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池神陣06 “如果他死了，師父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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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池神陣06 “如果他死了，師父一定會……
“你對我師弟做了什麽！”
“別擔心, 他還沒死，但離死估計也不遠了。”
“王八蛋！”風子廷眼眸發紅，拼命掙紮道：“放開我！”
“就算放開你, 你也進不去。”允禁沈著嗓子, 直白地告訴他：“在這陣中, 只有那些冤魂厲鬼能進去, 而且每進去一只，他就離死更近一步。”
“你們說, 他能扛到第幾只呢？”
允禁語氣輕松, 說罷，忽然解開了眾人的束縛。
風子廷一頭摔在地上, 擡眸看到靠近池邊的虛影猛地沖向池面。
“不要！”他眼中閃過恐懼，發出一聲嘶吼，“白離！”
然而池中沒有任何回應，他眼睜睜看著那些冤魂把白離身體穿透, 接著有鮮紅的血從池底蔓延開來。
“啊啊……”風子廷痛苦地大叫, 抓起羅鏡朝玉池沖去, 卻又被什麽力量絆倒，再次動彈不了了。
“白離哥！”梅子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求求你放了他。”
白離瞪大雙眼, 眼前被血霧所籠罩, 聽到結界外淒厲的嘶喊, 他想張開說話, 可腥甜堵住他的喉嚨, 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許久，允禁的聲音才再次從頭頂才傳來：“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救他還是不救, 你們可以自己決定。”
“不救，你們就只需要對著玉池發誓，告訴我你們不認識他，與他沒有任何關系，我便放你們出陣。”
風子廷：“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允禁砸了咂嘴：“小朋友別這麽激動，先聽我說完嘛。”
“如果要救你們的同伴，有兩種方法，一是殺光這陣中所有的冤魂，但是……”他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嘆息，“以你們的實力，這恐怕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事情，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痛快點。”
“我就自作主張，替你們選擇第二種吧。”他說。
依向道：“是什麽？”
空氣中沈默了幾秒，允禁才開口道：“當年，那些所謂的修行者與神明利用玉池修煉，將他們心中產生的所有汙穢之物盡數投入了這玉池之中，最後池神不堪重負，墮入凡塵。如今，這方池已被汙穢之氣侵占，再也無法恢覆潔凈。”
“所以，你是要讓我們修覆它？”依向還算冷靜，問道：“要如何做，這不過是個虛無的陣法，就算讓它恢覆潔凈又能怎麽樣，池神已死，毫無意義。”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情。”允禁聲音悠然轉冷。
依向側眸，看著趴在地上已經崩潰了的風子廷，有些不忍地問：“那方法是什麽？”
“獻祭。”允禁冷漠地說，“這個陣乃是我親手所設，你們眼前所看到這些冤魂不過是人內心深處最為陰暗的一部分，求神者想要求得心中所願，我便拿走他們最渴求的欲望，如此也稱得上是……”
“他們的欲望，關我師弟什麽事！”風子廷咆哮道：“你這個瘋子！”
“不關他的事，他來這裏做什麽？”允禁挑眉反問，在他們看不見的黑暗裏笑出聲，“凡事總有代價，你們想要救那群凡人，難道不該等價交換嗎？”
“我要求不高，只需要一個生魂獻祭，你們誰願意？”
“獻祭，這不就是要人命嗎？”葉青道，“我們又沒有向你求什麽，憑什麽要我們獻祭，就算求了，那你拿走我心中想要的東西好了，一開口就要別人的性命，你才是最貪心的那個！”
“小朋友，”允禁被他逗笑了，“你很有意思，要不你來當這個人選？”
聞言，葉青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頭不敢出聲了。
允禁冷哼一聲：“廢話就不多說了，兩個選擇已經告訴你們了，要怎麽選你們自己好好考慮，給你們一分鐘時間。”
“好心提醒一句，這陣中的冤魂你們是殺不完的。”
“只要外面香火不滅，他們就會源源不斷再生。”
眾人低頭沈默下去。
這個時候白離才終於明白，為什麽一座掛羊頭賣狗肉的廟能受如此多香客的信奉，原因並不是它有多靈驗，而是它竊取了香客的欲望，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貪欲是魔鬼，它能使人瘋狂，讓人喪失人性與理智，一旦沒有了這些欲念，人自然而然就會開始滿足於現狀。
可人的貪欲與邪念又是無窮無盡的，當年九重天上，修行者與神利用玉池修煉，池神耗盡神力也沒能讓他們得到滿足。
說起來，允禁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白離想不通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他真的懂得使用什麽禁術嗎？只不過，利用人內心裏黑暗的東西設這麽大一個陣法，就只為困住自己，然後威脅他人替自己去死，這怎麽想都覺得荒謬。
一分鐘後，允禁的聲音準時出現：“各位，考慮好了嗎？”
沒人答話，他便道：“想來是都有答案了，那我開始問了。”
“就從那位有意思的小朋友開始吧。”他的聲音仿佛能定位一般，落在葉青頭頂：“你願意為了救你的同伴而死嗎？”
葉青面色煞白，原地打了個冷顫，嘴唇上下磕著，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是……他的同伴……”
允禁有耐心地換了個問法：“那你願意為了一個不是你同伴的人，去死嗎？”
“……”葉青臉色都青了。
允禁道：“一分鐘的思考時間已經給過了，好心提醒一下，我這個人最討厭拖延癥，你們每猶豫一分鐘，我就放一只冤魂進去，你們猜猜看，他能堅持多久？”
葉青額間冒起汗珠，目光僵硬地看向玉池，咽了咽口水說：“我，我不……”
“王八蛋，你敢說一個不字，老子出去了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葉青話沒說完，就被風子廷的罵聲打斷了。他動彈不了，也只能恨恨吼道：“那你告訴我該怎麽選，我難道想死嗎，第一個被問的又不是你，你他媽沖我兇什麽！”
風子廷渾身都在發抖，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被氣急了。
他緊緊咬著唇瓣，扭頭看了眼池中的人影，似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大聲說：“是不是只要死一個，其他所有人都能出去？”
依向喊道：“子廷！”
風子廷還想說什麽，可頭頂的允禁已經沒有耐心了，他冷笑一聲，解除了對他們的控制。
沒了束縛的冤魂爭先恐後的朝玉池湧去，離池邊最近的梅子撕心裂肺的喊叫起來。
白離被鮮紅包裹著，凝視眼前撲來的怪物，有那麽一瞬間，他與當年的池神產生了共鳴，那時的池神也一定是這般絕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死去。
不過也好，反正他二十歲之後的時間都是偷來活的。白離閉上眼睛，只希望外面的風子廷不要因為沖動說傻話。
畢竟沒人願意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允禁的算盤打錯了，這陣中的人都還沒到那種願意代替他去死的程度。茅山協會那些人有的都還不是朋友，有的甚至不過才一面之緣，至於風子廷……
白離默默嘆了口氣，平常出任務就他最怕死，有師父在他就躲師父身後，沒師父他就指使自己先蹚渾水。
這次師父也不在了，他該慶幸被困住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空氣凝固下去，外面只隱隱傳來梅子抽泣的聲音。
風子廷癱跪在地上，看著不遠處越來越渾濁的池水，緩緩張口吐出幾字：“放了我師弟，我替他……”
“子廷，你瘋了？”依向大驚失色，壓低聲音道：“這只一個陣法，還沒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只要解了陣，就都不會有事！”
“怎麽解，我們所有人都沒困在這裏，誰來解。”風子廷聲音沒了生機，說：“你破過那麽多陣，你該知道即便是陰陽師也有死在陣中出不去的例子，而且並不少。”
“那是他們不理智，沒有經受住陣主蠱惑，你還是江大師的首席大弟子呢，難道這點都想不過來嗎？”
依向勸他道：“別沖動，再看看情況。”
“再看，白離就死了。”
風子廷無力地打量一圈四下，想起白離剛來江家別墅時，江揚曾對他講過一句話，他說他這輩子只收一個弟子，但白離是個例外。
風子廷至今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是那個例外，或許他比自己有天賦吧，他時常這樣安慰自己，甚至在看到師父對白離好和縱容他時，會偷偷躲起來吃醋。
當然，這些師父和白離都不知道，他也並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始終記得自己剛入門的時候，江揚就告訴他，六年之後會有一個叫白離的人出現。
白離是江揚六年都沒有放棄要收的徒弟，如果他死了……
風子廷不敢繼續想，低著聲音像是在講給自己聽：“如果他死了，師父一定會很傷心吧。”
依向聽到他囁嚅的聲音，不可思議地擡眸看過來，他說：“師父不在，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敢賭。”
說罷，在允禁第二次解開控制時，他猛地朝玉池擲出了自己手中的羅鏡。
依向大叫道：“風子廷！”
失去護身的東西，風子廷被那些湧上來的冤魂撲倒在地，卻依舊倔強地高喊：“不就是死嗎，老和尚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告訴你，他不是我同伴，是我師弟，我願意替他獻祭，命就在這裏你來拿呀！”
“好一句師弟！”
允禁的聲音重新響起，“你願意為了他去死？”
風子廷還沒回答，池中的白離就猛然睜開眼睛，嘶喊道：“我不願意！”
但是結界外的人聽不見他的聲音，允禁能聽見，在他耳邊快活生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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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師弟做了什麽！”
“別擔心, 他還沒死，但離死估計也不遠了。”
“王八蛋！”風子廷眼眸發紅，拼命掙紮道：“放開我！”
“就算放開你, 你也進不去。”允禁沈著嗓子, 直白地告訴他：“在這陣中, 只有那些冤魂厲鬼能進去, 而且每進去一只，他就離死更近一步。”
“你們說, 他能扛到第幾只呢？”
允禁語氣輕松, 說罷，忽然解開了眾人的束縛。
風子廷一頭摔在地上, 擡眸看到靠近池邊的虛影猛地沖向池面。
“不要！”他眼中閃過恐懼，發出一聲嘶吼，“白離！”
然而池中沒有任何回應，他眼睜睜看著那些冤魂把白離身體穿透, 接著有鮮紅的血從池底蔓延開來。
“啊啊……”風子廷痛苦地大叫, 抓起羅鏡朝玉池沖去, 卻又被什麽力量絆倒，再次動彈不了了。
“白離哥！”梅子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求求你放了他。”
白離瞪大雙眼, 眼前被血霧所籠罩, 聽到結界外淒厲的嘶喊, 他想張開說話, 可腥甜堵住他的喉嚨, 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許久，允禁的聲音才再次從頭頂才傳來：“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救他還是不救, 你們可以自己決定。”
“不救，你們就只需要對著玉池發誓，告訴我你們不認識他，與他沒有任何關系，我便放你們出陣。”
風子廷：“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允禁砸了咂嘴：“小朋友別這麽激動，先聽我說完嘛。”
“如果要救你們的同伴，有兩種方法，一是殺光這陣中所有的冤魂，但是……”他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嘆息，“以你們的實力，這恐怕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事情，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痛快點。”
“我就自作主張，替你們選擇第二種吧。”他說。
依向道：“是什麽？”
空氣中沈默了幾秒，允禁才開口道：“當年，那些所謂的修行者與神明利用玉池修煉，將他們心中產生的所有汙穢之物盡數投入了這玉池之中，最後池神不堪重負，墮入凡塵。如今，這方池已被汙穢之氣侵占，再也無法恢覆潔凈。”
“所以，你是要讓我們修覆它？”依向還算冷靜，問道：“要如何做，這不過是個虛無的陣法，就算讓它恢覆潔凈又能怎麽樣，池神已死，毫無意義。”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情。”允禁聲音悠然轉冷。
依向側眸，看著趴在地上已經崩潰了的風子廷，有些不忍地問：“那方法是什麽？”
“獻祭。”允禁冷漠地說，“這個陣乃是我親手所設，你們眼前所看到這些冤魂不過是人內心深處最為陰暗的一部分，求神者想要求得心中所願，我便拿走他們最渴求的欲望，如此也稱得上是……”
“他們的欲望，關我師弟什麽事！”風子廷咆哮道：“你這個瘋子！”
“不關他的事，他來這裏做什麽？”允禁挑眉反問，在他們看不見的黑暗裏笑出聲，“凡事總有代價，你們想要救那群凡人，難道不該等價交換嗎？”
“我要求不高，只需要一個生魂獻祭，你們誰願意？”
“獻祭，這不就是要人命嗎？”葉青道，“我們又沒有向你求什麽，憑什麽要我們獻祭，就算求了，那你拿走我心中想要的東西好了，一開口就要別人的性命，你才是最貪心的那個！”
“小朋友，”允禁被他逗笑了，“你很有意思，要不你來當這個人選？”
聞言，葉青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頭不敢出聲了。
允禁冷哼一聲：“廢話就不多說了，兩個選擇已經告訴你們了，要怎麽選你們自己好好考慮，給你們一分鐘時間。”
“好心提醒一句，這陣中的冤魂你們是殺不完的。”
“只要外面香火不滅，他們就會源源不斷再生。”
眾人低頭沈默下去。
這個時候白離才終於明白，為什麽一座掛羊頭賣狗肉的廟能受如此多香客的信奉，原因並不是它有多靈驗，而是它竊取了香客的欲望，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貪欲是魔鬼，它能使人瘋狂，讓人喪失人性與理智，一旦沒有了這些欲念，人自然而然就會開始滿足於現狀。
可人的貪欲與邪念又是無窮無盡的，當年九重天上，修行者與神利用玉池修煉，池神耗盡神力也沒能讓他們得到滿足。
說起來，允禁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白離想不通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他真的懂得使用什麽禁術嗎？只不過，利用人內心裏黑暗的東西設這麽大一個陣法，就只為困住自己，然後威脅他人替自己去死，這怎麽想都覺得荒謬。
一分鐘後，允禁的聲音準時出現：“各位，考慮好了嗎？”
沒人答話，他便道：“想來是都有答案了，那我開始問了。”
“就從那位有意思的小朋友開始吧。”他的聲音仿佛能定位一般，落在葉青頭頂：“你願意為了救你的同伴而死嗎？”
葉青面色煞白，原地打了個冷顫，嘴唇上下磕著，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是……他的同伴……”
允禁有耐心地換了個問法：“那你願意為了一個不是你同伴的人，去死嗎？”
“……”葉青臉色都青了。
允禁道：“一分鐘的思考時間已經給過了，好心提醒一下，我這個人最討厭拖延癥，你們每猶豫一分鐘，我就放一只冤魂進去，你們猜猜看，他能堅持多久？”
葉青額間冒起汗珠，目光僵硬地看向玉池，咽了咽口水說：“我，我不……”
“王八蛋，你敢說一個不字，老子出去了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葉青話沒說完，就被風子廷的罵聲打斷了。他動彈不了，也只能恨恨吼道：“那你告訴我該怎麽選，我難道想死嗎，第一個被問的又不是你，你他媽沖我兇什麽！”
風子廷渾身都在發抖，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被氣急了。
他緊緊咬著唇瓣，扭頭看了眼池中的人影，似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大聲說：“是不是只要死一個，其他所有人都能出去？”
依向喊道：“子廷！”
風子廷還想說什麽，可頭頂的允禁已經沒有耐心了，他冷笑一聲，解除了對他們的控制。
沒了束縛的冤魂爭先恐後的朝玉池湧去，離池邊最近的梅子撕心裂肺的喊叫起來。
白離被鮮紅包裹著，凝視眼前撲來的怪物，有那麽一瞬間，他與當年的池神產生了共鳴，那時的池神也一定是這般絕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死去。
不過也好，反正他二十歲之後的時間都是偷來活的。白離閉上眼睛，只希望外面的風子廷不要因為沖動說傻話。
畢竟沒人願意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允禁的算盤打錯了，這陣中的人都還沒到那種願意代替他去死的程度。茅山協會那些人有的都還不是朋友，有的甚至不過才一面之緣，至於風子廷……
白離默默嘆了口氣，平常出任務就他最怕死，有師父在他就躲師父身後，沒師父他就指使自己先蹚渾水。
這次師父也不在了，他該慶幸被困住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空氣凝固下去，外面只隱隱傳來梅子抽泣的聲音。
風子廷癱跪在地上，看著不遠處越來越渾濁的池水，緩緩張口吐出幾字：“放了我師弟，我替他……”
“子廷，你瘋了？”依向大驚失色，壓低聲音道：“這只一個陣法，還沒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只要解了陣，就都不會有事！”
“怎麽解，我們所有人都沒困在這裏，誰來解。”風子廷聲音沒了生機，說：“你破過那麽多陣，你該知道即便是陰陽師也有死在陣中出不去的例子，而且並不少。”
“那是他們不理智，沒有經受住陣主蠱惑，你還是江大師的首席大弟子呢，難道這點都想不過來嗎？”
依向勸他道：“別沖動，再看看情況。”
“再看，白離就死了。”
風子廷無力地打量一圈四下，想起白離剛來江家別墅時，江揚曾對他講過一句話，他說他這輩子只收一個弟子，但白離是個例外。
風子廷至今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是那個例外，或許他比自己有天賦吧，他時常這樣安慰自己，甚至在看到師父對白離好和縱容他時，會偷偷躲起來吃醋。
當然，這些師父和白離都不知道，他也並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始終記得自己剛入門的時候，江揚就告訴他，六年之後會有一個叫白離的人出現。
白離是江揚六年都沒有放棄要收的徒弟，如果他死了……
風子廷不敢繼續想，低著聲音像是在講給自己聽：“如果他死了，師父一定會很傷心吧。”
依向聽到他囁嚅的聲音，不可思議地擡眸看過來，他說：“師父不在，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敢賭。”
說罷，在允禁第二次解開控制時，他猛地朝玉池擲出了自己手中的羅鏡。
依向大叫道：“風子廷！”
失去護身的東西，風子廷被那些湧上來的冤魂撲倒在地，卻依舊倔強地高喊：“不就是死嗎，老和尚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告訴你，他不是我同伴，是我師弟，我願意替他獻祭，命就在這裏你來拿呀！”
“好一句師弟！”
允禁的聲音重新響起，“你願意為了他去死？”
風子廷還沒回答，池中的白離就猛然睜開眼睛，嘶喊道：“我不願意！”
但是結界外的人聽不見他的聲音，允禁能聽見，在他耳邊快活生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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