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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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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霍摯放過了綰筠的腰肢,卻撫捏著她後頸,讓她稍稍後仰,讓她看見霍摯自後探下註視的視線。

深邃,幽暗,和極致占有。

綰筠心悸顫栗,她不敢開口,怕違心,又怕惹怒霍摯。

她決定賭一賭。

闔上眼,墊腳,上仰,綰筠主動吻上了霍摯的唇。

小心敲開他牙關,循著霍摯曾經一點點的調教模子,討好地、柔軟地吻著。

換作其他時候,哪怕是換作一炷香前,這個吻的主動權都會轉交到霍摯手上,並且換得更近一步強勢的索取。

但此刻,霍摯沒有動作,壓著克制到極致的欲望。

霍摯不動,綰筠不敢退,直到緊張讓她幾乎忘了該如何交吻,只剩下親昵的蹭,仿若情人。

霍摯忽得壓著她的發頂,接過控制權,深嵌的吻仿若要將綰筠吞噬徹底。

綰筠賭贏了。

或許她隱隱知道,霍摯受用於她的每一次主動。

*

小院門口,綰筠又被霍摯纏吻了很久,蘭安兒在房裏睡覺,綰筠不敢出聲,只能任由他索取,到後來,綰筠甚至懷疑,若不是蘭安兒與她同住一室、若不是她葵水未盡,霍摯今夜都留宿在她床上。

綰筠獨自進了房門,在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霍摯並沒有走,只稍擡頷讓她進去。

這時,房裏蘭安兒迷糊問著,“誰啊?綰筠?”

綰筠只怕她起身瞧見外面的霍摯,連忙將門闔上。

“是我。”綰筠掩飾安撫著,“我消食回來,你快睡吧。”

蘭安兒又躺了回去,含糊地說道,“你少玩外去,我在伶坊的時候,聽嬤嬤說,寺廟裏的和尚暗地裏葷素不忌,淫|亂至極。”

綰筠心不在焉,只說著“記下了”。

到了三更天,綰筠翻身,還是沒有睡著,她並不後悔今天的嘗試,甚至被霍摯抓著都有一種後知後覺的果然。

她只是茫然今後的路,她想不出日後是否還能逃離霍摯的執掌範圍,她甚至覺得戎侍郎也不一定能制住霍摯。

綰筠又一次翻身向裏,心中更加沒底。

大概是她的翻身幅度頻繁了些,蘭安兒睡夢中發出一聲哼唧,綰筠怕吵醒她,閉上眼,強行拋去心中紛亂的念頭,迫使自己睡覺。

翌日,天還沒有亮,蘭安兒就站在了綰筠的窗前,綰筠睡得懵,驚得下意識出聲,又被蘭安兒蒙住了嘴,“噓,別出聲。”

蘭安兒坐到床邊,瞧著綰筠清醒,便低聲道,“我用被褥枕頭裝模作樣,你記得幫我掩護。”

綰筠應了一聲,便見她在屋內便姿態鬼祟的往門口去,開門前還用眼神再次囑咐了一聲綰筠,這才溜出去了。

因著這一插曲,綰筠也睡不著了,起身披著外衣,走到床邊。

如今看來,蘭安兒此番行動格外冒險,昨夜裏廣慈寺四周便戒備森嚴,蘭安兒如若不接觸到國公爺的護衛還好,若是撞上了,怕是又一場禍事。

綰筠憂心忡忡。

天漸漸亮了,丫鬟們進來,綰筠依著蘭安兒的囑咐攔下了她的丫鬟,只說,“蘭姨娘,昨夜睡得不踏實,清晨才睡下的,你去外面候著吧,等她自己醒來再進來服侍。”

泛黃的紗幔遮擋著蘭安兒的床鋪,朦朦朧朧中,只見微微拱起的被褥,倒是真像有人蜷睡在其中。

蘭安兒的丫鬟平時被蘭安兒調教著,不敢觸蘭安兒起床氣的黴頭,老實應聲出去了。

綰筠在紫竹服侍下,簡單洗漱,也引著紫竹出去了。

綰筠往繼夫人小院去,既然是一同出來,不管名義是否成實,都應向主母請安。

才走到請願樹院墻外,便聽見請願樹下有人聲,邁進院子,便見沐雨汐站在樹下,神色緊張地向上探看,時不時提醒著“小心些”“千萬別摔了”“還是讓下人上”之類的。

綰筠進來時,沐雨汐緊張看了一眼,見是綰筠便不再多管,繼續顧著樹上。

樹上有一人,綰筠走到樹下,才發現茂密的枝幹交錯高處,有一男子,竟然是國公府的佑二爺。

佑二爺的兩個小廝在另一邊緊張的來回兜著手臂,隨時準備接佑二爺,話語比沐雨汐還碎還雜。

“好了,二爺給你掛上去了。”只見佑二爺在高處系上一段紅綢,“接下來該系二爺的了。”他手上還有一段紅綢,只是在挑選第二段高枝的時候,向下瞥了一眼,瞧見了綰筠,竟直接從樹上下來了。

“爺,二爺,小心些。”

“佑表哥,當心啊。”

兩邊的小廝和沐雨汐都驚慌了神,只有佑二爺不管不顧,一步二步直接落了下來,雖濺起了層層灰塵,但好在有驚無險,穩穩當當落地。

他起身就笑瞇瞇往綰筠方向去,綰筠退了半步,依禮見過,“佑二爺。”

“連姑娘不必多禮。”他隨著綰筠一起身,就將紅綢一展,“連姑娘,佑二爺我看重你,待侯爺出來,我親自去找侯爺討要你如何。”

卻見那紅綢上寫著綰筠和佑二爺的名,不說綰筠,連紫竹都驚嚇到神色大變,倒是旁邊的沐雨汐和下人們露出些許輕蔑神色。

綰筠避開視線,再次禮身回道,“佑二爺玩笑了,綰筠是侍郎的侍妾。”

綰筠維持平靜,那日初遇佑二爺,他便表現出覬覦綰筠之心,只是不知為何後來消失無蹤,現下又突然冒出來。

佑二爺滿不在乎,“侍郎待二爺極好,二爺要一個妾又如何。太子現在可為你做不了主,哦,他都已經是廢人了。”

因著提及太子,沐雨汐不敢讓佑二爺再多說什麽,出聲提醒,“佑表哥,大清早便嚇人了,你瞧剛才,再聽現在,佑表哥,我可不敢和你待在一塊了。”她帶著調笑的口吻,扶著丫鬟的手便往外去。

佑二爺毫不在意,還在後喊著,“替我向二嬸問好,等我忙完了,再去向二嬸請安。”

沐雨汐離開了,綰筠自知不能多留,禮節都顧不上,繞開一步,“佑二爺,我也要給繼夫人請安了。”

綰筠步子走動的快,佑二爺出口要攔綰筠,要她留下來看自己掛他兩的紅綢,綰筠已經走出了院子。

佑二爺甩著手上的紅綢,笑哼了一聲,“躲什麽,要過來,還不是二爺一句話。”

他話音還沒落,這時卻見身邊的下人臉色一變,突然齊齊跪倒在地,佑二爺一楞,順著嚇人跪拜的方向看去,便見霍摯負手從另一處圓門走過來。

佑二爺登時如老鼠見到貓似的,慫的屈身低頭,悶悶禮了一聲,“大哥。”

霍摯立在他跟前,只伸手,佑二爺一時沒有反映過來,茫然擡頭看,見霍摯神色冷漠,並未提示,也未變意,這才往手上一看,恍然一激靈,便趕忙將手裏的紅綢交給霍摯。

他什麽都未意識到,看霍摯稍展紅綢,瞧見上面兩個名字,他還在旁邊嬉笑道,“逗逗美人兒玩而已,大哥還給我吧。”

他雙手抻前還想取回,霍摯神色更冷了幾分,但他並未註意,只見那紅綢在佑二爺面前劃過,便遞給了後面隨著的小廝。

“剪了,再燒了。”

“別啊。大哥,就是逗樂的玩意兒。”佑二爺還想奪回來。

卻被霍摯一腳踹在地上,力道讓佑二爺難以忍受的痛呼,惱火問,“大哥,我又做錯什麽,憑什麽要受這一腳!不就是個玩意兒……”

下一刻,霍摯的腳踩在佑二爺的手上,力道不輕不重,讓佑二爺無法掙脫,只能跪在地上掙紮,他終於意識到他犯了什麽事惹怒了霍摯,再也不敢頂嘴,連掙紮都不敢,老老實實跪著。

“老夫人心疼你,放你出來。”霍摯下睨冰冷看著,“出來後,禮部的差怎麽不去上了?”

佑二爺以為事情出在這裏,便趕忙解釋,“那禮部的差事每日不過整理卷宗,閑職罷了,去了也無法伸展,去不去都是一樣的,歷來掛職在這職務上的,都是這般。”

他眸子一轉,“難道是有人以為這事彈劾我,或者彈劾咱國公府?”佑二爺慌了。

他知道最近朝局暗流湧動,是多事之時機,他就想躲著。

但霍摯沒有回應他,只抓住他話裏的抱怨,“閑職施展不了二爺的才華。既然如此,最近有一件外派隴南的督辦差事,你若有心,倒是能大展拳腳,二弟回去收拾收拾,不日出發吧。”

“什麽!”佑二爺驚恐至極,也不顧手上的疼痛,拽著霍摯衣擺便嚎道,“大哥,隴南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去了就是受罪,我不能去啊。”

“為何不能去。”霍摯神色平淡,“又不是流放你,你不是想施展施展,為兄給你這個機會。”

霍摯負手轉身,佑二爺跪地前爬,還想去懇求霍摯。

卻被霍摯手下攔住,那手下皮笑肉不笑,“二爺,請吧。”

佑二爺如何能違抗,垂頭喪氣爬起身,衣裳的塵土也沒心思拍打了,只得跟在手下後面離開。

霍摯擡頭看了一眼樹冠,一眼準確看見佑二爺為沐雨汐掛上的紅綢。

“取下來。”

手下立刻行動,輕功上下,不到三個呼吸時間,便雙手呈遞給霍摯看。

霍摯沒落下半點目光,只道,“送回去,給侍郎好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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