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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蛹地下室11 “畫才是壓垮牦牛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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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蛹地下室11 “畫才是壓垮牦牛的最……

“你確定他有29歲?”

風子廷抱起胳膊端詳著林波波, 嘖嘖兩聲說:“我怎麽看著他連十歲都不到呢。”

白離沈吟了幾秒,說:“身體沒有變化或許是受這裏環境的影響,不過也有可能是他自身的缺陷。”

這地下室暗無天日, 久不見陽光, 一般人若是在這個地方呆上兩人估計就瘋了。林波波能在這兒躲上20年, 足以說明他生存毅力極強切心理仇恨致深。

“那你之前說他在這裏是為了報仇, 報的是什麽仇?”風子廷又問。

白離皺眉看著他,說:“你們是真的不知道這人口失蹤案的傳聞嗎?”

“我們……”

風子廷撇撇嘴, 一時沒有回答, 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江揚,見對方沒吱聲, 他才賣了賣笑,說:“真沒有!”

白離不明白他們唱的哪出戲,轉頭指著那29歲的小怪物道:“什麽仇,問問他就知曉了。”

說著, 他蹲下身來, 笑瞇瞇道:“你說是嗎, 林波波!”

怪物瑟縮著身子不回答,只昂頭朝他發出了一聲警告,白離輕笑了下, 起身說:“長時間沒有語言交流, 他現在應該已經不會說話了。”

金鳴著急道:“那怎麽辦?”

“沒關系。”

白離在原地踱步走著, 手中白灼的燈光映的他的臉蒼白沒有血色:“既然他不能說, 那我來替他說。”

風子廷跳上旁邊的高壇一屁股坐下來, 也不嫌臟,催促他道:“那你趕快說,說完還得回家吃飯。”

白離想回頭給他一拳, 但看到身旁同樣洗耳恭聽的江揚時,立馬又裝作沒事一般,說:“既然你們喜歡聽故事,那我就簡單講講吧!”

“……”

“20年前,有一個小男孩跟著他離異的父親一起住進了這棟麗江別墅。”

白離一手背在背後,一手拿著手電筒四處照,邊照邊說:“他原本以為這是他幸福生活的開始,但沒想到卻是一輩子難忘的噩夢!”

“這房子的女主人也是離異家庭,而她,與她的兩個孩子便是這個小男孩的噩夢……”

林波波住進這棟別墅後,並沒有受到親情的關愛。他父親經常出差,留下他一個人在這裏,每天面對的只有冷言冷語和欺負。

根據小房子裏有些畫的畫風,白離可以看得出來林波波原先也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可後來,從他住進這房子之後不久開始,畫風就出現了變化。

原先,他筆下的畫幹凈細膩,而後面卻變得潦草急躁,描繪的人物也從陽光變得陰暗。

“這些都可以說明林波波在這個家裏過的其實並不好。”

白離挺著胸膛一本正經的說:“而恰恰是種不好的生活狀態使得他沈默寡言,性格偏執。”

風子廷插話道:“那你的意思是說,他是因為這些才害人的?”

“當然不是。”

白離搖搖頭,說:“這些只是他變化的開端。”

他從背包裏拿出一疊畫紙,舉在跟前揮了揮,說:“畫才是壓垮牦牛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波波畫的那些畫中有一個特別能引人註意的節點,那就是他被關進狗屋之後發生了些什麽。

風子廷將那畫來回翻了一遍,一臉懵逼:“所以,哪幅畫是稻草?”

白離翻了個白眼,將畫奪回來,從其中扯出來幾張,說:“林波波畫的最後一幅畫是自己被關進狗屋,從這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畫過畫了……”

風子廷:“他為什麽會被關進狗屋?”

白離無語:“剛才你把畫拿過去那麽久,就沒有認真看過一眼是吧?”

風子廷撇撇嘴,不滿道:“什麽叫沒看,那畫的亂七八糟的誰看得懂啊!”

白離咬牙吸了一口氣,看著手中的畫,說:“被關進狗屋,是因為那姐弟倆撕了林波波的畫,然後林波波告了狀。”

其實從林波波進入這個家之後,他一直都在忍氣吞聲,挨打不敢說,受欺負也不敢說。但唯獨那幅畫,是逼他走上絕路的開始。

金鳴好奇,忙問道:“那是一幅什麽畫?”

白離拿畫敲了敲他的腦袋,沒好氣道:“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你覺得什麽畫會讓他如此氣憤而又重視?”

“哦~”

金鳴一口就回答:“他媽媽!”

“沒錯!”

白離:“林波波的媽媽呢應該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唯一留給他的可能就只有一張自畫像。”

風子廷接話道:“那按照你的說法,就是那兩姐弟欺人太甚,不僅撕了他媽媽的畫像,還把他關進了狗屋?”

“差不多吧!”

白離點頭道:“但準確來說,是因為林波波告了狀。”

“畫被撕之後,林波波隱忍已久的脾氣終於爆發,他向出差回來的父親告了狀,並要求他們道歉。”

風子廷從壇上跳下來,像是理解到了故事的精髓,搶過話頭道:“然後那姐弟倆記恨在心,為了報覆林波波,就把他關進了狗屋是吧?”

白離昂首:“沒錯,就是這樣。”

“連這些細節你都知道。”風子廷嗤了一聲,指著他手裏的畫,說:“來來來,你來告訴我這些畫裏,哪裏有畫你說的這些。”

白離瞪了他一眼,無語道:“我編的行不行!”

風子廷:“切!”

金鳴:“那後來呢?”

後來。

白離將手電照向林波波,想了幾秒說:“後來我也不知道。”

風子廷不屑地說:“你不是編的嗎,怎麽沒把故事編完呢!”

白離:“愛信不信!”

林波波被那手電光照的縮成了一團,不過還算安靜,並沒有在像之前那樣害怕逃竄了,看來是慢慢適應下來了。

白離舉著光把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照了一遍,長指甲被江揚斬斷了,所以手看起來還是人的手。只是唯獨看不見腿,因為他的下半身都被完完整整的嵌了壇子裏。

“金鳴,你去把他身下的壇子敲碎。”

“啊?”

白離透過他亂糟糟的頭發縫隙,看著那壇,說:“人身上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長出口壇的,或許是他是遭遇了什麽事,所以才不得不以壇來代替行走。你不是想知道故事最後怎麽樣了嗎,去把壇打開應該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金鳴臉上扭扭捏捏的,也不動,說:“真的要敲碎嗎,碎了之後他怎麽走路啊,看著怪可憐的。”

“可憐?”

白離把手電一轉,轉到那些死去的屍體和白骨上,說:“這些人不可憐嗎?”

問著,又轉到金鳴臉上,接著問:“你好好睡在床上,結果一醒來就到這兒來了,你可憐嗎?”

“可,可憐。”金鳴回想著昨晚的情形,嚇得不由咽了口口水。然後拾起個碎片,腳下畏畏縮縮的朝著墻角走了過去。

林波波被砍了爪子,墻是上不去了,不過瞧他那樣子估計是還能勉強聽懂人說話,看見金鳴的靠近,他顯得有些慌張,想發起攻擊又不敢,只能仰首咬牙叫了一聲。

“媽呀!”

金鳴人還沒走到跟前,就被嚇得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膽小鬼。”

白離上前將他扶起來,然後打算自己去破壇,這時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說:“我來吧。”

江揚從他背包裏摸出一張白符,用手指在上面描了幾下,然後那符就迎風貼在了林波波的下身。

隨著哢嚓一聲,林波波還沒來得及伸手去阻止,那裹住他雙腿的壇就在一瞬間破碎了。

“破了破了!”

金鳴叫喚的同時,那林波波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壇體的破碎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緊接著整個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猛地摔在了地上。

而就著光,眾人終於看清了他隱藏在壇下的下半身是什麽樣子。

兩條腿與其說是腿,還不如說是他下垂的尾巴。半只手臂長的腿又瘦又短,腳掌還沒有成年人的一個拳頭大,如果遠看的話根本看不見他還有下半個身體。

他躺在地上,能活動的就只有兩只還健全的手臂,兩條腿耷拉在前面,看起來柔軟無力,像是脫了臼。

再加上壇子裏可能有水,那腿和腳被泡的已經發白潰爛了,猩紅的泡沫狀被地上的碎片一摩擦,隱隱流出了血水。

光是看著就能讓人想象到那種極度腐爛的惡臭,不過好在這個地方本身就很臭,倒不至於使人明顯的察覺到。

“這……”

金鳴捂著嘴,犯惡心:“他的腿腳怎麽變成這樣了。”

白離打量著那雙變了形雙腿,思考了幾秒,說:“應該是萎縮了。”

見慣了鬼怪的風子廷,看見這樣的人體,也有些難以下眼,問道:“為什麽萎縮成這樣?”

“有很多種原因。”

白離把視線收回來,說:“有可能是那口壇把他的雙腿束縛的太久了,畢竟他當時年紀還小,壇體限制了雙腿的生長發育,就算過了幾十年,他的腿腳也還停留在兒時的那個階段。”

“哦~”

金鳴一陣感嘆,朝他露出崇拜的眼神道:“原來是這樣,大師你可真厲害,連這些都知道。”

風子廷鄙視他一眼,嘀咕道:“厲害毛線啊,這一看就能看出來好吧!”

金鳴不甘示弱,反駁說:“看得出來,你剛才還問。”

“你!”風子廷被懟的無語。

白離無奈地看向江揚,對方沒什麽情緒,目光迎著他,像是在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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