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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人靈車10 那個人來自地獄,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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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人靈車10 那個人來自地獄,帶來了……

“……”

白離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劍刃鋒利無比,但卻沒有傷它分毫,難道這鬼孩子已經修煉成了金剛不壞之身?

不可能!

金剛不壞五千年,鬼孩子與那女煞鬼修煉到現在這個境界不過百年而已,成不了氣候,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白離將進攻之勢換成了防衛,鬼孩子太邪門,看似個毛沒長齊的孩子,但表情動作卻與成人無異,道行程度也應在女煞鬼之上,若稍不留意便可能要淪落為它的盤中餐。

“你有何冤屈,為何要食人?”白離試圖與它談判。

“咯咯咯!”鬼孩子打量著他,發出一陣滲人的悶笑,詭異的表情中帶著幾分挑釁,蠢蠢欲動,似乎不想與他廢話。

大戰一觸即發,淌著口水的鬼孩子像是在腳底裝了彈簧一樣,縱身一躍騎上了白離的頭頂。

咯咯的鬼笑聲傳遍整個隧道,白離只覺眼前一黑,只剩下聽覺能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有脖子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溫熱液體淌過胸口的濕潤感。

脖頸被咬,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吾與神君,赦令。”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就這一聲赦令,白離整個身體瞬間輕松,他只覺得周圍有一陣陰風襲來,把他瞬間包裹著在了中間,這風十分寒冷,中間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濃重的鬼氣。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的是利劍的出鞘聲以及鬼孩子的慘叫聲,只不過這些聲音都似乎離他很遠,好像隔著一層紗般,他唯一能感覺到的是他站在一片黑漆之中,周圍四下翻湧著一股強大的鬼氣。

而鬼氣深處,此時正有一個穿著長袍的高大人影,慢慢向他走了過來,黑暗中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到他高大修長的身形,和一頭微微揚起的長發,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和江揚十分像,但江揚分明是人,而他透露著強大的鬼氣,且穿著也停留在很久以前的時代,明顯是一位萬年厲鬼。

白離納悶的瞬間,來人已經走到了他跟前,他也終於看清楚對方的容貌了,一看之下不禁微微怔了怔。

來人十分英俊,一臉龐白皙清冷,俊朗中帶著一絲威嚴,漆黑的眼眸明亮睿智,與江揚居然萬分神似。

只不過,此時此刻他穿著的是一身白色衣袍,沒戴帽子,還有一頭泛著銀光的銀白色長發,又與江揚有些許區別。

男子低眸看向白離,俊美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雙星眸透著一絲擔憂。

他看像白離的的同時,白離也在迎視著他,整個人都被他極似江揚的臉吸引住了,心中猶豫了片刻,嘴才吶吶地問道:“你是誰?”

男子緩緩開口,聲音清冽柔和好聽:“你還好嗎?”

他不答反問。

白離木訥地搖搖頭。

男子看了白離半晌,才平淡回答:“無事便好!”

話音落下,白離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眼前一黑,迷糊中再睜眼,眼前的景象回到了隧道中。

那位白袍男子也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夾雜著血腥的香味,這種味道他還是第一次聞到,可是很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到陌生,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血腥味混合了他留下的香味。

但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這是屬於曼殊沙華的味道。

那個人來自地獄,帶來了開在黃泉路上的花朵香氣。

*

鬼孩子被那白袍男子傷的不輕,雖沒了之前那股兇神惡煞的氣勢,但仿佛真的憤怒了,縮在車門前嘴裏發出一種極度不甘的嗚咽聲。

“白離!”

身後傳來聲音,白離轉過頭,是風子廷他們過來了,而且還押著之前隧道裏的女煞鬼,江揚平靜地走在最後,依舊穿著他的青色風衣。如此看來之前那個白袍男子的確不是他,可那又為什麽會突然出手救自己呢!

幾人看向白離的眼神開始都是擔憂,但走近看到他安然無恙後,眼神又轉為了詫異,特別是徐逸塵,那微表情仿佛在問就這不成器半吊子風水師還敢大戰鬼孩子?

白離低頭瞧了瞧自己這副狼狽模樣,尷尬一笑,沒有說話。

倒是江揚一直盯著他的脖頸,不知是在尋那顆珠子,還是在看他淌血傷口,反正在看完之後面色變得陰冷嚴肅了。

“咯咯,嗚嗚……”

鬼孩子見女煞鬼被擒住,有些傷心不安起來,身負重傷不敢輕易發起攻擊,想逃走但又無處可逃。

白離見狀,當即使出符繩將它捆綁了起來。

“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

女煞鬼嘶吼道:“我跟你們走,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吧!”

孩子?眾人一驚。

原來,這竟是一對母體煞!

白離頓時想了起來,《萬鬼冊》上有記載,有一種懷孕的女人含冤而死後陰魂不散,化為厲鬼,而她的孩子化為嬰靈,單純的只為尋仇。還有一種是懷孕女子慘死後,集結怨氣修煉成煞,然後再生下鬼嬰,鬼嬰生來就已經是煞體了,後又以生人血肉為食,助煞氣高漲,修成精怪。

母體煞多為母衰嬰盛,這便是為什麽鬼孩子道行要比女煞鬼高得多的原因,而且眼下能肯定的是鬼孩子的本事還並未完全展示出來。

徐逸塵嫌惡道:“現在知道求我們了,你殺害那麽多條無辜性命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有今日?”

女煞鬼害人已是不爭的事實,她無力駁辯,但無人關心她的過去,無人詢問過她出此下策的緣由,所以心中沖刺著一股怨恨和不甘,促使她訴說冤屈:“我雖是窯女,但為他守身如玉,不曾做任何出格之事,為什麽就是容不得我?身懷六甲之時,他們將我沈塘而死,還偏要截去雙腿,讓我永遠無法離開,每日受盡鼠蟻撕咬,我怎能為善?我如何為善?”

最後的嘶吼,雖嘶得啞然無聲,但白離卻仿佛感覺到整個隧道都在顫抖。

江揚和徐逸塵都不為所動,他們看過世間太多的厲鬼,那些皆有淒慘的生前事,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是善是惡都給過他們選擇的機會,怪不得誰。

江揚道:“生前害你的人早已經被你殺死,入了閻羅也會進地獄贖罪,他的惡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懲罰。你呢?修煉至此已然是違背天道,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他們又與你有何冤仇?他們從未對你行過惡,又去何處訴說冤屈?”

女煞鬼無法駁辯,她確實可憐,但害她的人也得到了報應,她本不該逗留人間,更不該修成煞體殺害無辜。

她垂下頭:“我自知有罪,我願意下閻羅地獄受刑,但請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讓他能入輪回投胎轉世。”

江揚:“如若……”

“不可能!”徐逸塵打斷江揚的話:“你一人的惡一人贖,他食了這麽多人無辜的血肉,怎麽能如此輕易便能入輪回,今日你們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風子廷攔他道:“不可魯莽,這母體煞已成氣候,我們不能硬……”

“你讓開!”

風子廷話沒說完,徐逸塵便提劍將他推開了。看那樣子怕是因為之前那耗子讓他丟了顏面,正在氣頭上呢。

“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只要放過他,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面對女煞鬼的懇求,徐逸塵滿面的不屑,怒吼道:“你們沒資格與我討價還價!”

喊著,他便一手擒著女煞鬼,一手施出桃木劍,直直刺向了被束縛住的鬼孩子。

這一劍白離光看著都感覺應是用全了法力,若鬼孩子不躲勢必重傷,他本費力掙脫,但看見自己的母親還在對方手中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不要!”

“啊!!”

風子廷的阻止聲與女鬼的嘶吼聲同時響起,白離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可當眾人再擡眼時,那女煞鬼竟活生生在他們面前自爆而亡了,就連鬼魂也殆盡無影無蹤,風子廷看向自己空空的手心,第一次露出焦急的表情,他轉過頭去看江揚,對方臉色凝重難看。

空氣中傳來女煞鬼怨恨的聲音:“天不容我母子,那我們便與天為敵,今日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死到臨頭還嘴硬,今日我茅山協會便替天了結了你這方惡鬼。”

徐逸塵兩手得空,並不打算在等下去,施出雙桃木劍向鬼孩子攻去,鬼孩子之前已經側身用胳膊吃了一劍,眼下沒了威脅,便再毫無忌憚,它兩眼散出紅色光芒,身體逐漸膨脹變大,符繩瞬間斷裂,只揮了一拳,攻近的徐逸塵便被擊飛出去。

“白離,小心!”

白離看呆了,不過短短幾分鐘,場面便一發不可收拾,鬼孩子之前隱藏了實力,眼下才是真正正要人命的時候了。

擊飛了徐逸塵,鬼孩子轉眼就飛身向他撲了過來,此時鬼孩子身體裏發出幾百個不同人的聲音:“食下通神靈體,我便能脫離凡胎得道成魔了,哈哈哈。”

許多胳膊,許多腿從鬼孩子的身體裏長出來,不是三頭六臂,而是八手四腳,白離已經來不及躲避,只差分毫他就被擒住脖子了。

“阿離!”

“讓開,不要命了?”風子廷與江揚同時舉劍為他擋下一掌。

白離被撞了一個趔趄,等回過神來,兩人已經與鬼孩子打成了一團,就連重傷的徐逸塵咳出了幾口血也上去幫忙了。

只不過此時的鬼孩子像是已經徹底淪為妖邪,又加上女煞鬼的獻身祭法,更是妖力暴漲,準備大殺四方。

風子廷道行尚淺,徐逸塵又身受重傷,與鬼孩子打起來不過是螳臂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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