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池神陣02 “這和尚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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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池神陣02 “這和尚瘋了吧。”
“你的口氣也不小。”白離胳膊端在胸前, 笑意盈盈地說：“你就這麽有把握我們會死在裏面？”
“有沒有把握，試過不就知道了。”允禁語氣輕飄，擡頭與白離對視, 嘴角勾起深深的弧度。
白離皺眉, 從他的目光裏覺察到了壓迫感, 這種感覺並非出家人所能模仿, 而是源自他身體裏的靈魂。
“說吧，你到底對那批學生做了什麽, 為什麽他們會生出第二個靈魂？”
允禁抿唇淺笑, 靜靜地看他半晌，然後挪開目光, 面朝身側的神像，悠悠說道：“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在這之前我想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故事？”風子廷冷笑一聲，“有話快說, 誰稀罕聽你那些破故事！”
白離對風子廷的也是脾氣感到無奈, 擡手拍了他兩下, 說：“冷靜點行不行。”
“冷靜什麽，”風子廷不買賬，說：“人都在這裏了, 直接抓起來嚴刑拷打不就行了, 對付這種人不需要講道理, 更沒必要浪費唇舌。”
“既來之則安之。”
白離側眸看了江揚一眼, 沈聲說：“他與闃縣那些人一樣, 占用的是別人的身體，我們不能胡來。”
風子廷瞪大了眼睛：“他也是個雙魂人？”
白離沈吟片刻，點了點頭, 風子廷頓時洩了氣，嘟囔：“最煩這種跟活人有牽連的案子了，不能打也不能抓，還得陪他玩心眼子。”
白離輕嘆一口氣，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慰道：“忍忍吧，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樣。”
風子廷聞言，退至一旁，沒再發牢騷。
白離擡頭，目光落在前方的石像間，問允禁：“你和池神是什麽關系？”
“後人。”允禁情緒穩定，沒什麽波瀾地吐出兩字。
白離聞言，瞇起了眸子，剛要開口答話，前方突然嗤笑出聲：“池神還有後人呢？”
“那你今年貴庚啊，是池神的重孫還是玄孫？”
走了一個風子廷，又來一個葉青，白離無奈地掐了掐額，感到有些頭疼。
允禁輕哼一聲，道：“這只是比較通俗的說法，具體的要更覆雜一些，當然你也沒資格知道。”
“既如此，那你還講什麽故事，裝神弄鬼。”葉青比風子廷有眼力勁兒，見白離幾人都沒輕舉妄動，便知道眼前這人不是什麽善茬，低聲咕噥了一句便不說話了。
“我想關於池神的故事你們已經知道了，”允禁眼睛掃過眾人面門，視線在他們中間停頓了半瞬。
“你怎麽知道？”白離神色疑惑，註意到他目光停頓的地方是梅子所站的位置。
“這不重要，”允禁轉移話題，接著又道：“我還知道，你們現在很好奇他被供奉在這裏的原因。”
眾人不語。
允禁兀自擡眸，盯著那神像的面容看了頃刻，竟是牽起嘴角，悠然地笑了。
白離出聲問：“所以，原因是什麽？”
聞言，允禁眉眼彎下，慢慢斂了去笑意，頓了半晌才道：“九重萬劫，人死、仙逝、神隕歸根究底不過世間之規律，然而，人心貪欲，邪念無窮無盡，卻早已破了這世間平衡。”
“池神非是為此而生，卻也給九重天制造了一片凈土，沒成想最後反倒落得了個神力耗盡、神魂消亡的下場。”
允禁眉間滿是傷感，言語之間也盡是不甘，仿佛是能與他感同身受一般。
“他不是只是被貶了嗎，怎麽又變成神魂消亡了？”風子廷用胳膊撞了一下旁邊的梅子，說：“你講的和他講的有出入啊。”
梅子低垂著眉，沒有說話。
允禁目光冷冷地看過來，說：“池神經歷了什麽，你們又怎麽會知道。”
白離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所以，池神的死，並非是因為被貶？”
“當然是因為被貶，”允禁聲線忽地拔高，“如果不是被貶，他何故至此，若不是因為那些骯臟之物，他又怎會淪落至如今這個境地！”
“區區香火功德，區區螻蟻般大小的神邸，怎配他委身至此！”允禁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他擡手指向眾人，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喊出來的，“還有你們，也不配站在他跟前！”
風子廷莫名其妙，說：“害死他的又不是我們，你沖我們吼什麽。”
“哼。”允禁冷哼一聲，扭曲的面容逐漸緩和下來。
這種生了厭世情感的人最為可怕，白離生怕風子廷再說話惹惱了他，忙問：“那池神身死的原因是什麽？”
“兩千年前，池神神力耗盡，化身虛無於衡河被貶至人間，”允禁背過身，凝視著那尊池神神像低語呢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那時的我道行尚淺，還尚未修煉成人形……”
“兩千年前？”風子廷湊到白離耳邊，說：“確定這人腦子沒問題吧，編故事也不打草稿，那池神是兩千年前的神，那他多少歲，這這……”
“老妖怪啊。”他露出恐怖的神情。
“是真是假，聽他講完不就知道了。”
白離目光不移，壓低聲音道：“這世間連鬼都有，老妖怪有什麽稀奇的，你能不能別總是問我一些沒水準的話，你是陰陽師，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學生。”
“那倒是。”風子廷縮回腦袋，兀自思考幾秒，然後接受了現實。
這個世界本來就超自然，人、神、鬼、怪、混雜其中，他想到了江揚的真實身份，頓時覺得似乎也沒什麽可驚訝的了。
“後來，我苦修百年終得人形，為了尋到池神，我放棄登仙的機會，甘願入衡河，去了人間。”
“但那時我怎麽也沒想到，僅僅這百年的時間，一切都已變得物是人非，不可逆轉。”
微風輕拂著燭臺，允禁伸手攏住那搖搖晃晃的火苗，嗓音深沈：“他走上了那條不歸路，他親手將自己逼入了絕境。”
“不歸路是什麽？”白離沒明白，問道：“他又做了什麽？”
“惡鬼！”允禁語氣冰冷，“若不是那只惡鬼哄騙他、利用他，池神又怎會誤入歧途！”
“一個本應位列神殿之上的神，卻為了一只沒有人性的惡鬼，一段不值得留戀的感情，甘願自墮神壇，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是什麽東西，他也配！”允禁雙拳狠狠砸在桌上，悲慟地怒吼，卻又止不住哽咽起來，“他根本不配池神那般付出……”
站在前面的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風子廷無語地說：“這和尚瘋了吧。”
葉青開口附和：“我也覺得。”
“看起來倒不像是裝的。”依向托腮道。
桌上的貢品翻了，允禁扶著桌沿，小心翼翼地將其撿起來，然後擦幹凈再放回去。
眾人冷眼看著。
風子廷幾人嘲笑他是個瘋子，只有江揚與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沈默，沒有說過一句話。
白離站在江揚右前方，回頭透過空間裏淡淡的煙霧看過去，只見他眉眼間一片冰涼，沒有半分喜怒之色，更多的卻是掙紮。
白離篤定他知曉背後的真相，只是他一直不肯說，這讓人有些困惑。
允禁的故事講得雖然沒頭沒尾的，但其中卻透露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那就是池神最後死了，死的應該還很慘。
可一個九天之上的神，即使被貶，也不至於落到被鬼害死的地步。白離想不明白，覺得允禁口中所謂的惡鬼還有待細究。
“按照你所講的故事來看，那位傳說中的池神好像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啊。”
風子廷嘲笑完，開始口才輸出：“一個神能被給鬼欺騙了，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你們說是不是？”
旁邊的依向和葉青沒人敢答他的話，因為他在說話的時候，允禁慢慢地轉過了身來。
晦暗的神像前，燭火搖曳，允禁的目光在那陰影裏顯得陰沈可怕。
“你們懂什麽。”他冷笑兩聲，擡起手在那香籠中的九柱長香之間撥弄著，又道：“他本不該死的，可神最可悲的地方便是憐憫眾生，在九重天上他耗盡神力助那些螻蟻一步登天，最後反遭唾棄，遺臭萬年。”
“去了人間，惡鬼橫行，即便是神，也逃不過一腔真情付諸東流的結局。”
允禁語調平淡，像是在感嘆，但卻無端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白離一直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在允禁撥完最後一炷香時，他嗅到密室內的香火氣息越來越濃。
“你們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供奉池神的原因嗎？”允禁停下動作，轉身面向眾人，面無表情的眼角忽然扯出一抹笑意。
白離覺察到不對勁，從背包裏摸出匕首藏進袖裏，佯裝鎮定地走上前一步：“原因……我想我已經猜到了。”
允禁背著燭光，目光落在白離面門之上：“是什麽？”
白離深吸了口氣，感慨道：“可是又能如何呢，池神已死，你即便是為他竊取再多香火功德，他也不可能再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你拿活人的命格替他改命借運，莫非就能使他覆生？”
聞言，允禁神色霎時沈了下來。
白離將前面的風子廷等人往後拉了幾步，允禁無視他的舉動，兀自笑了聲，說：“世間萬事，能成與否，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我可以靠逆天改命活到現在，池神也未必不行。”
風子廷好笑地問：“他都死了兩千年了，也還能活？”
允禁端正地立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想了片刻才道：“既然今天你們來了，那我就送你們一個禮物好不好。”
“什麽禮物，不稀罕。”
風子廷轉頭瞪白離一眼，道：“我就說嘛，這老和尚詭計多端，你非要聽他講什麽故事，這下好了，人家養好精蓄好銳，要放開始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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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皺眉, 從他的目光裏覺察到了壓迫感, 這種感覺並非出家人所能模仿, 而是源自他身體裏的靈魂。
“說吧，你到底對那批學生做了什麽, 為什麽他們會生出第二個靈魂？”
允禁抿唇淺笑, 靜靜地看他半晌，然後挪開目光, 面朝身側的神像，悠悠說道：“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在這之前我想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故事？”風子廷冷笑一聲，“有話快說, 誰稀罕聽你那些破故事！”
白離對風子廷的也是脾氣感到無奈, 擡手拍了他兩下, 說：“冷靜點行不行。”
“冷靜什麽，”風子廷不買賬，說：“人都在這裏了, 直接抓起來嚴刑拷打不就行了, 對付這種人不需要講道理, 更沒必要浪費唇舌。”
“既來之則安之。”
白離側眸看了江揚一眼, 沈聲說：“他與闃縣那些人一樣, 占用的是別人的身體，我們不能胡來。”
風子廷瞪大了眼睛：“他也是個雙魂人？”
白離沈吟片刻，點了點頭, 風子廷頓時洩了氣，嘟囔：“最煩這種跟活人有牽連的案子了，不能打也不能抓，還得陪他玩心眼子。”
白離輕嘆一口氣，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慰道：“忍忍吧，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樣。”
風子廷聞言，退至一旁，沒再發牢騷。
白離擡頭，目光落在前方的石像間，問允禁：“你和池神是什麽關系？”
“後人。”允禁情緒穩定，沒什麽波瀾地吐出兩字。
白離聞言，瞇起了眸子，剛要開口答話，前方突然嗤笑出聲：“池神還有後人呢？”
“那你今年貴庚啊，是池神的重孫還是玄孫？”
走了一個風子廷，又來一個葉青，白離無奈地掐了掐額，感到有些頭疼。
允禁輕哼一聲，道：“這只是比較通俗的說法，具體的要更覆雜一些，當然你也沒資格知道。”
“既如此，那你還講什麽故事，裝神弄鬼。”葉青比風子廷有眼力勁兒，見白離幾人都沒輕舉妄動，便知道眼前這人不是什麽善茬，低聲咕噥了一句便不說話了。
“我想關於池神的故事你們已經知道了，”允禁眼睛掃過眾人面門，視線在他們中間停頓了半瞬。
“你怎麽知道？”白離神色疑惑，註意到他目光停頓的地方是梅子所站的位置。
“這不重要，”允禁轉移話題，接著又道：“我還知道，你們現在很好奇他被供奉在這裏的原因。”
眾人不語。
允禁兀自擡眸，盯著那神像的面容看了頃刻，竟是牽起嘴角，悠然地笑了。
白離出聲問：“所以，原因是什麽？”
聞言，允禁眉眼彎下，慢慢斂了去笑意，頓了半晌才道：“九重萬劫，人死、仙逝、神隕歸根究底不過世間之規律，然而，人心貪欲，邪念無窮無盡，卻早已破了這世間平衡。”
“池神非是為此而生，卻也給九重天制造了一片凈土，沒成想最後反倒落得了個神力耗盡、神魂消亡的下場。”
允禁眉間滿是傷感，言語之間也盡是不甘，仿佛是能與他感同身受一般。
“他不是只是被貶了嗎，怎麽又變成神魂消亡了？”風子廷用胳膊撞了一下旁邊的梅子，說：“你講的和他講的有出入啊。”
梅子低垂著眉，沒有說話。
允禁目光冷冷地看過來，說：“池神經歷了什麽，你們又怎麽會知道。”
白離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所以，池神的死，並非是因為被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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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香火功德，區區螻蟻般大小的神邸，怎配他委身至此！”允禁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他擡手指向眾人，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喊出來的，“還有你們，也不配站在他跟前！”
風子廷莫名其妙，說：“害死他的又不是我們，你沖我們吼什麽。”
“哼。”允禁冷哼一聲，扭曲的面容逐漸緩和下來。
這種生了厭世情感的人最為可怕，白離生怕風子廷再說話惹惱了他，忙問：“那池神身死的原因是什麽？”
“兩千年前，池神神力耗盡，化身虛無於衡河被貶至人間，”允禁背過身，凝視著那尊池神神像低語呢喃，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那時的我道行尚淺，還尚未修煉成人形……”
“兩千年前？”風子廷湊到白離耳邊，說：“確定這人腦子沒問題吧，編故事也不打草稿，那池神是兩千年前的神，那他多少歲，這這……”
“老妖怪啊。”他露出恐怖的神情。
“是真是假，聽他講完不就知道了。”
白離目光不移，壓低聲音道：“這世間連鬼都有，老妖怪有什麽稀奇的，你能不能別總是問我一些沒水準的話，你是陰陽師，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學生。”
“那倒是。”風子廷縮回腦袋，兀自思考幾秒，然後接受了現實。
這個世界本來就超自然，人、神、鬼、怪、混雜其中，他想到了江揚的真實身份，頓時覺得似乎也沒什麽可驚訝的了。
“後來，我苦修百年終得人形，為了尋到池神，我放棄登仙的機會，甘願入衡河，去了人間。”
“但那時我怎麽也沒想到，僅僅這百年的時間，一切都已變得物是人非，不可逆轉。”
微風輕拂著燭臺，允禁伸手攏住那搖搖晃晃的火苗，嗓音深沈：“他走上了那條不歸路，他親手將自己逼入了絕境。”
“不歸路是什麽？”白離沒明白，問道：“他又做了什麽？”
“惡鬼！”允禁語氣冰冷，“若不是那只惡鬼哄騙他、利用他，池神又怎會誤入歧途！”
“一個本應位列神殿之上的神，卻為了一只沒有人性的惡鬼，一段不值得留戀的感情，甘願自墮神壇，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是什麽東西，他也配！”允禁雙拳狠狠砸在桌上，悲慟地怒吼，卻又止不住哽咽起來，“他根本不配池神那般付出……”
站在前面的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風子廷無語地說：“這和尚瘋了吧。”
葉青開口附和：“我也覺得。”
“看起來倒不像是裝的。”依向托腮道。
桌上的貢品翻了，允禁扶著桌沿，小心翼翼地將其撿起來，然後擦幹凈再放回去。
眾人冷眼看著。
風子廷幾人嘲笑他是個瘋子，只有江揚與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沈默，沒有說過一句話。
白離站在江揚右前方，回頭透過空間裏淡淡的煙霧看過去，只見他眉眼間一片冰涼，沒有半分喜怒之色，更多的卻是掙紮。
白離篤定他知曉背後的真相，只是他一直不肯說，這讓人有些困惑。
允禁的故事講得雖然沒頭沒尾的，但其中卻透露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那就是池神最後死了，死的應該還很慘。
可一個九天之上的神，即使被貶，也不至於落到被鬼害死的地步。白離想不明白，覺得允禁口中所謂的惡鬼還有待細究。
“按照你所講的故事來看，那位傳說中的池神好像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啊。”
風子廷嘲笑完，開始口才輸出：“一個神能被給鬼欺騙了，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你們說是不是？”
旁邊的依向和葉青沒人敢答他的話，因為他在說話的時候，允禁慢慢地轉過了身來。
晦暗的神像前，燭火搖曳，允禁的目光在那陰影裏顯得陰沈可怕。
“你們懂什麽。”他冷笑兩聲，擡起手在那香籠中的九柱長香之間撥弄著，又道：“他本不該死的，可神最可悲的地方便是憐憫眾生，在九重天上他耗盡神力助那些螻蟻一步登天，最後反遭唾棄，遺臭萬年。”
“去了人間，惡鬼橫行，即便是神，也逃不過一腔真情付諸東流的結局。”
允禁語調平淡，像是在感嘆，但卻無端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白離一直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在允禁撥完最後一炷香時，他嗅到密室內的香火氣息越來越濃。
“你們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供奉池神的原因嗎？”允禁停下動作，轉身面向眾人，面無表情的眼角忽然扯出一抹笑意。
白離覺察到不對勁，從背包裏摸出匕首藏進袖裏，佯裝鎮定地走上前一步：“原因……我想我已經猜到了。”
允禁背著燭光，目光落在白離面門之上：“是什麽？”
白離深吸了口氣，感慨道：“可是又能如何呢，池神已死，你即便是為他竊取再多香火功德，他也不可能再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你拿活人的命格替他改命借運，莫非就能使他覆生？”
聞言，允禁神色霎時沈了下來。
白離將前面的風子廷等人往後拉了幾步，允禁無視他的舉動，兀自笑了聲，說：“世間萬事，能成與否，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我可以靠逆天改命活到現在，池神也未必不行。”
風子廷好笑地問：“他都死了兩千年了，也還能活？”
允禁端正地立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想了片刻才道：“既然今天你們來了，那我就送你們一個禮物好不好。”
“什麽禮物，不稀罕。”
風子廷轉頭瞪白離一眼，道：“我就說嘛，這老和尚詭計多端，你非要聽他講什麽故事，這下好了，人家養好精蓄好銳，要放開始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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