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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吃人靈車11 “吃掉他,吃掉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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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吃人靈車11 “吃掉他,吃掉他……你……

白離心急如焚,不得不提劍上去幫忙,但幫忙也只能是拿劍盲砍,他根本不知如何去對付這種變異的煞體妖邪。

鬼孩子的目標本就是他,看見他自己送上門來,興奮地八只手都來擒他,慌亂中輕而易舉被捏住了脖子,“咯咯咯!”鬼孩子發出一聲長長笑聲,隨即裂開血盆大口打算向著他的腦袋咬下去。

“白離!!”

風子廷嘶喊了一聲,飛身上前來一劍砍在鬼孩子胳膊上,但卻像是在給它撓了撓癢癢似的,頃刻間又被擊了回去。

白離看著鬼孩子緩緩靠近的擴張的血嘴,有那麽一刻像是看到了無邊地獄,那裏面沖刺著血腥與黑暗,恐懼與死亡。

而自己頭腦嗡嗡一片,眼前猶如鋪上了一片黑底金花,五官也開始慢慢失去知覺。

“阿離!”江揚的呼喚聲與鬼孩子的咆哮聲漸行漸遠……

可就在頭腦麻木,意識徹底混沌的前一刻。

忽然,一陣熟悉的利劍出鞘聲響了起來。

白離感覺脖頸一松,整個人落在地上,他睜開原先等死緊閉的雙眼,只見一個快到模糊的人影瞬間從不遠處沖過來穿過了他的身體。

不費吹灰之力,身後的鬼孩子就被震退了。

白離腦子一陣眩暈,只不過那人帶起的寒風像是鉆進了他的體內,差點冷到他窒息。

“我教你如何用劍!”身後傳來聲音。

白離轉過頭去,沒看到人:“是誰?”

對方不答,白離嗅到了空氣中帶著血腥味的芳香:“是你!”

竟然是之前就已經救過他一次的白袍男子。

“你在哪?”

“我在你身體裏。”

白離腦中傳來話語:“我上你身,教你用劍,對付煞體。”

“你為什麽幫我?”白離疑惑,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破地方還隱藏一位能辨是非善惡萬年的厲鬼。

男子道:“不為什麽,你只需要知道你再猶豫一會兒,你的師父師兄就沒命了。”

白離下意識反駁:“我師父他很厲害,不可能沒命。”

“……”

無後話,幾分鐘後。

被附身的白離提劍站在黑暗中,腰背筆直,緩緩睜眼,此時如果他能看到自己雙眼一定會嚇一跳,因為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與那白袍男子明亮睿智的眼眸融合在一起了。

鬼孩子被男子砍斷了一只胳膊,又看到白離的變化,頓時臉色一變,退後了數米,隨即它身體裏傳出聲音:“同是鬼類,為何要助這些可憐凡物來與我自相殘殺?”

白離像是沒聽到它的話一般,慢慢擡起眼眸,冷冷地註視著眼前的妖邪,道:“既成煞,在與地府無緣,只能湮滅於塵埃。”

白離居高臨下看著它,語氣高傲,這種高傲仿佛是從骨子裏面散發出來的,他只是負劍靜靜站著,白色身形若隱若現,銀白色的長發被風撩起,微微飛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強大如神的氣勢,這種氣勢高不能攀,無法褻瀆。

當然這種氣勢是白離本人無法擁有的,而是附身在他身上的萬年厲鬼的氣勢。

鬼孩子顯然被白離的態度和話語激怒了,它將剩下的四腳七手一橫,豎起進攻之勢:“不知與厲鬼融合的通神之體會不會美味些呢!”

它身體裏又傳出嘈雜的吼聲:“吃掉他,吃掉他……你們說被吃掉的凡人,他的魂魄會下地獄嗎?”

“下不了,我們可以送他下去……”

“地獄嗎?”

白離眉梢微微挑起,清冷的眼中染上一抹冷冷的笑意:“我便是來自那裏。”

話完,白離提起長劍,眼中濃重的殺機已經顯而易見,他劃破手指將紅色的血滴滴入劍刃輪廓,“以血引之”,便是以血祭劍,原來這便是開劍的方法。

引入血滴劍鋒利順滑,在黑暗中散發出隱隱金光,與平常判若兩劍。

鬼孩子見狀,已經站立不住,嘶吼著朝著白離面門沖過來,長驅的手臂在空中肆意飛舞。

“法劍已開,無需怕它!”

白離腦中接收到了信息,面對鬼孩子的掃蕩,面上沒有半分動容,眼眸中殺意越發明顯,整個身體更是被裹上了一層濃重的黑氣。

金色長劍咻一聲飛出去,白離騰空而起,握住劍柄狠狠朝著鬼孩子的胳膊劈了下去,一聲淒厲長嘯,血水飛濺,鬼孩子的胳膊如同卷筒紙一樣被砍成兩段。

“怎麽回事?”鬼孩子身體裏原本囂張的聲音此刻變成了恐懼:“這是陰器,你,你,你不是厲鬼,你是……”

只是白離身體裏的厲鬼沒給它繼續說話的機會,他冷冷勾了勾唇角,橫起長劍,無數劍影猶如劃過破布一樣,淒厲的慘叫聲中,鬼孩子還沒近他的身就已經被萬劍穿身,無數惡心的肢體從空中落下,鋪了一地。

不過頃刻,妖邪就已經被大卸八塊,有些還在地上兀自動彈,但也沒彈上幾秒,便死得透了。

一陣天旋地轉中,白離身體一輕,倒在了地上,兩眼空洞的最後他看到了神似江揚清冷俊美的臉,以及男子柔和的聲音:“你還好嗎?我該走了。”

他只感覺到男子冰涼如玉的手指在他手心輕輕寫了些什麽。

“記得超度輪回……”

待男子縹緲的聲音在黑暗中越來越遠,直至消失,白離才終於合上沈重的眼睛。

“白離!”

“阿離……”

呼喊聲中,白離整個人癱倒在地,他感覺意識在模糊,同時又在清晰。

這種輕飄飄的感覺,極像是靈魂脫殼,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生出了第二個自己,就如夢裏的世界一樣,你能看到另一個你。

風水集裏把人的睡眠分為了三個階段,半睡半醒叫淺眠,入夢時期叫深眠,無夢且不醒叫死眠;而死眠狀態下,人的意識會墮入虛空。

白離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無意撞入了虛空。

他還能聽到隧道中回蕩著的江揚與風子廷的呼喊聲,可意識卻無端跟隨白衣男子離開了。

那男子的身影至隧道穿入一片白色光影,而白離則不能自控的跟在了他身後。

眼前的路看不清,他們仿佛置身於萬千浮雲之間,身體沒有任何感覺,只有意識還能有所波動。

不知行多久,白離眼前的一切終於開始亮堂起來。

所到之地,長河悠悠,白雪漫漫。

無盡的寒風狂嘯從白離頭頂而過,而他卻不覺半分冷意。

白離不知這是屬於他的虛空,還是那白衣男子的虛空。只是他身處此地,感覺有些莫名的哀傷。

他的腳步跟隨著兩個人。

白衣男子負手行在河前,被風揚起他的白衣銀發與飛雪共舞,白離看不清他的臉。或者說是他想看清,可他操控不了這虛空,意識只能跟著他隨波逐流。

而操控不了的虛空,意味著不屬於自己。

白衣男子身後跟著一個小男孩,衣衫襤褸,光著腳,渾身濕漉漉的,像是才從雪河裏面爬出來似的。

他跟了好久好久,白衣男子才轉頭看他。

“你想跟著我嗎?”白衣男子垂眸看著他,問話的語氣很溫柔。

小男孩也站住腳步,但不回他的話,只低頭看著那被凍的通紅的一雙腳。

男子沈默了片刻,對他道:“把頭擡起來。”

如此,小男孩才緩緩擡頭看他。小男孩他在看向男子的同時,白離的眼前也在一瞬間清晰明朗起來。

他的目光仿佛與小男孩一起融合了,他們在一同看清白衣男子的面容。

不是江揚,而是隧道中那個形似江揚相貌的萬年厲鬼。

“你從哪裏來?”他問那男孩道。

小男孩聞言,伸手指了指身後的萬頃雪河,小聲說:“那裏。”

男子笑了笑,擡眸仰視著天空,那鵝毛般的白雪落了他一臉。

“你我有緣。”

男子玉骨般的手落在男孩頭上輕輕摩挲了幾下:“以後就跟著我吧。”

說完,男子負手轉身,一面走一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不答話,默默跟在他身後,身子小小的,風吹起前面的白衣不時拂過了他的臉。

白離能很清晰的嗅到一股芳香,就是來自那白衣。

男子沒聽見回話,便又問道:“我叫九邀,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叫……”小男孩話沒答完。

這時,整個虛空卻突然如星鬥換轉一般在白離眼前搖晃起來,而雪河盡頭,有一個長長的聲音在呼喚。

“白離,白離!”

伴著這聲呼喊,白離眼前漸漸黑去,他原本輕盈的意識也落在了實處。

“醒了,醒了,白離哥醒了。”

“嘶~”白離被梅子的叫聲驚得在床上抖了兩抖,緊接著身體恢覆了知覺。

“你們,這是?”白離睜眼所見已經不再是隧道,而是一處潔白的病房。

梅子扶他撐起半個身子,像是很開心,說:“你昏迷了一天都沒醒,可把我們嚇死了。”

“一天?”

梅子:“昂。”

白離扶著昏濁的額頭,他明明記得那夢中虛空不過短短一瞬。

徐逸塵坐在側床,翹著二郎腿道:“你要再不醒,我都做好給你超度輪回的打算了。”

白離只感全身無力,像是被什麽東西掏空了精力一般,連下床腿都是抖的。

他苦笑了下,方才想起大戰鬼孩子一事,問道:“那個,隧道的東西解決了嗎?”

“解決了呀!”

梅子將一個削好的蘋果遞過來,眼裏笑嘻嘻地說:“白離哥,你可真厲害呀,那鬼孩子道行那麽高,你居然一個人就把它拿下了,簡直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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