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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總在夢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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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總在夢醒時

沒錯,方才的,依舊是傅離夢到的。

傅離看到肖節陪樊因逛大學校園忍住了;看到自己和肖節擦肩而過忍住了;看到樊因親自給肖節做飯忍住了;看兩人那冗長的棋局忍住了,結果最後肖節居然因為對方一句“試試晚上打坐調息能不能獲得仙緣”就同意晚上留宿他家了?你就這麽想要這個新的副使嗎肖節,這麽蹙腳的借口你也信嗎。

然而傅離在夢境中看不到肖節和樊因的內心戲,他們倆也看不到傅離的。

浴室裏的花灑聲音響了起來,如果可以他很想沖進去收拾他一頓,可惜不行,他此時只能按耐住不知道為何而起的怒火,緊盯著沙發上坐著的樊因,比起缺乏警惕的肖節,果然還是這個裝正經人的樊因更可疑。

傅離撇了一眼表,快到11點了,那天晚上傅離就是這個時間給肖節打了電話,接電話的卻是別人。

樊因坐在沙發上擺弄著遙控器,他切換了幾個臺子,最後把電視關了,徑直走向了臥室,傅離尾隨他過去,發現對方是去鋪床。

又跟著樊因從臥室出來,傅離這時候發現樊因一直面無表情,仿佛對周遭的一切全都不關心一般,但當時他和肖節對話的時候表情卻完全不同,好似他感興趣的東西只有肖節一樣。

就在此時,肖節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重新坐回沙發的樊因註意到,接通了它。

……

“餵?您好?”

……樊因閉著雙目,怡然自得地說道。

“啊,看備註您是肖節常提的傅離警官吧,我是肖節的朋友,我們現在在一塊,您不用擔心,不過很抱歉的是他現在暫時沒法接您的電話。”

……樊因低頭輕笑,隨後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啊,他在洗澡,所以手機暫時放在我這裏了。”

……樊因轉頭看向了房間內的某處。

“啊,不好意思,我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等下肖節出來有空的話我會讓他給您回電話的。不過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會不會吵到您?”

……樊因緊盯著那裏。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傅離擦了下冷汗。

因為此時,樊因正微笑地,看著客廳那邊站著的他自己。

不可能吧。

盡管傅離嘴上說著不可能,但還是換了個位置觀察樊因。但就像樊因在他身上放了追蹤器一般,他又扭頭看向了傅離新站著的位置。

即使又換了個位置,依舊如此。

倒像是,樊因真能夠看到他一樣。

傅離從小到大,沒有真正怕過的東西,也不是因為他膽子大,而是並沒有接觸過讓他覺得害怕的東西,或者說那些都沒有到讓他害怕的閾值,哪怕是搜索河道撈出腐屍,還是親手擊斃罪犯,亦或是超唯物範疇的仙人們出現在他面前,他都沒有此刻感覺到如此汗毛倒豎。

夢裏的樊因,正在看著自己,目不轉眼,一臉微笑。

“餵,樊因,你在直勾勾地看什麽呢?”浴室的門被肖節拉開,他頂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樊因重新看向他一臉和煦的微笑道:“沒有啊,肖節洗好了嗎?水溫還合適吧?”

“當然了,不合適我就調了,雖說我是仙人但不至於現代的東西都不會用啊。”

“那就好,那肖節你先去房間等我吧,床已經鋪好了,我去洗完澡就過來。”

“好好,你可快點,我先躺會哈咱們再開始,哈欠……”

肖節打著哈欠,一副要睡著的模樣走向了那間臥室,樊因則是拿出毛巾和換洗衣物,可臨進浴室前,樊因又看向了傅離,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傅警官……傅警官——”

是他幻聽了嗎,現在是連肖節都能看見他了嗎?

這個夢……到底是怎麽回事?!

“傅離!你他媽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傅離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家裏熟悉的天花板,以及旁邊肖節帶著困意和怒氣的臉。

“我這是在哪?”傅離開口,首句問道。

“你他媽在自己家,傅警官,傅副隊長,你再不去上班就遲到了,我的手也要廢了。”肖節覺醒了,在一旁沒好氣地說道。

手?

傅離低下頭去看,這才看到自己正牢牢地攥著肖節的手沒放,再一看手機,可不,離上班就剩下12分鐘了。

傅離終於沒再管其他的,哪怕他剛從夢中驚醒,飛快地把衣服套上就沖了出去,說好今天早上還有1107公寓雙女屍案的討論會呢,他這個主持會的遲到了像話嗎。

就在此時,肖節卻晃了晃發麻的手,打了個哈欠,攔住了擰鑰匙要開門的傅離。

“怎麽了肖節,我趕時間……”傅離有些不明所以。

“不像你啊,以往你不都得提前一個小時起來鍛煉嗎,這昨晚上幹嘛了給你累成這樣?”肖節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問道。

要是以往,傅離真挺想懟他的,但這都要遲到了,他也沒空回嘴,就要開門往外走,卻被肖節拽住了。

“你……”傅離看著肖節重新變的迷瞪的眼神,還以為他是沒睡醒,剛想發火問他攔著自己幹嘛,緊接著就是一陣熟悉的眩暈,再一睜開眼,他已經站在刑警隊三樓男廁的隔間裏了。

肖節給他翻了下沒整理好的衣領,打了個哈欠道:“有我在,你擔心什麽遲到啊……這也算是承蒙你這幾天照顧的小福利了,上班去吧,我回家接著睡了哈傅警官。”

“順帶一提,晚上我要吃你做的蔥燒排骨和海帶豆腐湯,你能早點回來的話麻煩買菜回來,我傷沒好出門不方便。”

說罷,肖節又一個閃身不見了。

傅離才反應過來,經歷了大落大起,他長舒了一口氣,正好這是洗手間,他還順便洗了把臉,至少看著不太邋遢,幸虧肖節把他從那個噩夢裏叫醒,那個樊因多多少少有點駭人了。

哎,不過好像,難得聽到愛“裝”的肖節爆粗口啊,他怎麽沒給錄下來,可惜。

“哎,我說你有沒有感覺今天咱們副隊不太對勁啊。”散會時,遲雨楠說到。

小鄭立馬接了一句:“怎麽感覺像是發生啥好事了似的呢,心情好像挺好的。”

“這你不去問問?鄭勇老弟?”孫毅拿手肘頂了一下小鄭。

“去去去,你怎麽還記著那個綽號,我叫鄭源寧,鄭源寧!趕緊出外勤吧咱倆,也不知道這什麽叫樊因的去哪找啊……只能先去調查這人的銀行流水了……或者跟著隊長和繽姐繼續調查施佘也行啊……”小鄭拿著照片,嘆了口氣道。

“你和我搭檔有意見?”孫毅懟了他一下。

“哼哼,我就不一樣了,我跟副隊去死者何祁的老家收集線索就行了,而且她老家就在鎮上,開車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你們就去找那個可能的在逃嫌犯吧。”遲雨楠抱著膀看著身邊的兩位隊友,微笑道。

“切,還不知道誰的活容易呢,你別得意奧。”孫毅看著得意的遲雨楠沒好氣地說道。

早上8點34分,剛剛代表易隊長開完會議的傅離看著屍檢報告揉了揉眉心。

報告顯示,姓名未知傷勢較重的女屍死亡時間為11月5日20時至11月6日淩晨2時,而傷勢較輕,僅有一處致命傷的何祁的死亡時間卻是在11月6日的12時至18時。差了將近半天。

而肖節去樊因家做客,以至於第二天一直未聯系自己,恰好就是在11月5日至6日之間,而警方發現屍體的時間是在11月7日,肖節和樊因還恰好和被害者在同一棟樓,傅離作為一名刑警,於情於理傅離都不應該包庇肖節,而是應該讓他作為知情人,甚至是證人來警局說明情況才對。

而這也正是傅離所猶豫的,他還是沒有想好。但那個夢裏的樊因確實給他嚇了一跳,他只好秉著一點私心把找樊因的任務交給孫鄭二人。但是肖節今天早上雖然罵罵咧咧地喊他起床,卻又像是給傅離吃了一枚定心丸一樣。

所以總歸,傅離心情不錯,當然也有肖節幫他守住了自己的全勤獎的原因在。

“大爺您好,請問何家過去是住在這嗎?”遲雨楠拿著記錄本問向坐在石頭邊上的老大爺,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位老大爺聽到遲雨楠一提何家,馬上拄著拐棍走了,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

“副隊,這都第四個了,怎麽一提到何家就轉頭走了啊。”遲雨楠有些沮喪,她本以為自己這個任務知道死者是誰家住哪裏就能好完成呢,誰曾想一點也不簡單。

“所以說明有蹊蹺,走吧,去那個小賣店問問。”

“副隊你確定你去小賣店不是想買包煙抽嗎?”遲雨楠門清似的問道。

“嗯?不是。小賣店的一般人流量大,可能知道的八卦也多。”

遲雨楠頓時噎了一下,不過確實啊,副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怎麽抽煙了的?好奇怪,不都說戒煙比登天還難嗎?

“碰!上聽了啊。”

傅離和遲雨楠來到了老向家小賣店,店主是個中年女人,正叼著煙搓麻將,見有人進來了也沒擡頭,就隨口說了句東西自己挑。

遲雨楠擡頭想說話,傅離攔下了她,徑直走向了煙櫃,拿了一包紅塔山要付賬。遲雨楠看到此景,默默把先前的疑惑收回。

“大姐,跟你打聽個事,隔壁是不是老何家啊?”傅離看了一會麻將,才隨意地開口問道。

搓麻將的店主大姐擡眼看向他,發現對方是個生面孔,不是村裏的人,但長得年輕帥氣,所以態度也稍微好了點。

“小夥子,你找他家幹什麽?”

這時拍桌對面正數錢的一個胖大姐撇了撇嘴隨口道:“他家啊,賭鬼,早跑了,欠一屁股債,還偷周圍鄰居的錢,我們村沒人樂意提起他們家,你不會是來找他要債的吧?我告訴你奧,白跑一趟。”

傅離轉頭看向遲雨楠,二人交換了下眼神,看來這何祁的家庭情況挺覆雜的啊。

“那請問他家是不是有個女兒叫何祁啊?”傅離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胖大姐一臉疑惑,看了看店主大姐,二人轉過頭來都說:“你找錯了吧,他家就何老四一個光棍,哪來的什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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