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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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 秀鸞抱起阿悄, 愛憐地摸摸楚凝的頭發, 柔聲道:“傻丫頭,姑姑只是想告訴你, 一個男人如果愛你,無論你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他都會喜歡。”

楚凝好像有點懂了,點點頭,笑著道:“珩哥哥對我很好。”

“姑姑看得出來。”

姑侄倆又說了會兒話,楚凝就想去找謝玉珩了,秀鸞把阿悄交給乳母, 帶楚凝一同去趙博的書房。趙博自辭官後,通常每日都在書房待著,等夜裏趙貞回來了, 他也會問孫兒幾句朝中和宮裏的情況, 要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會寫成折子讓孫兒帶去宮裏。

楚騫帶著謝玉珩和趙博談了將近一個時辰, 出來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回去的路上,楚凝見二人臉色都很凝重, 心裏也大致猜到了什麽:“父王,那些死了的人,真的都是靜王派人殺了的嗎?”

楚騫畢竟喊了楚淵三十幾年的二哥, 這樣的事情,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當確認了,心裏仍是不敢相信。

他不說話,謝玉珩低聲道:“我們還不能確定一定是靜王做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除了鴻臚寺卿周常青,其餘四位大人確實與當年豫王被廢一事有關。我們已經從張大人手上拿到了剩下幾位參與揭發豫王的官員名單。”

“可這也不能證明是靜王做的呀。”楚凝反駁道。

謝玉珩低聲給她解釋:“你說得沒錯,但是張大人告訴我們,當年他和曹丞相能夠那麽容易就拿到豫王的罪證,其實是靜王暗中幫忙的。”

楚凝不可置信地“啊”了一聲。

誰不知道當年豫王被廢,是她父王和皇帝伯伯聯合朝中的幾位大臣一起做的,甚至後來有段時日,不知情的百姓將她的父王和皇帝伯伯罵得很慘,說什麽不惜為了皇位殘害手足,反正什麽難聽的話都有。但那個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罵靜王。

楚騫坐在一旁,靜靜地聽兩個孩子說話。若非今日特地來找趙大人,楚騫都不知道當年大哥的死居然還和二哥有關。二哥平日裏看起來老實本分,怎麽會掌握了那麽多大哥的罪證?如果當年不是三哥跟父皇指證淑妃就是害死他母妃的兇手,二哥手裏的這些大哥的罪證,他要怎麽用?會不會等到父皇封大哥為太子的時候拿出來?

越想,楚騫便越覺得楚淵可怕。如果當年三哥和柔妃一起被淑妃害死了,那麽大哥倒臺,他又無心朝事,太子之位定然就是二哥的了。

為了不讓楚淵懷疑,楚騫沒有立即進宮,帶著兩個孩子回齊王府後便一個人去了書房。

謝玉妍在齊王府憋了一個上午了,見楚凝和謝玉珩終於回來了,忍不住抱怨道:“郡主姐姐,你這裏的下人可真兇,都不讓我出門!”

楚凝茫然地看向謝玉妍身後站著的那些下人,秋容、秋顏回家了,秦桑特地挑了幾個聰明伶俐的丫鬟來伺候她。不過她可沒讓她們攔謝玉妍不讓她出門,她們怎會自作主張?

“是我吩咐的。”謝玉珩淡淡道。

“大哥!”謝玉妍賭氣,不願理他。

謝玉珩沒管謝玉妍,而是直接跟楚凝道:“近來京城不安全,還是在府裏安全。”

謝玉妍是他的妹妹,但他們現在是在齊王府,不是鎮南王府,下人們還是都聽楚凝的。

楚凝明白他的意思,握住謝玉妍的手道:“我昨日去宮裏,太醫給我把脈,說我最近不宜到處走動,妍兒,你若不介意,等我身子好了,再陪你去京城逛逛,你看如何?”

謝玉妍一聽說楚凝不舒服,頓時什麽玩心都沒了,緊張地問:“郡主姐姐,你哪裏不舒服呀?我陪你進去休息。”

反正他們在京城又不止待幾天,謝玉妍倒不急著玩。

楚凝忍著笑回頭,偷偷朝謝玉珩眨了眨眼睛。

三更時分,房內一片漆黑,只有窗戶處有淡淡的月光灑進來。謝玉珩睜開眼睛,輕手輕腳地將窩在他懷裏睡得正熟的楚凝放在床上,低頭凝視了她片刻,直到她的呼吸又回歸平靜,才淺淺地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謝玉珩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到外面,阿仁和魏輝都已在院子裏等候多時。

“世子。”二人不敢大聲。

“都準備好了?”怕吵了房中人的美夢,謝玉珩也壓低聲音問。

阿仁點頭:“大家都在靜王府外面埋伏好了,還有一小隊人留在王府,負責保護王爺、王妃和郡主的安全。”

謝玉珩頷首:“我們的目的只是將許賀言從靜王府帶出來,萬不得已,不要驚動靜王府的守衛。”

魏輝不放心道:“可是世子,萬一我們沒找到許賀言,又被靜王府的人發現了,該如何是好?”

謝玉珩望著前方,沈聲道:“不會的,許賀言入京的日子與靜王孫子得病的日子那麽貼近,若不是靜王孫子真的病了,那便是許賀言就在靜王府。只要人在,總會留下蛛絲馬跡。你們想想,為何靜王府那麽多人都不稱病,卻要讓靜王的孫子稱病?”

楚霖還小,他病了,最擔心的就莫過於他的爹娘了。謝玉珩一入京就讓阿仁去打探了楚霈的行蹤,阿仁給他的消息是,楚霈為了照顧兒子,已經多日沒有離開靜王府了。但在他們來京城之前,分明聽說有人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見過楚霈。這一事,除了知情的阿仁和魏輝外,謝玉珩誰都沒有說。

“會不會許賀言就藏在靜王世子的院子裏?”阿仁猜測道。

謝玉珩不置可否:“天亮之前一定要把人帶出來。”

“是,世子。”阿仁和魏輝齊齊應聲。

一刻鐘後,謝玉珩三人悄悄從後門離開了齊王府。靜王府與齊王府離得並不遠,不出三刻鐘就到了。

夜深人靜,靜王府外也靜悄悄的,只有正門旁邊的一扇小窗戶裏,透著幽幽的光。

“世子,您在外面接應我們,我和魏大人進去找人。”

謝玉珩點頭:“靜王府的守衛並非善類,你們自己小心。”按照計劃,阿仁去楚霈的院子尋人,魏輝帶人埋伏在府中,若有什麽情況,他可以替阿仁轉移視線,爭取時間。

三人分開行動,謝玉珩帶著人等在距離靜王府偏門最近的一處角落裏。若是被許賀言發現他們的蹤跡要逃跑,肯定不會走正門,靜王府的圍墻有將近兩人高,所以他要離開,就只有偏門能走。

等了半個時辰,靜王府裏突然傳出一陣喧嘩,且鬧聲越來越大。

“去看看。”謝玉珩側首,對身邊的護衛道。

那人借住旁邊的一棵大樹,翻墻入了靜王府,過了片刻,又從裏面出來:“世子,是魏大人被守夜的侍衛發現了,現在正與那些侍衛們扭打作一團。”

謝玉珩沈聲道:“你們幾個去幫魏輝,脫困了就走。”

“世子,那您……”那人不放心道。

他的話音剛落,阿仁便扛著一個灰色的大麻袋從王府出來了:“世子,人在這裏。”

他用力拍了一下麻袋,只聽裏面傳來哇哇哇地叫聲。許賀言睡得正熟,突然被人套住頭暴揍了一頓,早已神志不清了,至今還不知是誰綁的自己。

謝玉珩帶著人迅速回了齊王府,又過了一小會兒,去靜王府接應魏輝的護衛們也都回來了。幸虧這次帶的都是高手,靜王府的侍衛不差,他們也不弱,而且魏輝等人只防不攻,應付起來省力很多,除了一個人肩膀被刺了一劍以外,其餘的人都只受了些輕傷。

靜王府鬧了刺客,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齊王府,楚騫從睡夢裏醒來,聽到消息時還有些怔楞。換好衣服正準備進宮,卻看到謝玉珩帶著兩名下屬迎面過來。

看他們的神態,明顯不是才被驚醒的。

楚騫遣退報信的下人,幾乎肯定地道:“是你們去的靜王府?”

謝玉珩拱手道:“父王明鑒,我們只是去捉鎮南軍的叛賊。”

“抓到了?”楚騫並無意外。許賀言是鎮南王的人,謝玉珩去抓人,就算被發現了,靜王頂多向皇上參奏,治他們一個夜闖靜王府的罪,卻沒有那個權利幹涉許賀言的去留。

謝玉珩點頭:“抓到了,所以我才深夜打擾父王,想借齊王府的地牢一用。”

楚騫嗯了一聲:“我要進宮一趟,二哥此次吃了那麽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帶來京城的那些人,就讓他們留在王府裏,別四處亂跑,免得讓二哥發現。”

謝玉珩正有此意,除了皇宮,目前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就屬齊王府了:“多謝父王。”

作者有話要說:  靜王要坐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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