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程(夢魘)02 “我愛你……所以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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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回程(夢魘)02 “我愛你……所以別……
夜深人靜。
梅子目送著江揚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 癱倒在床上，如釋重負。
她知道自己那番說辭並不足以讓江揚信服，但沒辦法, 在事情沒辦完之前, 她還不能暴露身份。
生活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可以裝瘋賣傻, 胡說八道，即便破綻百出, 只要她一口咬死不承認, 別人也拿她沒有辦法。
但江揚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她以後得更加小心謹慎。
梅子翻了個身, 望著天花板，回想起江揚臨走時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懷疑和警惕，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
允禁用生辰八字算出了所有人的身世來歷, 卻唯獨沒有算透江揚, 難道他的真實身份不止是陰陽師這麽簡單？
在池神密室的時候, 他接住了允禁的無妄符，那符池淵教給允禁的，在兩千年前能徒手接住無妄符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池淵, 另一個是隱居在太山頂上的那位神仙。
當年池淵身死, 允禁與他大打出手, 在允禁使出無妄符時他先接了一招, 而後又受了一招，然後就此消失，再也沒在太山出現過。
而今, 連身為池淵本人的白離都沒能接下這無妄符，他卻能，這實在令人起疑。
就算他本事再高，在這個世界也不過是一個不通神力的凡人，梅子不相信現在還有神明一說，如果江揚一直在偽裝自己，那他的真實身份恐怕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麽簡單。
梅子不敢將他往兩千年前去聯想，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身上一定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以前的事情很多她都已經記不清了，包括南山上那位神仙，因為他沒在自己與允禁跟前露出過真面目，所以至今他們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
還有在池神陣裏出現的那個白衣男人，一出現就甘願為了白離獻祭，也很是令人匪夷所思。
梅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正想著要不要先去找風子廷探探口風。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她嚇了一個機靈，翻身坐起來，問道：“誰？”
“師哥問你要不要出去吃宵夜！”是葉青的聲音。
梅子嘆了口氣，抓起手機看時間，發現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這個點喊人出去吃宵夜，肯定沒什麽好事。
不過還好，茅山協會那些人比江揚好相處，也更容易忽悠。
房門一打開，三四個腦袋就湊了進來，依向一臉好奇地盯著她：“方才我們看見江大師是從你房間裏出來的，你們兩個這是……”
“江大師來還我房卡。”梅子如實回答。
“只是還房卡哦。”幾人一頓擠眉弄眼。
風子廷在後邊掃了依向一腿，沒好氣道：“胡思亂想什麽呢，警告你們啊，別拿那些齷齪心思開我師父玩笑，不然……”他揚起胳膊，“揍死你們！”
葉青翻了個白眼：“哇哦，我好怕怕哦！”
“你皮子癢是吧。”風子廷嘖了聲，真打算動手。
依向一把拽過他，往樓下走：“行啦，我們什麽也沒想，瞧你這要不完的樣子。”
他轉頭招呼梅子道：“走，師哥們帶你去擼串，順便聊聊授祿的事情。”
梅子臉色一白，官林拍拍她肩膀道：“梅子師妹，聽說昨夜你們能從九位八卦陣中出來，有一半功勞是你的，真厲害哈。”
“……”
“師哥……”梅子轉頭看向旁邊的徐逸塵與孔情，滿臉都是求你們救救我的表情。
“如實交代吧。”孔情說，“其實我也挺想知道。”
她又轉向徐逸塵，對方像是在為沒進成廟而感到不甘心，擡腳就走：“這次負責帶你的不是我，看我也沒用。”
梅子耷拉著腦袋，無奈地跟上去。
一行人走到酒店門口，好巧不巧剛好又撞見了江揚。
“師父，您這……”風子廷看見江揚手中大包小包提著的東西，不由地張大嘴巴：“是去采買特產了嗎？”
江揚沒回答，反問他道：“這麽晚了，準備去哪裏？”
風子廷撓撓腦袋：“餓了，出去吃宵夜，師父要一起嗎？”
江揚看他們一眼，拒絕了：“我不餓，你們去。”
“那行，”風子廷一副小學生半夜翻墻被老師抓包的表情，“師父早點休息。”
依向憋不住笑，推搡著他出門，小聲說：“瞧你那樣兒，江大師是要吃人還是咋滴……”
風子廷揍他一拳，剛要開溜。
“等等。”江揚往前走了幾步，忽又回頭將他叫住。
風子廷腳下一頓：“怎麽了，師父。”
江揚問：“白離還沒醒嗎？”
“還沒呢，”風子廷回答，“從廟裏回來就一直睡著，我去房間看過他幾次，不知道是……”
他話沒說完，江揚便朝他伸出一只手來。
風子廷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從褲兜裏摸出房卡來遞給他：“這是白離房間的。”
江揚接過房卡，轉身上樓：“別玩太久。”
風子廷乖乖點頭：“是，師父。”
茅山協會的人：“……”出息。
*
漆黑的房間被一束強光照亮，進門之人有些慌張，立刻撥動開關將燈光調暗了些。
床上的青年蜷縮成團，睡得並不安穩。江揚輕腳輕手地走近，見青年眉頭緊皺，額上掛滿了汗珠，眸中滿是疼惜。
他緩緩在床前坐下來，伸手想要撫平青年的眉間，卻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停住了。
“九邀……”青年夢中囈語，喊著一個人的名字，“九邀……”
江揚指尖輕顫，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垂眸看著眼前的青年，眉眼間的愛意與柔和在這一刻，再也掩藏不住。
他卸下了冰冷與偽裝，手悄然鉆進他的掌心，十指緊緊相扣，青年似有所感，緊蹙的眉頭終於舒緩了幾分。
“九邀……”青年夢中呢喃，那是困住他的夢魘。
紛飛的大雪中，白離看見九邀掙脫他的手，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會保護你的。”九邀唇齒微動，喚著他的名字，好像是‘阿離’，又好像是‘小鬼’。
白離不受控地哭喊：“是我錯了，我不許你死，我要你活著！”
“這是我的宿命，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別哭，小鬼。”九邀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愛你……所以別為我傷心好嗎，答應我，要好好活著。”
“不要……”淚珠從青年的眼角滾落，被一只溫柔的手拭去。
“九邀！”白離拽住那只手，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
江揚的手僵在半空。
白離對上他關切的目光，眼中有一瞬的恍惚。
“……師父。”
他緩緩松開手，從床上坐起來：“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江揚手裏握著毛巾，輕輕幫他拭去額角的汗珠，“做噩夢了？”
“師父有聽見我……說什麽嗎？”他還是有些不能適應江揚的反差，自己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江揚微微搖頭，語氣溫和：“只聽見你喊了一個名字。”
白離垂下眼眸，低聲說：“夢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麽。”
江揚看著他：“或許是因為剛出陣，很正常的，不要多想。”
白離輕點了點頭，瞧著自己手心裏那個已經暗淡下去的‘九’字，一時陷入沈默。
“有哪裏不舒服嗎？”江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裏多了幾分傷感。
白離搖搖頭，聲音哽在喉頭。
“那餓嗎，我給你洗點水果。”
“不用……”白離擡眸，剛想拒絕。
江揚卻拍拍他的手，轉身走開了。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微風輕輕吹動著窗簾，白離握緊手心，壓抑著心口的難受，靠回床頭上。
江揚端著洗好的水果回到床前，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隨便買了些。”
“謝謝。”
雖說他嘴裏講著不知道，但果盤裏裝著的卻全是合白離口味的水果。
白離沒胃口，還是強迫自己吃了兩口，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江揚重新坐下來：“不久。”
白離嘴唇微動，想要問什麽。
“雙魂人的事情解決了，”江揚說，“下午子廷已經跟闃縣的受害人家屬通過電話了，沒什麽太大問題。”
“訂了明天的船票，回去之後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如果有哪裏不舒服，記得要跟我講。”
“明天就回去嗎？” 白離端著果盤的手微頓。
“嗯。”江揚點頭，“你想多待幾天嗎？”
白離欲言又止。
江揚沈默片刻，問道：“你還記得我在石像室裏說過什麽話嗎？”
“此行只為雙魂人一事而來。”白離低下頭，輕聲回答。
江揚似是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說：“那幾座廟本身是沒有問題的，只是私下裏被允禁偷偷動了手腳，經過我們這一番鬧騰，他應該也待不下去了，以後也不會再有雙魂人。”
“嗯。”白離看著手裏的果盤，低聲應著。
“有想去的地方嗎，”見他心情不佳，江揚又說：“來闃縣之前答應過你和子廷的，結束這樁案子出去旅游，阿離想去哪裏？”
白離在這番溫柔的語氣中失了會兒神，然後搖了搖頭。
“那就回去再說。”江揚笑笑，耐心地說，“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便是。”
白離沒吭聲，他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來道：“今天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
“師父……”白離終於擡眸，還是沒能忍住，問他道：“師父知道第一個池神陣的破解之法嗎？”
江揚腳步一頓。
白離攥著指尖，眼眶微微發紅，說：“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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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那番說辭並不足以讓江揚信服，但沒辦法, 在事情沒辦完之前, 她還不能暴露身份。
生活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可以裝瘋賣傻, 胡說八道，即便破綻百出, 只要她一口咬死不承認, 別人也拿她沒有辦法。
但江揚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她以後得更加小心謹慎。
梅子翻了個身, 望著天花板，回想起江揚臨走時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懷疑和警惕，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
允禁用生辰八字算出了所有人的身世來歷, 卻唯獨沒有算透江揚, 難道他的真實身份不止是陰陽師這麽簡單？
在池神密室的時候, 他接住了允禁的無妄符，那符池淵教給允禁的，在兩千年前能徒手接住無妄符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池淵, 另一個是隱居在太山頂上的那位神仙。
當年池淵身死, 允禁與他大打出手, 在允禁使出無妄符時他先接了一招, 而後又受了一招，然後就此消失，再也沒在太山出現過。
而今, 連身為池淵本人的白離都沒能接下這無妄符，他卻能，這實在令人起疑。
就算他本事再高，在這個世界也不過是一個不通神力的凡人，梅子不相信現在還有神明一說，如果江揚一直在偽裝自己，那他的真實身份恐怕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麽簡單。
梅子不敢將他往兩千年前去聯想，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身上一定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以前的事情很多她都已經記不清了，包括南山上那位神仙，因為他沒在自己與允禁跟前露出過真面目，所以至今他們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
還有在池神陣裏出現的那個白衣男人，一出現就甘願為了白離獻祭，也很是令人匪夷所思。
梅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正想著要不要先去找風子廷探探口風。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她嚇了一個機靈，翻身坐起來，問道：“誰？”
“師哥問你要不要出去吃宵夜！”是葉青的聲音。
梅子嘆了口氣，抓起手機看時間，發現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這個點喊人出去吃宵夜，肯定沒什麽好事。
不過還好，茅山協會那些人比江揚好相處，也更容易忽悠。
房門一打開，三四個腦袋就湊了進來，依向一臉好奇地盯著她：“方才我們看見江大師是從你房間裏出來的，你們兩個這是……”
“江大師來還我房卡。”梅子如實回答。
“只是還房卡哦。”幾人一頓擠眉弄眼。
風子廷在後邊掃了依向一腿，沒好氣道：“胡思亂想什麽呢，警告你們啊，別拿那些齷齪心思開我師父玩笑，不然……”他揚起胳膊，“揍死你們！”
葉青翻了個白眼：“哇哦，我好怕怕哦！”
“你皮子癢是吧。”風子廷嘖了聲，真打算動手。
依向一把拽過他，往樓下走：“行啦，我們什麽也沒想，瞧你這要不完的樣子。”
他轉頭招呼梅子道：“走，師哥們帶你去擼串，順便聊聊授祿的事情。”
梅子臉色一白，官林拍拍她肩膀道：“梅子師妹，聽說昨夜你們能從九位八卦陣中出來，有一半功勞是你的，真厲害哈。”
“……”
“師哥……”梅子轉頭看向旁邊的徐逸塵與孔情，滿臉都是求你們救救我的表情。
“如實交代吧。”孔情說，“其實我也挺想知道。”
她又轉向徐逸塵，對方像是在為沒進成廟而感到不甘心，擡腳就走：“這次負責帶你的不是我，看我也沒用。”
梅子耷拉著腦袋，無奈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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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這……”風子廷看見江揚手中大包小包提著的東西，不由地張大嘴巴：“是去采買特產了嗎？”
江揚沒回答，反問他道：“這麽晚了，準備去哪裏？”
風子廷撓撓腦袋：“餓了，出去吃宵夜，師父要一起嗎？”
江揚看他們一眼，拒絕了：“我不餓，你們去。”
“那行，”風子廷一副小學生半夜翻墻被老師抓包的表情，“師父早點休息。”
依向憋不住笑，推搡著他出門，小聲說：“瞧你那樣兒，江大師是要吃人還是咋滴……”
風子廷揍他一拳，剛要開溜。
“等等。”江揚往前走了幾步，忽又回頭將他叫住。
風子廷腳下一頓：“怎麽了，師父。”
江揚問：“白離還沒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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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江揚便朝他伸出一只手來。
風子廷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從褲兜裏摸出房卡來遞給他：“這是白離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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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青年蜷縮成團，睡得並不安穩。江揚輕腳輕手地走近，見青年眉頭緊皺，額上掛滿了汗珠，眸中滿是疼惜。
他緩緩在床前坐下來，伸手想要撫平青年的眉間，卻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停住了。
“九邀……”青年夢中囈語，喊著一個人的名字，“九邀……”
江揚指尖輕顫，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垂眸看著眼前的青年，眉眼間的愛意與柔和在這一刻，再也掩藏不住。
他卸下了冰冷與偽裝，手悄然鉆進他的掌心，十指緊緊相扣，青年似有所感，緊蹙的眉頭終於舒緩了幾分。
“九邀……”青年夢中呢喃，那是困住他的夢魘。
紛飛的大雪中，白離看見九邀掙脫他的手，墜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會保護你的。”九邀唇齒微動，喚著他的名字，好像是‘阿離’，又好像是‘小鬼’。
白離不受控地哭喊：“是我錯了，我不許你死，我要你活著！”
“這是我的宿命，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別哭，小鬼。”九邀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愛你……所以別為我傷心好嗎，答應我，要好好活著。”
“不要……”淚珠從青年的眼角滾落，被一只溫柔的手拭去。
“九邀！”白離拽住那只手，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
江揚的手僵在半空。
白離對上他關切的目光，眼中有一瞬的恍惚。
“……師父。”
他緩緩松開手，從床上坐起來：“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江揚手裏握著毛巾，輕輕幫他拭去額角的汗珠，“做噩夢了？”
“師父有聽見我……說什麽嗎？”他還是有些不能適應江揚的反差，自己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江揚微微搖頭，語氣溫和：“只聽見你喊了一個名字。”
白離垂下眼眸，低聲說：“夢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麽。”
江揚看著他：“或許是因為剛出陣，很正常的，不要多想。”
白離輕點了點頭，瞧著自己手心裏那個已經暗淡下去的‘九’字，一時陷入沈默。
“有哪裏不舒服嗎？”江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裏多了幾分傷感。
白離搖搖頭，聲音哽在喉頭。
“那餓嗎，我給你洗點水果。”
“不用……”白離擡眸，剛想拒絕。
江揚卻拍拍他的手，轉身走開了。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微風輕輕吹動著窗簾，白離握緊手心，壓抑著心口的難受，靠回床頭上。
江揚端著洗好的水果回到床前，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隨便買了些。”
“謝謝。”
雖說他嘴裏講著不知道，但果盤裏裝著的卻全是合白離口味的水果。
白離沒胃口，還是強迫自己吃了兩口，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江揚重新坐下來：“不久。”
白離嘴唇微動，想要問什麽。
“雙魂人的事情解決了，”江揚說，“下午子廷已經跟闃縣的受害人家屬通過電話了，沒什麽太大問題。”
“訂了明天的船票，回去之後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如果有哪裏不舒服，記得要跟我講。”
“明天就回去嗎？” 白離端著果盤的手微頓。
“嗯。”江揚點頭，“你想多待幾天嗎？”
白離欲言又止。
江揚沈默片刻，問道：“你還記得我在石像室裏說過什麽話嗎？”
“此行只為雙魂人一事而來。”白離低下頭，輕聲回答。
江揚似是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說：“那幾座廟本身是沒有問題的，只是私下裏被允禁偷偷動了手腳，經過我們這一番鬧騰，他應該也待不下去了，以後也不會再有雙魂人。”
“嗯。”白離看著手裏的果盤，低聲應著。
“有想去的地方嗎，”見他心情不佳，江揚又說：“來闃縣之前答應過你和子廷的，結束這樁案子出去旅游，阿離想去哪裏？”
白離在這番溫柔的語氣中失了會兒神，然後搖了搖頭。
“那就回去再說。”江揚笑笑，耐心地說，“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便是。”
白離沒吭聲，他看了他一會兒，站起身來道：“今天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
“師父……”白離終於擡眸，還是沒能忍住，問他道：“師父知道第一個池神陣的破解之法嗎？”
江揚腳步一頓。
白離攥著指尖，眼眶微微發紅，說：“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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