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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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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吐血了!

祁麟手指豎在唇上, “噓”了一聲,“別被聽見了。”

何野揉了揉臉頰,“夠了啊。”

祁麟靠著桌子, 癱在凳子上笑。

一點點陽光灑在她的下半張臉上,祁麟不化妝,此刻嘴唇卻像塗了口紅似的,又艷又紅。

讓何野有種想把這一幕拍下來的沖動。

她壓制住內心的想法,丟下一句“我去上廁所”起身離開。

廁所沒什麽人, 教學樓一層是辦公室,所以廁所也相對比樓上好點,起碼每個隔間的門是好的。

何野洗手去了個隔間, 上完廁所準備提褲子走人時, 眼前閃過一抹紅色。

她摸了摸口袋, 癟癟的。

她來姨媽了, 而且沒帶姨媽巾……

可能因為最近飲食不規律,所以生理期提早了好幾天。

何野掙紮了一會, 給祁麟撥了電話。

廁所很安靜,小聲說話甚至能聽見一點回聲。

“祁麟, ”何野拽著手機, 清了清嗓子, “你帶了……姨媽巾嗎?”

“你來姨媽了?”祁麟問。

“對。”何野嘆了口氣。

“你在哪?”

“我在教學樓一樓, ”何野想了一秒, “第三個隔間。”

“等我。”祁麟匆匆掛掉電話。

何野也沒辦法, 抽出小冊子邊看邊等祁麟送東西。

祁麟身上可能也沒有,何野腳都麻了一道腳步聲才在廁所響起。

“何野?”是祁麟的聲音。

何野敲了敲面前的木板, “這。”

“我從下面遞過去。”

一整包全新的姨媽巾從門下的縫隙塞了過來,何野接過, 發現祁麟剛剛說話有點喘。

她弄好了出去,祁麟站在洗手臺前,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水。

她把剩下的塞進口袋裏,“你去超市買的?”

祁麟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潑。

她抹了把臉,“班裏不知道有沒有,不過我怕晚了,你等不及。”

何野細細洗著手,水繞過指尖,有點涼,“謝謝。”

“沒事兒。”祁麟在口袋裏找出一包紙巾,擦著臉,“下次記著點兒,沒人跟我似的跑那麽遠給你帶姨媽巾。”

仔細想想,除了梁夏,確實沒幾個人會這麽幫她。

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之前江成海的事,或者其他細枝末節的小事,大多數都是祁麟在幫她。

不關祁麟的事,她卻做的這麽樂意和理所當然。

何野心情覆雜的又嘆了口氣,哎,真是越欠越多。

“對了,我媽想請你來我家玩。”祁麟說,“你願意來不?”

“阿姨?”何野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長相潑辣的臉。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她肯定想請你給我補課。”祁麟游刃有餘地說,“之前小遲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結果我把她成績也帶下去了。”

“放假吧。”何野說,“……要是想幫你補課,也不是不行。”

祁麟輕輕“啊”了一聲,“就我這成績,不是學習的料。”

何野說:“試試,又不是什麽難事。”

祁麟猶豫地點頭:“那行,這星期放假吧,你來我家玩玩。我媽說什麽你都別在意,她就是嘴快。”

何野應了一聲,拿出手機把買姨媽巾的錢轉過去。

祁媽媽人挺不錯的,和祁麟一樣,沒什麽壞心思,不過祁媽媽心直口快,祁麟更圓滑一些。

除了長跑,旁邊的空地還會舉行另一些項目,兩人繞著跑道慢慢走著。

耳邊嘈雜,到處都在嬉笑打鬧,從眼前奔跑過的人,她似乎嗅到了稻田飄來的稻香。

這種感覺讓何野感覺很愜意,之前一中運動會,她要麽寫作業要麽打游戲賺錢,從沒像今天這樣,可以什麽都不考慮地慢慢走著,也不會有異樣的眼光投向她,讓她感到格格不入。

快結束的時候,葉遲遲和另兩個人提著零食走過來,都是全班夠分的小零食。

“累死了。”葉遲遲甩甩手,招呼著周圍自己班的人過來,“快來,分零食了,不在的室友幫忙領一下。”

周圍的人,不管是不是一班的人全擠了過去。

“買這麽多,花了不少班費吧?”

“怎麽都是小零食?有辣條沒?”

“人不齊怎麽發?”

“排隊!排好隊!”葉遲遲一邊拍手一邊喊,“宿舍長過來領,宿舍長不在的同寢的來領,一個寢室只能一個人來!走讀的也排隊!”

隊伍迅速站好,葉遲遲在前面發零食。

何野她們來得晚,只能站最後頭。

“我沒交班費,沒我的份吧?”何野和祁麟並肩站著。

“你想吃嗎?”祁麟扭頭問。

“梁夏留了一堆零食給我,在寢室。”何野踮腳望了望。

前面還有一長溜的人,去掉無關人物目測還有七八個寢室等著。

“行。”祁麟點頭,“說實話,你倆感情挺不錯的。”

何野頓了頓,“五六年朋友了。”

“看出來了。”祁麟說。

何野看著前面男生的腦袋,沒說話。

輪到她們,葉遲遲遞了一份給祁麟。

祁麟隨手挑出兩包零食給何野,“請你吃。”

何野下意識接住,在“還回去”和“留下來”之間糾結了一秒,垂著眼說:“謝謝。”

祁麟很自然地說:“不客氣,就當你來我家玩的報酬。”

操場的人少了一些,人群紛紛往食堂走。

“放學了。”祁麟把零食一個接一個塞進口袋裏,“我回家了。”

“嗯,”何野和她道別,“路上慢點。”

祁麟走後,她去了食堂吃飯。

葉遲遲不在,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一口一口吃著清湯寡水的飯菜。

或許因為菜太清淡,也可能是一個人吃飯沒食欲,吃了幾口她就沒了胃口。

她端著餐盤正要去倒飯,迎面碰上來打飯吃的葉遲遲。

葉遲遲揮手,叫了她一聲:“有人找你。”

何野一楞:“誰?”

梁夏走了,還有誰會找她?

祁麟?

還是梁夏舍不得她,又坐車回來了?

“說是你弟弟,”葉遲遲說,“在校門口等著呢。”

“弟弟?”何野驚訝道。

何聰?

他來幹嘛?

“他說他叫何聰,來找何野。”葉遲遲看她臉色,一下警惕地問,“不會是騙子吧?”

何野“啊”了一身聲,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凝重的神色,“不是,我知道了。”

葉遲遲看看剛打好飯的餐盤,又看看她:“你要我陪你一塊兒嗎?”

“不用!”何野一口拒絕道。

她這一聲很大,路過的人紛紛往這邊瞅兩眼。

何野拽緊手,緩和下來說:“不用了,謝謝。”

“哦。”葉遲遲楞楞點頭。

何野快步走出食堂,向校門口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何聰來幹嘛?

何建國會不會也來了?又來要錢的?

肯定是要錢,要不然她死了何建國也不會來看她一眼。

她明明都說了斷絕父女關系,為什麽何建國還陰魂不散?!

為什麽還要纏著她!

何野心中升起一股憤怒,同時又帶著一絲無力和恐懼。

她的初中生活,就因為何建國來找她一次,被毀了。

現在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不能再毀了。

千萬不能被祁麟知道。

何野望著天空,這是心中唯一的念頭,她拽著祁麟送的零食,因為用力過猛,包裝袋不堪重負地爆裂開。

過了飯點,校門口的人不算太多,何野一眼就看見了四處張望的何聰。

何聰看見了她,臉上同時切換出嫌棄的神色。

她走過去,兩人隔著伸縮門,明明身體流著同樣的血,卻像在看仇人。

何野問:“你來幹什麽?”

“何野,你真狠。”何聰咬著牙說,“這麽多天也不來看看爸。”

“你有病吧?我說了我不會再回去的。”何野道,“他有什麽值得我看的?”

何聰壓著氣說:“操!那你給我拿點錢,爸生病了,要錢治病!”

“我沒錢,你不是何建國的好兒子嗎?你去給何建國賺錢治病啊。”何野譏諷一笑,“找我幹什麽?”

“我才十四歲!”何聰瞪著她喊。

“那我多少歲?”何野也啞著嗓子喊,像在宣洩心中不滿,“——我他媽才十九歲!我才高三!用你的腦子想想哪來的錢!”

何聰一時沒說話,還是瞪著她。

“你滾。”何野一把抓住伸縮門,伸縮門晃了兩晃,“何建國有病,找我幹什麽?找我幹什麽!要錢就找我!我他媽哪來的錢!”

何聰眼睛有點紅,“何野,他吐血了!”

“吐血關我什麽事?!是我叫他沒日沒夜地打牌、我叫他抽煙喝酒嗎!”伸縮門劇烈地晃動著,何野眼睛發紅,腮幫子發酸,“憑什麽問我要錢!何建國最好快點死!要不然以後——”

她猩紅著眼,一字一頓,泛著狠勁說:“我搞死他!”

女孩子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淬著血肉,包含著滔天怒火和委屈。

他們有點顯眼,看戲的人若有若無地瞄著這邊。

何野目光一轉,一拳錘在伸縮門上,咿呀作響。

大部分人被抓個現形,頓時又尷尬地轉著眼珠子作勢要走,走了幾步停下繼續看戲。

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保安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何聰好像被嚇到了,呆呆倒退了一步。

“滾!你再來找我要錢,我就讓你嘗嘗被縫三針的滋味。”何野壓著嗓子說完,扔下何聰轉身離開。

口袋裏怪味豆撒了一地。

手機拍照時發出的聲響尤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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