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苦兒峽一吻11 “阿離，外面是不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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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苦兒峽一吻11 “阿離，外面是不是又……
深夜, 白離忽然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驚醒。
房間裏溫度驟降，九邀蜷縮著身子往白離懷裏靠，咕噥道：“阿離, 外面是不是又下雪了, 好冷。”
窗外海浪翻滾, 白離從床上坐起來, 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子廷那邊好像出什麽問題了。”
白離披上外套，說：“我過去看看, 你睡著。”
九邀翻身下床說：“我也去。”
白離拿上劍：“你別添亂, 先回劍裏待著。”
九邀聞言，腰身一扭消失不見了。
船廳裏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飯菜灑在了地上，就連超度用的法器道具也被損壞了。
白離趕過來時，看見依向與孔情正圍著一個人影, 滿臉驚慌, 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怎麽回事？”
白離沒有看見風子廷的人影, 說：“法事失敗了嗎？”
孔情看見他，露出無措的神情，說：“沒失敗, 但是有只亡魂發狂了。”
黏膩的咀嚼聲傳入白離的耳朵, 讓白離回想到了之前人吃人的畫面。
“風子廷人呢？”
他看著一地的湯湯水水, 忍不住一陣反胃。
“在這裏, ”依向模樣有些狼狽, 像是跟人打了一架，指著地上的人影對白離道：“白大師，你有沒有什麽方法能救子廷, 他被鬼上身了，再這樣下去會把自己撐死的。”
“鬼上身？”
白離提劍走上來，心說一個陰陽師怎麽能被鬼上身。
桌子倒了，飯菜灑的到處都是，而風子廷跟幾輩子沒吃過東西似的，正跪在地上捧著那些東西狼吞虎咽。
依向上前，想去扶他，風子廷卻猛地擡起來，猩紅的目中滿是癲狂，朝他大吼：“滾開！”
依向怕傷害到他，一時不敢再動作。
白離當即咬破指尖，豎指高念：“上呼神君，與我神方，妖邪鬼魅，速速離去，急急如律令！”
說罷，將那中陽之血迅速點在風子廷額間。
風子廷兩眼一翻白，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半分鐘後，他又忽地立了起來，然後開始繼續捧飯吃。
白離後退半步，看見他眼中的血色並沒有褪去，皺起眉頭說：“不是鬼上身。”
孔情說：“驅邪的方法我也試過了，根本沒有用。”
白離道：“你們一直在飯廳裏嗎，說說當時的情況，他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當時子廷在按正常流程做法事……”
依向說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風子廷成功召喚來那批死在海上的學生亡魂，照例通過銅鏡問詢了一些事宜。
白離猜得沒有錯，它們的確是從火災船逃出來的那十五個亡魂的替死鬼。
餓死在海上後，就一直被困在這裏無法離開。
在解開它們的心結後，風子廷開啟了超度，先後送走了船員和學生一共十四人，但有卻一個遲遲不願離去。
白離問：“有沒有說原因？”
“好像是它不願意入輪回，”孔情說，“對生前有執念。”
“一個死在海上的孤魂野鬼，它們的執念……”
孔情接話道：“回家。”
白離說：“可陰陽師沒有送它們回家的義務，這破了規矩，況且這樣做的風險也很大。”
如果這種執念會對活著的人不利，那他們就是助紂為虐。
依向：“我們門派也有這個規矩，所以當時它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我拒絕了它。”
“然後呢？”
“然後它就發狂了，趁著子廷不註意沖破了陣法，本來是沖著我來的……”
依向心疼地看著風子廷：“子廷以為它要傷害我，所以擋在了我前面，然後人就成現在這樣了。”
白離點頭：“聽起來確實有些像鬼上身，但是用驅邪咒把它逼不出來，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孔情：“是什麽？”
白離眉頭緊皺，低聲說：“它要找替死鬼。”
依向快要急哭了：“它要讓子廷當他的替死鬼？”
白離點點頭。
冤死的亡魂尋找到替死鬼之後，就可以逃脫束縛，離開死亡之地。通常情況下，它們會重新入輪回，但是也有一些對陽世留有執念的亡魂不願離去，想回到生前最放不下的地方看看。
“那怎麽辦？”依向顫抖著聲音說，“這種當場找人的那個替死鬼的案子，我還沒有遇見過。”
地上，風子廷還在瘋狂吃。
“它是想讓子廷撐死自己嗎。”依向忍無可忍，一把將人從背後抱住，試圖喚醒風子廷的意識。
“子廷，求求你別吃了！”
“先把他捆起來。”白離施出黃繩，禁錮住他的雙手。
風子廷目光變得兇狠，在地上瘋狂打滾，嘴裏還發出低沈地吼叫。
依向吃力地把人拖到幹凈的地方，孔情見狀說：“這麽做恐怕不行，他吃不了東西，會咬傷自己的。”
剛說完，就見風子廷嘴角溢出鮮血，他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該死！”
依向趕緊掰開他的嘴，結果一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但他卻不松手。
白離找了條毛巾給他，說：“先讓他咬這個，我想一下看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讓他先冷靜下來。”
“會咬到他的舌頭的。”
依向面露痛色，強撐著說：“要是實在沒有辦法，就帶他回去，他想去哪裏我親自送他去，我不怕破規矩。”
“不就是一只孤魂野鬼嗎，自己作死了自己，他能有什麽怨念，如果真的有，也交給我來解決。”
白離沒吭聲，取了銅鏡過來往風子廷身上照，什麽東西也沒照出來。
他又從風子廷背包裏找來羅鏡，看見俯在風子廷身上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學生。
這種情況看似鬼上身，但實際上不是。
白離看見男學生校服胸口上提著名字牌：高三八班程瑜文。
他舉起羅鏡，再定睛一瞧，發現這男學生臉有些眼熟，正是那次幻覺中他看到的九名學生中領頭，當時有學生喊他小文哥。
“還能堅持嗎？”
白離看見依向額間冒出了冷汗，說：“待我畫張符，與它談談。”
鮮血順著依向的手臂流淌而下，看來是被咬得不輕。
“我能……”他說。
白離點點頭，心說風子廷你小子當真是踩到狗屎，交了個好發小，今天這件事情過去，看你還怎麽好意思再欺負人家。
他從包裏摸出一張空白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面描了一個符箓。
“急急如律令，去！”
他閉眼，張嘴默念了幾句咒語，將那符紙穩穩當當貼在了風子廷額頭上。
幾秒鐘後，風子廷的瞳孔清明了一瞬，緩緩松開了嘴。
但依向捂住手，忍著疼痛剛剛要放下來，就見他的瞳孔再次被血紅覆蓋。
白離趕緊在念咒語：“心如明鏡，洗盡一切，去！”
與此同時，依向也換上另一只手。
白離卻搶先把毛巾揉成一團，替代他的手塞進了風子廷嘴裏。
“都被咬傷成那樣了，趕緊包紮一下吧。”
依向倔強地說：“我沒事。”
白離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沖羅鏡中風子廷背上的人影說：“程瑜文，咱們聊聊！”
聞言，風子廷的神情頓了一下，接著喉間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白離皺眉：“你到底想怎樣？”
風子廷嗚嗚咽咽，目光兇狠。
白離一把扯掉他嘴裏的毛巾，就聽到他說：“我要他死！”
白離手疾眼快，又將毛巾塞了回去。
“你拿他當替死鬼，你也離開不了這裏。”
白離舉起兩根手指，恐嚇道：“因為他若是死了，你就只有兩種結局，一是被我打到魂飛魄散，二是送下閻羅地獄，那裏有大小酷刑一百六十道等著你，反正想要輪回轉世是不可能的。”
風子廷狠狠咬了幾下毛巾。
白離又畫了一張符，說：“把你弄不出來，但是可以讓你難受。”
說罷，一紙符貼在他心口上。
風子廷面色痛苦，兩只眼睛瞪得滾圓。
依向擔憂地看著，說：“這樣不會傷到子廷吧。”
白離：“放心，他是活人，這符紙的作用對他不起作用的。”
依向點點頭，安下心。
孔情在手機上搜了些東西，遞給白離看：“當年遇難人員的信息。”
白離接過手機，扒拉了幾下，對著羅鏡裏面的人影道：“程瑜文，育才高校高三八班學生，家住闃縣梧桐路康安綠島城四棟五零二，父母雙亡，從小與奶奶相依為命。”
“2004年4月24日，你組織同班一共九名同學外出游玩，在從闃縣駛往普陀島的苦兒峽海域上失聯。同年6月，救援隊在苦兒峽海域發現失聯船只，後經確認船上十五人無一生還……”
風子廷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兩只眼睛要吃人。
白離轉著手機，道：“這上面還說，當年那趟出游是你非要去的。”
“可一個父母雙亡的高中孩子，怎麽會這麽有錢包下一整搜船呢？”
白離又破了規矩，戳他的痛處道：“你成績不好，沒有獎學金，但是你家裏貧困，有補助，還有你奶奶的養老金。”
“當年，你跟同學打賭，為了面子，拿著貧困補助和你奶奶的養老錢包下那艘船，要帶同學去普陀島玩，結果害死了他們。”
風子廷眼角淌下了兩行血淚。
孔情從後面拍拍白離的肩，低聲提醒：“還是別太過火了。”
白離點點頭，將手機還給他。
“你不願意離開，是有心事未了。”白離放緩了語氣，說：“是對你的同學心懷愧疚？”
風子廷沒有反應。
白離又說：“還是想再見你奶奶一面？”
風子廷眼角又淌下淚水，羅鏡之中，程瑜文捂住臉痛哭。
白離沈默下來，半晌才說：“如果你能老實待著不亂來，我會考慮帶你去見你奶奶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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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廷那邊好像出什麽問題了。”
白離披上外套，說：“我過去看看, 你睡著。”
九邀翻身下床說：“我也去。”
白離拿上劍：“你別添亂, 先回劍裏待著。”
九邀聞言，腰身一扭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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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趕過來時，看見依向與孔情正圍著一個人影, 滿臉驚慌, 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怎麽回事？”
白離沒有看見風子廷的人影, 說：“法事失敗了嗎？”
孔情看見他，露出無措的神情，說：“沒失敗, 但是有只亡魂發狂了。”
黏膩的咀嚼聲傳入白離的耳朵, 讓白離回想到了之前人吃人的畫面。
“風子廷人呢？”
他看著一地的湯湯水水, 忍不住一陣反胃。
“在這裏, ”依向模樣有些狼狽, 像是跟人打了一架，指著地上的人影對白離道：“白大師，你有沒有什麽方法能救子廷, 他被鬼上身了，再這樣下去會把自己撐死的。”
“鬼上身？”
白離提劍走上來，心說一個陰陽師怎麽能被鬼上身。
桌子倒了，飯菜灑的到處都是，而風子廷跟幾輩子沒吃過東西似的，正跪在地上捧著那些東西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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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當即咬破指尖，豎指高念：“上呼神君，與我神方，妖邪鬼魅，速速離去，急急如律令！”
說罷，將那中陽之血迅速點在風子廷額間。
風子廷兩眼一翻白，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半分鐘後，他又忽地立了起來，然後開始繼續捧飯吃。
白離後退半步，看見他眼中的血色並沒有褪去，皺起眉頭說：“不是鬼上身。”
孔情說：“驅邪的方法我也試過了，根本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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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猜得沒有錯，它們的確是從火災船逃出來的那十五個亡魂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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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問：“有沒有說原因？”
“好像是它不願意入輪回，”孔情說，“對生前有執念。”
“一個死在海上的孤魂野鬼，它們的執念……”
孔情接話道：“回家。”
白離說：“可陰陽師沒有送它們回家的義務，這破了規矩，況且這樣做的風險也很大。”
如果這種執念會對活著的人不利，那他們就是助紂為虐。
依向：“我們門派也有這個規矩，所以當時它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我拒絕了它。”
“然後呢？”
“然後它就發狂了，趁著子廷不註意沖破了陣法，本來是沖著我來的……”
依向心疼地看著風子廷：“子廷以為它要傷害我，所以擋在了我前面，然後人就成現在這樣了。”
白離點頭：“聽起來確實有些像鬼上身，但是用驅邪咒把它逼不出來，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孔情：“是什麽？”
白離眉頭緊皺，低聲說：“它要找替死鬼。”
依向快要急哭了：“它要讓子廷當他的替死鬼？”
白離點點頭。
冤死的亡魂尋找到替死鬼之後，就可以逃脫束縛，離開死亡之地。通常情況下，它們會重新入輪回，但是也有一些對陽世留有執念的亡魂不願離去，想回到生前最放不下的地方看看。
“那怎麽辦？”依向顫抖著聲音說，“這種當場找人的那個替死鬼的案子，我還沒有遇見過。”
地上，風子廷還在瘋狂吃。
“它是想讓子廷撐死自己嗎。”依向忍無可忍，一把將人從背後抱住，試圖喚醒風子廷的意識。
“子廷，求求你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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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子廷目光變得兇狠，在地上瘋狂打滾，嘴裏還發出低沈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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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就見風子廷嘴角溢出鮮血，他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該死！”
依向趕緊掰開他的嘴，結果一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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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找了條毛巾給他，說：“先讓他咬這個，我想一下看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讓他先冷靜下來。”
“會咬到他的舌頭的。”
依向面露痛色，強撐著說：“要是實在沒有辦法，就帶他回去，他想去哪裏我親自送他去，我不怕破規矩。”
“不就是一只孤魂野鬼嗎，自己作死了自己，他能有什麽怨念，如果真的有，也交給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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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從風子廷背包裏找來羅鏡，看見俯在風子廷身上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學生。
這種情況看似鬼上身，但實際上不是。
白離看見男學生校服胸口上提著名字牌：高三八班程瑜文。
他舉起羅鏡，再定睛一瞧，發現這男學生臉有些眼熟，正是那次幻覺中他看到的九名學生中領頭，當時有學生喊他小文哥。
“還能堅持嗎？”
白離看見依向額間冒出了冷汗，說：“待我畫張符，與它談談。”
鮮血順著依向的手臂流淌而下，看來是被咬得不輕。
“我能……”他說。
白離點點頭，心說風子廷你小子當真是踩到狗屎，交了個好發小，今天這件事情過去，看你還怎麽好意思再欺負人家。
他從包裏摸出一張空白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面描了一個符箓。
“急急如律令，去！”
他閉眼，張嘴默念了幾句咒語，將那符紙穩穩當當貼在了風子廷額頭上。
幾秒鐘後，風子廷的瞳孔清明了一瞬，緩緩松開了嘴。
但依向捂住手，忍著疼痛剛剛要放下來，就見他的瞳孔再次被血紅覆蓋。
白離趕緊在念咒語：“心如明鏡，洗盡一切，去！”
與此同時，依向也換上另一只手。
白離卻搶先把毛巾揉成一團，替代他的手塞進了風子廷嘴裏。
“都被咬傷成那樣了，趕緊包紮一下吧。”
依向倔強地說：“我沒事。”
白離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沖羅鏡中風子廷背上的人影說：“程瑜文，咱們聊聊！”
聞言，風子廷的神情頓了一下，接著喉間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白離皺眉：“你到底想怎樣？”
風子廷嗚嗚咽咽，目光兇狠。
白離一把扯掉他嘴裏的毛巾，就聽到他說：“我要他死！”
白離手疾眼快，又將毛巾塞了回去。
“你拿他當替死鬼，你也離開不了這裏。”
白離舉起兩根手指，恐嚇道：“因為他若是死了，你就只有兩種結局，一是被我打到魂飛魄散，二是送下閻羅地獄，那裏有大小酷刑一百六十道等著你，反正想要輪回轉世是不可能的。”
風子廷狠狠咬了幾下毛巾。
白離又畫了一張符，說：“把你弄不出來，但是可以讓你難受。”
說罷，一紙符貼在他心口上。
風子廷面色痛苦，兩只眼睛瞪得滾圓。
依向擔憂地看著，說：“這樣不會傷到子廷吧。”
白離：“放心，他是活人，這符紙的作用對他不起作用的。”
依向點點頭，安下心。
孔情在手機上搜了些東西，遞給白離看：“當年遇難人員的信息。”
白離接過手機，扒拉了幾下，對著羅鏡裏面的人影道：“程瑜文，育才高校高三八班學生，家住闃縣梧桐路康安綠島城四棟五零二，父母雙亡，從小與奶奶相依為命。”
“2004年4月24日，你組織同班一共九名同學外出游玩，在從闃縣駛往普陀島的苦兒峽海域上失聯。同年6月，救援隊在苦兒峽海域發現失聯船只，後經確認船上十五人無一生還……”
風子廷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兩只眼睛要吃人。
白離轉著手機，道：“這上面還說，當年那趟出游是你非要去的。”
“可一個父母雙亡的高中孩子，怎麽會這麽有錢包下一整搜船呢？”
白離又破了規矩，戳他的痛處道：“你成績不好，沒有獎學金，但是你家裏貧困，有補助，還有你奶奶的養老金。”
“當年，你跟同學打賭，為了面子，拿著貧困補助和你奶奶的養老錢包下那艘船，要帶同學去普陀島玩，結果害死了他們。”
風子廷眼角淌下了兩行血淚。
孔情從後面拍拍白離的肩，低聲提醒：“還是別太過火了。”
白離點點頭，將手機還給他。
“你不願意離開，是有心事未了。”白離放緩了語氣，說：“是對你的同學心懷愧疚？”
風子廷沒有反應。
白離又說：“還是想再見你奶奶一面？”
風子廷眼角又淌下淚水，羅鏡之中，程瑜文捂住臉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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