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借運01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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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借運01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第二天, 所有人都睡了個自然醒。
白離起來時已經十點多了，早飯沒吃成，中午乾盛命陳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說是要為他們踐行。
飯桌上, 氣氛要比前兩日歡快許多, 案子有了進展, 他們懸著的心也跟著緩和了幾分。
大中午的，乾盛端著酒杯挨個敬酒, 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錯, 因為在家萎靡不振了一個多月的乾小溪今日終於舍得上桌吃飯了。
兩個小家夥被安排著坐在一塊兒，苗森熱心地幫眾人夾菜, 言語間盡顯禮貌，講實話這孩子正常的時候還挺討人喜歡，也難怪乾小溪會對他心生愛慕。
白離一邊吃菜，一邊偷偷觀察他, 在確定他身體裏的寄生魂沒蘇醒後松了口氣。
但是他旁邊的乾小溪卻向白離投來不友好的目光, 她今日的情緒有些奇怪, 明明苗森已經恢覆正常了，可她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高興。
白離心頭納悶，但也沒多想。
“白大師, 喝點酒嗎？”乾盛敬酒敬道了他。
白離放下筷子, 擺擺手：“乾先生抱歉, 我不飲酒的。”
“好, ”乾盛沒強迫, 轉身去敬江揚，江揚也沒喝。
一桌人，就風子廷勝酒力, 陪著乾盛喝了幾杯，依向推了他一下，說：“少喝點吧，下午還要去普陀島。”
白離註意到乾小溪在聽到普陀島三個字時，表情起了些微妙的變化，不過轉瞬即逝。
“唉，難得開心嘛。”乾盛走到乾小溪身旁坐下來，疼惜地看了她兩眼，問白離，“是不是事情解決了，小溪的病就能好了？”
白離沈吟了幾秒，點頭道：“乾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乾盛不是行內人，也沒過多詢問，連連道：“那便好那便好。”說著，他還想起身倒酒，這時旁邊的乾小溪卻是極為不開心的扔筷子下桌了。
“這孩子，怎麽也不多吃點！”
苗森也跟著站起來，追上去，說：“叔叔，我去看看小溪。”
白離目光落在兩人背影上看了一會兒，側頭對江揚小聲道：“乾小姐看起來不太對勁。”
江揚沒應聲，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起身說：“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出發去普陀島了。”
“哦，好。”幾人趕忙去拿自己的行李。
乾盛還端著酒杯，說：“時間還早，大師們這就……”
“謝謝乾先生的好意，沒吃完的等事情辦完再吃吧。”風子廷拍拍他的肩，“兩個孩子就麻煩您照看了，一定要等我們回來。”
“好好，應該的。”
乾盛跟著他們出門，說：“我安排了車，船那邊也已經聯系好了，幾位大師過去報我的名字就行了，一路順風啊。”
“多謝了。”
白離回頭沖他揮手，擡眸時瞧見洋樓二層的窗戶間站著一個人影，是乾小溪，她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們。
風子廷也註意到了，小聲說：“這小妹妹眼神不對勁啊，希望我們走後別出什麽事情才好……”
“希望吧。”白離駐足站了片刻，才轉身上車。
下午三點，車到達了港口。
今天不是周末，出行的游客不多，因為乾盛的關系，船老板格外的熱情，親自來接幾人上船，還給安排了間高檔的包間。
“大船哎，好漂亮！”梅子沖在最前面，眼睛都直了，激動地說：“以前只在電視裏看到過，沒想到真能坐到，那個乾盛可真大方！”
“你先前不還在說暈船嗎？”依向笑道，“怎麽現在又說沒坐過了。”
梅子撅嘴：“之前坐的是漂流的小皮艇啦，怎麽能和這個相比。”
“……”
風子廷翻了個白眼，說：“苗家不更有錢嗎，你們要是找他們，或許還能坐上更高級的。”
“那可不一定。”梅子嘆了口氣，小聲嘀咕，“有錢是真的，可架子大也是真的，也不知道大師兄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去普陀島的船。”
“放心，他們應該也在這艘船上，”依向四下看了一圈，“我昨天給他們通過電話，告訴了他們去普陀島的事情。”
梅子點點頭：“那就好，說不定咱們還能碰見……”
正說著，忽然一只手搭在了白離肩膀上，白離目光一凝，抓住那只手就打算來個過肩摔。
“嘖，別這麽敏感嘛！”沈沈的男聲在幾人身後響起。
徐逸塵抽回胳膊交叉放在胸前，端著一副高級陰陽師的架子，說：“你們真磨唧，踩著點兒來，我們可等你們老半天了。”
梅子欣喜地喚了聲：“師哥，你來啦！”
“喲，這不是徐大師兄嘛。”風子廷跟他不對付，露出專業假笑湊上前，在他耳邊陰陽怪氣地問：“等我們？等我們幹什麽？”
徐逸塵攤攤手心，笑瞇瞇地回答：“不是等你們，”他用手指一下旁邊的依向和梅子，“是在等他們。”
風子廷不屑地切了聲。
白離擡手撣了撣自己的肩，像是有什麽臟東西，說：“等他們，那你拍我肩膀幹什麽。”
徐逸塵挑挑眉，也沒跟他計較，轉而看了眼後邊的江揚，道：“既然來了，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走吧，到我們那裏去坐坐。”
“師哥，你們也有包間嗎？”梅子問道，“你們是怎麽搞到船票的啊？”
徐逸塵傲氣地說：“幾張票算什麽，那些雇主那麽有錢，現買一艘都來得及。”
白離嗤笑一聲：“既如此，徐師兄該讓你的雇主給你包一艘啊，何必來跟我們擠。”
“就是。”風子廷攀在依向肩頭，樂得大笑起來。
徐逸塵狐疑地盯著他們兩人看了會兒，露出怪異的神情。
“我不就是吃了你一頓牛肉，至於嗎？”他目光轉向白離，調侃道：“都多久的事兒了，你還記仇呢。”
“咱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條船上螞蚱，好好配合著一起把案子查清楚才是硬道理，別整天搞這些陰陽怪氣的膈應人。”
白離聳聳肩：“沒辦法，我家住在八卦陣上呢。”
徐逸塵無語了，開了包間門讓他們進去，說：“我們手裏有些線索，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一起討論討論。”
一聽線索兩字，大家臉色都嚴肅了起來。
白離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發現包間裏還坐著好幾個茅山協會門下的陰陽師，便問：“你們知道什麽線索？”
徐逸塵對他和江揚擡了擡手，說：“請吧，進去再說。”
加上梅子與依向，茅山協會總共來了六個人，見了白離幾人，他們也做了自我介紹。
有一個是新面孔，名字叫孔情，還有兩個白離之前見過，是方萬裏一案時去過的官林與葉青。
接到闃縣這邊的求助函時，他們兵分五路，每個人手上都接了活兒。
白離細致地觀察了他們每個人的手指，發現除了梅子與自己一樣還沒授祿外，其他的人都有階級了。官林與葉青還是在初階，新人孔情和徐逸塵還有依向戴的同顏色的扳戒，是中高階的黑色。
看來這次，是一場老人帶新人的磨煉。
自上次隧道一案後，徐逸塵的姿態似乎要比之前放低了很多，面對白離三人不友好的態度也並沒有不高興，還親手泡了好茶給他們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風子廷一邊喝茶，一邊不給他好臉色。
徐逸塵拍拍手心坐下來，懟他道：“給你泡杯茶就算獻殷勤，風大師是不是從來沒有被別人好好對待過。”
“……”風子廷嗆了口茶，瞪他一眼。
白離慢條斯理地喝完自己的茶，開門見山地問：“徐師兄說有線索，是什麽，先講來聽聽。”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線索，”徐逸塵賣關子道，“就是聽了你們那邊的消息，有了個有待驗證的猜測。”
白離：“是什麽？”
“雙魂人啊。”
徐逸塵說：“那些受害者在出生之前，他們的父母都去拜過神，這肯定不是巧合，我猜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麽必然的聯系。”
白離：“……”
風子廷哐當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嚇幾人一跳：“這是你的猜測？”
他冷笑一聲，說：“雙魂人和普陀島這兩個線索還是我們告訴你的，誰不知道背後有東西啊，你真是，還拿這個來忽悠我們！”
“我又沒否認是你們告訴我的，”徐逸塵白他幾眼，沒理他，繼續講：“我想說的是，根據這兩條線索，我們這邊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白離擡擡手，示意他說。
“借命。”桌尾巴上的孔情率先接話。
這人生的老成，性格倒跟江揚有些像，很冷。
他替徐逸塵回答：“我們內部查了資料，一般的鬼怪寄生在活人體內，大多是為了共生，並不需要吸食人精氣。而闃縣出現這類人，他們似乎不依靠精氣就無法生存。”
白離：“無法生存是什麽意思？”
孔情看他一眼，說：“字面意思，就像我們需要呼吸空氣。”
白離點點頭，似懂非懂。
見狀，那人又問他：“所以你知道借命是什麽嗎？”
白離垂下眸去端茶，正準備回答不明白，卻看見坐在他旁邊的江揚雙手垂在桌底下互相掐著什麽。他緩緩喝了口茶，側眸看過去，發現他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扳戒在拇指間磨出了血痕，也不見停手，白離還是第一次見到江揚如此焦慮的樣子。
“師父。”他默默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對方楞了半秒，擡手接了。
“謝謝。”
白離註意他把拇指上的金色扳戒摘下放進了口袋，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孔情見白離不答話，目光落過來問：“白大師，你這位小兄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看他臉色不太好。”
“……”小兄弟？
桌上的其他人噗嗤笑了出來，江揚太顯年輕，想來這個孔情還不知道江揚的真實身份，以為是他們帶來的新人。
“沒事，咱們繼續說。”當事人無甚反應，白離自然也不戳穿，道：“孔師兄，你方才說借命，我不是很明白。”
“寄生魂吸食、精氣，是有什麽說法嗎，為什麽會與借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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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起來時已經十點多了，早飯沒吃成，中午乾盛命陳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說是要為他們踐行。
飯桌上, 氣氛要比前兩日歡快許多, 案子有了進展, 他們懸著的心也跟著緩和了幾分。
大中午的，乾盛端著酒杯挨個敬酒, 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錯, 因為在家萎靡不振了一個多月的乾小溪今日終於舍得上桌吃飯了。
兩個小家夥被安排著坐在一塊兒，苗森熱心地幫眾人夾菜, 言語間盡顯禮貌，講實話這孩子正常的時候還挺討人喜歡，也難怪乾小溪會對他心生愛慕。
白離一邊吃菜，一邊偷偷觀察他, 在確定他身體裏的寄生魂沒蘇醒後松了口氣。
但是他旁邊的乾小溪卻向白離投來不友好的目光, 她今日的情緒有些奇怪, 明明苗森已經恢覆正常了，可她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高興。
白離心頭納悶，但也沒多想。
“白大師, 喝點酒嗎？”乾盛敬酒敬道了他。
白離放下筷子, 擺擺手：“乾先生抱歉, 我不飲酒的。”
“好, ”乾盛沒強迫, 轉身去敬江揚，江揚也沒喝。
一桌人，就風子廷勝酒力, 陪著乾盛喝了幾杯，依向推了他一下，說：“少喝點吧，下午還要去普陀島。”
白離註意到乾小溪在聽到普陀島三個字時，表情起了些微妙的變化，不過轉瞬即逝。
“唉，難得開心嘛。”乾盛走到乾小溪身旁坐下來，疼惜地看了她兩眼，問白離，“是不是事情解決了，小溪的病就能好了？”
白離沈吟了幾秒，點頭道：“乾先生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乾盛不是行內人，也沒過多詢問，連連道：“那便好那便好。”說著，他還想起身倒酒，這時旁邊的乾小溪卻是極為不開心的扔筷子下桌了。
“這孩子，怎麽也不多吃點！”
苗森也跟著站起來，追上去，說：“叔叔，我去看看小溪。”
白離目光落在兩人背影上看了一會兒，側頭對江揚小聲道：“乾小姐看起來不太對勁。”
江揚沒應聲，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起身說：“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出發去普陀島了。”
“哦，好。”幾人趕忙去拿自己的行李。
乾盛還端著酒杯，說：“時間還早，大師們這就……”
“謝謝乾先生的好意，沒吃完的等事情辦完再吃吧。”風子廷拍拍他的肩，“兩個孩子就麻煩您照看了，一定要等我們回來。”
“好好，應該的。”
乾盛跟著他們出門，說：“我安排了車，船那邊也已經聯系好了，幾位大師過去報我的名字就行了，一路順風啊。”
“多謝了。”
白離回頭沖他揮手，擡眸時瞧見洋樓二層的窗戶間站著一個人影，是乾小溪，她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們。
風子廷也註意到了，小聲說：“這小妹妹眼神不對勁啊，希望我們走後別出什麽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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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車到達了港口。
今天不是周末，出行的游客不多，因為乾盛的關系，船老板格外的熱情，親自來接幾人上船，還給安排了間高檔的包間。
“大船哎，好漂亮！”梅子沖在最前面，眼睛都直了，激動地說：“以前只在電視裏看到過，沒想到真能坐到，那個乾盛可真大方！”
“你先前不還在說暈船嗎？”依向笑道，“怎麽現在又說沒坐過了。”
梅子撅嘴：“之前坐的是漂流的小皮艇啦，怎麽能和這個相比。”
“……”
風子廷翻了個白眼，說：“苗家不更有錢嗎，你們要是找他們，或許還能坐上更高級的。”
“那可不一定。”梅子嘆了口氣，小聲嘀咕，“有錢是真的，可架子大也是真的，也不知道大師兄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去普陀島的船。”
“放心，他們應該也在這艘船上，”依向四下看了一圈，“我昨天給他們通過電話，告訴了他們去普陀島的事情。”
梅子點點頭：“那就好，說不定咱們還能碰見……”
正說著，忽然一只手搭在了白離肩膀上，白離目光一凝，抓住那只手就打算來個過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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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塵抽回胳膊交叉放在胸前，端著一副高級陰陽師的架子，說：“你們真磨唧，踩著點兒來，我們可等你們老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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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塵挑挑眉，也沒跟他計較，轉而看了眼後邊的江揚，道：“既然來了，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走吧，到我們那裏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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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塵傲氣地說：“幾張票算什麽，那些雇主那麽有錢，現買一艘都來得及。”
白離嗤笑一聲：“既如此，徐師兄該讓你的雇主給你包一艘啊，何必來跟我們擠。”
“就是。”風子廷攀在依向肩頭，樂得大笑起來。
徐逸塵狐疑地盯著他們兩人看了會兒，露出怪異的神情。
“我不就是吃了你一頓牛肉，至於嗎？”他目光轉向白離，調侃道：“都多久的事兒了，你還記仇呢。”
“咱們現在可是綁在一條船上螞蚱，好好配合著一起把案子查清楚才是硬道理，別整天搞這些陰陽怪氣的膈應人。”
白離聳聳肩：“沒辦法，我家住在八卦陣上呢。”
徐逸塵無語了，開了包間門讓他們進去，說：“我們手裏有些線索，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一起討論討論。”
一聽線索兩字，大家臉色都嚴肅了起來。
白離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發現包間裏還坐著好幾個茅山協會門下的陰陽師，便問：“你們知道什麽線索？”
徐逸塵對他和江揚擡了擡手，說：“請吧，進去再說。”
加上梅子與依向，茅山協會總共來了六個人，見了白離幾人，他們也做了自我介紹。
有一個是新面孔，名字叫孔情，還有兩個白離之前見過，是方萬裏一案時去過的官林與葉青。
接到闃縣這邊的求助函時，他們兵分五路，每個人手上都接了活兒。
白離細致地觀察了他們每個人的手指，發現除了梅子與自己一樣還沒授祿外，其他的人都有階級了。官林與葉青還是在初階，新人孔情和徐逸塵還有依向戴的同顏色的扳戒，是中高階的黑色。
看來這次，是一場老人帶新人的磨煉。
自上次隧道一案後，徐逸塵的姿態似乎要比之前放低了很多，面對白離三人不友好的態度也並沒有不高興，還親手泡了好茶給他們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風子廷一邊喝茶，一邊不給他好臉色。
徐逸塵拍拍手心坐下來，懟他道：“給你泡杯茶就算獻殷勤，風大師是不是從來沒有被別人好好對待過。”
“……”風子廷嗆了口茶，瞪他一眼。
白離慢條斯理地喝完自己的茶，開門見山地問：“徐師兄說有線索，是什麽，先講來聽聽。”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線索，”徐逸塵賣關子道，“就是聽了你們那邊的消息，有了個有待驗證的猜測。”
白離：“是什麽？”
“雙魂人啊。”
徐逸塵說：“那些受害者在出生之前，他們的父母都去拜過神，這肯定不是巧合，我猜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麽必然的聯系。”
白離：“……”
風子廷哐當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嚇幾人一跳：“這是你的猜測？”
他冷笑一聲，說：“雙魂人和普陀島這兩個線索還是我們告訴你的，誰不知道背後有東西啊，你真是，還拿這個來忽悠我們！”
“我又沒否認是你們告訴我的，”徐逸塵白他幾眼，沒理他，繼續講：“我想說的是，根據這兩條線索，我們這邊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白離擡擡手，示意他說。
“借命。”桌尾巴上的孔情率先接話。
這人生的老成，性格倒跟江揚有些像，很冷。
他替徐逸塵回答：“我們內部查了資料，一般的鬼怪寄生在活人體內，大多是為了共生，並不需要吸食人精氣。而闃縣出現這類人，他們似乎不依靠精氣就無法生存。”
白離：“無法生存是什麽意思？”
孔情看他一眼，說：“字面意思，就像我們需要呼吸空氣。”
白離點點頭，似懂非懂。
見狀，那人又問他：“所以你知道借命是什麽嗎？”
白離垂下眸去端茶，正準備回答不明白，卻看見坐在他旁邊的江揚雙手垂在桌底下互相掐著什麽。他緩緩喝了口茶，側眸看過去，發現他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扳戒在拇指間磨出了血痕，也不見停手，白離還是第一次見到江揚如此焦慮的樣子。
“師父。”他默默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對方楞了半秒，擡手接了。
“謝謝。”
白離註意他把拇指上的金色扳戒摘下放進了口袋，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孔情見白離不答話，目光落過來問：“白大師，你這位小兄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看他臉色不太好。”
“……”小兄弟？
桌上的其他人噗嗤笑了出來，江揚太顯年輕，想來這個孔情還不知道江揚的真實身份，以為是他們帶來的新人。
“沒事，咱們繼續說。”當事人無甚反應，白離自然也不戳穿，道：“孔師兄，你方才說借命，我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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