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靈川鎮08 “出去之後別說我是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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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靈川鎮08 “出去之後別說我是你師父……
阿舟離開後的第四日晚上, 襲擊鎮子的怪物數量比前幾日多出了至少一半。
背包裏的符紙已經所剩無幾，白離畫完了所有符，但僅憑他一人之力, 面對那些殺不盡的怪物大軍, 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阿欽所守的那間屋子破了, 就在今晚, 又有許多人丟了性命。
房屋傾倒，巨大的轟鳴聲在鎮中炸開, 黑影怪物如同黑雲壓城一般, 瞬間將整個鎮子給吞沒了。
暴露在外的鎮民驚恐尖叫著，慌亂地四處奔逃。慘叫聲、撕咬聲交織在一起, 此起彼伏，一時間，鎮子成了老者口中所說的人間煉獄。
白離手持長劍，無助地立街巷之中, 只能眼睜睜地看見那些鎮民被怪物撕碎, 吸幹完了血肉, 最後只剩下累累白骨。
這一刻，他終於能同千年前那位跳入殞淵自盡的少年感同身受了。
雖然心裏清楚這只是幻境，也明白沒辦法改變結局,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 為什麽池神犯下的罪孽, 要讓這些無辜人之人來承受苦難。
夜空之上, 烏雲蔽月。
狂風呼嘯, 鋪天蓋地，怪物一波一波的襲來。
在天明來臨之前，白離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意識逐漸模糊間之際, 他只覺眼前的慘烈光景仿佛在不斷地倒退遠去，緊接著，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連接不斷的出現在腦海中……
巍峨清秀的山巔、潔凈如雪的池、絢麗的落霞、紅日，還有與九天相接的滾滾長河。
他的神識穿過千頃雲霧，見到了萬丈深淵下的人間……
“大師，您救救我們吧！”
忽然，一個鮮血淋漓的人爬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褲腿，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求您，救救我們鎮子吧！”
白離從光怪陸離的世界中被拉了回來，艱難地擡眸，目光卻是一驚：“你？你是……”
只見跟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在另一條時間線裏看見的那位白胡子老者。
“您怎麽會進到這裏來？”
老者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嘴裏只是不停重覆著：“救救我們，救救鎮子！”
“我……救不了。”白離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您知道靈川鎮最後的結局，我只是一個後世的闖入者，我改變不了這條時間線的走向。”
“你能的。”老者彎著身子，渾濁的眼睛裏淌下淚水，“你還沒記起來嗎，你是神啊，是你帶來了那些怪物，只有你能殺死它們！”
白離頭腦一陣暈眩，不自覺後退半步：“你，你說什麽！”
“你是池神。”老者緊緊拽著他的衣角，激動地說：“你就是當年從衡河下界來到人間的神，你忘了嗎！”
白離一臉茫然，不明所以：“怎麽會是我，我根本不屬於這裏的世界，我是從另一條時間線的靈川鎮過來的，還是你給我們指的路。”
“你就是！”老者急切道，“我之所以給你指路，就是因為你是池神，你害靈川鎮覆滅，你害我們全部葬身於那些怪物之手，我要你進來改變當初的結局，這是你欠我們的！”
白離腦子混亂，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襲來：“我不是，這裏只是幻境而已！”
老者爬起來，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是！你怎麽能說不是，若不是你，靈川鎮怎麽會遭此劫難！”
“你是萬惡之源，你滿身孽障，今生今世註定不得好死，為什麽要害我們！”
白離頭疼欲裂，掙紮道：“我不是，我沒有！”
“你明明還活著，卻從擺渡河逃走了，留下隕淵裏的怪物，殺盡靈川鎮近千口人！”老者憤恨地嘶吼：“你為什麽不救我們！”
“為什麽！池神——”
“我沒有！”
白離喊出聲，猛地從床上驚醒過來。
一張俊朗的面容湊到跟前，用關切地語氣問道：“大師，你沒事吧？”
白離大口喘著粗氣，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你……阿舟？”
“嗯。”少年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道：“我回來了，聽哥哥說，這幾天是你一直在保護鎮子，對不起啊，我當時不該一聲不吭就走了……”
“你……回來了？”
白離捂著心口，穩了穩心神，說：“你不是去太山了嗎。”
他記得老者說過的故事裏，少年好像沒這麽快回來，難道……
“嗯，我確實去太山了，但我不過還沒走到呢，就又回來了。”
屋外圍著好些鎮民，少年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接著說：“大師，您猜我在路上遇見了誰？”
白離喉頭幹澀，用力咽了下唾沫，試探性地回答：“仙師？”
少年連連點頭，給他倒了杯水遞過來，滿臉激動地說：“我運氣好，是在去太山的路途中遇見仙師的，他聽說了鎮子裏的事情，答應來幫我們封印隕淵，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怪物了，我們鎮子有救了！”
白離聽後神色微楞，覺得有些奇怪，老者不是說千年以前，這少年並沒有請回仙師嗎。
難道說，這條時間線裏靈川鎮的結局已經被改變了嗎？
他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已經死在既定局中的人，是沒有辦法改變劇情的走向和結局的，除非有像自己這樣的外來者闖入。
會是江揚和風子廷嗎？白離問道：“仙師現在在哪裏，他已經將隕淵封印了嗎。”
“還沒有，”少年回答，“仙師讓我陪他一起去，可您一直沒醒，我不放心，所以想等您醒了再過去。”
白離忙說：“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的背包和劍呢。”
少年把東西拿過來還給他，又扶著他下床：“仙師就在外面，我去問問他可不可以。”
白離跟著少年走出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來，以阿欽為首的鎮民朝他微微彎腰鞠躬，感謝他昨夜的救命之恩。
白離回應過之後，目光順著人群看過去，在看到少年口中所說的那位仙師時，一下子楞住。
在狼藉遍地的街巷前，男子負手而立，一襲月白長衣，風姿卓然，就好像仙人臨世一般。
白離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繼續往前走，等走到近處時，他看清了這位仙師的面容。墨發束於高冠中，劍眉斜斜飛入鬢，幾縷發絲垂在額前，底下是一張極為熟悉的臉龐。
“九……”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低聲喚出一個字，不過很快又察覺不對勁。
這人的氣質雖然與九邀極為相似，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與他不一樣，還有他的發色也不是惹眼的銀白色。
——是江揚，白離走到他身後，無聲地停住腳步。
江揚轉過身來，一雙幽黑清冷的眸子正好與他對上，就這短短幾秒的對視，已經足夠白離確認他的身份了。
白離心頭微松一口氣，正欲開口說話，卻見江揚目光微微一動，將手指放在嘴唇邊，朝他做了個噤聲手勢。
“仙師，”阿舟沒有留意到他們之間的交流，向江揚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恩人，我不在的這幾天，一直是他在保護鎮子和我們。”
“恩人也會法術，可以與我們一起去隕淵嗎？”
江揚看白離一眼，輕點了點頭。
阿舟扯扯白離的衣袖，兩人一起朝江揚示禮：“多謝仙師。”
見狀，周圍的鎮民們歡呼著，紛紛跪下來磕頭致謝。
白離擡眸看向江揚，發現一臉淡漠，對此無動於衷。
阿欽上前來，問道：“不知仙師準備什麽時候去封印隕淵，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
江揚沒作聲，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似的。
阿舟道：“進鎮子之前，仙師給我說過了，要趁那些怪物沈睡的時候去封印，所以不能等到晚上，我們白天就得去。”
阿欽點點頭：“那行，阿舟你給仙師帶路，等封印完之後一定要把仙師和大師帶回來，我們等你們吃晚飯。”
阿舟應道：“好。”
江揚全程沒有看過阿欽他們一眼，只是轉身拍拍阿舟的肩膀，道：“走吧。”
白離覺得有些奇怪，趕緊跟上去，趁著阿舟在前面帶路沒有註意到後面的時候，他拿手指戳了戳江揚的後腰。
江揚輕輕回過頭，看他一眼：“怎麽？”
白離汗顏，說：“沒，沒什麽。”
“你入幻境了，還受了傷。”江揚把目光轉回去，沈默了片刻才道：“我記得在進來之前，我就給你講過了，門裏門外兩條時間線裏發生的事情都不是真實的。”
“不是真實的？”白離微怔，回眸看了眼鎮裏的那些人，“那他，他們都是假的嗎？”
“不過是幻影罷了。”
“靈川鎮早在千年之前就不存在了，這些人自然也不是真實的，你根本沒必要出手幫他們，因為就算幫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江揚輕輕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你入了這麽多次幻境，一進來就能看明白，沒想到還是個榆木腦袋。”
白離撓了撓頭，他當然知道這裏是幻境，可人已經身處其中了，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妖魔傷人而坐視不管呢。
“既然這裏的一切的都是假的，那您到這個地方來是為了什麽。”白離疑惑道：“難道不是為了幫靈川鎮改變結局嗎？”
江揚斜睨他一眼，沒有說話，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
白離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指了指前方的少年，轉移話題道：“那他也是假的嗎，千年前他去太山請仙師，明明失敗了。”
江揚反問：“你覺得我是仙師嗎？”
“當然不是，”白離撇撇嘴，又問道：“您這幾天去了什麽地方，我們不是一起進來的嗎，為什麽您沒有出現在靈川鎮？”
“去了一趟太山。”
“啊？”白離瞪大眼睛，與他並肩走著，“去那裏做什麽。”
“還不夠明顯嗎？”江揚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好偽裝成假仙師來救你，身為陰陽師，明知這裏是幻境，還被迷惑得暈頭轉向，出去之後可別說我是你師父了，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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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裏的符紙已經所剩無幾，白離畫完了所有符，但僅憑他一人之力, 面對那些殺不盡的怪物大軍, 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阿欽所守的那間屋子破了, 就在今晚, 又有許多人丟了性命。
房屋傾倒，巨大的轟鳴聲在鎮中炸開, 黑影怪物如同黑雲壓城一般, 瞬間將整個鎮子給吞沒了。
暴露在外的鎮民驚恐尖叫著，慌亂地四處奔逃。慘叫聲、撕咬聲交織在一起, 此起彼伏，一時間，鎮子成了老者口中所說的人間煉獄。
白離手持長劍，無助地立街巷之中, 只能眼睜睜地看見那些鎮民被怪物撕碎, 吸幹完了血肉, 最後只剩下累累白骨。
這一刻，他終於能同千年前那位跳入殞淵自盡的少年感同身受了。
雖然心裏清楚這只是幻境，也明白沒辦法改變結局,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 為什麽池神犯下的罪孽, 要讓這些無辜人之人來承受苦難。
夜空之上, 烏雲蔽月。
狂風呼嘯, 鋪天蓋地，怪物一波一波的襲來。
在天明來臨之前，白離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意識逐漸模糊間之際, 他只覺眼前的慘烈光景仿佛在不斷地倒退遠去，緊接著，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連接不斷的出現在腦海中……
巍峨清秀的山巔、潔凈如雪的池、絢麗的落霞、紅日，還有與九天相接的滾滾長河。
他的神識穿過千頃雲霧，見到了萬丈深淵下的人間……
“大師，您救救我們吧！”
忽然，一個鮮血淋漓的人爬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褲腿，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求您，救救我們鎮子吧！”
白離從光怪陸離的世界中被拉了回來，艱難地擡眸，目光卻是一驚：“你？你是……”
只見跟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在另一條時間線裏看見的那位白胡子老者。
“您怎麽會進到這裏來？”
老者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嘴裏只是不停重覆著：“救救我們，救救鎮子！”
“我……救不了。”白離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您知道靈川鎮最後的結局，我只是一個後世的闖入者，我改變不了這條時間線的走向。”
“你能的。”老者彎著身子，渾濁的眼睛裏淌下淚水，“你還沒記起來嗎，你是神啊，是你帶來了那些怪物，只有你能殺死它們！”
白離頭腦一陣暈眩，不自覺後退半步：“你，你說什麽！”
“你是池神。”老者緊緊拽著他的衣角，激動地說：“你就是當年從衡河下界來到人間的神，你忘了嗎！”
白離一臉茫然，不明所以：“怎麽會是我，我根本不屬於這裏的世界，我是從另一條時間線的靈川鎮過來的，還是你給我們指的路。”
“你就是！”老者急切道，“我之所以給你指路，就是因為你是池神，你害靈川鎮覆滅，你害我們全部葬身於那些怪物之手，我要你進來改變當初的結局，這是你欠我們的！”
白離腦子混亂，劇烈的疼痛從心口襲來：“我不是，這裏只是幻境而已！”
老者爬起來，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是！你怎麽能說不是，若不是你，靈川鎮怎麽會遭此劫難！”
“你是萬惡之源，你滿身孽障，今生今世註定不得好死，為什麽要害我們！”
白離頭疼欲裂，掙紮道：“我不是，我沒有！”
“你明明還活著，卻從擺渡河逃走了，留下隕淵裏的怪物，殺盡靈川鎮近千口人！”老者憤恨地嘶吼：“你為什麽不救我們！”
“為什麽！池神——”
“我沒有！”
白離喊出聲，猛地從床上驚醒過來。
一張俊朗的面容湊到跟前，用關切地語氣問道：“大師，你沒事吧？”
白離大口喘著粗氣，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你……阿舟？”
“嗯。”少年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道：“我回來了，聽哥哥說，這幾天是你一直在保護鎮子，對不起啊，我當時不該一聲不吭就走了……”
“你……回來了？”
白離捂著心口，穩了穩心神，說：“你不是去太山了嗎。”
他記得老者說過的故事裏，少年好像沒這麽快回來，難道……
“嗯，我確實去太山了，但我不過還沒走到呢，就又回來了。”
屋外圍著好些鎮民，少年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接著說：“大師，您猜我在路上遇見了誰？”
白離喉頭幹澀，用力咽了下唾沫，試探性地回答：“仙師？”
少年連連點頭，給他倒了杯水遞過來，滿臉激動地說：“我運氣好，是在去太山的路途中遇見仙師的，他聽說了鎮子裏的事情，答應來幫我們封印隕淵，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怪物了，我們鎮子有救了！”
白離聽後神色微楞，覺得有些奇怪，老者不是說千年以前，這少年並沒有請回仙師嗎。
難道說，這條時間線裏靈川鎮的結局已經被改變了嗎？
他目光投向窗外，若有所思。
已經死在既定局中的人，是沒有辦法改變劇情的走向和結局的，除非有像自己這樣的外來者闖入。
會是江揚和風子廷嗎？白離問道：“仙師現在在哪裏，他已經將隕淵封印了嗎。”
“還沒有，”少年回答，“仙師讓我陪他一起去，可您一直沒醒，我不放心，所以想等您醒了再過去。”
白離忙說：“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的背包和劍呢。”
少年把東西拿過來還給他，又扶著他下床：“仙師就在外面，我去問問他可不可以。”
白離跟著少年走出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來，以阿欽為首的鎮民朝他微微彎腰鞠躬，感謝他昨夜的救命之恩。
白離回應過之後，目光順著人群看過去，在看到少年口中所說的那位仙師時，一下子楞住。
在狼藉遍地的街巷前，男子負手而立，一襲月白長衣，風姿卓然，就好像仙人臨世一般。
白離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繼續往前走，等走到近處時，他看清了這位仙師的面容。墨發束於高冠中，劍眉斜斜飛入鬢，幾縷發絲垂在額前，底下是一張極為熟悉的臉龐。
“九……”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低聲喚出一個字，不過很快又察覺不對勁。
這人的氣質雖然與九邀極為相似，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與他不一樣，還有他的發色也不是惹眼的銀白色。
——是江揚，白離走到他身後，無聲地停住腳步。
江揚轉過身來，一雙幽黑清冷的眸子正好與他對上，就這短短幾秒的對視，已經足夠白離確認他的身份了。
白離心頭微松一口氣，正欲開口說話，卻見江揚目光微微一動，將手指放在嘴唇邊，朝他做了個噤聲手勢。
“仙師，”阿舟沒有留意到他們之間的交流，向江揚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的恩人，我不在的這幾天，一直是他在保護鎮子和我們。”
“恩人也會法術，可以與我們一起去隕淵嗎？”
江揚看白離一眼，輕點了點頭。
阿舟扯扯白離的衣袖，兩人一起朝江揚示禮：“多謝仙師。”
見狀，周圍的鎮民們歡呼著，紛紛跪下來磕頭致謝。
白離擡眸看向江揚，發現一臉淡漠，對此無動於衷。
阿欽上前來，問道：“不知仙師準備什麽時候去封印隕淵，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
江揚沒作聲，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似的。
阿舟道：“進鎮子之前，仙師給我說過了，要趁那些怪物沈睡的時候去封印，所以不能等到晚上，我們白天就得去。”
阿欽點點頭：“那行，阿舟你給仙師帶路，等封印完之後一定要把仙師和大師帶回來，我們等你們吃晚飯。”
阿舟應道：“好。”
江揚全程沒有看過阿欽他們一眼，只是轉身拍拍阿舟的肩膀，道：“走吧。”
白離覺得有些奇怪，趕緊跟上去，趁著阿舟在前面帶路沒有註意到後面的時候，他拿手指戳了戳江揚的後腰。
江揚輕輕回過頭，看他一眼：“怎麽？”
白離汗顏，說：“沒，沒什麽。”
“你入幻境了，還受了傷。”江揚把目光轉回去，沈默了片刻才道：“我記得在進來之前，我就給你講過了，門裏門外兩條時間線裏發生的事情都不是真實的。”
“不是真實的？”白離微怔，回眸看了眼鎮裏的那些人，“那他，他們都是假的嗎？”
“不過是幻影罷了。”
“靈川鎮早在千年之前就不存在了，這些人自然也不是真實的，你根本沒必要出手幫他們，因為就算幫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江揚輕輕嘆了口氣，說：“我還以為你入了這麽多次幻境，一進來就能看明白，沒想到還是個榆木腦袋。”
白離撓了撓頭，他當然知道這裏是幻境，可人已經身處其中了，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妖魔傷人而坐視不管呢。
“既然這裏的一切的都是假的，那您到這個地方來是為了什麽。”白離疑惑道：“難道不是為了幫靈川鎮改變結局嗎？”
江揚斜睨他一眼，沒有說話，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
白離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指了指前方的少年，轉移話題道：“那他也是假的嗎，千年前他去太山請仙師，明明失敗了。”
江揚反問：“你覺得我是仙師嗎？”
“當然不是，”白離撇撇嘴，又問道：“您這幾天去了什麽地方，我們不是一起進來的嗎，為什麽您沒有出現在靈川鎮？”
“去了一趟太山。”
“啊？”白離瞪大眼睛，與他並肩走著，“去那裏做什麽。”
“還不夠明顯嗎？”江揚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好偽裝成假仙師來救你，身為陰陽師，明知這裏是幻境，還被迷惑得暈頭轉向，出去之後可別說我是你師父了，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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