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人蛹地下室12 “那是誰呀,和白大師……

關燈
第30章 人蛹地下室12 “那是誰呀,和白大師……

“不過, 也可能有另外一種可能。”

見他繼續說,互懟的兩人也不講話了。白離接著道:“這壇看起來也並沒有緊到那種無法取下來的程度,即便當時林波波的雙腿卡進了壇裏, 以他的年紀也完全有力氣把壇砸破。”

而他當時並沒有這麽做, 肯定是還有其他原因, 而且一定是某種極其不得已的原因。

“你們看。”

白離指著林波波下半身可看清的地方, 說:“他的大腿和腰上全是傷疤,會是什麽造成的?”

“咬的唄!”

風子廷道:“你前面不都說了嗎, 他被關進狗屋了, 那狗肯定不樂意。狗不樂意肯定就得咬他,這還用問。”

白離把他的話給自動過濾掉了, 然後自顧自地說:“以傷疤的情形來看,他當時應該傷的很重。甚至很有可能傷到腿上的神經,神經的壞死導致他的腿腳萎縮,從而失去了行動能力。”

林波波在發現自己的雙腿不能正常行走之後, 情緒應該是極度崩潰的, 但為了能夠活動, 他沒有辦法,就只能用壇代替腿腳來行走。

“那他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呀?”

金鳴天真的問:“還有他家裏人都不管他嗎。”

“怎麽來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換作是我, 遭到了家人排擠和虐待, 我肯定會選擇逃離這個家。”白離嘆氣。

風子廷想一會兒, 問白離:“你之前說林波波是在被關進了狗屋之後就失蹤了是不是?”

白離搖頭:“不確定具體時間, 但是根據那些畫來看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候。”

風子廷端著雙臂道:“那我知道他是如何失蹤, 又是是如何進出這裏的了。”

“方才我與師父去了別墅,在三樓上面看到了一個小房間,那裏你們應該也去了, 但是你們沒發現那裏的地板有問題嗎?”

金銘一臉茫然:“是嗎,當時我與白大師進去過,但因為是晚上手機又沒電了,所以都沒怎麽註意。”

“裏面很臭,地下很空,四面墻被封閉,但有空氣,你的意思是說地板地下有路?”

“不是路,是一條帶有暗梯的地下通道。”風子廷捏著下巴道,“這種東西屬於違規修建,就是不知道這地下室是何時挖的,如果不是林波波他們,那就得找這片別墅的承包商了。

“另外,我還去了這地下室的另一頭,那邊有一條狹窄的甬道,我鉆上去看了,發現上面有一個洞口,正好直通別墅。”

“洞口是人為挖通的,出口處就在後院和那些綠植裏,被木制廊道這蓋住了,如果房子的主人不愛打理花草樹木,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你是說就在木廊之下?”白離一楞:“那裏有個洞嗎,我當時怎麽沒發現?”

風子廷撇嘴道:“你做事都不用眼睛觀察的,沒發現也很正常。”

白離瞪他一眼:“就你聰明!”

根據風子廷一番推測,幾人也大致猜到了林波波失蹤的原委。

當初他被關進那間小房子後,被狗咬傷了雙腿,然後無意中發現了別墅通往地下室的暗道,為了逃離那對總是欺負他的姐弟和這個沒有親情溫度的家,他最終選擇躲進了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至於金鳴問的林波波的家人管沒管他,這個白離也不清楚。

按照那小房子的生活痕跡來看,林波波應該是在裏面生活了很久的,可他的家人一直沒有發現他,這很奇怪。

白離拿出之前拾來的尋人啟事看了看,自己嘀咕道:“如果沒找他,那這尋人啟事又怎麽說。”

況且這裏與別墅相通,就算家裏人找不到,林波波想回去自己也能回去的。可他卻為什麽寧願選擇在這裏呆上二十年,也不願意離開。

白離擡眸看著他,沒了壇體的林波波此時更像是一個四不像的怪物,癱瘓的身體,萎縮的腿腳,再加上一身可怖的疤痕,換做常人來看,根本認不出他還是個人。

可他卻用這樣的身體在二十年裏,殺了十幾口人。

看來他被狗咬傷雙腿後,來到這個地方靠著一口壇活到現在,憑的不簡簡單單是意志,還有對家人無盡的仇恨。

家人的欺辱讓他恨這裏的人,恨住進這個房子裏的每一個人,所以他要一直陰魂不散的守在這裏。

他自己斷了腿後只能靠壇行走,所以就把進入這兒的所有人的腿都砍斷,然後再把他們像自己一樣種進壇裏。

這裏的白骨屍體都是他的戰利品,而他以戰利品為食。白離不敢想象,若他一直沒被發現,那還將會莫名其妙的死多少人。

“好了,故事講完了。”

風子廷看他思考得入神,從壇上跳下來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回家。”

白離卻置若罔聞,從包裏拿出束縛的黃繩,走到林波波跟前,打算將他像捉鬼一樣捆綁起來。

風子廷跟在身後,伸手拉住他,很嚴肅地說道:“陰陽師有陰陽師的規矩,有關於活人的案件,我們一概不能插手。”

白離擡眼,皺了皺眉頭,不理解道:“什麽規矩,死了這麽多人,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風子廷沒有再嬉皮笑臉,看著他,認真道:“活人由該管的人管,我們……”

白離打斷他道:“那該管的人不管,或者根本無法管呢?”

風子廷不依不撓:“那我們也不能管。”

白離來氣了,大聲道:“既然不能管,那你們今天跟進來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救你。”

風子廷表情難看,但還是平靜的回答他:“因為師父不放心你。”

白離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口邊,他轉頭看向江揚,對方靜靜地看著他,什麽話也沒說。

“別這樣嘛,各位大師。”金鳴上前擋在兩人跟前,打圓場道:“既然不能插手,那就不插手了,現在都這樣了,那我們在想其他辦法,總不能把他留在這裏繼續害人,是不是。”

“那就叫警察。”

白離沈默了會兒,轉身對金鳴道:“你打電話報警吧。”

“好勒!”

金鳴自然高興,端著相機問道:“那我現在可以拍照了嗎?”

白離揮揮手,退到一旁:“你拍,但只能拍這裏的屍體,不能拍我們,出去之後也不能把我們在裏面的情況說出去,聽見沒有?”

金鳴:“遵命,大師!”

白離自顧自的走到那些盛著白骨壇邊,開始一具具將其檢查,拼接起來。

風子廷遠遠地看著他:“你弄那些屍骨做什麽?”

白離也不擡頭,說:“不管活人,那這些無辜死去的冤魂總能超度吧。”

“超度的事就留給我來做吧。”風子廷走近來說:“看你樣子又是一夜沒睡,還是先和師父出去休息吧。”

白離不動,繼續在壇山裏翻找著,他昨晚答應了那女鬼,要把她的屍骨帶出去。

風子廷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去催金鳴:“大記者拍完了嗎,拍完了趕緊出去,出口在甬道那頭,走的時候順便把那小氣鬼也帶走。”

金鳴懵逼:“啊?”

白離擡頭:“你才小氣鬼。”

“……”

*

當幾人從地下室裏出來時,外面已經是下午了。警察局在接到報警之後,立馬出動警力過來將別墅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

白離幾人被攔在了警戒線外,望著一具接著一具被擡出來的白骨,他心情沈悶,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跟林湘交代關於她父母的死去的真相。

“你們說這些警察在抓到林波波之後會把他怎麽樣啊?”

金鳴抱著一相機的寶貝素材,看起來比白離還要憂心,一個人在那兒嘰嘰咕咕道:“會把他抓去坐牢嗎,還是抓去槍斃啊?”

風子廷忍不住調侃他道:“大記者,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查出了別墅人口失蹤案的真相,可能馬上就要在你的行業裏蒸蒸日上了,想好獲獎感言了嗎。”

金鳴不害臊的笑了笑,轉身走到白離跟前,一本正經地說:“查出真相的是白大師,我只不過是撿了個便宜,我還得感謝大師救命之恩呢!”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了自己的名片,九十度鞠躬雙手奉上,說:“大師以後若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請聯系我,金鳴一定竭盡全力相助。”

風子廷快一步將那名片拿了過來,看了兩眼:“聞風玄學工作室,實習生金鳴,99年?”

他不可思議的面上充滿嫌棄,說:“一個剛成年的小屁孩,你能幫我們什麽呀!”

“有志不在年高嘛!”

金鳴順著桿子往上爬,說:“你看白大師不也才20歲嗎,就這麽厲害了,我也要向他學習嘛。”

風子廷白他一眼:“學個屁,跟他學我怕你……”

話還沒說完,幾人身後的別墅裏突然傳來了一陣響亮的槍聲。

金鳴嚇得差點連相機都給摔了,貓著腰桿,結結巴巴地說:“怎…怎麽回事,他們不會把林波波給殺了吧?”

“有可能哦。”風子廷接話,臉上還嬉皮笑臉的。

“啊?”金鳴捂著嘴低聲說:“就這麽把他殺死了,犯法吧!”

白離看著林蔭道上快速走過來的白色身影,聲音低沈道:“他害死了那麽多人,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夠償還!”

金鳴被堵的無法接話,望著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無辜道:“大師他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

風子廷撇撇嘴,目光落在遠處走來的那個女人身上,伸手拍了拍金鳴,問道:“那是誰呀,和白大師啥關系。”

金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在警察局聽到他們講,好像是什麽對象來著。”

“哦……”

林湘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本來情緒就處於緊繃狀態,方才的一聲槍響更是差點把她嚇得幾乎崩潰,這時看見白離安然的走出來,她想也沒想就直沖上去撲進了他的懷裏。

“白離……”

林湘哭的身體都一顫一顫的,兩手將他緊緊地抱著:“你終於出來了,一天一夜,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我沒事,只是花的時間有點久了。”

白離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安慰,一邊側頭看向別墅門口。

金鳴和風子廷像是兩只看戲的猴子,眼睛看著,手上還要指指點點的。江揚翹著二郎腿坐在林蔭下的長椅上,手上拿著咖啡和報紙,雖然也瞧見了,但目光卻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瞬。

“我真沒事,別哭了。”

白離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我……找到阿姨和叔叔他們了。”

白離聲音低低地,雖然他不忍心告訴林湘她父母在地下室裏經歷的那些,但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他也根本隱瞞不了什麽,況且林湘作為一個家屬,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抱歉,節哀。”他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些陌生。

“我……”

林湘哭的說不出話來,白離突然又覺得自己過於殘忍,伸手將她摟了摟,沈沈道了聲:“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