海裏剝離出來的，而失去了這片關鍵的神識，讓原本可以成為仙師的少年，再無緣修行。
即便是後來轉世，他的根基也已受損，所以江揚才會說，他在做陰陽師這方面缺少了一些天賦。
白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沒有天賦，而是沒有了天賦神識。
“他這會兒能醒過來嗎？”
白離為他前世所經歷的人生感到唏噓，心裏想著，要是早知道那少年就是風子廷，在鎮子裏的時候就該仔細瞧瞧他才對，畢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運氣，可以窺看到一個人的過去。
老者說，能進入時間之門的人得有情有緣，前者就不提了，他和江揚是靠作弊進來的。但風子廷不一樣，這條時間線是他的前世，他能進到這裏來，不光是因為他有緣，還因為他本身就屬於這裏。
“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江揚看風子廷的目光裏，難得地多了一絲憐惜。
白離知道江揚這是心疼他了，或許也正是因為知曉了他的前世，所以才破例收了這麽一個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天賦的徒吧弟。
但同時，白離心裏也挺疑惑的，江揚是如何得知風子廷的前世的呢，又怎麽會清楚他缺失的神識在千年以前的這個地方？
千裏迢迢跑來到這裏，就只為幫風子廷找回神識，難道只是為了想讓自己的徒弟成為更厲害的陰陽師嗎。
江揚把風子廷扶起來，輕輕地攬在肩頭，說：“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白離回過神來：“回哪裏？”
江揚沒作聲，看他一眼，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白離只覺眼前一晃，周遭事物瞬間碎化成影，然後飛速倒流起來。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最初的靈川鎮。不過這會兒的河灘前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了，原來那些房舍屋院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眼前立著的一塊孤零零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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