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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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車隊又行駛了一個多時辰，趕在巳時末抵達了廣慈寺。
廣慈寺的住持早早便在大門口候著，與繼夫人寒暄幾句便引一眾人上臺階，進入廣慈寺。
廣慈寺佇立在山巔，大雄寶殿更是巍峨莊嚴，綰筠和蘭安兒跟隨繼夫人母女兩在正殿叩拜佛祖，末了，繼夫人讓下人奉上一整箱的香油錢，直讓廣慈寺的住持笑意更濃。
一行人為祈福而來，便要齋戒三日，廣慈寺早已安排了院落，住持引著繼夫人上前，另安排了小沙尼領著綰筠和蘭安兒等人。
廣慈寺不比國公府，繼夫人可單獨占據一處院落，綰筠和蘭安兒只能住在一起，丫鬟們更是只能住在通鋪，午膳是各式齋菜，連糕點、瓜果也未見到。
綰筠和蘭安兒一起用膳，吃到一半，蘭安兒筷子一放，愁眉苦臉，“這樣的齋菜還要吃上兩日嗎？”
綰筠莞爾，滿口細嚼著一口青菜，沒有澀意，很是新鮮，只是與平日裏的菜色比確實寡淡了不少。
蘭安兒瞅了一眼旁邊立著的丫鬟們，自知不能多說下去，只能認命繼續拿起筷子繼續用膳。
下午的時間，住持特意清了正殿中人，讓她們在此誦經祈福。
繼夫人在前跪得端莊規矩，眼眸微闔，默語經文。
沐雨汐跪在她側後方，蘭安兒和綰筠再後。
綰筠專心默念經文，跪姿挺直，姿態謙卑，整個人暈在斜照的陽光下，渡著一層淺薄的光暈，好似最虔誠的信徒。
蘭安兒一心想著紙片上的交代，心不在焉。
到了申時的樣子，沐雨汐也坐不住了，連連向寺門外看去，門外只有守著的丫鬟和護衛。
三次之後，專心誦經的繼夫人低聲斥道，“祈福不誠，成何體統。”
綰筠稍擡眸看了一眼，繼夫人仍舊保持初時的姿勢，根本沒有看向沐雨汐，卻好似能看透沐雨汐。
大抵是繼夫人的斥責嚴厲了些，沐雨汐稍稍收斂，又不甘心。
“娘，不是說國公爺晚些會來嗎？怎麽到現在都不見？”
“國公爺的行蹤，哪是需要你關心的。”繼夫人直白打斷。
沐雨汐沮喪極了，連裝模作樣都懶得再做，只斜跪在蒲團上神游天外。
綰筠並未多想，說起來沐雨汐與國公爺也算名義上的親眷。
再過一盞茶，繼夫人似乎也沒了誦經的心思，禮拜起身，“算了，都無心禮佛，今日就到此為止。也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你們二人同我們一起用吧。”後一句話是對綰筠和蘭安兒說的。
蘭安兒和綰筠心中稀奇，跟著繼夫人出去，才明白廣慈寺只早晚兩餐，中午的午膳只算充饑用，晚膳這一餐是廣慈寺安排，繼夫人自然叫上了綰筠和蘭安兒。
往繼夫人院子去的路上，綰筠瞧見一顆古老而高大的槐樹，上面垂掛著很多紅綢，有字影寫在那些紅綢上。
“這是祈願樹。”沐雨汐早便知曉，見綰筠和蘭安兒都在打量，藏著炫耀語氣說著，“這裏掛著幾乎整個豐都周邊百姓的心願，消災延壽，富貴吉祥，或者有情人攜手同心，都掛在上面。”
她說著目光好似掛在了上面，像是要在樹上的紅綢上尋到一條屬於自己的。
“世人祈願多如天上星，哪是一根紅綢掛在上面就能實現的。”蘭安兒並不信，還問著綰筠，“我說得對不對。”
綰筠彎彎眼角，淺笑著，沒有回應她的話，前面沐雨汐回頭瞪了蘭安兒一眼。
晚膳的菜色雖然仍是素食，多少有了花樣，比午膳用得稍好些。
只是四人用膳，明面上是身份不對等，暗地裏是各懷心思，倒是吃得不如午膳舒心。
直到晚膳用了一半，有丫鬟來報，“夫人，國公爺到大殿了。”
繼夫人立刻起身，稍拭嘴，便要去和國公爺問候一聲。
“娘，我也去。”繼夫人剛動步，沐雨汐便站起，卻被繼夫人一眼壓了下去。
綰筠和蘭安兒名義都是戎侍郎侍妾，在外是不便與外男接觸的，國公爺在廣慈寺的住所自然也是同她們分開的。
繼夫人走後，沐雨汐不再動筷，又興奮又緊張，往門口來來回回幾次探看。
其間，蘭安兒朝綰筠施了一個暧昧的眼色，好像是在說，沐雨汐和國公爺有事，多半沐雨汐想嫁給國公爺。
綰筠並不認可蘭安兒的想法，只搖搖頭，沐雨汐想要嫁給國公爺，除非她娘與戎侍郎和離，否則這幾乎不可能，更何況沐雨汐現在還在和霍摯相看。
一想到霍摯，綰筠意識到霍摯說不定也來了，她瞬間低下頭，夾著菜，快嚼了一口。
大雄寶殿。
繼夫人到的時候，霍摯正將三根香插入香爐中，住持哈著腰陪同在側，整個大殿肅穆至極，稍向外看去，隨霍摯而來的親衛分立左右，氣勢駭然，不容他人幹擾。
連繼夫人都不覺矮了幾分氣勢，只待霍摯上完香，目光轉向她，她才露出笑容，快步近前。
“國公爺怎麽趕過來了。早上聽聞國公爺又是耽擱，想來是極其重要的事，國公爺事忙，該在國公府多休息一夜便是。”
霍摯神色平淡，“勞二嬸掛心，想來便來了。”
繼夫人尷尬笑了笑，又聽霍摯問，“國公府親眷一眾可用了晚膳。”
住持在旁接話，“晚膳剛為繼夫人等親眷備上。國公爺，您這邊晚膳是否要現在也備上？”
霍摯擺手，“不用了，宮中用過了。”
他目光轉向手下，手下躬身上前，將一食盒呈遞給繼夫人。
“這裏有些素糕點，是陛下賞賜的。二嬸拿去一起用吧。”
繼夫人忐忑接過，卻不知該不該應，“這可是禦賜之物，我們何能用……”
繼夫人沒有得到霍摯的回應，只收到一記淡漠的眼神，轉而霍摯便已動身離開。
住持激靈，緊跟在後，繼夫人敬畏退了半步，禮身恭送了。
繼夫人提著食盒回院子，心中還猶疑不定，從未見過國公爺轉贈過什麽，更何況是這種禦膳，稍顯親切了，還是說國公爺只是想順手處理了陛下賜得東西？
哪一種可能陡然繼夫人心中膽顫，深想不得。
待進了正屋，幾人都在候著，沐雨汐在門口就迎上，還向繼夫人身後多看了幾眼，被繼夫人斥了一聲“沒規矩”。
繼夫人將食盒放在桌上，讓丫鬟擺放，糕點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活靈活現，香甜的氣息彌漫。
“這是國公爺賞的。是陛下賜得。”
繼夫人瞥了蘭安兒眼眸發亮、綰筠低眸，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倒是有福氣，國公爺囑咐讓大家一起共食。”
禦賜的糕點當真美味至極，不甜不膩，咬下去清甜可口，沖銷了素食的寡味，讓人的口欲與情緒也隨著糕點而平和甜蜜起來。
沐雨汐如遇大喜，這一頓吃得喜笑顏開，眉眼間都是歡欣雀躍，被繼夫人連連瞪了幾眼。
蘭安兒趁機取了多幾塊，吃得滿足。
綰筠細嚼著，有種回到別院別院每隔幾日吃到不一樣的珍饈美食的感覺。
這一頓晚膳吃得各有心思，但終歸都是滿意飽腹而去。
綰筠和蘭安兒並肩往小院去，蘭安兒還在八卦她對沐雨汐的發現，“她絕對以為這糕點是國公爺特意為她帶的，你瞧著她那滿臉春色。”
綰筠仍舊維持著自己的看法，也說與蘭安兒聽。
換來一句，“若是權衡利弊，侍郎夫人和國公夫人當然是國公夫人好。這般來說，我若是能再其中推波助瀾，反倒是與我有利。”
綰筠啞然，實在接不了話。
待到小院，天色已經暗了，丫鬟們伺候二人洗漱後便都退下了，兩人睡在同一間房，環境雖然狹窄，倒也不排斥。
蘭安兒說，“明兒，我借口不舒服不去大殿祈福，你幫我掩護。”
綰筠正剪著燭芯，聞言問道，“你要去？”
“對。”蘭安兒坐在床上，“無論太子爺有沒有被廢，也不是我們能得罪了。”
綰筠小口吹滅小剪上殘留的火星，垂眸暗嘆。
“那你小心些。”
兩人交談幾句，蘭安兒吃飽了便思困意，沒幾句話便歪睡在床上。
綰筠還算清醒，她在房裏輕聲走了兩步，又走到窗邊，本想撤下支撐的窗板，看著外面的月色，忽而又想起白日的想法，時局越發亂了，與其以後尋機會離開國公府，那現在呢，現在已經出城了。
綰筠握著窗板支撐柄的手松了又緊，片刻後，她闔上了窗戶，轉而拿起備用的燈籠，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今夜的月色忽明忽暗，夜空的烏雲忽散忽聚，仿佛昭示著這是一個絕佳機會。
綰筠趁著暫明的月色往外走，出了院子，在往正殿方向去的路和另一條未走過的路遲疑了片刻，踏上了那條未知的路。
正殿方向約莫著會碰上小沙尼，再加上國公爺也在此小住，必然有侍衛隊巡查的。
綰筠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距離，瞧見一道圓門，圓門外建築稀少許多，估摸是通往後山的方向。
綰筠心中一喜，腳步不由加快，才跨出圓門，忽然間，左臂被一只手鉗住，稍一用力，無法反抗的，被拉入陰影裏，她驚要大聲呼叫，但緊接著被堵住了口。
有人在強勢地深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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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慈寺的住持早早便在大門口候著，與繼夫人寒暄幾句便引一眾人上臺階，進入廣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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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為祈福而來，便要齋戒三日，廣慈寺早已安排了院落，住持引著繼夫人上前，另安排了小沙尼領著綰筠和蘭安兒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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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筠莞爾，滿口細嚼著一口青菜，沒有澀意，很是新鮮，只是與平日裏的菜色比確實寡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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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間，住持特意清了正殿中人，讓她們在此誦經祈福。
繼夫人在前跪得端莊規矩，眼眸微闔，默語經文。
沐雨汐跪在她側後方，蘭安兒和綰筠再後。
綰筠專心默念經文，跪姿挺直，姿態謙卑，整個人暈在斜照的陽光下，渡著一層淺薄的光暈，好似最虔誠的信徒。
蘭安兒一心想著紙片上的交代，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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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之後，專心誦經的繼夫人低聲斥道，“祈福不誠，成何體統。”
綰筠稍擡眸看了一眼，繼夫人仍舊保持初時的姿勢，根本沒有看向沐雨汐，卻好似能看透沐雨汐。
大抵是繼夫人的斥責嚴厲了些，沐雨汐稍稍收斂，又不甘心。
“娘，不是說國公爺晚些會來嗎？怎麽到現在都不見？”
“國公爺的行蹤，哪是需要你關心的。”繼夫人直白打斷。
沐雨汐沮喪極了，連裝模作樣都懶得再做，只斜跪在蒲團上神游天外。
綰筠並未多想，說起來沐雨汐與國公爺也算名義上的親眷。
再過一盞茶，繼夫人似乎也沒了誦經的心思，禮拜起身，“算了，都無心禮佛，今日就到此為止。也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你們二人同我們一起用吧。”後一句話是對綰筠和蘭安兒說的。
蘭安兒和綰筠心中稀奇，跟著繼夫人出去，才明白廣慈寺只早晚兩餐，中午的午膳只算充饑用，晚膳這一餐是廣慈寺安排，繼夫人自然叫上了綰筠和蘭安兒。
往繼夫人院子去的路上，綰筠瞧見一顆古老而高大的槐樹，上面垂掛著很多紅綢，有字影寫在那些紅綢上。
“這是祈願樹。”沐雨汐早便知曉，見綰筠和蘭安兒都在打量，藏著炫耀語氣說著，“這裏掛著幾乎整個豐都周邊百姓的心願，消災延壽，富貴吉祥，或者有情人攜手同心，都掛在上面。”
她說著目光好似掛在了上面，像是要在樹上的紅綢上尋到一條屬於自己的。
“世人祈願多如天上星，哪是一根紅綢掛在上面就能實現的。”蘭安兒並不信，還問著綰筠，“我說得對不對。”
綰筠彎彎眼角，淺笑著，沒有回應她的話，前面沐雨汐回頭瞪了蘭安兒一眼。
晚膳的菜色雖然仍是素食，多少有了花樣，比午膳用得稍好些。
只是四人用膳，明面上是身份不對等，暗地裏是各懷心思，倒是吃得不如午膳舒心。
直到晚膳用了一半，有丫鬟來報，“夫人，國公爺到大殿了。”
繼夫人立刻起身，稍拭嘴，便要去和國公爺問候一聲。
“娘，我也去。”繼夫人剛動步，沐雨汐便站起，卻被繼夫人一眼壓了下去。
綰筠和蘭安兒名義都是戎侍郎侍妾，在外是不便與外男接觸的，國公爺在廣慈寺的住所自然也是同她們分開的。
繼夫人走後，沐雨汐不再動筷，又興奮又緊張，往門口來來回回幾次探看。
其間，蘭安兒朝綰筠施了一個暧昧的眼色，好像是在說，沐雨汐和國公爺有事，多半沐雨汐想嫁給國公爺。
綰筠並不認可蘭安兒的想法，只搖搖頭，沐雨汐想要嫁給國公爺，除非她娘與戎侍郎和離，否則這幾乎不可能，更何況沐雨汐現在還在和霍摯相看。
一想到霍摯，綰筠意識到霍摯說不定也來了，她瞬間低下頭，夾著菜，快嚼了一口。
大雄寶殿。
繼夫人到的時候，霍摯正將三根香插入香爐中，住持哈著腰陪同在側，整個大殿肅穆至極，稍向外看去，隨霍摯而來的親衛分立左右，氣勢駭然，不容他人幹擾。
連繼夫人都不覺矮了幾分氣勢，只待霍摯上完香，目光轉向她，她才露出笑容，快步近前。
“國公爺怎麽趕過來了。早上聽聞國公爺又是耽擱，想來是極其重要的事，國公爺事忙，該在國公府多休息一夜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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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夫人尷尬笑了笑，又聽霍摯問，“國公府親眷一眾可用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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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轉向手下，手下躬身上前，將一食盒呈遞給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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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夫人忐忑接過，卻不知該不該應，“這可是禦賜之物，我們何能用……”
繼夫人沒有得到霍摯的回應，只收到一記淡漠的眼神，轉而霍摯便已動身離開。
住持激靈，緊跟在後，繼夫人敬畏退了半步，禮身恭送了。
繼夫人提著食盒回院子，心中還猶疑不定，從未見過國公爺轉贈過什麽，更何況是這種禦膳，稍顯親切了，還是說國公爺只是想順手處理了陛下賜得東西？
哪一種可能陡然繼夫人心中膽顫，深想不得。
待進了正屋，幾人都在候著，沐雨汐在門口就迎上，還向繼夫人身後多看了幾眼，被繼夫人斥了一聲“沒規矩”。
繼夫人將食盒放在桌上，讓丫鬟擺放，糕點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活靈活現，香甜的氣息彌漫。
“這是國公爺賞的。是陛下賜得。”
繼夫人瞥了蘭安兒眼眸發亮、綰筠低眸，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倒是有福氣，國公爺囑咐讓大家一起共食。”
禦賜的糕點當真美味至極，不甜不膩，咬下去清甜可口，沖銷了素食的寡味，讓人的口欲與情緒也隨著糕點而平和甜蜜起來。
沐雨汐如遇大喜，這一頓吃得喜笑顏開，眉眼間都是歡欣雀躍，被繼夫人連連瞪了幾眼。
蘭安兒趁機取了多幾塊，吃得滿足。
綰筠細嚼著，有種回到別院別院每隔幾日吃到不一樣的珍饈美食的感覺。
這一頓晚膳吃得各有心思，但終歸都是滿意飽腹而去。
綰筠和蘭安兒並肩往小院去，蘭安兒還在八卦她對沐雨汐的發現，“她絕對以為這糕點是國公爺特意為她帶的，你瞧著她那滿臉春色。”
綰筠仍舊維持著自己的看法，也說與蘭安兒聽。
換來一句，“若是權衡利弊，侍郎夫人和國公夫人當然是國公夫人好。這般來說，我若是能再其中推波助瀾，反倒是與我有利。”
綰筠啞然，實在接不了話。
待到小院，天色已經暗了，丫鬟們伺候二人洗漱後便都退下了，兩人睡在同一間房，環境雖然狹窄，倒也不排斥。
蘭安兒說，“明兒，我借口不舒服不去大殿祈福，你幫我掩護。”
綰筠正剪著燭芯，聞言問道，“你要去？”
“對。”蘭安兒坐在床上，“無論太子爺有沒有被廢，也不是我們能得罪了。”
綰筠小口吹滅小剪上殘留的火星，垂眸暗嘆。
“那你小心些。”
兩人交談幾句，蘭安兒吃飽了便思困意，沒幾句話便歪睡在床上。
綰筠還算清醒，她在房裏輕聲走了兩步，又走到窗邊，本想撤下支撐的窗板，看著外面的月色，忽而又想起白日的想法，時局越發亂了，與其以後尋機會離開國公府，那現在呢，現在已經出城了。
綰筠握著窗板支撐柄的手松了又緊，片刻後，她闔上了窗戶，轉而拿起備用的燈籠，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今夜的月色忽明忽暗，夜空的烏雲忽散忽聚，仿佛昭示著這是一個絕佳機會。
綰筠趁著暫明的月色往外走，出了院子，在往正殿方向去的路和另一條未走過的路遲疑了片刻，踏上了那條未知的路。
正殿方向約莫著會碰上小沙尼，再加上國公爺也在此小住，必然有侍衛隊巡查的。
綰筠小心翼翼走了一段距離，瞧見一道圓門，圓門外建築稀少許多，估摸是通往後山的方向。
綰筠心中一喜，腳步不由加快，才跨出圓門，忽然間，左臂被一只手鉗住，稍一用力，無法反抗的，被拉入陰影裏，她驚要大聲呼叫，但緊接著被堵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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