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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些都是祁麟給她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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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些都是祁麟給她的浪漫。

何野被帶到熟悉的菜館, 忍不住開口:“你說彬哥一個開火鍋店的,會約我在別的飯店?”

“先吃飯,吃飽了再去找他。”祁麟將菜單推給她, “點菜。”

何野沒拿,反而推回給了祁麟:“你先,我想想吃什麽。”

祁麟隨便寫了幾個菜。

“你晚上幾點睡覺?”何野倒了杯茶喝。

“十一點左右。”祁麟停下筆,擡頭看了她一眼,“怎麽?”

“就是看你上課困得跟八百年沒睡過覺似的, ”何野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晚上做賊去了。”

“我就是一聽老師講課就困,小學就這樣。”祁麟寫完菜單看了一遍, 非常滿意的把菜單遞給她, “兩菜一湯, 你看看還要再點些什麽。”

何野掃了眼菜單, 祁麟應該是淡口,一個辣菜也沒有。她琢磨了一分鐘, 只點了碗雞蛋面。

服務員接過菜單離開了。

“那你今天上課怎麽樣?”何野繼續聊剛才的話題,“聽懂了沒?”

祁麟一臉真誠:“一點也沒聽懂。”

何野皺眉:“不至於一點也沒吧?”

“真是一點也沒。”祁麟無奈嘆口氣, “說實話, 我初中就開始擺爛了, 要不是我爸給學校捐那麽多空調, 指不定你現在都見不著我呢。”

有錢真好。

何野感嘆。

整個學校的空調說捐就捐。

“……那行吧。”何野說, “我回去給你做一份初中的知識點合集。”

“我看網上不是有賣嗎?”祁麟說, “什麽全科只要8999,只要報了他的課, 穩上清華。”

何野嘖了一聲:“你覺得是他的線上課好還是我的線下課好?”

祁麟立馬拍馬屁:“當然是何老師的課好,我永遠為何老師打call。”

何野滿意地點點頭。

菜一一端上來, 何野攪了下滿是紅油的面就一口口吃起來。

祁麟夾了筷子魚肉放進嘴裏,幾次想開口都只扒了口米飯。

最後實在忍不住說:“這家館子辣醬挺辣的。”

何野嚼著雞蛋:“你猜辣椒醬為什麽叫辣椒醬。”

“我的意思是,”祁麟清了清嗓子,“你吃這麽辣,真不會鬧肚子嗎?”

何野一嘴蛋差點沒咽下去。

她被嗆了一下,一股要命的辣勁直躥咽喉和鼻頭。

她連忙抽紙巾捂住嘴咳嗽。

“你慢點!”祁麟急忙給她倒水。

一杯水被她兩口咣咣喝完了,祁麟又倒了一杯。

何野足足喝了兩大杯水才緩過來。

她抹掉眼角被嗆出來的眼淚,十分無語地說:“姐姐,不能等吃飽了再問嗎?”

“不好意思。”祁麟尷尬地笑笑。

何野心有餘悸地又咳了兩下,確認嗓子不辣了才重新拾起筷子,“你能透露一下彬哥找我到底有什麽事不?我有點慌。”

找到一個時間合適工資待遇還算不錯的兼職實在太難了,彬哥真不會因為她漏算一瓶飲料開除她吧?

“反正不是什麽壞事兒。”祁麟安撫她說,“你等著吧。”

不是壞事還不能在手機上說?

難道是要加薪?

何野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所以然來。

等祁麟快吃完,何野主動道:“這次我去結賬吧。”

“我有會員。”祁麟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我請客。”

祁麟去前臺結賬,何野還是給她轉了10塊錢。

祁麟應該大手大腳慣了,結賬這種小錢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麽,所以一般都會一起付了。

蹭吃蹭喝很爽,但一直蹭吃蹭喝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不一會兒紅包顯示已收,何野松了口氣,如果祁麟不收她反而不自在。

祁麟去時清清白白一人,買完單回來身後還跟著倆推著小推車的服務員。

小推車上披了層布,輪廓像個金字塔。

吃飯的人不明所以,紛紛側目觀望。

何野楞了幾秒。

就這架勢,再不明白她都愧對於自己這麽高的智商。

今天有人過生日。

誰?

祁麟?肯定不是,要是祁麟過生日,一定會叫上葉遲遲,而且之前祁麟也說過,她生日已經過完了。

今天好像確實是她生日。

距離她三米時,祁麟猛地擡手,倆服務員齊齊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祁麟充當指揮員,兩只手在空中不停比劃,根據何野對她的了解,應該在瞎比劃。

倆服務員都是男生,唱歌聲音特大,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祝你生日快樂——”倆男生同時拖長尾音,來了個九曲十八彎,最後猛地收尾,“祝你生日快樂!”

祁麟扯下布,推車上赫然出現一個七寸的水果蛋糕。

祁麟啪啪鼓掌。

服務員也啪啪鼓掌。

反應過來的吃瓜群眾也很捧場地啪啪鼓掌。

何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雖然很感動祁麟特意為她慶祝生日,但還是免不了她用眼神剜祁麟。

祁麟真的一點都不尷尬嗎?

她湊到祁麟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謝謝你啊。”

祁麟呲牙一笑:“不客氣,感動吧?”

“感動死我了。”何野咬牙說,“拿蛋糕去外邊吃?”

祁麟拿起蛋糕,沖服務員笑笑:“現在弄好了,麻煩你們了。”

服務員說了聲“好嘞”,又推車進了後廚。

何野忙不疊拉祁麟離開。

直到出了周記菜館,何野才感覺註視她們的視線消失了,她被刺骨的夜風一吹也冷靜了下來。

心中被尷尬點燃起的生氣被澆滅了,她嘆了口氣說:“你怎麽想出在大庭廣眾下為過生日的?”

“還以為你不在意呢。”祁麟舉著蛋糕說,模樣有點委屈,“外面太冷,教室人太多,怕你不習慣。”

何野想說,其實她也不是非得過生日。

最積極的那幾年是在初中,和梁夏一起,後來高中分班,她和梁夏見一面都不方便,生日也漸漸被她遺失在記憶裏。

不過她猶豫一秒,還是道:“謝了。”

這是祁麟的一番好意思,過程雖然社死,但結果令她感動。

祁麟問:“現在去哪吃?”

……她也不知道。

何野說:“你有沒有好去處?”

祁麟想了想:“這樣吧,我家超市倉庫可以避一避風。”

為了保護蛋糕,祁麟拉開羽絨服拉鏈,扯開一半擋著蛋糕,風挺大,擋塵效果微乎其微,就圖一個心理安慰。

她們溜溜達達將場地轉移到了祁麟家超市的倉庫裏。

祁麟帶著她從後門進去,打開門一片漆黑,還有塵土的味道,祁麟一手托蛋糕,一手招呼她進來。

何野心跳得有些快。

就好像她也任性了一回,做著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有朋友,有生日,還有蛋糕。

祁麟打開燈,倉庫不是很大,貨架上堆滿了紙箱,稍微胖點都略顯擁擠。

祁麟帶她去了塊稍微大點的空地,把蛋糕放在紙箱,“好了,許願吧。”

“操。”何野咬了下下唇,來掩飾翹起的嘴角,“這年頭誰還許願啊。”

“快點,過生日肯定要許願的。”祁麟催促道,又從兜裏摸了摸,“差點忘了點蠟燭。”

說著從兜裏掏出打火機,和一個艷紅色的……蓮花蠟燭。

插上蠟燭,祁麟打開打火機,小火苗似乎下一秒就要熄滅了。

何野:“你真要點?”

“那當然,肯定要點蠟燭啊,要不然願望就不靈了。”火苗與芯線相接觸,祁麟成功點燃了蓮花蠟燭。

下一刻,刺耳的音樂伴奏響徹在偌大的倉庫。

蓮花燈緩緩綻放,變成了一朵盛開的蓮花。

何野說:“……你會後悔的。”

“許願。”祁麟還在堅持。

何野盯著蓮花燈,許了個願望。

-如果許願真的有用的話,希望以後慢慢好起來。

搖曳的燭火散發出暖黃色的光,明明滅滅照映在她們臉上。

這個場景一點都不浪漫,冰冷的貨物架,慘敗的白熾燈,地板上殘留著不經常打掃的塵土,可何野卻有種想哭的沖動。

就像這暖黃的燭火,搞笑的蓮花蠟燭,不算精致的蛋糕,都是祁麟給她的浪漫。

何野吹滅了蠟燭,祁麟啪啪鼓掌。

偌大的房間裏還響徹著蓮花蠟燭的伴奏。

祁麟把蠟燭拔出來,找半天沒找到開關。

“開關在哪呢?”祁麟嘀咕道。

何野說:“我聽說這玩意兒沒開關,要自個把電放完才能停。”

“那不得吵死。”祁麟拿出手機,給燈拍了張照片,“我問問客服。”

過了會,祁麟說:“客服說過一會就自己停了。”

她又在羽絨服摸了摸,掏出了一個還沒巴掌大的正方體小盒子。

“這是什麽?”何野楞了楞。

“生日禮物,過生日怎麽能沒有禮物。”祁麟打開盒子,是一枚“H”形狀的耳釘,“我看你之前耳洞還發炎了,定了枚耳釘,純銀的,好看不?”

何野怔怔地看了會,點了點頭。

“我給你帶上?”祁麟取出耳釘說。

何野沒說話,取下了消炎棒。

祁麟捏起耳釘,站在何野身側,小心為她戴上。

銀制的耳釘和消炎棒戴上耳朵的感覺不一樣,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好了。”祁麟滿意地看了看,“好看。”

何野擡手摸了摸耳垂。

冰冰涼涼的,與皮膚接觸的那一面已經有了溫熱的溫度。

何野低低地說了句:“我也覺得好看,破費了。”

“不客氣,切蛋糕吃吧。”祁麟說。

何野收拾好情緒,正要分蛋糕,兩手空空,別說刀,連個叉子都沒有。

她盯著祁麟。

耳釘晃眼,祁麟被盯得有些遭不住:“你切蛋糕啊,瞪我幹啥。”

“刀呢?”何野說。

祁麟摸了摸羽絨服口袋,又摸褲子口袋,“好像忘飯店裏了。”

何野沈默了幾秒,“那怎麽辦?”

“沒事兒,我在倉庫找找,應該有一次性筷子。”祁麟站起來,到貨物架前找著。

貨物架上都貼了貨物的名稱,祁麟找起來也方便,不一會找到了。

她分了一雙給何野:“你一半我一半。”

何野拆了筷子,取出一支筷子從蛋糕中間前後摩擦,分成了兩塊。

何野夾了一筷子,跟吃菜一樣。

奶油沒梁夏買的細膩,蛋糕胚子也粗糙,不過水果很多,解膩,挺好吃的。

吃上這一口蛋糕還真不容易。

七寸的蛋糕她們倆吃正好,吃完剛好飽了。

她們稍微收拾了一下,離開時把垃圾帶進了垃圾桶。

出來天完全黑透了,星星又多又亮,冷也是真冷,何野牙齒都在打顫。

她醞釀了一下,說:“今天的生日蛋糕,還有耳釘,謝謝了。”

祁麟插著兜:“沒事兒。”

“應該快放學了,你直接回家吧。”何野說,“回去找找初中課本,明天帶過來,我跟你講講。”

“好吧。”祁麟說,“明天見。”

何野迎著風,瞳孔中映出女孩子被風吹得淩亂的發尾,似乎比暑假時長了一點。

她縮了縮脖子:“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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