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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些事情總要處理一下,我不喜歡麻煩不代表我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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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些事情總要處理一下,我不喜歡麻煩不代表我怕麻煩。

說是明天見, 但何野關掉燈,看著黑漆漆的上鋪床板,還是想起了祁麟。

於其說想起祁麟, 倒不如回味今天發生的事更為貼切。

她過了十九歲生日,雖然只有兩個人。

但從沒一個人這樣關心她,知道她生日是什麽時候,了解她需要什麽,也會沈默地保護她的自尊心。

真好。

這個生日真好, 祁麟真好,還有偷偷許下的願望也很好。

似乎以後的生活,真的會一直這樣好下去。

天氣冷, 再加上被子薄, 何野睡覺都挺晚, 怎麽都得熬過十二點。

她扯了扯被子, 側躺著縮成一團,從床頭摸出手機。

冷風嗖嗖往被窩裏鉆, 她把頭也埋進被窩裏,一下就暖和了。

剛過十一點, 不知道祁麟睡了沒。

她給祁麟發了條消息。

-你怎麽知道今天我生日?

祁麟沒回, 估計睡著了。

倒是梁夏發了消息過來。

-十九歲生日快樂呀, 吃蛋糕沒?

-給你買了禮物, 過幾天等你來了給你。

何野窩在被子裏回:吃了, 什麽禮物?

梁夏:來了就知道了。

梁夏:你, 自己買蛋糕吃?

梁夏:以前我催你你都不過,果然, 感情啊,說淡就淡了, 滄桑點煙.jpg。

梁夏肯定不敢相信有人特意給她過生日。

何野摸了摸耳垂,銀制耳釘入手很涼,連她自己都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她朝手上哈了口熱氣:你偶像,祁麟買的。

她不自覺勾了勾嘴角:還送了生日禮物,耳釘。

這句話打出來有點炫耀的意味,何野猶豫了一秒,刪掉了生日禮物。

總覺得“生日禮物”這四個字有股莫名的羞恥感。

-羨慕.jpg。

-我也想要麒麟送的禮物。

-那比賽她來不?

何野手指刮掉屏幕上的水霧,發了語音過去:“前三才能去,她考倒數第一。”

-啊!果然人都不是完美的,哈哈大笑.jpg。

-對了,我給你的卷子刷完了沒?時啟隅現在可牛逼了,老師天天給他出新題。

-你要是不加把勁,第一可就懸了!

-雖然時啟隅第一我沒意見,但一想到劉悅可跟著沾光我就不爽。

-老王偷偷給我留了一份電子檔,我等會轉給你。

看來對於一中來講,時啟隅是他們手中一張看得見的好牌。

而她要在這場比賽中,讓一中看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王炸。

“你看著吧,”何野按下錄音說,“時啟隅和我,總有一個第二。”

比賽場上不會有兩個第一。

她讓了時啟隅兩年,這次不會再讓了。

梁夏:那我定蛋糕,提前預祝你旗開得勝,耶.jpg。

梁夏發了文件過來,有四十套卷子。

何野點進一套看了看,難度比之前高出不少。

閑著也是閑著,她就著手機刷起題目。

等刷完一套退出去,才發現祁麟竟然發了條消息過來。

-剛沒註意,之前警察局看到了你的身份證,就記住了,早點休息。

祁麟發完這條信息是十一點半,還在路上。

她沒回家,反正走上一條偏僻小路。

這條小路上垃圾很多,平時她嫌棄,不願意來,但過幾天就是比賽,她怕再不處理就忘了。

她輕車熟路進了一家網吧,一打開門煙霧繚繞,沒有暖氣卻很暖和。

祁麟皺了皺眉,輕輕咳嗽一下。

一眼望去,網吧裏有很多及時行樂的不良少年,頂著雞窩頭和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不堪入耳的吐詞此起彼伏。

祁麟煩躁的嘖了一聲,這就是她不太喜歡網吧的原因,肉眼可見的臟亂差。

她拿出手機,點進黑皮的消息框。

-今天來了,在56號機那。

祁麟算著機位,慢慢靠近56號機。

距離越來越近,她看見一堆人中正激烈對戰的馬浩。

她把手機揣進兜裏,站在馬浩後面欣賞操作。

一局下來,馬浩都沒發現她,電腦屏幕上又出現一個大大的“失敗”,他煩躁捧過旁邊已經冷掉的泡面吃了一口。

“嘖嘖嘖。”祁麟搖搖頭,“技術是真摳腳。”

馬浩猛地往後看。

見是祁麟,他警惕地問:“你來幹嘛?!”

“有些事情總要處理一下。”祁麟本來想扶椅子,但看見椅子上不知道是什麽的褐色汙漬,轉為雙手抱胸說,“畢竟,我不喜歡惹麻煩不代表我怕麻煩。”

“你還要幹什麽?”馬浩不自覺捏緊手,泡面桶被捏得變形,湯潵了一手,“之前你不是陰回來了?!”

“之前?什麽之前?”祁麟說,“我祁某人光明正大,從來不做偷雞摸狗的事,你別汙蔑我啊。”

“操!祁麟你別太過分!”馬浩喊,“我用釘子陰你一回,你用釘子陰我一回,我倆平了!”

“我可沒陰你啊,小心告你汙蔑。”祁麟目光一轉,眼神一瞬間冷下來,“所以,你要在這大庭廣眾下解決我倆的事,還是出去處理?”

原本她腳好了就來了一趟,結果不知道為什麽,一連幾天沒蹲到人。

後來托人幫她盯著,終於在今天,黑皮告訴她馬浩來了。

有些事情早解決早好,要不然一直在心裏就是個疙瘩,雖然沒實質傷害,但難受。

周圍一些游戲打完的不良少年兩眼發亮地望著這邊,祁麟的到來似乎為他們平淡如水的生活填了幾分鐘樂趣。

網管都放下手頭的活,站在不遠處靠著椅子看戲。

馬浩畏懼地看了眼四周,抽了幾張紙巾擦掉手上的湯汁,說:“出去再說。”

“嘿!耗子,這是惹上哪個娘們啊?都找這兒來了!”不遠處有人揶揄地喊。

祁麟盯著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再說一句,小心腦袋。”

“嘿!這臭娘們!”那個不服氣地喊了一聲。

“走吧,快走吧。”馬浩低著頭說,“出去聊。”

祁麟輕飄飄地看了那人一眼,輕蔑一笑。

馬浩帶她走進網吧旁的一個小巷子裏,這裏沒燈,只有一點從窗戶縫隙裏透出來的光。

“我說真的,之前有人來放過釘子了,我還踩到了!現在身上還有疤。”馬浩語速很快,“我真不欠你了。”

“又不是我,你擱這那麽多仇人,說不定就是哪個看不慣你,偷偷放的。”祁麟瞇著眼,默默後退一步,和他保持一米距離。

馬浩沈默一秒,好似平靜道:“真不打算扯平?”

祁麟輕笑一聲:“扯平?憑什麽?”

“祁麟,是你逼我的!”馬浩的手從褲子兜裏拔出來,被微弱的光一照,反射出雪亮的白光。

他揮舞著刀,朝祁麟沖過去。

祁麟快速倒退。

但退得再快也沒馬浩跑得快,幾個呼吸間,那雪亮的刀已經到了眼前,朝她的臉揮了過來!

祁麟紮好馬步,看準時機擒住馬浩的手,接著手在馬浩肩上一敲。

馬浩手臂發麻,刀瞬間掉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

祁麟反手一扭,將馬浩的胳膊反剪身後。

馬浩疼得嗷嗷直嚎。

“挺牛逼啊,還帶刀。”祁麟把刀踢遠了一點,“要是我打不過你,你是不是還要毀我屍滅我跡?”

“啊、啊!別擰了!”馬浩痛苦地喊,“我他媽不是怕又遇到誰帶釘子。”

“還說臟話?”祁麟手上勁又大了一點。

“不說了!對不起對不起!”馬浩疼得直嗷嗷,“我再也不打擾你了!你松手行不行?!”

祁麟一腳踹馬浩屁股上,“滾!要是我再聽見你侮辱女生,看我不用這把刀剁了你的手。”

馬浩彎著腰不受控制地往前跑,接著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摸了摸鼻子,月光下,手上的紅色液體尤為亮眼。

馬浩隨便抹了把臉,倉皇跑走了。

祁麟撿起刀,上拋又接住,刀是新的,正好沒刀切水果。

祁麟心情頗好地走上另一條小路。

手機來了電話,祁麟接了起來。

“這麽晚咋還不回家?你看看都幾點了!”她媽的吼聲帶著怒氣,還有一點點難以琢磨的擔憂,“又去哪鬼混了?!”

“媽,我跟小遲在一塊呢。”祁麟睜眼說瞎話,“今晚不回家了,我跟小遲一起睡。”

“你騙誰呢!今天才星期三,小遲擱學校睡!”祁媽媽喊,“你要是今晚上不回家,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一個女孩子家家天天出去鬼混!你看誰家姑娘跟你似的。”

“媽,我沒鬼混,何野來了,她還說給我補課呢。”祁麟說著,又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什麽?補數學?好嘞,我馬上來!”

她對著手機匆匆道:“媽,何野要教我數學呢,先掛了。”

“祁麟,你敢騙我你死定了!”祁媽媽最後放下一句狠話,被祁麟掐掉電話。

她松了口氣,去了另一個方向。

晚上的農村很安靜,她很喜歡這種安靜,偶爾的幾聲狗吠,餘下只有貼著耳朵的風聲。

她悠悠走在熟悉的小路上,五歲開始,記憶裏就保存著這片土地,她記得路上的每一棵,春天會開什麽花,還有小學旁邊有個很舊的秋千。

那個秋千很受歡迎,不論是哪個年級的學生都喜歡蕩,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女孩兒,總喜歡在這樣安靜的夜裏,或者下雨天一個人玩。

很奇怪的一個女孩兒。

祁麟來到一處住處。

這裏只有十幾平米左右,布置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電腦和一些用品。

她把刀隨手塞進抽屜裏,簡單洗漱了一下,躺上了床。

窗外月亮很皎潔。

祁麟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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