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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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辛瑜想了想，陳嘉樹至少是賞心悅目的。
辛為任是鐵了心的今年要把辛瑜弄國外去，隔了一天張子達便拿著課本上門了，而後接連的三天，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到六點，張子達都勤勤懇懇來上課，這作息時間辛瑜高三都沒這麽充實過。
辛瑜懷疑張子達也不情願，所以才搞的這麽一招，可學霸態度誠懇，備課認真，讓人看不出紕漏。辛瑜身心俱疲，突然地開始懷念之前考證時拉大提琴手心都要冒火花的日子，又在看見跟在後面的孫光豪陰陽怪氣斜著嘴笑時，扒拉了兩下眼皮，掐著點，給辛為任打了個電話。
添油加醋又含糊不清地把臺球廳的事說了說，辛為任雖然放任辛瑜，但向來堅持可以不學習但絕不能學壞的原則，於是答應了不讓張子達再來。
“不過這小地方還去找誰幹這事兒呢？”辛為任劃拉著文件嘀咕了句。
去找誰幹呢。
辛瑜於是想起了什麽都能幹的陳嘉樹。
心想這個人可真是個神仙，年紀不大，但工作卻不少，從拉客的司機到別墅的幫工，是燒烤小二又是搬貨工，連賭球這種事做起來都是得心應手。
“所以，我在我爸面前給你搞的人設是，命途多舛但積極奮進不被生活打倒的三好生。”別墅裏辛瑜搭著條腿在椅子上，滔滔不絕叮囑了一大段後，又讓陳嘉樹放心。
“他可沒時間跑到這裏來考你，你呢聽我的就行，到時候錢打到你卡裏你就收著。”
隨後，又問到：“成績單呢？打印出來沒？”
自然是打印出來了。
陳嘉樹一大早去了縣城，找了家開門早的打印店，還給李秀良買了降血壓的藥回來。
辛瑜接過成績單，看了眼客廳裏站著的人。
陳嘉樹挎著個深灰色的單肩包，下身穿了條淺灰色的運動褲，站的比每一次辛瑜見他時都要挺直的多。
看起來有點讀過書的樣子了，眼神又掠過對方高挺的鼻梁，辛瑜想，如果再架個眼鏡，應該能更顯得學習好一些。
不過在看見成績單上的數字時，又立馬傻眼。
“你可真大膽，”辛瑜問，“我昨晚給你發的消息看了嗎。”
陳嘉樹點點頭，他看了，雖然是今天早上看的。
說來也奇怪，他輾轉反側大半個晚上，卻在掛了辛瑜的電話後眨個眼的功夫睡了過去。
今早鬧鐘響了，他才註意到手機裏的未讀消息。淩晨兩點多發了兩條，三點多又發了一條。
他想，這人不睡覺的嗎，又瞇瞪著眼把信息看了兩遍，裏面的意思大概是，辛為任唯分數論，學習成績越好越討他喜歡。
陳嘉樹覺得，他高考的英語成績算不上最好，但應該是能看過眼的，又想著在未來老板面前刷個好感，他還特地把之前拿過的幾次英語競賽的獎狀給帶來了。
側過身子掏書包時，陳嘉樹又聽見辛瑜說：“這些分數也太高了，看起來假的不行。”
她指尖一行一行劃過那些成績：“數學143？理綜291？英語141？語文還稍微低一些，136。”
辛瑜頓了頓：“我做夢都不敢這麽夢，不行，這個分數我爸肯定會懷疑的，你還是重新P一次，把分P低一點。”
陳嘉樹接過辛瑜遞回的成績單，那張A4紙輾轉流經流經幾人的手，邊角處有了明顯的折痕。他還是頭一次見雇主這麽要求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果然，城裏人就是玩的花。
陳嘉樹把手裏的紙揣回書包，掖了掖下方的獎狀，想著應該也沒必要拿出來了，而後轉回頭，誠懇地問：“那您覺得怎麽改合適呢？”
陳嘉樹個子高，說這話的時候只是稍微低了低下巴，眼睛下垂，認真的時候比平日多了一分淩厲。辛瑜要和他對視，只能仰著頭。
可能是昨晚又沒睡好，她頸椎酸的不行。於是踢了踢椅子，讓人坐下。
陳嘉樹單手撈過椅子，人往椅背上一靠，習慣性蹺起二郎腿，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辛瑜一望，他隨即把腿放下，把坐姿調整標準了些。
辛瑜也伸了伸腰，坐直一些，拿出手機說道：“我給你改吧，你呢照著我寫的這個Ｐ一Ｐ就行。”
隨後，陳嘉樹的手機滴滴響起，他劃開鎖屏，看見了裏面的新消息。
【YU.：語文128，數學125，英語140，理綜272】
陳嘉樹：“……”
辛瑜對這樣的修改挺滿意，還說：“因為是要補英語，所以這科留了個140，總分是……665，比張子達高上一分，哈哈。”
陳嘉樹木著一張臉看面前的人自娛自樂，開始懷疑這份家教工作的正規性，想了想，問道：“那我要怎麽給你上課？”
他的意思是了解一下辛瑜目前的英語水平，和想要補習哪一方面的知識，希望達到什麽樣的水平。
而不知道辛瑜是聽錯了還是本意如此的，冷冷看過來一眼，只回：“我說是怎麽上的就是怎麽上的了。”
得，不該隨意揣度老板的心思。
陳嘉樹深呼吸兩口，調整好情緒，又聽見辛瑜問他：“你的其他信息呢，我一起編輯了給我爸發過去，年齡——”
“上個月18。”
辛瑜低頭打字：比自己還小一點啊。
“學校——”
“南濱一中。”
辛瑜暗自腹誹：看來小縣城裏的生源確實不怎麽樣。
“有沒有類似經驗？”
“英語家教嗎？”陳嘉樹想了想，“教同學算不算？”
高三一整年，從本班到隔壁班再到樓下班，陳嘉樹六個科的教學經驗都挺豐富。
辛瑜明白過來：互幫互助嗎，這些老師心也真大。
興許是每回一句話辛瑜都得看過來，這動作過於頻繁，那眼神裏還有點什麽，陳嘉樹一下子摸不透，在辛瑜第五次擡眼朝他望來時，陳嘉樹沒忍住：“您看您還滿意嗎？”嘴角掛著個笑，但皮笑肉不笑。
辛瑜點點頭，目光又將陳嘉樹上下掃是一眼，臉蛋不錯，身高不錯，肌肉線條也不錯，裏子嘛……就不必太在意了。
“看我——”辛瑜舉高手機，哢嚓一聲對著陳嘉樹拍了一張照。
陳嘉樹蒙了一陣，辛瑜放下手機後他才反應過來：“證件照我有挺多，藍底白底紅底都有，你要哪一種我發你。”
不過辛瑜這邊已經把照片發出去了，她問：“你還有偶像包袱啊。”
陳嘉樹搖頭，他只是覺得證件照更顯正式，又見辛瑜拿著照片在他眼前一晃而過，說：“原圖直出更顯真。”
“對了，”辛為任要的信息，辛瑜差不多都給傳過去了，她想起別墅二樓的女人，順嘴問道，“你們這裏的學校是從一中開始排？排到幾中，十三中？”
陳嘉樹擡頭，不清楚辛瑜怎麽想起問這個，回答道：“十三中沒了吧，之前學校進行合並，現在只排到了十中。”
“沒了嗎，”辛瑜收起手機，拿起擺在茶幾上的礦泉水，扔了一瓶給陳嘉樹，“什麽時候沒有的。”
陳嘉樹握著水瓶，只記得是前兩年的事了，但具體是哪一年，他還真不清楚，只好說：“等我去問問。”
辛瑜說好，隨即站了起來，陳嘉樹於是抓過書包跟著起身，卻見辛瑜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
陳嘉樹在踩上臺階時停下腳步：“要現在開始學習嗎？”
辛瑜回過頭，心想，自己好歹請了半年的一對一專教，雖然考的托福分有點不夠看，但至少得比縣城中學的平均水平要高上一些的，這還指不定誰教誰。
“你自便吧，到時間再走也行，”辛瑜揮揮手，“對了，要是你遇上有人回來，就拿著兩瓶水去敲我的門。”
陳嘉樹看著人消失在樓梯拐角，嘖了聲，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英語家教的定位是什麽，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擰開手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想了想，還是又坐了回去。
書包裏還裝著幾本書和筆。
陳嘉樹早上出門的時候特意帶著來的，在等辛瑜起床的間隙，也做了功課，在網上看了一些資料。他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裏面已經寫了大半頁的字，有些地方還用藍筆做了標記。
別墅裏空落落的，前面對著院子的玻璃窗全部被打開來，能聽得見鳥叫，環境自然是比自家的小院子要好的多，不過坐在這屋裏裏，又覺得差著點什麽。
差什麽陳嘉樹也不知道。
他原本是想，托福考試難度自然要比高考大的多，他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把事情做好，所以今天來呢先和辛瑜商量著列出個大概的計劃表，結束之後他再去縣城的新華書店瞧一瞧，也考慮到他們這裏不一定有托福的考試用書，找不到的話只能從網上帶來，也就三四天。
不過，現在陳嘉樹也不確定有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將之前的課本翻了翻，再重新做完第二篇篇章閱讀時，有車子駛進院子，是那輛奔馳，不知道是不是鄉下路走多了，灰頭土臉的，看上去掉價不少。
陳嘉樹沒忘記辛瑜的叮囑，把手邊的空瓶子扔進垃圾桶，拿上書包，轉身走進廚房。
他拿著新的兩瓶礦泉水經過玄關時，門鎖扭動，他和準備進門的楊心妍打了個照面。
出於禮貌，陳嘉樹朝人點了點頭。
楊心妍可能沒想到別墅裏有人，楞了一下，又看見陳嘉樹挎著的書包和手裏的水，反應過來，卻是哼笑一聲。
那眼神還和之前每次打照面時的一樣，陳嘉樹被看的不太舒服，和後面進來的趙姨打過招呼後上樓了。
辛瑜說了敲她的門，卻沒說是哪一間，陳嘉樹只好回想著上一次在院子裏辛瑜探頭的那一個房間方位，走到門口估摸著敲了幾下，聲音不大但足夠裏面的人聽見。
陳嘉樹等了片刻，沒聽見裏面傳來動靜，同時楊心妍的聲音響起，往樓上走來了。
他想，辛瑜這樣做，估計是不想讓人發現他倆一個沒學一個沒教，於是，在楊心妍即將上到樓梯口時，扭動了門把手。
還好，門沒鎖，空氣在對流時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
辛瑜一只手還握著大提琴，人卻是已經蜷在沙發上睡著，像一只貓兒，墨綠色沙發後的天被半遮半掩的紗簾分成一片鵝黃一片藍。
陳嘉樹關上了門，又停在原處躊躇，猶豫著人既然睡著了，自己是不是該出去時，沙發上的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辛瑜望著面前的人楞了一陣，過了十多秒，才反應過來問：“他們回來了？”嗓音還是不清醒的，又軟又懶。
陳嘉樹點頭，辛瑜又望了人一陣，朝人伸出手去。
對面的人立馬擰開瓶蓋，把水遞了過來。
辛瑜咕咕咕喝下幾口，伸了個懶腰，看起來有了點精神，但又馬上沒骨頭似的攤回沙發裏。
“你坐唄，”辛瑜指指一旁梳妝臺前的圓凳，“再待一會兒，等他們各忙各的了你再回去。”
說著，低頭玩起手機，不過一會兒，又換了個姿勢，兩只手的手肘杵在沙發上，上半身撐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陳嘉樹，”辛瑜望過來，“有個陌生好友加我，備註是魯耀，你認識這個人嗎？”
“還是孔茜茜推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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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瑜想了想，陳嘉樹至少是賞心悅目的。
辛為任是鐵了心的今年要把辛瑜弄國外去，隔了一天張子達便拿著課本上門了，而後接連的三天，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到六點，張子達都勤勤懇懇來上課，這作息時間辛瑜高三都沒這麽充實過。
辛瑜懷疑張子達也不情願，所以才搞的這麽一招，可學霸態度誠懇，備課認真，讓人看不出紕漏。辛瑜身心俱疲，突然地開始懷念之前考證時拉大提琴手心都要冒火花的日子，又在看見跟在後面的孫光豪陰陽怪氣斜著嘴笑時，扒拉了兩下眼皮，掐著點，給辛為任打了個電話。
添油加醋又含糊不清地把臺球廳的事說了說，辛為任雖然放任辛瑜，但向來堅持可以不學習但絕不能學壞的原則，於是答應了不讓張子達再來。
“不過這小地方還去找誰幹這事兒呢？”辛為任劃拉著文件嘀咕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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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瑜於是想起了什麽都能幹的陳嘉樹。
心想這個人可真是個神仙，年紀不大，但工作卻不少，從拉客的司機到別墅的幫工，是燒烤小二又是搬貨工，連賭球這種事做起來都是得心應手。
“所以，我在我爸面前給你搞的人設是，命途多舛但積極奮進不被生活打倒的三好生。”別墅裏辛瑜搭著條腿在椅子上，滔滔不絕叮囑了一大段後，又讓陳嘉樹放心。
“他可沒時間跑到這裏來考你，你呢聽我的就行，到時候錢打到你卡裏你就收著。”
隨後，又問到：“成績單呢？打印出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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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樹一大早去了縣城，找了家開門早的打印店，還給李秀良買了降血壓的藥回來。
辛瑜接過成績單，看了眼客廳裏站著的人。
陳嘉樹挎著個深灰色的單肩包，下身穿了條淺灰色的運動褲，站的比每一次辛瑜見他時都要挺直的多。
看起來有點讀過書的樣子了，眼神又掠過對方高挺的鼻梁，辛瑜想，如果再架個眼鏡，應該能更顯得學習好一些。
不過在看見成績單上的數字時，又立馬傻眼。
“你可真大膽，”辛瑜問，“我昨晚給你發的消息看了嗎。”
陳嘉樹點點頭，他看了，雖然是今天早上看的。
說來也奇怪，他輾轉反側大半個晚上，卻在掛了辛瑜的電話後眨個眼的功夫睡了過去。
今早鬧鐘響了，他才註意到手機裏的未讀消息。淩晨兩點多發了兩條，三點多又發了一條。
他想，這人不睡覺的嗎，又瞇瞪著眼把信息看了兩遍，裏面的意思大概是，辛為任唯分數論，學習成績越好越討他喜歡。
陳嘉樹覺得，他高考的英語成績算不上最好，但應該是能看過眼的，又想著在未來老板面前刷個好感，他還特地把之前拿過的幾次英語競賽的獎狀給帶來了。
側過身子掏書包時，陳嘉樹又聽見辛瑜說：“這些分數也太高了，看起來假的不行。”
她指尖一行一行劃過那些成績：“數學143？理綜291？英語141？語文還稍微低一些，136。”
辛瑜頓了頓：“我做夢都不敢這麽夢，不行，這個分數我爸肯定會懷疑的，你還是重新P一次，把分P低一點。”
陳嘉樹接過辛瑜遞回的成績單，那張A4紙輾轉流經流經幾人的手，邊角處有了明顯的折痕。他還是頭一次見雇主這麽要求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果然，城裏人就是玩的花。
陳嘉樹把手裏的紙揣回書包，掖了掖下方的獎狀，想著應該也沒必要拿出來了，而後轉回頭，誠懇地問：“那您覺得怎麽改合適呢？”
陳嘉樹個子高，說這話的時候只是稍微低了低下巴，眼睛下垂，認真的時候比平日多了一分淩厲。辛瑜要和他對視，只能仰著頭。
可能是昨晚又沒睡好，她頸椎酸的不行。於是踢了踢椅子，讓人坐下。
陳嘉樹單手撈過椅子，人往椅背上一靠，習慣性蹺起二郎腿，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辛瑜一望，他隨即把腿放下，把坐姿調整標準了些。
辛瑜也伸了伸腰，坐直一些，拿出手機說道：“我給你改吧，你呢照著我寫的這個Ｐ一Ｐ就行。”
隨後，陳嘉樹的手機滴滴響起，他劃開鎖屏，看見了裏面的新消息。
【YU.：語文128，數學125，英語140，理綜272】
陳嘉樹：“……”
辛瑜對這樣的修改挺滿意，還說：“因為是要補英語，所以這科留了個140，總分是……665，比張子達高上一分，哈哈。”
陳嘉樹木著一張臉看面前的人自娛自樂，開始懷疑這份家教工作的正規性，想了想，問道：“那我要怎麽給你上課？”
他的意思是了解一下辛瑜目前的英語水平，和想要補習哪一方面的知識，希望達到什麽樣的水平。
而不知道辛瑜是聽錯了還是本意如此的，冷冷看過來一眼，只回：“我說是怎麽上的就是怎麽上的了。”
得，不該隨意揣度老板的心思。
陳嘉樹深呼吸兩口，調整好情緒，又聽見辛瑜問他：“你的其他信息呢，我一起編輯了給我爸發過去，年齡——”
“上個月18。”
辛瑜低頭打字：比自己還小一點啊。
“學校——”
“南濱一中。”
辛瑜暗自腹誹：看來小縣城裏的生源確實不怎麽樣。
“有沒有類似經驗？”
“英語家教嗎？”陳嘉樹想了想，“教同學算不算？”
高三一整年，從本班到隔壁班再到樓下班，陳嘉樹六個科的教學經驗都挺豐富。
辛瑜明白過來：互幫互助嗎，這些老師心也真大。
興許是每回一句話辛瑜都得看過來，這動作過於頻繁，那眼神裏還有點什麽，陳嘉樹一下子摸不透，在辛瑜第五次擡眼朝他望來時，陳嘉樹沒忍住：“您看您還滿意嗎？”嘴角掛著個笑，但皮笑肉不笑。
辛瑜點點頭，目光又將陳嘉樹上下掃是一眼，臉蛋不錯，身高不錯，肌肉線條也不錯，裏子嘛……就不必太在意了。
“看我——”辛瑜舉高手機，哢嚓一聲對著陳嘉樹拍了一張照。
陳嘉樹蒙了一陣，辛瑜放下手機後他才反應過來：“證件照我有挺多，藍底白底紅底都有，你要哪一種我發你。”
不過辛瑜這邊已經把照片發出去了，她問：“你還有偶像包袱啊。”
陳嘉樹搖頭，他只是覺得證件照更顯正式，又見辛瑜拿著照片在他眼前一晃而過，說：“原圖直出更顯真。”
“對了，”辛為任要的信息，辛瑜差不多都給傳過去了，她想起別墅二樓的女人，順嘴問道，“你們這裏的學校是從一中開始排？排到幾中，十三中？”
陳嘉樹擡頭，不清楚辛瑜怎麽想起問這個，回答道：“十三中沒了吧，之前學校進行合並，現在只排到了十中。”
“沒了嗎，”辛瑜收起手機，拿起擺在茶幾上的礦泉水，扔了一瓶給陳嘉樹，“什麽時候沒有的。”
陳嘉樹握著水瓶，只記得是前兩年的事了，但具體是哪一年，他還真不清楚，只好說：“等我去問問。”
辛瑜說好，隨即站了起來，陳嘉樹於是抓過書包跟著起身，卻見辛瑜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
陳嘉樹在踩上臺階時停下腳步：“要現在開始學習嗎？”
辛瑜回過頭，心想，自己好歹請了半年的一對一專教，雖然考的托福分有點不夠看，但至少得比縣城中學的平均水平要高上一些的，這還指不定誰教誰。
“你自便吧，到時間再走也行，”辛瑜揮揮手，“對了，要是你遇上有人回來，就拿著兩瓶水去敲我的門。”
陳嘉樹看著人消失在樓梯拐角，嘖了聲，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英語家教的定位是什麽，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擰開手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想了想，還是又坐了回去。
書包裏還裝著幾本書和筆。
陳嘉樹早上出門的時候特意帶著來的，在等辛瑜起床的間隙，也做了功課，在網上看了一些資料。他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裏面已經寫了大半頁的字，有些地方還用藍筆做了標記。
別墅裏空落落的，前面對著院子的玻璃窗全部被打開來，能聽得見鳥叫，環境自然是比自家的小院子要好的多，不過坐在這屋裏裏，又覺得差著點什麽。
差什麽陳嘉樹也不知道。
他原本是想，托福考試難度自然要比高考大的多，他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把事情做好，所以今天來呢先和辛瑜商量著列出個大概的計劃表，結束之後他再去縣城的新華書店瞧一瞧，也考慮到他們這裏不一定有托福的考試用書，找不到的話只能從網上帶來，也就三四天。
不過，現在陳嘉樹也不確定有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將之前的課本翻了翻，再重新做完第二篇篇章閱讀時，有車子駛進院子，是那輛奔馳，不知道是不是鄉下路走多了，灰頭土臉的，看上去掉價不少。
陳嘉樹沒忘記辛瑜的叮囑，把手邊的空瓶子扔進垃圾桶，拿上書包，轉身走進廚房。
他拿著新的兩瓶礦泉水經過玄關時，門鎖扭動，他和準備進門的楊心妍打了個照面。
出於禮貌，陳嘉樹朝人點了點頭。
楊心妍可能沒想到別墅裏有人，楞了一下，又看見陳嘉樹挎著的書包和手裏的水，反應過來，卻是哼笑一聲。
那眼神還和之前每次打照面時的一樣，陳嘉樹被看的不太舒服，和後面進來的趙姨打過招呼後上樓了。
辛瑜說了敲她的門，卻沒說是哪一間，陳嘉樹只好回想著上一次在院子裏辛瑜探頭的那一個房間方位，走到門口估摸著敲了幾下，聲音不大但足夠裏面的人聽見。
陳嘉樹等了片刻，沒聽見裏面傳來動靜，同時楊心妍的聲音響起，往樓上走來了。
他想，辛瑜這樣做，估計是不想讓人發現他倆一個沒學一個沒教，於是，在楊心妍即將上到樓梯口時，扭動了門把手。
還好，門沒鎖，空氣在對流時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
辛瑜一只手還握著大提琴，人卻是已經蜷在沙發上睡著，像一只貓兒，墨綠色沙發後的天被半遮半掩的紗簾分成一片鵝黃一片藍。
陳嘉樹關上了門，又停在原處躊躇，猶豫著人既然睡著了，自己是不是該出去時，沙發上的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辛瑜望著面前的人楞了一陣，過了十多秒，才反應過來問：“他們回來了？”嗓音還是不清醒的，又軟又懶。
陳嘉樹點頭，辛瑜又望了人一陣，朝人伸出手去。
對面的人立馬擰開瓶蓋，把水遞了過來。
辛瑜咕咕咕喝下幾口，伸了個懶腰，看起來有了點精神，但又馬上沒骨頭似的攤回沙發裏。
“你坐唄，”辛瑜指指一旁梳妝臺前的圓凳，“再待一會兒，等他們各忙各的了你再回去。”
說著，低頭玩起手機，不過一會兒，又換了個姿勢，兩只手的手肘杵在沙發上，上半身撐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陳嘉樹，”辛瑜望過來，“有個陌生好友加我，備註是魯耀，你認識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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