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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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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綰筠驚懼掙紮拍打著,反倒被鉗住手腕,高擡起,舉過頭頂,壓在墻上。

她提腿,用膝蓋攻擊對方下部薄弱之處,卻被對方側步阻攔,更是擠進了她腿間。

無比驚慌中,淺淡的氣息隨著深吻逸入口腔,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溫度讓綰筠慌亂陡然平息。

她意識到是誰。

霍摯。

從拼命掙紮到任君采擷,也不過意識到對方是誰的剎那時間。

大概是感知到綰筠不再抵抗,鉗制著綰筠手腕的手松下力道,綰筠趁機抽回手,雙手抵著霍摯肩頭,試圖錯開這個深吻,卻只得了一次嗡聲嗔怪的間隙。

“霍摯!”

霍摯並沒有放開她,更不在意綰筠小小的推搡。

雙手落下,直接托抱起綰筠的臀,稍稍托高她的身體,但雙腳離地,讓綰筠失了平衡,下意識雙腿勾住霍摯腰身,雙手扣上他肩頸。

這是一個更加危險的姿態,也更添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愫。

因著她的高位,使得她被迫低頭去承接這個強勢的吻,看起來好像是她在深吻霍摯似的。

某種程度上也是的,霍摯強勢引導她的舌探入自己口中,迫使她感知他口中的溫度和氣息。

津|液的交換,氣息的混合,讓綰筠思緒幾近迷離,本能的掙紮只剩微弱行動,可因為所有的支撐皆在霍摯身上,她越是掙紮反而越貼得近、越抱得緊。

綰筠徹底失去反抗,只能沈淪在這纏連的吻中。

天空的烏雲散開些許,月光稍稍照到這片角落,深吻轉成唇上的舔吻,讓綰筠得了空,壓抑低喘。

霍摯愛極了她因他的喘息,心情愉悅,一邊纏綿在她唇上,一邊慢條斯理地問,“禦膳房的糕點,喜歡吃嗎?”

綰筠思緒還被剛才的吻攪亂著,聽他詢問下意識地回答,“喜歡。”

“那讓我也多嘗嘗。”

霍摯低笑,綰筠一時迷茫。

喘息稍稍恢覆,擡眼看他,清澈的眸子因月光而明亮,好像滿眼滿心都只倒映著面前一人。

下一刻又被霍摯重新深吻進去。

這個吻讓綰筠下意識仰頭,霍摯卻緊追不放,後腦即將撞在墻面上時,被霍摯掌心護住。

同時,也被他掌心壓低頭,再次承接霍摯的攻勢。

這個吻好似當真帶著甜味,令人心猿意馬、令人心跳加速。

霍摯長腿向裏抵進一步,霎那間,綰筠只覺自己與他相貼,已密不可分,熾熱的溫度讓人渾身酥軟,綰筠甚至不懷疑,他可能要當場要了她。

烏雲重新聚攏,月光褪去,好似也羞於看清兩人的親密。

綰筠害怕,她不敢再讓霍摯繼續下去,可是,若是霍摯想,她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以至於綰筠急得眼眶裏盈上了淚,淚水聚滿,溢出一滴,順著臉頰落入交吻處,淡淡的鹹味滲入口中。

霍摯的深吻退去,他沿著綰筠的淚痕吻到她眼角,吻幹了她的淚,才說道,“本來是甜的,怎麽變鹹了?”

綰筠偏低頭,稍喘著帶著哭腔的回答,“不能這樣,被人瞧見還以為……還以為……”

“還以為什麽?”霍摯氣息吐在她耳畔,哄著她繼續說。

還以為是偷|歡。綰筠羞於直接這般說,便換著表述,“佛門重地,當嚴肅的。”

霍摯卻直接將她真正的表達說出來,“佛門重地,禁止偷|歡,嗯?”

他又緊接著道,“那在國公府,就可以隨意偷了?”

霎那間,綰筠臊紅了耳,她想駁斥霍摯曲解她的意思。

但霍摯沒給她繼續的機會,像是調侃完了,切回正題。

“告訴爺,夜深了,連燈籠都不點,在外面走動,想去哪?”

因為霍摯突然的出現而被打斷的意圖,這會再也沒了機會,但綰筠更知道,若是被霍摯察覺她想再次逃離,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綰筠眼神閃躲,即使知道夜裏月光稀薄,霍摯不一定能看清她的神色,她也下意識地偏低下頭,避著霍摯的註視,低聲說,“我睡不著,出來走動,消消食。”

“真的?”霍摯多半是沒信的。

綰筠只得再找借口,“我聽說,廣慈寺高崖上能俯瞰整個豐都,我好奇,想去看看。”

也不知新的借口霍摯到底信沒信,他好一會兒沒有應聲。

就在綰筠以為真的要被逼著說實話,她稍稍轉回視線,試圖抓住霍摯一星半點想法,卻近距離的看見霍摯唇角不達眼底的笑。

他拍了拍綰筠臀瓣,“想去,便叫上丫鬟,一個人偷偷摸摸的,爺還以為你又要溜走。”

綰筠因為他的話輕輕一顫。

霍摯好似沒有察覺,只輕啄了一下她唇角,便將綰筠放下。

雙腳踏實在地面,綰筠還有幾分虛浮感,步子一動便沒有穩住,被霍摯長臂一勾腰肢,重新撞回霍摯懷裏。

“腳軟了?”

綰筠避開眼,不承認地搖頭。

霍摯卻不揭穿,彎身撿起綰筠掉落的燈籠,用火折子點亮燈籠,他攬著綰筠動步。

“我帶你去高崖看看。”

綰筠哪知道那高崖究竟能不能看到整個豐都,但話已經說出口,便強撐著隨霍摯一起去。

被霍摯挽著走了一段距離,終於瞧見寺院外墻後門,才拉開後門,綰筠嚇了一跳,竟見有二個黑甲親衛守在門口。

黑甲親衛察覺來人,不肖半個呼吸便辨識身份,沒有一句話,直挺身子,收靠武器,以示恭敬。

霍摯帶她沿著小路往上走,綰筠小心往後看了一眼,待他們走後,兩名守衛闔上門,又匿於兩側陰影。

綰筠忽然意識到,即使她趁今夜逃離,怕是連廣慈寺的寺院門都出不去。

有那麽一瞬,綰筠不知後門的守衛是隨國公爺而來尋常的駐守,還是被霍摯特意安排。

她思及後者,小心擡眸仰看了一眼霍摯,霍摯的面龐在朦朧的月光下並不清晰,以致於綰筠模糊從他淩厲的下頜線條讀出一絲戾氣。

綰筠心頭一顫,連忙低下頭,下意識環抱臂。

霍摯稍頓腳步,低聲問,“可是有些涼?”

他問著又欲褪下外袍給綰筠,綰筠雙手按在他手臂,手下是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綰筠卻輕而易舉攔住了他。

“我不能。”綰筠尋著借口,“我們回去吧,我不想看了。”

綰筠在害怕,她總覺得霍摯是發現了她的意圖,這般順著她的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霍摯似乎格外有耐心,認真詢問她,“廣慈寺的觀星崖的確是俯瞰皇城最佳之地,今日月晦,倒是遍覽萬家燈火的好時間,即將登頂,怎得要回去?”

他是誠心帶著綰筠去看萬家燈火嗎?

綰筠遲疑看向周遭,不知為何,山道周圍安靜的可怕,漆黑的林深處好似有狼群在窺視。

綰筠懇求他,故意貼近,虛扣著他勁腰,“太黑、太安靜了,好像……有狼。”

她的眸子仰看著霍摯,霍摯也低眸註視著她,好一會兒霍摯沒有說話,直到綰筠稍稍牽了牽他衣服,“霍摯……”

霍摯忽然勾出笑意,繼續褪下外袍,披在綰筠身上。

綰筠不明所以。

卻見霍摯直身,神色變淡,環視一圈,“還不離遠些。”

一聲平淡而莫名的吩咐,緊接著便聽見兩邊傳來幾道後退的腳步聲,綰筠驚得只能靠近霍摯尋求安全感,這些腳步當然不是狼,是匿在陰影裏的暗衛。

霍摯低頭看懷裏慌亂的綰筠,拂了拂她後發,“走吧。”

霍摯總能輕易掐滅綰筠所有的借口,除非他不想,沒有人能抗拒他的決定。

綰筠只能跟著霍摯登上山頂。

崖口還算平坦,邊緣草木蔥郁,只有一處豁口開放,好似特意讓人觀賞的。

才走上崖上平臺,綰筠便已經見到了山下的皇城,這座經歷過幾個朝代、幾年前還處在亂局中的皇城此刻燈火輝煌,能明顯通過燈火的走向看到城中的阡陌交通。

霍摯護在她身後,“這麽看,是不是覺得皇城無比渺小。”

“你瞧最中央燈火最密集且璀璨的地方。”

綰筠順著他所知看去,其實所有的燈火都是圍繞著皇城中央,由密集到稀疏,由明到暗,綰筠自然猜到那是哪裏,那是整個皇城、整個大奉朝的中心,是皇宮。

可是她不知道霍摯為什麽特意指向那裏。

綰筠用餘光註意他,他的指向稍稍偏,離著紫禁城最近的一圈有一片燈火,“那裏是國公府。”

綰筠心想,只憑這府邸位置,足以說明國公爺在大奉朝的份量。

綰筠又想,難怪霍摯跟隨國公爺做事,會有這麽大的能量。

霍摯大概是不知道綰筠所想,他在後壓低身子,下頜抵在綰筠肩上,面貼著綰筠臉頰,他的手扣著綰筠細腰,又指,“從這裏下去,有兩條道,一條官道,通往皇城,便是你來時的路;還有一條小道,進入梅關驛道,可一路南去。”

“綰綰,你想去哪?”

這一語問出,綰筠徹底明白,霍摯知曉她今夜的意圖。

她心頭顫栗,她清楚的知道,霍摯沒有挑明,是在給她第二次機會。

她腰間的手扣得更重了,掐得她側腰好似要斷了。

“我……”綰筠張嘴,話語在喉間轉動,“……我想……”

“綰綰,想好了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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