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回程（醉酒）08 白離一顆一顆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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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回程（醉酒）08 白離一顆一顆解開了……
“乾先生客氣了。”
江揚不擅應對這類商宴酒席, 風子廷替他回應道：“這些都是我們分內之事，能幫上乾先生，也是我們的榮幸。”
“不敢當, 不敢當。”乾盛笑著將幾人迎入桌。
白離粗略掃了一眼, 出席這場宴會的人, 除開他們, 還有百十來個，其中生意場上的老板就占了二分之一。
倘若真如依向所說, 是為了來介紹活兒的, 那還不得把他們累死。
宴席開始，到場的人紛紛落座。
白離他們這一桌, 瞬間成了宴席中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還沒開始動筷子，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過來打招呼了。
好在乾盛是個比較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主動上前攔下那些問候，這才讓他們能夠坐下安靜地吃頓飯。
在無數雙耳朵的關註之下, 也沒什麽能拿出來聊的。桌上除了風子廷與依向在打賭, 猜在這次宴席上會接到幾個案子之外, 其餘人都埋頭苦吃。
等到宴席快要接近尾聲時，乾盛才再次來到他們桌前。
“乾某敬各位一杯。”
乾盛身旁站著兩個身影，除了與他們一塊兒從普陀島回來的乾小溪外, 已經恢覆正常的苗森也在。
估計是昨日乾小溪的突然逃跑把他嚇到了, 少年的氣色還沒有完全恢覆, 安靜地站在旁邊向他們敬酒道謝。
敬完酒, 乾盛便讓他們離席去休息, 臨走時，白離看見乾小溪對苗森的態度已不覆往日那般熱情，心中不禁有些替少年感到惋惜, 他們之間的感情本無差錯，錯的是後來居上的另一個靈魂。
如果他知道乾小溪與他在一起時，喜歡的卻是另有其人，一定會很傷心吧。
白離目送兩個背影消失在門外，不知為何，身處在這熱鬧的環境裏，他片刻也開心不起來，滿腦子都是池神陣裏那漫天雪花墜落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舉起酒杯，對著空氣停頓半秒，然後才一飲而盡。
乾盛已經開始領人來桌上混眼熟了，風子廷所料果然不錯，那些生意人每個身上都藏著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想趁著這機會結交一些陰陽師為自己辦事。
有想要驅邪的，也有生意方面不景氣想找人做法的，白離大致聽了幾件，覺得索然無味，便也不聽了。
茅山協會對於主動找上門的生意照單全收，喝了幾口酒後開始侃侃而談，江門這邊，有風子廷這個首席大弟子在，也用不著白離出面與他們打交道。
酒意上頭，白離趴在桌子上，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手心。
那個‘九’字在九邀走後，就已變得黯淡無光，卻始終沒有消失。
無助與仿徨占據了心神，他這才開始懊悔曾經，想起入廟的前一夜，他甚至都沒給九邀一個好臉色。
如果算得再遠些，那便是從兩人相識起，他就從未給將對方放在心上，可為什麽偏偏在他死後，自己才開始想念過往？
難道這就是人慣有的犯賤心理嗎，白離苦笑，眼裏多了幾分落寞。
“怎麽了？”不遠處的江揚一直在看著他，見他情緒低落，便坐近來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白離收起一團糟的心情，對他搖搖頭：“只是有點累了。”
“累了就坐著休息一下，少喝點酒。”
江揚奪了他手中的酒杯。
白離擡眸看他一眼，見他背後的乾盛正帶著一群西裝革履的生意人湧過來，默默起身拿了瓶酒，然後離席了。
“阿離？”
“江大師，我給您介紹一下……”
白離將那些聲音拋在腦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宴廳。
*
斜陽西下，在落入天際時被海面咬去了半邊身子。
白離倚靠著船舷，喝完了手中的半瓶酒，他不勝酒力，本應該醉了，卻又被海上的涼風吹得清醒了過來。
“九邀……”
孤獨在不屬於自己的熱鬧之中會被放得無限大。
白離凝視著腳下的海，心頭的難受如潮水般湧了上來，他握緊掌心裏的那個字，閉上眼睛默念了三遍他的名字。
九邀沒有回應，也沒有出現。
白離睜開眼，緩緩松開指尖，內心的掙紮讓他的身子在風中微微發顫。
他背靠著船舷滑坐在地上，堅信九邀還活著的念頭再一次被動搖。
“為什麽……”明明說好的這樣就會出現，白離發紅的眼眶逐漸被酸澀填滿。
腥鹹的海風拂去醉意，他垂眸看著海面，片刻後又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九邀說過，會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
他堅信他沒有死，所以他當即腦子一抽，想到了用最極端的方式逼他現身。
白離放下手中的酒瓶，緩慢地爬上船舷，風吹過海面蕩起陣陣漣漪，刺得他眼前一陣眩暈。他記得在前往普陀島的客船上，他中了幻象跳海，瀕臨窒息的最後一秒，是九邀救了他。
所以，這一次也會出現的對不對？
白離閉上雙眼，借著一股酒勁往前傾去。
“好死不如賴活著，”忽然，一只手從背後揪住他的衣領。
白離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擡眸時，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女子。
她松開手，晃了晃手中酒杯，優雅地喝了一口，笑著問：“大師，你說是不是？”
“我不是……”白離解釋了句，也沒站起來，順勢在船舷上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女子面容姣好，看氣質也不像是做生意的。
“好吧，那是我誤會你了。”她把自己瓶中的酒分了些出來，遞給白離：“我姓秦，大師你呢？”
“白。”
白離接過酒，喝了一口，看她片刻才問道：“秦小姐應該不是生意人吧。”
“嗯，不是。”女子大方承認，“我是乾先生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今天過來蹭飯的。”
“……”白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女子微微一笑，問道：“白大師是江門裏江大師的徒弟？”
白離擡眸：“秦小姐怎麽知道？”
女子在他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下來：“江大師在圈子裏那麽有名，怎麽會不知道。”
“靈異特查網上，你們排在第一，我看見了，成員裏兩個徒弟，其中一個就姓白。”
白離默默喝了幾口酒：“那秦小姐找我，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暫時沒有，”她垂下眼眸，嘆了口氣，“不過將來也許會有。”
“那最好別有將來，”白離苦笑一聲，“被那些東西纏上，運氣會變差。”
“我也不想啊。”
女子看他半晌，又伸出手道：“白大師的名片，可以給我一張嗎？”
白離搖搖頭，他一個還沒授祿的新人，不僅沒有名片，還不敢隨意接案子。
“那地址有嗎？”女子摸出自己的手機，看樣子確實像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想提前做準備。
白離職業病，下意識地想多問幾句，但轉念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態，就給忍住了。
“地址有。”
白離接過手機，把江家別墅的位置告訴了她。
“謝謝。”女子把剩下的酒遞給他，說：“敬白大師一杯。”
外面天色漸晚，女子走後，白離獨自在船外喝得爛醉如泥。
“你方才接案子了？”
風子廷搖搖晃晃出來，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說：“我方才在裏面看見了，你跟那個大明星聊了好一陣子。”
白離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她是明星嗎，難怪長得那麽好看……”
風子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不會喝酒就別喝，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就給了她一個地址，”白離已讀亂回，“沒接案子。”
“師父家的地址？”風子廷一聽，嗤笑一聲：“你傻了吧，那地方外人瞧不見，給出去又有什麽用。”
白離不吱聲。
風子廷吹了會兒海風，又問他：“有個船老板請我們去苦兒峽做法事，你去不去？”
白離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啊？現在嗎？”
“當然不是，”風子廷道，“我還沒答應，之前你在船上中了幻象，那麽淒慘，我哪敢隨便接。”
“哦。”白離靠著船舷昏昏欲睡，隨口道：“那暫時先不答應，我想睡覺……”
風子廷無語，說：“想睡覺回家再睡，師父還在裏邊被圍著呢，你找個借口進去，把師父解救出來，咱們就可以先回去了。”
身後不答話。
風子廷轉過頭：“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深夜，江家別墅內。
白離忽然被一陣涼意驚醒，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見床邊坐著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正拿著毛巾在幫他擦拭身子。
“是……九邀嗎……”
一次酩酊大醉，足夠讓人內向一生。
如果知道房間裏的人是江揚，白離這輩子恐怕都不敢再直視他與自己了。
床邊的人沒有說話，只在聽見他的問題後楞了半秒。
白離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將要起身的人一把拉回來：“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喝醉了，吐了一身。”一個與九邀極其相似的嗓音回答道。
“……”
白離神魂四游，就著昏暗的燈光將眼前模糊的臉自動識別成了九邀，委屈地說：“我沒叫你，你怎麽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江揚：“……嗯，死了。”
“……”
白離順勢握住他的手，在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時微微一楞，不過很快又被酒精蒙混過去。
“我好想你。”他控制不住地說。
床邊沒答話。
他摸索著爬過去，將腦袋枕在他手心：“一身酒味好難受，我想換身衣服。”
江揚怔了片刻，垂手從床下的櫃子裏找了一條褲衩和一套睡衣出來。
“你是劍靈……應該不會害臊吧……”
白離胡亂說著，閉眼躺在床上，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的襯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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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粗略掃了一眼, 出席這場宴會的人, 除開他們, 還有百十來個，其中生意場上的老板就占了二分之一。
倘若真如依向所說, 是為了來介紹活兒的, 那還不得把他們累死。
宴席開始，到場的人紛紛落座。
白離他們這一桌, 瞬間成了宴席中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還沒開始動筷子，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過來打招呼了。
好在乾盛是個比較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主動上前攔下那些問候，這才讓他們能夠坐下安靜地吃頓飯。
在無數雙耳朵的關註之下, 也沒什麽能拿出來聊的。桌上除了風子廷與依向在打賭, 猜在這次宴席上會接到幾個案子之外, 其餘人都埋頭苦吃。
等到宴席快要接近尾聲時，乾盛才再次來到他們桌前。
“乾某敬各位一杯。”
乾盛身旁站著兩個身影，除了與他們一塊兒從普陀島回來的乾小溪外, 已經恢覆正常的苗森也在。
估計是昨日乾小溪的突然逃跑把他嚇到了, 少年的氣色還沒有完全恢覆, 安靜地站在旁邊向他們敬酒道謝。
敬完酒, 乾盛便讓他們離席去休息, 臨走時，白離看見乾小溪對苗森的態度已不覆往日那般熱情，心中不禁有些替少年感到惋惜, 他們之間的感情本無差錯，錯的是後來居上的另一個靈魂。
如果他知道乾小溪與他在一起時，喜歡的卻是另有其人，一定會很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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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舉起酒杯，對著空氣停頓半秒，然後才一飲而盡。
乾盛已經開始領人來桌上混眼熟了，風子廷所料果然不錯，那些生意人每個身上都藏著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想趁著這機會結交一些陰陽師為自己辦事。
有想要驅邪的，也有生意方面不景氣想找人做法的，白離大致聽了幾件，覺得索然無味，便也不聽了。
茅山協會對於主動找上門的生意照單全收，喝了幾口酒後開始侃侃而談，江門這邊，有風子廷這個首席大弟子在，也用不著白離出面與他們打交道。
酒意上頭，白離趴在桌子上，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手心。
那個‘九’字在九邀走後，就已變得黯淡無光，卻始終沒有消失。
無助與仿徨占據了心神，他這才開始懊悔曾經，想起入廟的前一夜，他甚至都沒給九邀一個好臉色。
如果算得再遠些，那便是從兩人相識起，他就從未給將對方放在心上，可為什麽偏偏在他死後，自己才開始想念過往？
難道這就是人慣有的犯賤心理嗎，白離苦笑，眼裏多了幾分落寞。
“怎麽了？”不遠處的江揚一直在看著他，見他情緒低落，便坐近來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白離收起一團糟的心情，對他搖搖頭：“只是有點累了。”
“累了就坐著休息一下，少喝點酒。”
江揚奪了他手中的酒杯。
白離擡眸看他一眼，見他背後的乾盛正帶著一群西裝革履的生意人湧過來，默默起身拿了瓶酒，然後離席了。
“阿離？”
“江大師，我給您介紹一下……”
白離將那些聲音拋在腦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了宴廳。
*
斜陽西下，在落入天際時被海面咬去了半邊身子。
白離倚靠著船舷，喝完了手中的半瓶酒，他不勝酒力，本應該醉了，卻又被海上的涼風吹得清醒了過來。
“九邀……”
孤獨在不屬於自己的熱鬧之中會被放得無限大。
白離凝視著腳下的海，心頭的難受如潮水般湧了上來，他握緊掌心裏的那個字，閉上眼睛默念了三遍他的名字。
九邀沒有回應，也沒有出現。
白離睜開眼，緩緩松開指尖，內心的掙紮讓他的身子在風中微微發顫。
他背靠著船舷滑坐在地上，堅信九邀還活著的念頭再一次被動搖。
“為什麽……”明明說好的這樣就會出現，白離發紅的眼眶逐漸被酸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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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邀說過，會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
他堅信他沒有死，所以他當即腦子一抽，想到了用最極端的方式逼他現身。
白離放下手中的酒瓶，緩慢地爬上船舷，風吹過海面蕩起陣陣漣漪，刺得他眼前一陣眩暈。他記得在前往普陀島的客船上，他中了幻象跳海，瀕臨窒息的最後一秒，是九邀救了他。
所以，這一次也會出現的對不對？
白離閉上雙眼，借著一股酒勁往前傾去。
“好死不如賴活著，”忽然，一只手從背後揪住他的衣領。
白離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擡眸時，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女子。
她松開手，晃了晃手中酒杯，優雅地喝了一口，笑著問：“大師，你說是不是？”
“我不是……”白離解釋了句，也沒站起來，順勢在船舷上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女子面容姣好，看氣質也不像是做生意的。
“好吧，那是我誤會你了。”她把自己瓶中的酒分了些出來，遞給白離：“我姓秦，大師你呢？”
“白。”
白離接過酒，喝了一口，看她片刻才問道：“秦小姐應該不是生意人吧。”
“嗯，不是。”女子大方承認，“我是乾先生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今天過來蹭飯的。”
“……”白離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女子微微一笑，問道：“白大師是江門裏江大師的徒弟？”
白離擡眸：“秦小姐怎麽知道？”
女子在他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下來：“江大師在圈子裏那麽有名，怎麽會不知道。”
“靈異特查網上，你們排在第一，我看見了，成員裏兩個徒弟，其中一個就姓白。”
白離默默喝了幾口酒：“那秦小姐找我，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暫時沒有，”她垂下眼眸，嘆了口氣，“不過將來也許會有。”
“那最好別有將來，”白離苦笑一聲，“被那些東西纏上，運氣會變差。”
“我也不想啊。”
女子看他半晌，又伸出手道：“白大師的名片，可以給我一張嗎？”
白離搖搖頭，他一個還沒授祿的新人，不僅沒有名片，還不敢隨意接案子。
“那地址有嗎？”女子摸出自己的手機，看樣子確實像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想提前做準備。
白離職業病，下意識地想多問幾句，但轉念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態，就給忍住了。
“地址有。”
白離接過手機，把江家別墅的位置告訴了她。
“謝謝。”女子把剩下的酒遞給他，說：“敬白大師一杯。”
外面天色漸晚，女子走後，白離獨自在船外喝得爛醉如泥。
“你方才接案子了？”
風子廷搖搖晃晃出來，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說：“我方才在裏面看見了，你跟那個大明星聊了好一陣子。”
白離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她是明星嗎，難怪長得那麽好看……”
風子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不會喝酒就別喝，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就給了她一個地址，”白離已讀亂回，“沒接案子。”
“師父家的地址？”風子廷一聽，嗤笑一聲：“你傻了吧，那地方外人瞧不見，給出去又有什麽用。”
白離不吱聲。
風子廷吹了會兒海風，又問他：“有個船老板請我們去苦兒峽做法事，你去不去？”
白離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啊？現在嗎？”
“當然不是，”風子廷道，“我還沒答應，之前你在船上中了幻象，那麽淒慘，我哪敢隨便接。”
“哦。”白離靠著船舷昏昏欲睡，隨口道：“那暫時先不答應，我想睡覺……”
風子廷無語，說：“想睡覺回家再睡，師父還在裏邊被圍著呢，你找個借口進去，把師父解救出來，咱們就可以先回去了。”
身後不答話。
風子廷轉過頭：“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深夜，江家別墅內。
白離忽然被一陣涼意驚醒，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見床邊坐著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正拿著毛巾在幫他擦拭身子。
“是……九邀嗎……”
一次酩酊大醉，足夠讓人內向一生。
如果知道房間裏的人是江揚，白離這輩子恐怕都不敢再直視他與自己了。
床邊的人沒有說話，只在聽見他的問題後楞了半秒。
白離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將要起身的人一把拉回來：“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喝醉了，吐了一身。”一個與九邀極其相似的嗓音回答道。
“……”
白離神魂四游，就著昏暗的燈光將眼前模糊的臉自動識別成了九邀，委屈地說：“我沒叫你，你怎麽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江揚：“……嗯，死了。”
“……”
白離順勢握住他的手，在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時微微一楞，不過很快又被酒精蒙混過去。
“我好想你。”他控制不住地說。
床邊沒答話。
他摸索著爬過去，將腦袋枕在他手心：“一身酒味好難受，我想換身衣服。”
江揚怔了片刻，垂手從床下的櫃子裏找了一條褲衩和一套睡衣出來。
“你是劍靈……應該不會害臊吧……”
白離胡亂說著，閉眼躺在床上，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的襯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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