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虛空夢境 “只要是師父認為可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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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虛空夢境 “只要是師父認為可以的，我……
太山腳下的靈川河畔有一條古街寨, 被當地人喚為長生。寨中人日出而作，日落不息，寨市陰陽交匯, 日夜開放。
這日, 從太山之上下來了一對師徒。
師父白衣翩翩, 出塵不染, 宛如世外仙人，徒兒十五六歲, 靈動活潑, 一雙眼眸明亮通透，卻又仿佛承載了事物萬千。
古寨街頭, 有位占蔔算命的先生，雖天生盲眼，但能輕易蔔透人的前世今生和五行命運。
“少年人，有興趣蔔一卦嗎？”
先生盲眼穿於人群, 猶如明眸, 一眼瞧中那自太山而來的少年。
“先生, 您能蔔些什麽？”少年立於攤前，目光落於那蔔算卦旗之上。
先生撚磨著手中的卦珠，兩眼混沌卻有神：“少年人, 想算什麽都是可以的。”
少年：“我趕時間, 先生可有什麽簡單的算法？”
先生眸中微轉, 須臾片刻, 說：“那就算個姓名卦吧。”
“少年人, 請把你的名字寫在紙上吧！”
少年接紙，提筆蘸墨，快速寫下一字。
“魏。”
先生擡手撫紙, 怔了片刻，問道：“少年人，你的名字就這一字嗎？”
少年滿面訝異，這人眼睛明是瞎盲的，卻能輕易知曉自己所寫之名，倒真是稀奇。
“魏。”他點頭答道：“姓也是魏，名也是魏。”
先生聞言不再答話，只將那手中卦珠一枚一枚捏入掌中，雙眸空洞，凝視著前方，像是陷入了沈思。
許久，他才慢悠悠擡頭，說：“少年人，你名中帶鬼，一身業障未消，便生來於人世，此乃大兇之兆啊！”
少年不明所以：“何為大兇？”
先生皺眉，面上盡是惋惜，感嘆：“萬事難全，不得好死。”
少年：“那先生可知有何解法？”
“解法，解法。”
先生兀自念叨了幾句，然後撥動卦珠，將那玉珠撒落在卦盤之上。
看了須臾，才又道：“卦上倒是有一小解之法，不過就得看你這少年人的緣運了。”
少年明眸波動，靜觀其色，問他道：“什麽解法？”
先生撮合卦珠，恕不隱瞞：“你人世一行，必逢恩善良人，若能得其相助，方可跳脫苦海。”
少年垂眸自思，那先生又道：“不過此解法有害，少年人，你要量力而行啊。”
少年扶額而問：“這害，為何害？”
“命運相系，命格共之罷了。”
少年：“是什麽意思？”
先生悠悠道來：“其為謂良人者，便是與你分償業障之人也，意思便是同生共死，不可分離。”
少年低眸，似乎明了：“這不就是讓人替我還孽嗎，先生可還有其他……”
“小鬼，該走了。”
話語未盡，只聽那泱泱人群傳來了一聲呼喚。
“師父。”少年低語應聲。
那盲眼先生目光渾濁，尋聲望去，方見那人一身雪衣，面相奇美，忍不住讚嘆：“好一謫仙君子！”
嘆著，便又卸下卦珠，取那面相卦盤細細看來：“無孽，無障。通鏡明玉，凡塵不染。雖於烈獄而來，卻能身在光明，世間竟當真有此奇人。”
少年不知這人話中真假，念他卦蔔一番不甚辛苦，欲走前解下錢囊，取了兩銀放那卦盤之上。
沒想那先生擡手相攔，面向卦盤的臉越發深沈。
“不對，這卦不對！”
待蔔了半晌，他才又擡頭定定看向少年，面上表情盡顯哀愁，說：“少年人，聽先生一句勸，另尋良人罷。”
少年不明：“為何？”
“他非玉神天上仙，你亦非他良人。”
先生目光落於人群，眉頭緊皺不開：“你先來居上，已然逆天改命，若糾纏不清，他會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少年神色張皇一頓：“什麽？”
先生語間急促：“離開他罷，你背負前世孽障，會害死他的。”
人群中再次傳話：“小鬼，再不走，為師可就要先行一步了。”
少年放下錢囊，微作一揖，道了聲感謝，轉身離開。
目送著離去的背影，先生將那錢袋扔於街角乞討碗中，低低搖頭嘆息：“此卦難解，若收此銀，於心不安吶！”
夕日漸沈。
古寨街在夜色來臨之時交替陰陽。
師徒二人從一片金色的餘暉沒入夜色，這才便是進了真正的的古寨街了。
少年跟在九邀身側，倒沒將白日裏的那蔔的卦中話放在心上，只垂頭有些郁悶，說道：“師父以後能不能別喚我小鬼了。”
九邀低眸，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笑問道：“怎麽啦？”
少年有些委屈道：“我今年都滿16了，師父喚我名字可否？”
他高聲說著自己的名字：“我叫魏，喚我魏吧！”
九邀笑著拍拍他的腦袋：“你呀，一個稱呼而已，有這麽重要嗎。”
少年昂首挺胸：“當然有。”
“行行行。”九邀嘴角勾起笑意：“以後就叫你魏……小鬼，如何？”
“啊？”
少年垂頭喪氣：“我就知道是這種結果……”
九邀擡頭一陣輕笑，伸出胳膊搭在他肩頭，說：“別胡思亂想了，走，我們快到了。”
少年也不生氣：“我們要去哪裏？”
九邀：“你猜。”
少年搖搖頭：“猜不到。”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屬於自己的劍嗎？”九邀指著長街遠處，說：“這裏有師父認識的最好的鑄劍師，今日為師就給你兌現承諾如何？”
少年：“真的嗎？”
九邀點點頭。
少年眸子亮亮的，不過很快又暗淡下來，似想起了什麽，低聲說：“可我還沒成年，可以使劍嗎？”
“嗯……”
九邀假裝思考了幾秒，說：“你最近學習用功，為師準你不用成年就可以使。”
少年聞言，開心地神采飛揚，忙彎腰朝著九邀作了一揖。
“謝謝師父！”
出了長街，便見一座涼亭房寨。
寨裏，劍爐火花四射，鑄劍師敲擊鐵砧的聲音抨擊有力。
師徒兩人行至寨前，九邀停下腳步，轉眸問少年道：“你可有喜歡外形？”
少年低頭，撓了撓耳垂，有些不好意思，說：“這我倒真沒有想過，不過我想要一把長劍，跟師父那一樣的長劍。”
九邀笑笑：“既然沒有喜歡的樣子，那為師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給你鑄了。”
少年仰首，一雙眸子歡喜的瞇成了縫：“只要是師父認為可以的，我都喜歡。”
“好，那你在此處等我。”
九邀挑簾走進去，不幾秒後又伸出半顆腦袋來，說：“裏面灼熱，你還是去那邊涼亭等我吧。”
“好的，師父。”少年飛快地點點頭。
涼亭與寨子中間沒有隔墻，距離也不過兩丈之遠。
少年坐下不久，白皙的臉便被那淌出來的熱氣烤成了緋紅色。
許是白日裏行了一天路，再加上這熱流滾滾，使人萌生了困意，他倚著亭臺靠了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劍爐這邊。
鑄劍師正瞅著九邀拿於他的圖紙發愁：“大帝，這劍是不是過於覆雜了？”
九邀額頭滲出了紅豆般大小的汗珠，熱的有些心煩，說：“在太山之外，別叫我大帝。”
鑄劍師心領神會，忙鞠腰道：“是，府君。”
九邀看著不遠處睡著的身影，不理會鑄劍師口中所說的覆雜，只沈沈道：“就按圖紙上的樣子鑄。”
“這……”
“我都對那小鬼誇下海口了，天明之前必須鑄出來。”
九邀擡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順走了爐臺上的蒲扇。
圓月依偎在天際，仿佛孤寂的人有了歸宿。
少年在蒲扇帶起的微風下睡得寧靜，正如陷入睡夢的白離被手心裏的那股溫涼哄的有了一絲愜意。
不知多時，待爐中火星呈金，那劍便是成了。
“府君，劍已成形，需要刻名嗎？”
“噓！”
九邀豎指不答，搖著蒲扇，眸中卻只有那旁睡著的少年。
鑄劍師無奈地搖搖頭，起劍在那柄處刻上了‘東岳大帝’四字。
“小鬼，別睡了……”
虛空夢境在快要天明之時化為一團水沫泡影。
白離也隨著夢滅而蘇醒，殘月落進窗頭，他迎著微光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白色身影。
“你……”
“好點了嗎？”九邀伸手撫了撫他的額，另一只手還握著他的手心。
白離感受著手心裏的涼意，這種溫度對於發燒的他來說恰到好處。
“你怎麽……在這兒？”他緩緩把手從他手中退了出來。
九邀也沒在意，笑笑說：“我感受到你生病了，就過來了。”
白離的記憶還停留在那虛空中，總覺得還在做夢，他掐了一下指尖，吃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是九邀？”
九邀看著他，跟那夢境中別無二色，笑著點了點頭。
“你是厲鬼？”
對方搖搖頭。
白離咬著幹澀的唇：“方才那夢境是你的虛空？”
九邀神色柔情似水，說：“是你的。”
“我？”白離沒想到他的回答會是自己。
他在那虛空中一直是以上帝視角出現的，按理說應該不是屬於自己的虛空。
“你來找我做什麽？”
九邀起身走到窗邊，那升起的朝陽照的他白發如金絲：“我跟著你的劍一起來的。”
“劍？”
白離目光落在床頭上，心想他莫不是一個劍靈。
可方才那虛空夢境中，他明明……
“你到底是誰？”白離覺得哪裏不對勁，挺身問道：“還有那個叫魏的少年又是誰？”
九邀微微轉身，目光停留在他面門上看了頃刻，在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後消失了。
白離撇眼看見逐漸敞開的門縫，慌忙在床上躺平下來。
只見來人躡手躡腳的走到床前，是他那神經師兄，風子廷伸手在他額間摸了摸，然後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燒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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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 從太山之上下來了一對師徒。
師父白衣翩翩, 出塵不染, 宛如世外仙人，徒兒十五六歲, 靈動活潑, 一雙眼眸明亮通透，卻又仿佛承載了事物萬千。
古寨街頭, 有位占蔔算命的先生，雖天生盲眼，但能輕易蔔透人的前世今生和五行命運。
“少年人，有興趣蔔一卦嗎？”
先生盲眼穿於人群, 猶如明眸, 一眼瞧中那自太山而來的少年。
“先生, 您能蔔些什麽？”少年立於攤前，目光落於那蔔算卦旗之上。
先生撚磨著手中的卦珠，兩眼混沌卻有神：“少年人, 想算什麽都是可以的。”
少年：“我趕時間, 先生可有什麽簡單的算法？”
先生眸中微轉, 須臾片刻, 說：“那就算個姓名卦吧。”
“少年人, 請把你的名字寫在紙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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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
先生擡手撫紙, 怔了片刻，問道：“少年人，你的名字就這一字嗎？”
少年滿面訝異，這人眼睛明是瞎盲的，卻能輕易知曉自己所寫之名，倒真是稀奇。
“魏。”他點頭答道：“姓也是魏，名也是魏。”
先生聞言不再答話，只將那手中卦珠一枚一枚捏入掌中，雙眸空洞，凝視著前方，像是陷入了沈思。
許久，他才慢悠悠擡頭，說：“少年人，你名中帶鬼，一身業障未消，便生來於人世，此乃大兇之兆啊！”
少年不明所以：“何為大兇？”
先生皺眉，面上盡是惋惜，感嘆：“萬事難全，不得好死。”
少年：“那先生可知有何解法？”
“解法，解法。”
先生兀自念叨了幾句，然後撥動卦珠，將那玉珠撒落在卦盤之上。
看了須臾，才又道：“卦上倒是有一小解之法，不過就得看你這少年人的緣運了。”
少年明眸波動，靜觀其色，問他道：“什麽解法？”
先生撮合卦珠，恕不隱瞞：“你人世一行，必逢恩善良人，若能得其相助，方可跳脫苦海。”
少年垂眸自思，那先生又道：“不過此解法有害，少年人，你要量力而行啊。”
少年扶額而問：“這害，為何害？”
“命運相系，命格共之罷了。”
少年：“是什麽意思？”
先生悠悠道來：“其為謂良人者，便是與你分償業障之人也，意思便是同生共死，不可分離。”
少年低眸，似乎明了：“這不就是讓人替我還孽嗎，先生可還有其他……”
“小鬼，該走了。”
話語未盡，只聽那泱泱人群傳來了一聲呼喚。
“師父。”少年低語應聲。
那盲眼先生目光渾濁，尋聲望去，方見那人一身雪衣，面相奇美，忍不住讚嘆：“好一謫仙君子！”
嘆著，便又卸下卦珠，取那面相卦盤細細看來：“無孽，無障。通鏡明玉，凡塵不染。雖於烈獄而來，卻能身在光明，世間竟當真有此奇人。”
少年不知這人話中真假，念他卦蔔一番不甚辛苦，欲走前解下錢囊，取了兩銀放那卦盤之上。
沒想那先生擡手相攔，面向卦盤的臉越發深沈。
“不對，這卦不對！”
待蔔了半晌，他才又擡頭定定看向少年，面上表情盡顯哀愁，說：“少年人，聽先生一句勸，另尋良人罷。”
少年不明：“為何？”
“他非玉神天上仙，你亦非他良人。”
先生目光落於人群，眉頭緊皺不開：“你先來居上，已然逆天改命，若糾纏不清，他會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少年神色張皇一頓：“什麽？”
先生語間急促：“離開他罷，你背負前世孽障，會害死他的。”
人群中再次傳話：“小鬼，再不走，為師可就要先行一步了。”
少年放下錢囊，微作一揖，道了聲感謝，轉身離開。
目送著離去的背影，先生將那錢袋扔於街角乞討碗中，低低搖頭嘆息：“此卦難解，若收此銀，於心不安吶！”
夕日漸沈。
古寨街在夜色來臨之時交替陰陽。
師徒二人從一片金色的餘暉沒入夜色，這才便是進了真正的的古寨街了。
少年跟在九邀身側，倒沒將白日裏的那蔔的卦中話放在心上，只垂頭有些郁悶，說道：“師父以後能不能別喚我小鬼了。”
九邀低眸，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笑問道：“怎麽啦？”
少年有些委屈道：“我今年都滿16了，師父喚我名字可否？”
他高聲說著自己的名字：“我叫魏，喚我魏吧！”
九邀笑著拍拍他的腦袋：“你呀，一個稱呼而已，有這麽重要嗎。”
少年昂首挺胸：“當然有。”
“行行行。”九邀嘴角勾起笑意：“以後就叫你魏……小鬼，如何？”
“啊？”
少年垂頭喪氣：“我就知道是這種結果……”
九邀擡頭一陣輕笑，伸出胳膊搭在他肩頭，說：“別胡思亂想了，走，我們快到了。”
少年也不生氣：“我們要去哪裏？”
九邀：“你猜。”
少年搖搖頭：“猜不到。”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屬於自己的劍嗎？”九邀指著長街遠處，說：“這裏有師父認識的最好的鑄劍師，今日為師就給你兌現承諾如何？”
少年：“真的嗎？”
九邀點點頭。
少年眸子亮亮的，不過很快又暗淡下來，似想起了什麽，低聲說：“可我還沒成年，可以使劍嗎？”
“嗯……”
九邀假裝思考了幾秒，說：“你最近學習用功，為師準你不用成年就可以使。”
少年聞言，開心地神采飛揚，忙彎腰朝著九邀作了一揖。
“謝謝師父！”
出了長街，便見一座涼亭房寨。
寨裏，劍爐火花四射，鑄劍師敲擊鐵砧的聲音抨擊有力。
師徒兩人行至寨前，九邀停下腳步，轉眸問少年道：“你可有喜歡外形？”
少年低頭，撓了撓耳垂，有些不好意思，說：“這我倒真沒有想過，不過我想要一把長劍，跟師父那一樣的長劍。”
九邀笑笑：“既然沒有喜歡的樣子，那為師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給你鑄了。”
少年仰首，一雙眸子歡喜的瞇成了縫：“只要是師父認為可以的，我都喜歡。”
“好，那你在此處等我。”
九邀挑簾走進去，不幾秒後又伸出半顆腦袋來，說：“裏面灼熱，你還是去那邊涼亭等我吧。”
“好的，師父。”少年飛快地點點頭。
涼亭與寨子中間沒有隔墻，距離也不過兩丈之遠。
少年坐下不久，白皙的臉便被那淌出來的熱氣烤成了緋紅色。
許是白日裏行了一天路，再加上這熱流滾滾，使人萌生了困意，他倚著亭臺靠了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劍爐這邊。
鑄劍師正瞅著九邀拿於他的圖紙發愁：“大帝，這劍是不是過於覆雜了？”
九邀額頭滲出了紅豆般大小的汗珠，熱的有些心煩，說：“在太山之外，別叫我大帝。”
鑄劍師心領神會，忙鞠腰道：“是，府君。”
九邀看著不遠處睡著的身影，不理會鑄劍師口中所說的覆雜，只沈沈道：“就按圖紙上的樣子鑄。”
“這……”
“我都對那小鬼誇下海口了，天明之前必須鑄出來。”
九邀擡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順走了爐臺上的蒲扇。
圓月依偎在天際，仿佛孤寂的人有了歸宿。
少年在蒲扇帶起的微風下睡得寧靜，正如陷入睡夢的白離被手心裏的那股溫涼哄的有了一絲愜意。
不知多時，待爐中火星呈金，那劍便是成了。
“府君，劍已成形，需要刻名嗎？”
“噓！”
九邀豎指不答，搖著蒲扇，眸中卻只有那旁睡著的少年。
鑄劍師無奈地搖搖頭，起劍在那柄處刻上了‘東岳大帝’四字。
“小鬼，別睡了……”
虛空夢境在快要天明之時化為一團水沫泡影。
白離也隨著夢滅而蘇醒，殘月落進窗頭，他迎著微光看見了坐在床邊的白色身影。
“你……”
“好點了嗎？”九邀伸手撫了撫他的額，另一只手還握著他的手心。
白離感受著手心裏的涼意，這種溫度對於發燒的他來說恰到好處。
“你怎麽……在這兒？”他緩緩把手從他手中退了出來。
九邀也沒在意，笑笑說：“我感受到你生病了，就過來了。”
白離的記憶還停留在那虛空中，總覺得還在做夢，他掐了一下指尖，吃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是九邀？”
九邀看著他，跟那夢境中別無二色，笑著點了點頭。
“你是厲鬼？”
對方搖搖頭。
白離咬著幹澀的唇：“方才那夢境是你的虛空？”
九邀神色柔情似水，說：“是你的。”
“我？”白離沒想到他的回答會是自己。
他在那虛空中一直是以上帝視角出現的，按理說應該不是屬於自己的虛空。
“你來找我做什麽？”
九邀起身走到窗邊，那升起的朝陽照的他白發如金絲：“我跟著你的劍一起來的。”
“劍？”
白離目光落在床頭上，心想他莫不是一個劍靈。
可方才那虛空夢境中，他明明……
“你到底是誰？”白離覺得哪裏不對勁，挺身問道：“還有那個叫魏的少年又是誰？”
九邀微微轉身，目光停留在他面門上看了頃刻，在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後消失了。
白離撇眼看見逐漸敞開的門縫，慌忙在床上躺平下來。
只見來人躡手躡腳的走到床前，是他那神經師兄，風子廷伸手在他額間摸了摸，然後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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