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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程(師父的偏愛)09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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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程(師父的偏愛)09 入V三合一。……

闃縣一案結束後, 江家清閑了半個月。

並非沒有案子可接,而是江揚暫時關閉了網站。

白離自普陀島回來之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好, 每天都渾渾噩噩的, 為了讓他能好好休息, 江揚甚至沒收了他的賬號。

也不知是不是那晚喝醉酒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江揚似乎知曉他借接案子幹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對他看管得很嚴。

風子廷受了江揚指使, 每天在家盯著他, 白離對此怨念頗深,風子廷更是苦不堪言。

白離在家, 他就不能出去逍遙,白離出門,他還得跟著。兩人每天一碰面,都如同冤死的惡鬼見到了仇人, 恨不得立即掐死對方。

風子廷還記著去闃縣之前江揚說的案子結束去旅游的事情, 天天在白離耳邊念叨, 讓他趕緊收起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然後好出去游玩一陣子。

可白離哪有心情出去玩,九邀的死就像一塊石頭, 始終壓在他心頭, 他根本無法讓自己靜下心來, 更別提出去旅游了。

風子廷也不清楚他為什麽不開心, 趁著獨處時間問過他有關於池神陣中那個白衣男人的事情, 白離不想告訴他,隨便編了個由頭敷衍過去。

但風子廷不死心,他堅信九邀不是被允禁設定出來的, 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白離私底下豢養的什麽小鬼之類的東西。

白離無語,說:“如果我有豢養小鬼的能力,還待在這裏做什麽,早就出去自立門戶了。”

風子廷當然不相信他有這能耐,便又改變策略,安慰他:“陣中東西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嘛,那個人有憑空入陣的能力,也不一定真的死了,或許只是暫時消失了。”

白離瞪他一眼,覺得他在講屁話。

在陣中消失的人,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風子廷見勸不動他,又拿自己的羅鏡說事:“你看我那面鏡子,在陣裏面碎了,出來不也好好的。”

白離知道他是想出去玩,所以變著法哄騙自己,說:“我已經沒事了,如果你實在想去旅游的話,可以跟師父兩個人去。”

“那你呢?”

“我待在家。”

風子廷嘆了一口氣,沒好氣道:“你少來這套,你不去,師父能放心?”

白離窩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我又不是精神病人,用得著日日守著嗎。”

“我還不想守著你呢,”風子廷見他油鹽不進,也沒了耐心,“要不是師父叮囑我,我早跟依向出去掙錢去了。”

“他們最近接到了一個大案子,有幾個不要命的年輕人,半夜跑到深山老林裏去玩什麽通靈游戲,結果全失蹤了。”

“昨天他帶電話告訴我,說找到其中一個人了,但是人卻死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白離眼睛也不睜一下:“人都死了,還能怎麽樣。”

“不不不,”風子廷故意賣起關子,“人是死了,但是留下了線索。”

白離這才微微睜開眼睛,看他一眼:“什麽線索?”

風子廷坐直身體,一邊嗑瓜子,一邊壓低聲音說:“那個人的皮被扒了,眼睛也被挖了,就連身體裏的器官也不見了。”

白離想到那血腥的場景,忍不住皺起眉頭:“這麽殘暴?”

“可不是嘛。”風子廷嘖嘖兩聲,“依向說有可能是什麽精怪作祟,這種東西扒人皮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偽裝成活人。”

“太可怕了,要是混入人世,誰還能發現得了。”

白離冷笑一聲:“怎麽發現不了,它用了那些人的皮,走在大街上一眼就能認出來好吧。”

“那誰知道它偷了皮會去哪裏,”風子廷說,“反正現在他們也還沒頭緒,依向今早找我借羅鏡了,你什麽時候出門,我好給他送過去。”

白離不想動:“你自己去,我不出門。”

“那不行,我得盯著你。”風子廷拽他一把,提醒道:“明天過中秋了,師父不是讓你今天出去買菜嗎,咱們順便過去一趟。”

白離極不情願地坐起來:“師父呢,好幾日沒看見人了,去哪裏了?”

“可能是出去做法超度去了。”

風子廷把茶幾收拾幹凈,準備出門:“你就別管師父了,他神出鬼沒的,時間一到自然就回來了。”

說到這個問題,白離才突然想起江揚好像每個月都會消失那麽幾天,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麽,莫名其妙地不見,又莫名其妙地出現。

風子廷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白離卻覺得十分奇怪,問道:“你不是說師父在池神陣裏受了傷,需要修養,連案子都不讓我們接,怎麽會自己跑出去超度?”

“哎呀,”風子廷神色有些不自然,“師父自己的事情,我哪裏知道那麽多,再說了,他只是不讓你接案子,又不是不讓我和他接。”

“在池神陣中……師父傷得很重嗎?”

白離套上外套出門,想起江揚才回來那幾日的狀態也不是很好,當時他只顧著想九邀去了,也沒來得及問他在陣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不是很重吧,”風子廷一邊開車一邊道:“師父入過的陣不少,那都不算什麽。”

白離沒吭聲。

他思考了會兒又說:“不過這一次,師父確實有些奇怪,第一個陣中的冤魂雖多,但殺傷力不高,我們都沒有受什麽傷,師父怎麽會……”

“還有第二個陣,”白離想不明白,“那種破陣伎倆,連梅子都能猜到,師父不應該看不出。”

“我們不也沒看出來嗎。”風子廷自嘲地笑了笑,“死老和尚不走尋常路,太卑鄙了。”

白離說:“只有一個解釋,師父知道什麽,故意隱瞞著不說。”

“我問過他了,他不跟我講。”

風子廷忽悠白離道:“要不等人回來了,你再去試試?”

白離沒拒絕,他確實打算去問問,除了陣中的事情外,還有關於九邀是劍靈這件事。

思來想去,他發現一切都很蹊蹺。

雙魂人一案破解得太順利了,可也正是因為順利,所以才讓人感覺不對勁。

他敢肯定普陀寺中隱藏的秘密,遠不止他揣測出來的那些,只是現在允禁已逃,即便有其他隱情一時也無從知曉。

神像破碎的前一晚,他原本打算再去一趟普陀寺的,結果傷心過度睡著了。

不過也幸好沒去,因為第二天在港口的時候,梅子告訴他,那晚她吃完宵夜回來,看見江揚沒有回房。

等淩晨三四點鐘,她再出來的時候,發現江揚還坐在他門外走廊的沙發上。

也就是說,那晚江揚在他房間外面坐了一夜。

白離搞不懂,難不成是猜到他夜裏會偷偷溜出去?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未免也太神機妙算了。

今日外面細雨綿綿,秋天還沒過,卻已經讓人感覺到了寒意。

白離攏了攏外套,關上車窗,閉上眼睛準備打個盹兒。

“叮!”這時兜裏的手機響了,隨即傳出一個清脆的女聲:“支付寶到賬5000元……”

“……”

白離猛地睜開眼睛。

風子廷聞聲,笑道:“喲,白師弟最近到底接了多少私活啊,怎麽每個月這個時間都有人給你打錢。”

白離摸出手機,目光落在那個轉賬人的名字上,蹙起眉解釋道:“哪裏有什麽私活,是林湘轉的。”

“林湘?”風子廷從後視鏡看他一眼,“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是不是麗江別墅案裏那個一家六口的幸存者?”

“嗯。”

風子廷說:“你那個小女朋友可以啊,沒白要你的,還知道還錢。”

白離默默看著手機,沒有說話。

那十萬塊當時給林湘時,他雖然說了算是借給她的,但也沒想過真讓她還,誰知她給誤解了,每個月都在往自己賬上轉錢。

不過也好,既然已經分開,那彼此就該斷幹凈,林湘是個要強的人,如果這錢他不收,對方也會一直不安心。

白離沈默片刻,收起對話框,關了手機。

風子廷一直盯著他的動作,見狀就說:“想給人家打電話就打唄,瞧你那唯唯諾諾沒出息的樣子。”

“我哪裏又想打電話,”白離看著窗外,“好好開你的車,少亂揣測。”

“嘖嘖。”風子廷砸吧了兩下嘴,問道:“那你還喜歡那個小妹妹嗎,如果想挽回人家,師兄可以考慮考慮祝你一臂之力。”

“我謝謝你。”白離透過後視鏡瞪他一眼,“我的事你少操心。”

風子廷一笑:“當真不喜歡了?”

白離早就放下了,說:“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談不上什麽喜不喜歡。”

風子廷撇撇嘴:“聽你這口氣就是還喜歡,但又不想吃回頭草,所以自己跟自己較勁。”

“你放屁,”白離受不了他這副八卦樣子,指著窗外道:“前面靠邊停車,你自己去找依向吧。”

“為什麽?”風子廷放緩速度,“你一個人又想偷偷去幹什麽?”

白離沒好氣地說:“買菜,時間不早了,等跟你過去一趟回來天都黑了,還怎麽買。”

“行行行,”風子廷停了車,說:“那你別亂跑,買完東西就在原地等我,我待會過來接你。”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風子廷降下車窗,丟了把傘給他:“拿傘啊,外面在下雨。”

白離下車,直奔路邊的銀行去,說:“給你一個小時,沒過來的話,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我盡量。”

風子廷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又退回來,大聲道:“師父既然喊你中秋前一晚買菜,那說明他今晚應該會回來。”

“你記得買些月餅啊,甜餡兒的多買點,還有肉餡兒的,我要吃。”

白離不耐煩道:“行了,知道了。”

目送風子廷離開後,白離才一頭鉆進了自助銀行裏。

之前給林湘的那十萬塊是找風子廷借的,雖然方才在車上他沒有提,但白離也沒打算想白要他的。

他掏出銀行卡插、入機子,想著先湊一部分還給他。

可不想在看到屏幕上的餘額時,傻眼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白離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盯著那串數字來回數了好幾遍,最後張大嘴巴:“七十幾萬?”

卡裏的餘額竟然有七十多萬!

怎麽回事?

白離揉揉眼睛,簡直難以置信。

“難道是誰打錢打錯了?”他一把取出銀行卡,反覆查看了一遍,確定是自己的卡沒錯。

他站在機子前楞了幾分鐘,然後跑出去又去了隔壁櫃臺。

“能幫我看一下這張卡的存款記錄嗎?”

白離瞪著眼睛說:“裏面無緣無故多了幾十萬塊錢。”

櫃姐一聽,吃驚地看了他片刻,才擡手說:“身份證出示一下。”

白離急忙掏出身份證遞過去,櫃姐操作了一番,問:“確定這銀行卡是你本人的嗎?”

“是……”白離想了下,擺擺手:“不是,是我師父的,名字叫江揚。”

櫃姐眼露狐疑之色,將人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才說:“不好意思,我們有規定,不允許隨意查詢客戶的存款明細,需要持卡人本人帶著身份證來才能辦理。”

白離一拍腦袋,才反應過來,掏出手機道:“那我給師父打個電話。”

櫃姐用一種看壞蛋的眼神看著他。

白離有些心虛,撥通了江揚的電話,但是響了半天沒人接。

櫃姐見他著急的樣子,又問:“你說卡裏多了錢,多出了多少?”

白離回答:“七十萬。”

這張銀行卡是那次他們吃完燙牛肉後,江揚給他的,當時說只有一頓飯的錢。

可白離後面一直沒用過這張卡,算起來裏面的錢,除了那一千多塊飯錢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多出來的。

櫃姐看他打了幾通電話也沒打通,顯然有些不信任他了。

江揚那頭電話一直沒人接,白離汗顏,笑著問道:“當真查不到嗎,我師父這幾日沒在家,我就想看看裏面的錢是誰存進來的。”

他強調道:“我發誓,這卡是我師父給我的,絕對不是什麽其他渠道得來的。”

櫃姐白他一眼,或許是看他比較傻,沒有當壞蛋的潛力,便將卡遞了出來,說:“沒有本人到場,查不到,如果你只是想看交易明細,可以去外面的自助設備自行打印,但也需要持卡人本人身份證。”

“……”

白離一陣傻眼,道了聲謝,灰溜溜地走了。

其實不用查,他猜一下,也能猜到這錢是誰的。

江揚沒有家人,除了他本人,沒人會往他卡裏打錢。白離就是想確認一下這錢是不是江揚存給自己的,如果是,那這張卡他必須得還回去。

思來想去,他拿出手機將支付寶裏林湘還的那幾筆錢轉給了風子廷,並備註了一條信息:分期還款,每月五千。

不想,剛轉完賬,風子廷那邊就來電話了。

“你傻了吧,無緣無故給我轉錢幹什麽?”

“之前借你的錢,”白離走進超市,一邊挑月餅,一邊說:“看在咱倆師兄弟一場的份上,你就別收我利息了。”

“拿回去,我不要!”

風子廷不開心道:“這麽點錢,你斤斤計較,也太小肚雞腸了吧。”

“……”白離無語。

十萬塊對於他來說,才不是小錢。

見他不吭聲,電話那頭又問:“你剛才著急下車,就是為了去銀行存錢還給我?”

白離沒回答,沈默了幾秒才跟他說:“我卡裏多出了一筆錢,本來想一次性還給你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誰轉錯了。”

風子廷:“你的卡?想多了吧,誰錢花不完呀轉給你。”

白離反應了下,說:“是師父之前給我的那張,我懷疑他是存給自己的,但是他忘了卡在我身上。”

“哦……”對面聽了,拉長嗓音哦了一聲,說:“那你別亂猜了,那裏面的錢確實是師父存進去的。”

白離松了口氣:“那幸好,我還沒動。”

風子廷卻說:“你用也沒關系啊,那錢本來就是給你的。”

白離一楞:“為什麽?”

“哎呀,你不是沒錢嗎,我和師父都知道。”

風子廷在那頭笑了兩聲:“那是師父給你的零花錢,每個月都有,從你們進門開始,這麽久了你別說你現在才發現。”

“昂。”

一個月的零花錢十萬,白離簡直驚掉了大牙。

“那你這大半年了花的誰的錢?上街乞討了?”

風子廷說:“你別看師父平時摳摳搜搜的,可人家沒虧待我們。”

白離:“你也有?”

風子廷提高聲音道:“什麽叫我也有,我當然有了,只不過從我自己開始接案子之後,師父就沒給過了,才來的時候一直都有的。”

“哦,行吧,我知道了。”

白離終於明白在普陀島時,江揚為什麽在聽說他沒錢之後會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了,一個月十萬塊的零花錢,誰花得完。

如果一直跟著江揚,他都可以不用出任務,然後坐享其成一輩子。

風子廷以為他還在糾結,便又說:“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師父給你的你就安心花,剛好明天過節,你買點記得買點貴菜,好好犒勞犒勞你師兄我。”

“如果覺得錢實在花不完呢,也可以給你師兄我幫你花。”

白離一把掛斷電話:“你想得倒美!”

*

晚上,白離做了一大桌子菜。

他原本以為江揚會回來,結果沒想等了幾個時辰,別說江揚,就連跟他一起出去的風子廷也來得及趕回來吃飯。

兩發小一見面就跟穿了連襠褲似的,誰也離不開誰。風子廷美名其曰在跟依向討論案子,實則是裹一塊兒打游戲去了。

白離早有所料,氣得自己默默吃了兩大碗飯,然後一頭栽進臥室補了兩小時瞌睡。

夢裏,他又夢見九邀了。

這次不是在池神陣,而是在一座白雪皚皚的山頂上。

夢中,九邀站在竹屋之前朝他張開雙臂,白離不是控制地朝他奔去,兩人在紛飛的大雪裏相擁,然後熱情擁吻。

白離嚇得從夢中驚醒過來,恨自己太惡俗,竟然做了春夢。

可是夢裏的觸感過於真實,卻讓他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別墅裏亮起燈,白離出門看了一圈,發現沒人回來,又默默進了房間。

為了防止emo,他必須找些事情做,打開手機打算登錄網站看看有沒有什麽案子可以接,結果才想起自己的賬號早被江揚拉黑了。

洩了氣,他屁股坐回床上,拿出自己的劍開始研究。

這劍沒用過幾回,但是劍身看上去陳舊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九邀走了關系。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九邀的時候,是在白山墓隧道裏,他救了自己一命,還教了自己如何開劍。

很奇怪,九邀既然是劍靈,那怎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自己在得了這把劍後就出現了。

其實關於劍靈這個說法,白離一直存有疑惑,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等這次江揚回來後,好好問問他去。

夜深人靜,白離抱著劍躺在床上,思索了一番措辭。

忽地,他指腹觸摸到劍柄處有幾處凹陷,舉起劍一看,發現那是一行小字。

這個行字,在江揚把劍給他時他就看到了,當時還嘲笑人家鑄劍刻字老土。

思考了幾秒,白離摸出手機在網上搜索起來。

結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這四個字不是別的什麽,而是一個人的稱謂,叫東岳大帝。

網上,對這個人還有不少說法,有說是神的,也有說是陰曹地府的統領,但具體與劍上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就不知道了。

白離連續查了幾遍,得出來的結果眾說紛紜,他咧嘴一笑,才不信這劍會跟神靈扯上關系。

沈默片刻,他又忽地一楞,心說這劍不會是那所謂的東岳大帝的吧,可他都是多少年前的人了,“商朝?”白離胡亂地將手機一丟,有些無語。

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白離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以為是江揚回來了,麻溜跑去打開門。

外面的人嚇了一跳,拍著心口道:“幹啥呢,突然鉆個腦袋出來!”

“嚇死你啊。”看見門外的人是風子廷,白離立馬翻了個白眼,“還知道回來呢,我以為你跳槽去茅山協會去了呢。”

“他們的待遇能有師父好嗎。”

風子廷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他:“依向讓我給你帶的月餅,蛋黃餡兒的,很好吃。”

白離接過,放一邊:“不吃,晚上吃過飯了。”

風子廷往他房間看了一圈,問道:“師父還沒回來?”

白離下意識地拉了把被褥,將床上的劍遮住,說:“沒有。”

風子廷不客氣的坐下來:“奇怪了,不是說好的回來一起過中秋嗎。”

白離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師父去哪裏了?”

“不知道啊。”風子廷攤攤手心,“要是知道我還問你幹嘛。”

“我今天給他打電話了,一直沒人接。”白離,“師父每個月都不見,你就沒問問他去哪裏?”

風子廷撇嘴:“師父的私事,我問那麽多幹嘛。”

“反正你也閑,要不然去樓下守著,要是師父回來,你也好給他熱飯。”

“……”

白離:“我是閑,你把網站賬號給我,我去接案子。”

“少套路我,”風子廷不幹,“師父說了不讓,你想要單獨接案子,得等到正式授祿了才行。”

白離第一百次無語。

風子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過也快了,你最近表現還算不錯,等師父這次回來估計就該會讓你正式入門了。”

白離不說話。

風子廷打了個哈欠,起身道:“困了,我先去休息了。”

走出門,他又退回來,說:“對了,你下午還給我的錢,我轉給你了,自己留著吧。”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白離瞪著他,“你為什麽不要。”

“本來也沒想要你還。”風子廷笑瞇瞇道:“就當你我師兄弟第一次見面,我送你的禮物。”

他指指自己心口:“記著啊,師兄的好,以後不許跟我對著幹。”

白離覺得他沒安好心:“對我這麽好?”

“你特殊嘛。”風子廷嘆息一聲,“你對於師父來說,也很特殊。”

白離:“比如?”

“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

風子廷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轉身合上了門。

黑暗裏,他深深吸了口氣,比如……比如的可多了。

最近一次,是從乾家宴席回來的那天晚上,他看見江揚在白離房間裏,那麽細心地照顧他,又是幫他換衣服,又是幫他擦臉,甚至還讓白離靠在自己懷裏。

風子廷從來沒見江揚對誰這樣過,哪怕自己跟了他六年,也沒有過這些待遇。

他剛開始還會吃醋,後面慢慢地也麻木了。

他有偷偷查過白離的身世情況,除了祖上是陰陽師之外,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或許是因為白家老爺子臨終托孤吧,他自我安慰。

但江揚對待白離,似乎已經超越了某些界線。

風子廷無力地癱在床上,那夜兩人親密的場景,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隔壁房間裏,白離自然也沒聽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因為那晚他喝斷片了,只依稀記得好像看見了九邀,其餘一概不知。至於自己當著江揚的面脫光衣裳這件事,更是一點記憶也沒有。

當然,他也不會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抱著江揚,嘴裏喊著九邀,纏著不讓他走的時候,江揚究竟下了多大決心,才強迫自己離開的房間。

*

隔壁風子廷已經進入夢鄉,白離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雖然不確定江揚今晚會不會回來,但他還是打算爬起來做點宵夜放著,這樣若是他回來了也不至於餓肚子。

雅京市的秋天多雨,白日裏天還晴朗,夜裏又下起了小雨。

也不知是不是江家別墅所處的地理環境不太好,入夜後溫度就會驟降,夏天感覺還好,一入秋就感覺冷得不行。

白離套了條褲衩出去,還沒下樓又折返回來換上了長衣長褲。

天氣涼了,宵夜不能再吃冷食了。

白離跟了江揚這麽久,已經對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他不愛吃面條,也不愛吃一切重口味的東西。

所以今晚的宵夜,他熬了甜粥,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飯後甜點換成了剛買的月餅。

江揚平日裏冷漠無情,一副別人不敢招惹的樣子,實際上斯文得很,白離端著月餅看了片刻,默默幫忙切成了小塊,然後還弄了個精致的擺盤。

宵夜做好,已經快到十一點鐘了。

白離溫著飯菜,便一頭栽進沙發,打算等到夜裏十二點,如果江揚還沒有回來,那他就可以安心地滾去睡覺了。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深夜的別墅裏靜得發毛。

白離爬起來打開ipad播放了一部狗血電視劇,安穩地窩進了沙發。

雨聲催眠,混合著細微的電視聲音,躺了沒過一會兒,先前還失眠的白離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夜裏雨下的更大了,不知睡了多久。

白離忽然被一陣冷意驚醒,抓過手機一看,發現時間早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打量了一圈空蕩蕩的飯廳,略顯失落,因為江揚還沒有回來。

ipad播放得沒有電了,白離嘆了口氣,收拾好沙發,然後神游般地上了樓。

三樓沒亮燈,但樓梯的轉角處卻亮起了一片微弱的紅光。白離舉著手機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又頓住。

他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等轉頭看去,才發現走廊盡頭的電梯燈亮了,詭異的是,電梯屏上數字顯示著-2,而指示箭頭還呈上升狀態。

白離手臂上的汗毛霎時豎了起來。

這別墅就江揚、他、風子廷三人,風子廷此時已經睡覺了,江揚還沒回來,如果回來該是從大門或者車庫那邊上來,不可能會是從-2樓。

那層是地下室,白離只在剛來別墅時去過一次,他記得那是一層有很多扇門,門背後全是墻。

白離握緊手機,眼睜睜看著電梯從-2樓慢慢升上來,-1、1,然後是2樓……,竟然一直沒停。

白離神經繃緊,腦子裏面浮現出了幾百種電梯門開之後的情形。

眼看著電梯快要到三樓,他已經沒時間回房間拿法器了,順手抄起墻角的掃帚猛地沖過去,躲在了電梯一側。

“叮。”

幾秒鐘後,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隨即門被打開,洩出了一縷亮光來。

白離側眸一看,沒有看見影子,腦子頓時裏嗡的一聲,手機沒抓穩,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啊啊!”白離慘叫一聲,冷汗都出來了,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舉起掃帚,閉上眼睛就沖了過去。

“啊——”

他沖進電梯,不管裏面是人是鬼,就是一頓狂打。

慘叫聲充斥著整個空間,白離胡亂揮舞著掃帚,感覺打中了什麽東西,但是對方沒發出聲音,他也不敢睜開眼睛看。

打了快一分鐘吧,直到他胳膊發酸了。

忽地,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時一個清冷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你瘋了?”

白離身子微怔,這才緩緩睜開眼來。

“師父?”

手中的掃帚掉在地上,白離劫後重生,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江揚被他堵在電梯角落裏,也不知挨了幾下掃帚,兩只眼睛要吃人似的盯著他:“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躲電梯外面幹什麽,還……”

他看了眼地上掃帚,表情有些無語,說:“是想打死我,自立門戶?”

“不是……”白離垂下眸,想找個地縫鉆下去,“我看電梯莫名其妙的上來,還以為裏面有什麽臟東西……”

江揚一聽,臉色更加難看了:“當了這麽久的陰陽師,膽子就這點?”

“還拿掃帚當武器,要真是什麽臟東西,你早死八百次了!”

“沒來得及去拿法器嘛……”白離委屈地擡眸,有苦說不出。

平日裏去出任務,都是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今夜這種情況,試問誰遇見不害怕。要是風子廷,估計早就嚇得躲進房間鉆被褥裏瑟瑟發抖了。

“真有出息。”江揚松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白離不敢擡頭看他。

電梯門已經關上了,沒按樓層,兩人就這麽面對面的站在裏面。

過了一會兒,江揚才擡手去按電梯,說:“楞著幹什麽,不回去睡覺,想站到天亮嗎。”

白離扭扭捏捏地擡眸,說:“我煮了宵夜,師父要下樓吃點嗎?”

江揚回答:“還不餓。”

白離站著不動,低聲說:“才煮好沒多久,還溫著,師父不吃的話,那我下去把電拔了……”

江揚剛按開電梯門,打算出去,聞言又頓住腳步。

他回頭看著白離,像是明白了什麽,放輕了語氣問:“煮了什麽?”

“甜粥。”白離擡起眼,笑著回答。

江揚象征性地猶豫了幾秒,然後退回來,默默按了個一樓。

見狀,白離便知道他要吃,忙又打開門,沖出去將外面的手機撿了回來。

樓下,白離把碗筷飯菜端上桌。

江揚喝了兩口粥,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皺眉問道:“你怎麽不吃?”

“我晚上吃過了,還不餓。”

說完,他就從盤子裏拿了塊月餅開始啃。

江揚看他兩眼,沒說話。

白離拿出手機轉移註意力,想著等他再吃兩口,就開始問問題。

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白離還心有餘悸,嚇了一跳。

江揚目光冷冷看過來,他尷尬地笑了下,看屏幕顯示是風子廷,蹙起眉接通:“幹什麽。”

“白離,你在房間沒有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還有些不穩。

白離以為他又是睡到半夜要喝水,想叫喜歡熬夜的自己給他拿水,沒好氣道:“你說事。”

風子廷的聲音更低了,沈默幾秒後說:“剛才我被什麽東西的叫聲給嚇醒了,就在電梯口那邊,叫得可恐怖了,你有沒有聽見?”

“……”

白離掐著額頭:“沒聽到。”

“那麽大聲……你沒聽到?”風子廷蒙在被子裏說話,“是不是家裏進什麽東西了,我不敢出去看,你陪我。”

白離一聽,沒良心地笑了。他就說嘛,之前那會兒要是換做風子廷,指不定比自己還要窩囊。

“你不是陰陽師嗎,還怕鬼。”他學著江揚訓斥自己的口氣,“自己出去看。”

風子廷卻說:“要是鬼還好了,可我聽那聲音鬼哭狼嚎的,像什麽老妖怪。”

白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才老妖怪。”

風子廷還沒聽明白,楞了幾秒。

白離就說:“師父回來了,我們在樓下吃宵夜,你睡你的。”

電話那頭:“你的意思是,方才是師父在叫?”

“……”白離無語,盯著對面的江揚看了一眼。

“沒誰在叫,你聽錯了!”

說罷,他不等風子廷再說,啪一下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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