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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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一走, 楚冀就對謝玉珩道:“靜王已經走了, 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楚騫猛地擡眼, 眼神奇怪地在謝玉珩和楚冀二人身上打轉。

謝玉珩起身,不愧是皇上, 他方才只看了靜王一眼,稍縱即逝,卻被他捕捉到了。原來皇上說要留他們用膳,是故意給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留他單獨說話,而又不叫靜王起疑。想來皇上也知道靜王的孫兒尚未病愈,這才用了這個借口。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皇上的慧眼。”謝玉珩誠心道,“皇上,關於幾位大人被刺殺一案, 我確實有所發現。”

在楚冀和楚騫期待的目光下,謝玉珩將今日的發現告訴了二人:“所以我才帶著凝兒進宮,就是想要告訴皇上此事。”

“你的意思是, 近來官員被殺一案, 與豫王有關?”聽完謝玉珩的話, 楚冀擰起了眉, 仔細回想,他說的確實不錯,這些被殺的官員, 在朝中待的時間都不算短。只是有一點……

楚騫站起來道:“不可能,豫王死了都快二十年了,他的屍體是我親眼看著下葬的。若真如你所言, 難道說豫王覆活,回來報覆了?”

楚騫從不信什麽鬼神的傳言,當年楚昱在下葬前,他還特地確認過楚昱是真的死了,人死不能覆生,怎麽可能會和一個死人有關!

楚騫不信,楚冀和謝玉珩卻不約而同地眼皮一跳,人死並非完全沒可能覆生……

“岳父,您先別激動。”在楚冀面前,謝玉珩還是恭敬地喊了一聲岳父,“這只是我的推斷,或許並不準確。”

楚騫想了想,謝玉珩並不是一個會隨便亂說話的人,他這麽說,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但誠如他所言,那些人似乎真的都是在同一年加官進爵的。

楚騫突然靈光一現:“會不會是豫王的舊部?”他還記得當年楚昱培養了一批殺手想要取三哥的性命,好在有何蕓報信,邢老將軍和江景焱早就帶著人埋伏,才順利將那些人抓獲。但他們並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的漏網之魚。一個人本身是殺手,又去了殺手組織,聽起來是順理成章的事。

這樣想來,謝玉珩的推斷可能並沒有錯。

楚騫突然想到什麽:“三哥,這幾日正好離上一次有人被害到了半個月,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只要將當年參與提供豫王罪狀的人全部找出來,在他們府裏派人埋伏,就一定能等來兇手!”

楚冀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但就怕這個猜測不對,或者被對方知道了他們已有所察覺,故意殺其他人來混肴視線。

“四弟,要勞煩你去一趟趙府,當年豫王的罪證,都是趙博暗中搜集的,他應該最清楚哪些人參與了。”

“我這就去。”楚騫是個急性子,說著就要走。

楚冀連忙喊住他:“先別急,想個合適的理由再去。”

楚騫頓住腳步:“那我明日帶凝兒一起去,凝兒回京後來拜見你們,自然也應當去見一見她的姑姑。”

楚冀的親妹妹秀鸞公主在趙貞的冤案被平反後,下嫁給了趙貞,趙博又是趙貞的祖父,用這個理由去最為合適不過。至於靜王府,楚凝不去倒是沒有關系,畢竟她懷有身孕,而靜王的孫子楚霖又久病未愈,去了反而不好。

既然決定了,楚騫便不著急了,不過還有一件事,他沒有弄明白:“為什麽你這些話不能讓二哥聽到?”

謝玉珩沈聲道:“皇上,岳父,其實我入京,還有一事。”

楚冀淡聲道:“是關於許賀言的事?”

謝玉珩詫異地擡頭:“皇上,您知道?”

楚冀微微一笑:“你們父子聯手鏟除許賀言,這麽大的事,朕當然知道。而且朕還知道,許賀言跑了,只是他去了哪裏朕卻不敢斷定。”

楚冀確實不知道許賀言身在何處,但許賀言尚未捉到,謝玉珩卻突然進京,對於許賀言的去向,楚冀心裏便有了數。但這也只是他的推斷,不能確認。

“果然什麽事都瞞不住皇上。”謝玉珩垂眸道,“許賀言從軍營逃跑後,我派了阿仁和魏輝一路跟著他,只是半道上,突然出現了一披神秘的黑衣人,攔住了我們的人,讓許賀言給跑了。後來我雖然找到了他的行蹤,但卻不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為了查到他幕後之人,我便一直派人暗中跟著許賀言,得知他半月前入了京,但入京後去了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你懷疑他是來京城投奔了二哥?”聯想前因後果,楚騫驚恐道。

謝玉珩並未否認:“皇上,我和阿仁曾與那些黑衣人交過手,對他們的招數也算了解一二,阿仁說,幫許賀言脫困的人,和當日我們在京城交手之人的招數很像。”

楚騫想了想,還是不知道二者之間有何聯系:“你這話只能證明許賀言與那些黑衣人有關,怎能證明二哥也與他們有關?”

“岳父可還記得我的二弟謝玉玨?”謝玉珩突然問楚騫。

楚騫當然記得,謝玉玨還在齊王府住過,謝家別人他沒什麽印象,但謝玉玨這人,他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謝玉珩繼續道:“我臨行前,二弟給我看了一封書信,信上只有短短兩行字,是他入京前許賀言寫給他的,許賀言讓他入京後,去找靜王的世子。”

“你二弟和許賀言……”對於謝玉玨和許賀言的關系,楚騫並不是很清楚。

謝玉珩還沒開口,楚冀率先道:“謝玉玨的生母許氏正是許賀言的親妹妹,當年鎮南王入京求娶你的母親前,已經有了一位妾室,就是謝玉玨的生母,朕說的可對?”

謝玉珩點頭:“是。”

怪不得,楚冀和謝玉珩都已經解釋地很清楚了,楚騫不可能不再明白。許賀言是謝玉玨生母的哥哥,換而言之,許賀言是謝玉玨的舅舅,舅舅讓外甥入京後去找靜王世子,就說明許賀言與靜王府早有聯系。所以許賀言來京城,又突然失蹤不見,很有可能是去了靜王府!

許賀言半個月前入京,而靜王的孫子楚霖的病也是半個月前才染上,難道這其中有何關聯?

“三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楚騫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憂愁。方才他們猜測,近來那些官員的死都是與楚昱的舊部有關,這個聽起來還在情理之中,可此時想來,似乎楚昱的舊部只是迷惑他們的一個障眼法,如果幕後指使之人真是出自靜王府,那麽……楚淵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暫且按兵不動,看看對方要做什麽。”楚冀低聲吩咐,“四弟,你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盯著靜王府,切記千萬別讓靜王的人發現了。”

“皇上。”楚冀的話一出,謝玉珩接口道,“我這次進京也帶了人,還是讓我的人去吧。倘若靜王真是幕後主使,岳父的人被發現了,一定會引他懷疑,但他們不認識我的人,縱使起疑,也只會疑心我是否發現許賀言的行蹤而已。”

“也好。”楚冀應道。

又是一夜安寧,翌日,楚騫和秦桑攜著女兒女婿去趙府拜訪。

趙博年事已高,早已辭官回家休養,他的孫子趙貞如今官居二品,乃是楚祺的老師。秀鸞嫁給趙貞後,為他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一個十二歲,一個十歲,女兒才三歲。兩個兒子跟著他們的父親一塊兒進了宮,三歲的女兒被秀鸞抱在手裏。

幾人寒暄了幾句,秀鸞朝楚騫點點頭,讓他帶著謝玉珩一同去探望趙博,楚凝則跟著秀鸞和三歲的妹妹一起去後花園裏坐坐。

三歲的丫頭正是愛鬧的年紀,楚凝和這個妹妹不太熟,但是小丫頭卻一點也不認生,圍著娘和姐姐玩得不亦樂乎。

“姑姑,阿悄那麽可愛,看得我都想生一個女兒了。”看著阿悄蹦蹦跳跳的模樣,楚凝滿眼羨慕地道。

秀鸞彎著眼笑:“都說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先生一個兒子比較好。”

“為什麽呀?”楚凝不解地問。她知道很多百姓都喜歡兒子,覺得兒子能延續香火,女兒只能幫別人家延續香火,可是在他們皇家,最不缺的就是香火,兒子女兒一樣疼。姑姑並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怎麽如今卻這麽跟她說?

侄女誤會了,秀鸞也不惱,仍然笑著道:“你想呀,先生一個男孩兒,將來等他長大些了,再給他生個妹妹,這樣以後妹妹就有哥哥陪著玩,多好呀。”

秀鸞從小就和哥哥分開,因此在她的心裏,最喜歡的親人還是哥哥。她前後生了兩個兒子,原本趙貞不忍讓她辛苦,她卻偏要再試一試,第三胎果真如願得了個女兒。現在每每看到兒子帶著女兒玩,秀鸞都會很欣慰。

聽了姑姑的話,楚凝腦海裏不由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在院子裏跑,身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少年,小丫頭漂亮可愛,憨態可掬,少年清秀俊朗,兄妹二人牽著手並肩站在一起,就像是畫裏走出來的金童玉女。

楚凝摸摸肚子:“那我就先生個兒子吧。”

秀鸞噗嗤一聲笑了,這個小侄女,真是比她爹娘還可愛:“生男生女,哪是你能決定的?”

楚凝撇撇嘴,那姑姑剛才說的那些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大BOSS掉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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