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苦兒峽一吻10 “阿離又偷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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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苦兒峽一吻10 “阿離又偷偷看我。”……
雪夜裏, 燭火如豆。
白離蜷著身子縮在墻角，九邀挨著他坐下來，遞給他一顆糖果。
“不要太難過啦。”
他不吃, 九邀就剝開糖硬塞進他嘴裏。
“人一輩子, 要與很多人說再見的, 生與死的距離其實並不遠, 人世只是一趟觀光列車，風景看完了, 很多人也就下車啦。”
九邀輕輕攬過他的肩, 輕聲地說：“而死亡，是另一路風景的開始。那些離開的人, 會在新的地方繼續他們的旅程，也許有一天，當我們也抵達那個終點，會再次與他們相遇。”
白離含著糖, 微微顫抖著, 沒有說話。
九邀輕撫過他的頭, 靠在自己肩上：“累了就靠靠我，我會一直在阿離身邊的。”
夜過亥時，船外的大雪停了。
風子廷開始法事的收尾工作, 問道：“有誰註意過亡魂的數量嗎, 與當年遇難的人數是否一致？”
“好像有三十多個吧。”
依向幫忙收撿法器道具, 說：“具體不知道, 沒來得及仔細數。”
風子廷手一頓：“可孔情不是當時船上死了四十多個人嗎？”
“難不成還有沒超度完的？”
依向：“應該沒有吧, 白大師方才下去檢查過一遍了，沒發現有遺漏的。”
風子廷看向白離：“那多出來的那些去哪裏了？”
“等回到船上再開一場法事吧。”
白離緩緩睜開雙眸，低聲說：“有一部分已經逃出去了, 沒在船內。”
風子廷：“你怎麽知道？”
依向說：“哦我想起來了，先前我們在去暗艙的時候，發現裏面的墻壁上有一處符箓被破壞了，應該就是那批逃出去的亡魂幹的。”
“那我們如何得知它們去了哪裏，開著船到處找嗎？”風子廷問。
白離回答：“那批高校學生。”
“可它們不是不屬於這艘船上的……”
風子廷停頓半秒，忽然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
“嗯，”白離點點頭，說：“我數過了，亡魂差了十五個，而當年那艘出事船上的船員加乘客剛好十五人。”
依向也反應過來了，若有所思道：“所以，那批學生在海上出事，是因為遇上了從這艘船裏逃出去的亡魂。”
“但會是什麽原因呢？”
風子廷給他舉了一個例子：“溺水鬼拉活人下水是為了什麽？”
“找替死鬼。”依向回答。
“這就對了。”
風子廷說：“那些亡魂死在海上，無家可歸，成了孤魂野鬼，想要離開就只有這一個方法。”
“先回去吧。”白離起身道：“回到當年那批學生死去的地方，它們應該會在那裏。”
“行。”
風子廷道：“剛開始沒有想到這一層，那批學生船員死在海上，是無法上岸的，所以咱們在這裏做法事也召不來它們。”
依向拿出手機：“那我通知一下，讓船來峽口外接我們。”
風子廷說：“順便再讓他們做一桌菜吧，越豐盛越好。”
依向：“好，我跟他們講。”
雪落過後，夜空晴朗。
海上無風，三艘皮筏艇安全抵達峽口。
在風子廷一番口舌解釋過後，船只離開苦兒峽內海灣，緩緩駛向另一個事故地。
相比起死於火災中的亡魂，這批高校學生的法事更為簡單。
它們生前被活活餓死，按理來說屬於餓死鬼，這種鬼魂往往只想吃一頓飽飯，所以風子廷才會讓船員先準備一桌子菜肴。
但也不確定能不能行，因為它們還屬於別人的替身。
具體的，還得等到了地方，問了之後才知道。
風子廷在船上重新布置了一遍法事現場，等白離遣散船員回來，他便說：“你也累了，這次的超度就讓我來做吧，你回房休息休息。”
“你一個人能行嗎。”白離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要是待會兒睡著了，鬼來把貢品吃完跑了怎麽辦。”
“這次肯定不會。”
風子廷倒也不生氣：“之前那是意外。”
主要是看不了白離悶悶不樂的樣子，他也沒想到這次法事會遇上白離死去父母的亡魂，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會讓白離跟來。
雖然這樣有些自私，但是有時候不如人意的真相，不被知曉才是最好的。
他以前私下調查白離的時候，也知道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他的八字很不好，屬於福薄之相，六親無助，萬事註定難以順遂。
風子廷不會算八字，但是曾經聽依向說他的命盤上的線極短，本不是個長命之人。他的出現在某種程度下，打破了命理常規，影響的不只是自身，還有身邊的人。
說得簡單直白點，就是他本不應來到這個世上，就算來了也是命途崎嶇，不會有好的結局。
他生於煞咒，活著會克死很多人。
風子廷雖對這種說法持著不信服的態度，但是冥冥之中卻有所感覺，當年他父母的死應是屬於意料之內的意外。
死於意外，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也屬於命運的安排。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他說。
白離站著沈默了會兒，最終沒再強留，囑咐道：“那你記著，一共十五人，一個也不能少。”
“知道了。”
風子廷笑著說：“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不用擔心我。”
白離轉身走開：“我不是擔心你，是擔心那些亡魂。”
風子廷叉了叉腰：“你這家夥，不信任你師兄我。”
船在海上航行二十分鐘後，進入了一片霧氣彌漫的海域。
“前面就是當年那艘船出事的地方了。”
依向站在窗口前，指了指遠處：“當年救援隊找來時，那艘船還漂浮在海上，裏面臭氣熏天，隔老遠都能聞到。”
風子廷咽了咽口水，道：“說來也是奇怪，先前有船經過外海域的時候都會受到影響，為什麽今天我們卻是一路平安，什麽異常也沒有。”
依向反問：“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風子廷托腮思考：“難不成是知道我們的身份，不敢輕易造次？”
依向笑道：“那上次咱們去普陀島的時候，它們不知道？”
“那不然是因為什麽？”
依向：“要我猜，它們或許知道我們此次來這裏的目的，”
“意思是它們知道我們是來超度它們的，所以默許？”
依向點頭，風子廷就道：“那它們還挺善良唄。”
船的速度緩緩降下來，泊在一處海面。
孔情回到大廳，說：“可以開始了，船員我已經安置妥當了，事情結束之前不會出來的。”
風子廷挽起袖子：“好。”
深夜裏，船廳內熄了燈，隱隱亮起一小片燭光……
隔壁包廂裏。
白離半躺在床上，默默翻著相冊裏的照片。
父母給他留下的能紀念的東西太少了，隨著年齡的增長，十歲以前記憶也越來越模糊。
寥寥幾張相片，他來回看了半個時辰，最終無奈放下了手機。
床前，九邀坐在小桌旁津津有味吃著他從廚房端來的小菜。
他不吃辣，把一盤剁椒魚頭裏的辣椒全部挑出來了，結果最後發現自己也不吃魚頭。
他好像很喜歡吃甜食，糖醋排骨一個也不剩，一份小蛋糕吃完，那碗跟狗舔過似的。
白離微微蹙起眉，發現他的飲食習慣和江揚似乎一樣，兩人若是生活在一起，應該會相處得很融洽。
就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白離狠狠搖了搖頭，心想江揚要是看見有人和自己長得這麽像，會不會當場掏出法器來一劍刺死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當真有劍靈這種東西嗎，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那劍靈與劍主長著同一張臉呢？
白離還是心有存疑，覺得其中隱藏著什麽蹊蹺。
九邀吃飯時，他就悄無聲息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麽端倪。
但除了飲食方面，其他好像並無相同之處。
江揚平日裏脾氣古怪冷漠，實際上斯文得很，吃飯時風度優雅，一口飯要嚼幾十下。
再看九邀，性格溫柔就不提了，反正對待白離一直都是體貼入微。只是那吃相，與風子廷頗有幾分相像，跟他自身的性格一比，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阿離又偷偷看我。”
九邀低頭收拾碗筷，連眼皮都沒擡，就知道他在看自己，說：“是覺得我長得好看呢，還是覺得我吃太多了。”
白離收回目光，並翻了個白眼：“你吃太多了。”
九邀解釋：“這是我與你相識以來，你請我吃的第一頓飯，我自然要多吃點。”
“你以前沒吃過飯？”
“沒有啊。”
九邀實話實說：“人世的飯，可吃可不吃。”
白離切了聲：“別說你辟谷了。”
九邀漱了漱口，笑著回答：“差不多吧，劍靈只需要靠劍主的靈氣供養就行了。”
白離還是覺得玄乎。
九邀凈了手腳，走過來往他身旁一躺，說：“阿離別忘了，在苦兒峽島上的時候答應過我的。”
白離被他擠得差點從床上掉下去：“我可什麽都沒答應，你少誆騙我。”
“吃糖。”
九邀提醒他一句，忽然把臉湊近來。
白離眼睛瞪得滾圓：“你，你要做什麽。”
九邀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乖乖躺了回去。
“不做什麽，也不敢做什麽。”
他枕著雙臂，閉上眼睛念叨：“蛋糕、奶茶、巧克力、冰淇淋……還有一輩子的好吃的。”
白離：“……”
“吃這麽甜，也不怕齁掉牙。”
九邀不理他，兀自回答：“阿離也是甜的……”
白離一聽，頭皮發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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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蜷著身子縮在墻角，九邀挨著他坐下來，遞給他一顆糖果。
“不要太難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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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輩子, 要與很多人說再見的, 生與死的距離其實並不遠, 人世只是一趟觀光列車，風景看完了, 很多人也就下車啦。”
九邀輕輕攬過他的肩, 輕聲地說：“而死亡，是另一路風景的開始。那些離開的人, 會在新的地方繼續他們的旅程，也許有一天，當我們也抵達那個終點，會再次與他們相遇。”
白離含著糖, 微微顫抖著, 沒有說話。
九邀輕撫過他的頭, 靠在自己肩上：“累了就靠靠我，我會一直在阿離身邊的。”
夜過亥時，船外的大雪停了。
風子廷開始法事的收尾工作, 問道：“有誰註意過亡魂的數量嗎, 與當年遇難的人數是否一致？”
“好像有三十多個吧。”
依向幫忙收撿法器道具, 說：“具體不知道, 沒來得及仔細數。”
風子廷手一頓：“可孔情不是當時船上死了四十多個人嗎？”
“難不成還有沒超度完的？”
依向：“應該沒有吧, 白大師方才下去檢查過一遍了，沒發現有遺漏的。”
風子廷看向白離：“那多出來的那些去哪裏了？”
“等回到船上再開一場法事吧。”
白離緩緩睜開雙眸，低聲說：“有一部分已經逃出去了, 沒在船內。”
風子廷：“你怎麽知道？”
依向說：“哦我想起來了，先前我們在去暗艙的時候，發現裏面的墻壁上有一處符箓被破壞了，應該就是那批逃出去的亡魂幹的。”
“那我們如何得知它們去了哪裏，開著船到處找嗎？”風子廷問。
白離回答：“那批高校學生。”
“可它們不是不屬於這艘船上的……”
風子廷停頓半秒，忽然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
“嗯，”白離點點頭，說：“我數過了，亡魂差了十五個，而當年那艘出事船上的船員加乘客剛好十五人。”
依向也反應過來了，若有所思道：“所以，那批學生在海上出事，是因為遇上了從這艘船裏逃出去的亡魂。”
“但會是什麽原因呢？”
風子廷給他舉了一個例子：“溺水鬼拉活人下水是為了什麽？”
“找替死鬼。”依向回答。
“這就對了。”
風子廷說：“那些亡魂死在海上，無家可歸，成了孤魂野鬼，想要離開就只有這一個方法。”
“先回去吧。”白離起身道：“回到當年那批學生死去的地方，它們應該會在那裏。”
“行。”
風子廷道：“剛開始沒有想到這一層，那批學生船員死在海上，是無法上岸的，所以咱們在這裏做法事也召不來它們。”
依向拿出手機：“那我通知一下，讓船來峽口外接我們。”
風子廷說：“順便再讓他們做一桌菜吧，越豐盛越好。”
依向：“好，我跟他們講。”
雪落過後，夜空晴朗。
海上無風，三艘皮筏艇安全抵達峽口。
在風子廷一番口舌解釋過後，船只離開苦兒峽內海灣，緩緩駛向另一個事故地。
相比起死於火災中的亡魂，這批高校學生的法事更為簡單。
它們生前被活活餓死，按理來說屬於餓死鬼，這種鬼魂往往只想吃一頓飽飯，所以風子廷才會讓船員先準備一桌子菜肴。
但也不確定能不能行，因為它們還屬於別人的替身。
具體的，還得等到了地方，問了之後才知道。
風子廷在船上重新布置了一遍法事現場，等白離遣散船員回來，他便說：“你也累了，這次的超度就讓我來做吧，你回房休息休息。”
“你一個人能行嗎。”白離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要是待會兒睡著了，鬼來把貢品吃完跑了怎麽辦。”
“這次肯定不會。”
風子廷倒也不生氣：“之前那是意外。”
主要是看不了白離悶悶不樂的樣子，他也沒想到這次法事會遇上白離死去父母的亡魂，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會讓白離跟來。
雖然這樣有些自私，但是有時候不如人意的真相，不被知曉才是最好的。
他以前私下調查白離的時候，也知道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他的八字很不好，屬於福薄之相，六親無助，萬事註定難以順遂。
風子廷不會算八字，但是曾經聽依向說他的命盤上的線極短，本不是個長命之人。他的出現在某種程度下，打破了命理常規，影響的不只是自身，還有身邊的人。
說得簡單直白點，就是他本不應來到這個世上，就算來了也是命途崎嶇，不會有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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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於意外，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也屬於命運的安排。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他說。
白離站著沈默了會兒，最終沒再強留，囑咐道：“那你記著，一共十五人，一個也不能少。”
“知道了。”
風子廷笑著說：“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不用擔心我。”
白離轉身走開：“我不是擔心你，是擔心那些亡魂。”
風子廷叉了叉腰：“你這家夥，不信任你師兄我。”
船在海上航行二十分鐘後，進入了一片霧氣彌漫的海域。
“前面就是當年那艘船出事的地方了。”
依向站在窗口前，指了指遠處：“當年救援隊找來時，那艘船還漂浮在海上，裏面臭氣熏天，隔老遠都能聞到。”
風子廷咽了咽口水，道：“說來也是奇怪，先前有船經過外海域的時候都會受到影響，為什麽今天我們卻是一路平安，什麽異常也沒有。”
依向反問：“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風子廷托腮思考：“難不成是知道我們的身份，不敢輕易造次？”
依向笑道：“那上次咱們去普陀島的時候，它們不知道？”
“那不然是因為什麽？”
依向：“要我猜，它們或許知道我們此次來這裏的目的，”
“意思是它們知道我們是來超度它們的，所以默許？”
依向點頭，風子廷就道：“那它們還挺善良唄。”
船的速度緩緩降下來，泊在一處海面。
孔情回到大廳，說：“可以開始了，船員我已經安置妥當了，事情結束之前不會出來的。”
風子廷挽起袖子：“好。”
深夜裏，船廳內熄了燈，隱隱亮起一小片燭光……
隔壁包廂裏。
白離半躺在床上，默默翻著相冊裏的照片。
父母給他留下的能紀念的東西太少了，隨著年齡的增長，十歲以前記憶也越來越模糊。
寥寥幾張相片，他來回看了半個時辰，最終無奈放下了手機。
床前，九邀坐在小桌旁津津有味吃著他從廚房端來的小菜。
他不吃辣，把一盤剁椒魚頭裏的辣椒全部挑出來了，結果最後發現自己也不吃魚頭。
他好像很喜歡吃甜食，糖醋排骨一個也不剩，一份小蛋糕吃完，那碗跟狗舔過似的。
白離微微蹙起眉，發現他的飲食習慣和江揚似乎一樣，兩人若是生活在一起，應該會相處得很融洽。
就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白離狠狠搖了搖頭，心想江揚要是看見有人和自己長得這麽像，會不會當場掏出法器來一劍刺死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當真有劍靈這種東西嗎，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那劍靈與劍主長著同一張臉呢？
白離還是心有存疑，覺得其中隱藏著什麽蹊蹺。
九邀吃飯時，他就悄無聲息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麽端倪。
但除了飲食方面，其他好像並無相同之處。
江揚平日裏脾氣古怪冷漠，實際上斯文得很，吃飯時風度優雅，一口飯要嚼幾十下。
再看九邀，性格溫柔就不提了，反正對待白離一直都是體貼入微。只是那吃相，與風子廷頗有幾分相像，跟他自身的性格一比，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阿離又偷偷看我。”
九邀低頭收拾碗筷，連眼皮都沒擡，就知道他在看自己，說：“是覺得我長得好看呢，還是覺得我吃太多了。”
白離收回目光，並翻了個白眼：“你吃太多了。”
九邀解釋：“這是我與你相識以來，你請我吃的第一頓飯，我自然要多吃點。”
“你以前沒吃過飯？”
“沒有啊。”
九邀實話實說：“人世的飯，可吃可不吃。”
白離切了聲：“別說你辟谷了。”
九邀漱了漱口，笑著回答：“差不多吧，劍靈只需要靠劍主的靈氣供養就行了。”
白離還是覺得玄乎。
九邀凈了手腳，走過來往他身旁一躺，說：“阿離別忘了，在苦兒峽島上的時候答應過我的。”
白離被他擠得差點從床上掉下去：“我可什麽都沒答應，你少誆騙我。”
“吃糖。”
九邀提醒他一句，忽然把臉湊近來。
白離眼睛瞪得滾圓：“你，你要做什麽。”
九邀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乖乖躺了回去。
“不做什麽，也不敢做什麽。”
他枕著雙臂，閉上眼睛念叨：“蛋糕、奶茶、巧克力、冰淇淋……還有一輩子的好吃的。”
白離：“……”
“吃這麽甜，也不怕齁掉牙。”
九邀不理他，兀自回答：“阿離也是甜的……”
白離一聽，頭皮發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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