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AB人13 “有心事？還是說不想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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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AB人13 “有心事？還是說不想跟我……
午飯過後, 外邊天氣陰沈了下來。
白離與江揚還有梅子一起站在院子裏吹風，看著風子廷與依向忙裏忙外的給那些受害者家屬通電話。
十多年前的事情，很多人都記不清了, 問起來相當麻煩。
光通電話就花了將近一個時辰, 也虧得風子廷與他那發小耐心不錯, 經過一番不懈努力, 倒還真給人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問出來了。
天空下起綿綿細雨，涼爽的天氣讓人不想進屋。
乾盛讓傭人準備了茶水點心, 幾人落桌, 他也跟著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白離拿出艾派，習慣性地記錄線索, 問：“說吧，你們問出的結果是什麽。”
“普陀島。”兩人異口同聲說出一個地方。
眾人擡頭，梅子道：“哪裏？”
“闃縣東邊的一座島。”風子廷拍拍肩頭的雨水，拿了塊糕點往嘴裏塞, 甕聲甕氣地說：“我按照師父的意思, 給每個受害者的家人都打了電話, 問了十幾年前他們曾去過的地方。”
“實在太多了，再加上他們自己也記不清，所以也不確定真假。”他心累的嘆著氣, “但有個巧合之處, 他們無一例外都曾去過這個地方。”
“我這邊也是, ”依向接話道：“他們給的方向雖然多, 但五家人中起碼有三家都提到過普陀島。”
“這不能算是巧合吧。”
風子廷說：“那些人又不是一個統一的大家族, 總不可能在十多年前一起結伴出去旅游，而且這普陀島好像也不是旅游景點……”
“其實也算，”桌尾的乾盛忽然開口道, “普陀島很大，四面環海，平常會有很多人去度假的。”
“是嗎？”風子廷摸摸腦袋，“我沒去過，還真不知道。”
白離問：“他們有沒有說去那裏幹什麽？”
風子廷喝茶道：“這個我沒問。”
白離服了他：“你打這麽久的電話，怎麽什麽也不問啊。”
風子廷瞪他一眼，陰陽怪氣道：“你這家夥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十多年前的事情人家肯告訴我就不錯了，我再刨根問底，人家就要把我拉黑了。”
“再說了，他們一次性說了很多地方，我怎麽問，難道人說一個地方，我就得問一遍他們去幹嘛，我又不是警察。”
白離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子廷這倒是沒說錯，”依向也道，“我們主要是問地方，並不知曉他們都去過什麽共同之地，所以也不好挨個詢問，但是我這邊人數較多，最後一通電話裏出現普陀島時，我特意打聽了一下。”
梅子替白離問道：“是什麽？”
“求神。”依向回答。
據他們所說，普陀島上有一座廟觀，在當地已有上千年的歷史，每年香火旺盛，求神許願超級靈驗，所以去燒香拜佛的人特別多。
依向說，早些年的時候，島上很蕭條，很多旅游景點都還沒開發出來，但那個時候廟觀裏的香火就已經沒間斷過了。
十幾年前前往普陀島的人基本都不是去旅游，而是為了去求神。
“那裏供著什麽神仙？”梅子很好奇，“為什麽他們都要過去燒香。”
依向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普陀島離闃縣挺遠的，我也只是聽說過。”
白離將目光投向桌尾巴上的乾盛，說：“乾先生，你去過這個地方嗎？”
“這……”
他欲言又止，顯然也是去過的。
乾盛畢竟是個生意人，一般當大老板的，多多少少都偏向於信奉鬼神方面的東西，燒香敬神這種事情他們經常會做。
白離與他對視著，乾盛不得不開口：“不瞞幾位，我確實去過，不過這應該與小溪的事情沒什麽關系吧。”
“當然，我懂。”
有關於生意方面的風水，一般是不輕易透露給外人的，白離點頭道：“我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島上的情況。”
乾盛拘謹地搓著手心，想了幾秒，才說：“我也好久沒去過了，現在普陀島是年輕人的旅游聖地，除了那座觀，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
“那你知道廟觀裏供著那些神嗎？”白離又問。
“求財的，求平安的，求姻緣的，求子求願的，都有。”乾盛笑了兩聲，“廟嘛，裏面都是這些。”
求子……
白離捕捉到這兩個字眼，擡頭若有所思的看向江揚，對方沒吭聲，不過卻用目光示意了他一下。
生辰八字結合求子神，這倒也不違和。
白離心領神會，放下艾派，問道：“乾先生，那您知道從闃縣出發普陀島需要多久嗎，我們要過去一趟。”
乾盛道：“按地域劃分來講，普陀島不屬於闃縣，它在海中央，是一座獨立的島嶼，從陸地沒法到達，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船。”
“啊，我們這就要過去嗎？”梅子一聽到要坐船，臉色都白了，說：“我最暈船了。”
“沒辦法了。”依向說，“這麽久就只查出了這一個線索，總得過去看看，不然光靠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梅子無力地垂下腦袋：“好吧。”
風子廷起身道：“那咱們什麽時候過去，坐船的話，還得提前訂票才行。”
“這樣吧，”乾盛看了江揚一眼，說：“如果幾位大師不介意的話，我來安排船的事情。”
“乾先生還與航海公司有生意往來啊。”依向笑著問。
乾盛擺擺手：“那倒不是，只是認識一些朋友罷了。”
乾盛的好友是幹游輪行業的，幫他們搞幾個位置確實不在話下，再加上以前江揚還替他們做過法事，在人情世故方面，生意人往往做的面面俱到。
*
去普陀島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下午，有些遲了，可是沒辦法，因為從闃縣坐船過去至少需要花上五個多時辰。
乾盛雖然能幫他們找到船，但時間方面自由不了，畢竟每天去往普陀島的航線時間是固定的，人家不可能為了方便他們幾個人而破例。
晚些時候，依向打電話通知了還在闃縣查案的其他弟子。
據他所說，茅山協會此次一共派了三波人過來，除了他和梅子外，還有好幾個，就連大弟子徐逸塵也來了，看來是非常重視闃縣這次的案子，畢竟獎賞高嘛。
風子廷私下裏偷偷打聽過，發現茅山協會那邊接的全是有錢人家的求助函，當初爽約了乾家，就是因為他們給的價錢太低。
白離這邊看破不說破，沒有在乾盛跟前透露他們的來歷，人嘛，誰不愛錢呢。
像除鬼這種事情，陰陽師都是提著腦袋在幹，保不準哪天運氣差突然就祭天了，死後能給家裏人留下些錢什麽的，也算不上白死。
白離回想起自己那套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和銀行卡裏那寥寥無幾的一點積蓄，忽然覺得多賺點錢也沒什麽不好。
雖然他後繼無人，死後不一定有人能繼承他的財產，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屁股債要還——麗江別墅案時找風子廷借的那十萬塊。
去普陀島的行程定了，幾人難得清閑片刻。
晚上吃過飯，風子廷和梅子師兄妹就躺床上補覺去了。
白離臨睡前又去客房看了眼乾小溪與苗森，這兩小家夥一整日沒出門，也不知道藏在房間裏偷偷聊什麽，不過精神狀態看起來恢覆了不少。
乾小溪性格固執，對她與假苗森之間的事情一直守口如瓶，而真苗森作為受害者知道是事情也不多，所以白離去這一趟還是空手而歸。
回到房間時，江揚還沒睡，正半躺在床上看乾盛收藏的有關於生意方面的書籍。
“還不睡麽？”白離脫下外套去洗漱，順口問了一句。
三間客房，梅子單獨睡了一間，風子廷與他發小占了一間，白離破天荒的要和他這位冷冰冰的師父一起住，還真是難為他了。
江揚性格太冷，他寧願和風子廷互相嫌棄，也不想挨著他受凍。
“等你呢。”江揚放下書本，擡眸看他。
白離一楞，將脫下來的臭襪子扔進盆裏準備端出去洗：“……師父可以先睡，我還不困。”
江揚卻問：“怎麽，有心事？還是說不想跟我一起睡？”
“……”白離覺得氣氛怪怪的，撓著頭皮連忙否認，“當然不是，只是我入睡比較快，怕打呼嚕吵到你。”
江揚用審視的目光將他打量一遍，嘴角忽然牽起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冷笑，還是其他什麽的。
白離假裝沒看到，取了毛巾往浴室走。
江揚沒吭聲，重新拿起書又看了起來。
白離以為他這次會先睡，洗澡的時候還特意調低了水聲，可沒想等他洗漱完出來時，床上的人還坐著。
他不知道江揚想幹什麽，換好睡衣坐在床尾巴上，找話問道：“我們明天去普陀島，那苗森怎麽辦，先放他回家嗎？”
“暫時留著。”江揚沒擡頭，聲音沈沈的，“不確定他體內的寄生魂什麽時候會蘇醒，放回去不安全。”
白離點點頭，如今他們在苗森跟前暴露了身份，事情沒解決之前放他走，相當於是放虎歸山，指不定什麽時候一醒來人就逃跑了，天大地大的找起來可不是件易事。
“那苗家那邊……”
“晚上的時候，子廷已經讓依向給他父母通過電話了，”江揚說，“我們走之後，人就留在乾家，由乾先生照看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嗯。”白離擦幹腳，慢慢往床上挪，“我們負責的那幾家我也聯系過了，這幾日讓他們盡量不出門。”
“知道了。”
江揚收了書本看過來，白離半截爬上床的身子微頓，尷尬的與他對視了幾秒。
江揚似乎想說什麽，但是看他這副模樣，最終只是拉了被子躺下。
“快睡吧，十一點了。”
白離見他閉眼，長舒一口氣，也緩緩躺進了被窩。
床不大，兩具身子不經意地觸碰了一下，白離發現江揚躺的位置冷得不行，那體溫根本不似於正常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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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與江揚還有梅子一起站在院子裏吹風，看著風子廷與依向忙裏忙外的給那些受害者家屬通電話。
十多年前的事情，很多人都記不清了, 問起來相當麻煩。
光通電話就花了將近一個時辰, 也虧得風子廷與他那發小耐心不錯, 經過一番不懈努力, 倒還真給人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問出來了。
天空下起綿綿細雨，涼爽的天氣讓人不想進屋。
乾盛讓傭人準備了茶水點心, 幾人落桌, 他也跟著加入了討論的行列。
白離拿出艾派，習慣性地記錄線索, 問：“說吧，你們問出的結果是什麽。”
“普陀島。”兩人異口同聲說出一個地方。
眾人擡頭，梅子道：“哪裏？”
“闃縣東邊的一座島。”風子廷拍拍肩頭的雨水，拿了塊糕點往嘴裏塞, 甕聲甕氣地說：“我按照師父的意思, 給每個受害者的家人都打了電話, 問了十幾年前他們曾去過的地方。”
“實在太多了，再加上他們自己也記不清，所以也不確定真假。”他心累的嘆著氣, “但有個巧合之處, 他們無一例外都曾去過這個地方。”
“我這邊也是, ”依向接話道：“他們給的方向雖然多, 但五家人中起碼有三家都提到過普陀島。”
“這不能算是巧合吧。”
風子廷說：“那些人又不是一個統一的大家族, 總不可能在十多年前一起結伴出去旅游，而且這普陀島好像也不是旅游景點……”
“其實也算，”桌尾的乾盛忽然開口道, “普陀島很大，四面環海，平常會有很多人去度假的。”
“是嗎？”風子廷摸摸腦袋，“我沒去過，還真不知道。”
白離問：“他們有沒有說去那裏幹什麽？”
風子廷喝茶道：“這個我沒問。”
白離服了他：“你打這麽久的電話，怎麽什麽也不問啊。”
風子廷瞪他一眼，陰陽怪氣道：“你這家夥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十多年前的事情人家肯告訴我就不錯了，我再刨根問底，人家就要把我拉黑了。”
“再說了，他們一次性說了很多地方，我怎麽問，難道人說一個地方，我就得問一遍他們去幹嘛，我又不是警察。”
白離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子廷這倒是沒說錯，”依向也道，“我們主要是問地方，並不知曉他們都去過什麽共同之地，所以也不好挨個詢問，但是我這邊人數較多，最後一通電話裏出現普陀島時，我特意打聽了一下。”
梅子替白離問道：“是什麽？”
“求神。”依向回答。
據他們所說，普陀島上有一座廟觀，在當地已有上千年的歷史，每年香火旺盛，求神許願超級靈驗，所以去燒香拜佛的人特別多。
依向說，早些年的時候，島上很蕭條，很多旅游景點都還沒開發出來，但那個時候廟觀裏的香火就已經沒間斷過了。
十幾年前前往普陀島的人基本都不是去旅游，而是為了去求神。
“那裏供著什麽神仙？”梅子很好奇，“為什麽他們都要過去燒香。”
依向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普陀島離闃縣挺遠的，我也只是聽說過。”
白離將目光投向桌尾巴上的乾盛，說：“乾先生，你去過這個地方嗎？”
“這……”
他欲言又止，顯然也是去過的。
乾盛畢竟是個生意人，一般當大老板的，多多少少都偏向於信奉鬼神方面的東西，燒香敬神這種事情他們經常會做。
白離與他對視著，乾盛不得不開口：“不瞞幾位，我確實去過，不過這應該與小溪的事情沒什麽關系吧。”
“當然，我懂。”
有關於生意方面的風水，一般是不輕易透露給外人的，白離點頭道：“我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島上的情況。”
乾盛拘謹地搓著手心，想了幾秒，才說：“我也好久沒去過了，現在普陀島是年輕人的旅游聖地，除了那座觀，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
“那你知道廟觀裏供著那些神嗎？”白離又問。
“求財的，求平安的，求姻緣的，求子求願的，都有。”乾盛笑了兩聲，“廟嘛，裏面都是這些。”
求子……
白離捕捉到這兩個字眼，擡頭若有所思的看向江揚，對方沒吭聲，不過卻用目光示意了他一下。
生辰八字結合求子神，這倒也不違和。
白離心領神會，放下艾派，問道：“乾先生，那您知道從闃縣出發普陀島需要多久嗎，我們要過去一趟。”
乾盛道：“按地域劃分來講，普陀島不屬於闃縣，它在海中央，是一座獨立的島嶼，從陸地沒法到達，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船。”
“啊，我們這就要過去嗎？”梅子一聽到要坐船，臉色都白了，說：“我最暈船了。”
“沒辦法了。”依向說，“這麽久就只查出了這一個線索，總得過去看看，不然光靠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梅子無力地垂下腦袋：“好吧。”
風子廷起身道：“那咱們什麽時候過去，坐船的話，還得提前訂票才行。”
“這樣吧，”乾盛看了江揚一眼，說：“如果幾位大師不介意的話，我來安排船的事情。”
“乾先生還與航海公司有生意往來啊。”依向笑著問。
乾盛擺擺手：“那倒不是，只是認識一些朋友罷了。”
乾盛的好友是幹游輪行業的，幫他們搞幾個位置確實不在話下，再加上以前江揚還替他們做過法事，在人情世故方面，生意人往往做的面面俱到。
*
去普陀島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下午，有些遲了，可是沒辦法，因為從闃縣坐船過去至少需要花上五個多時辰。
乾盛雖然能幫他們找到船，但時間方面自由不了，畢竟每天去往普陀島的航線時間是固定的，人家不可能為了方便他們幾個人而破例。
晚些時候，依向打電話通知了還在闃縣查案的其他弟子。
據他所說，茅山協會此次一共派了三波人過來，除了他和梅子外，還有好幾個，就連大弟子徐逸塵也來了，看來是非常重視闃縣這次的案子，畢竟獎賞高嘛。
風子廷私下裏偷偷打聽過，發現茅山協會那邊接的全是有錢人家的求助函，當初爽約了乾家，就是因為他們給的價錢太低。
白離這邊看破不說破，沒有在乾盛跟前透露他們的來歷，人嘛，誰不愛錢呢。
像除鬼這種事情，陰陽師都是提著腦袋在幹，保不準哪天運氣差突然就祭天了，死後能給家裏人留下些錢什麽的，也算不上白死。
白離回想起自己那套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和銀行卡裏那寥寥無幾的一點積蓄，忽然覺得多賺點錢也沒什麽不好。
雖然他後繼無人，死後不一定有人能繼承他的財產，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一屁股債要還——麗江別墅案時找風子廷借的那十萬塊。
去普陀島的行程定了，幾人難得清閑片刻。
晚上吃過飯，風子廷和梅子師兄妹就躺床上補覺去了。
白離臨睡前又去客房看了眼乾小溪與苗森，這兩小家夥一整日沒出門，也不知道藏在房間裏偷偷聊什麽，不過精神狀態看起來恢覆了不少。
乾小溪性格固執，對她與假苗森之間的事情一直守口如瓶，而真苗森作為受害者知道是事情也不多，所以白離去這一趟還是空手而歸。
回到房間時，江揚還沒睡，正半躺在床上看乾盛收藏的有關於生意方面的書籍。
“還不睡麽？”白離脫下外套去洗漱，順口問了一句。
三間客房，梅子單獨睡了一間，風子廷與他發小占了一間，白離破天荒的要和他這位冷冰冰的師父一起住，還真是難為他了。
江揚性格太冷，他寧願和風子廷互相嫌棄，也不想挨著他受凍。
“等你呢。”江揚放下書本，擡眸看他。
白離一楞，將脫下來的臭襪子扔進盆裏準備端出去洗：“……師父可以先睡，我還不困。”
江揚卻問：“怎麽，有心事？還是說不想跟我一起睡？”
“……”白離覺得氣氛怪怪的，撓著頭皮連忙否認，“當然不是，只是我入睡比較快，怕打呼嚕吵到你。”
江揚用審視的目光將他打量一遍，嘴角忽然牽起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冷笑，還是其他什麽的。
白離假裝沒看到，取了毛巾往浴室走。
江揚沒吭聲，重新拿起書又看了起來。
白離以為他這次會先睡，洗澡的時候還特意調低了水聲，可沒想等他洗漱完出來時，床上的人還坐著。
他不知道江揚想幹什麽，換好睡衣坐在床尾巴上，找話問道：“我們明天去普陀島，那苗森怎麽辦，先放他回家嗎？”
“暫時留著。”江揚沒擡頭，聲音沈沈的，“不確定他體內的寄生魂什麽時候會蘇醒，放回去不安全。”
白離點點頭，如今他們在苗森跟前暴露了身份，事情沒解決之前放他走，相當於是放虎歸山，指不定什麽時候一醒來人就逃跑了，天大地大的找起來可不是件易事。
“那苗家那邊……”
“晚上的時候，子廷已經讓依向給他父母通過電話了，”江揚說，“我們走之後，人就留在乾家，由乾先生照看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嗯。”白離擦幹腳，慢慢往床上挪，“我們負責的那幾家我也聯系過了，這幾日讓他們盡量不出門。”
“知道了。”
江揚收了書本看過來，白離半截爬上床的身子微頓，尷尬的與他對視了幾秒。
江揚似乎想說什麽，但是看他這副模樣，最終只是拉了被子躺下。
“快睡吧，十一點了。”
白離見他閉眼，長舒一口氣，也緩緩躺進了被窩。
床不大，兩具身子不經意地觸碰了一下，白離發現江揚躺的位置冷得不行，那體溫根本不似於正常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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