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姜汀打虎

關燈
姜汀打虎

“我——求求——你——別哭了——快跑啊——”

白術真的從沒見過這麽抓馬的女人,他都掏出他壓箱底的法寶擋住老虎了,這女人竟然還坐在地上哭,啊啊啊啊誰能來幫幫忙啊,真特麽頂不住了啊!!!

白術手腕上的銀鐲子在關鍵時刻變大圈住了這白虎的血盆大口,他持著銀圈阻攔著白虎,不讓它沖向謝燦,然而力量有限,靠銀鐲加持的力氣也不如憤怒中的白虎,白術撐不了幾秒就力竭了。

眼看著謝燦哭哭啼啼地爬起來跑出了院門,白術手腕一松,後翻上墻,他想繞到院外去關院門,然而這白虎的反應比他以為的要快,幾乎在他翻出來的那一秒,白虎就聞著味跳出了院子。

這下真是要完了,誰能想到這老虎也會翻墻啊!!!

白術已經做好繼續做武松的打算了,誰知那老虎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接著朝謝燦追去。

!!!

這叫什麽事!!!我擦虎爺啊!!這小女生怎麽就惹到你了啊!!!

白術翻身下墻,邊追老虎邊掏出對講機求救:“春哥!!救命啊!!虎大王逃出來了!!還一直追著新來的飼養員不放啊啊啊!!!”

......

這邊謝燦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跑,身後老虎一腳淺一腳深的追,她跑得不敢回頭,簡直夢回小樹林被蟒蛇追,但這次可比那次刺激多了。

眼淚糊了滿臉,謝燦沒仔細看路,還被路上的石頭絆了一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本來跑得就慢,這下直接可以等死了。

她趴在地上哭,哭她這短暫又美好的一生,悔恨的淚水鹹得她心裏發苦。

哭著哭著,謝燦感覺身後半天都沒有老虎撲過來,她抽抽搭搭地回過頭,看到了她此生最為驚憾的一幕。

一個身材瘦削的女孩穩穩騎在滿身硬刺的大白虎上,單手掰著虎嘴在給它拔牙。

姜汀是真的沒想到這村子能不靠譜到這種地步,這看起來靜謐祥和的村子竟然真的有老虎這種兇獸。

她聽賣水果的大娘說度假村離得不遠,還猶豫著要不要來看看,幸好她好奇心足夠強來了啊,不然謝燦就要被當下酒菜了。

眼看著白虎就要撲到謝燦身上,那一刻姜汀什麽都沒有想,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敢動她的大小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她從未有過如此生氣的時候,氣到敢在虎口拔牙也沒在怕的。

姜汀冷著臉揪住老虎耳朵轉了兩圈,這白虎渾身堅硬,耳朵卻軟的不像話,她一手揪耳朵,一手拳頭朝虎眼揮舞地獵獵生風,趁老虎哀痛的時候又將手伸進老虎嘴裏,掰住那顆較長的虎牙就是一個用力翻折,牙齒堅硬難折,卻揪得牙床生疼,老虎痛又合不上嘴,在地上翻滾起來,這一翻滾,就將身上的姜汀甩了出去。

虎牙滑膩膩的脫手了,姜汀甩了下酸軟的手腕,帶出幾滴腥臭的老虎口水,她嫌惡地在地上蹭了蹭,接著從地上抱起一塊水桶大小的石頭,一步步朝白虎走去。

金色的陽光描摹著姜汀的背影勾勒出她單薄又不失力量感的影子,長卷發馬尾散在背後彎出好看的弧度,淩亂的發絲被微風吹拂著,在日光的照耀下仿佛在發著光。

謝燦趴在地上楞楞地看著她,這一刻,姜汀英勇到在她心裏宛如神明降臨。

白術目瞪口呆地看著女生快準狠地將這大石頭砸向老虎腦袋,白虎反應不及沒躲過去,皮糙肉厚的腦袋上被砸出了個碗口大的包。

“......”

白術下巴都要掉了。

手裏的對講機裏傳來小春急切地詢問:“我馬上就到,現在什麽情況?”

白術楞楞地回他:“不用來了春哥,虎大王已經被砸暈了......”

小春:“哈?”

姜汀收拾完白虎,又將石頭塞進這老虎的大嘴裏,她摘了幾片葉子擦了擦手心,回頭就看到謝燦傻乎乎地看著她,一張臉哭得像只小花貓,她沒忍住笑出聲,“瞧把你嚇得,不是有我在嗎?”

謝燦聽到這話又哭了,這人一如既往的自信嗓音此刻仿佛增添了什麽魔力,聽得謝燦眼睛酸澀不已,只知道淚眼朦朧地盯著眼前的人看。

姜汀部分發絲粘在臉上,微微汗濕的臉頰還帶著熱氣暈染的薄紅,明媚健康的臉上沾了些灰色的泥土,但笑容卻溫暖到謝燦分分鐘想撲她懷裏痛哭一場。

她走過來扯著寬大的衣擺給謝燦擦眼淚,嘴裏還說著一些之前經常哄謝燦開心的小話,謝燦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掉個不停。

大方如謝燦,劫後餘生的她又一次在心裏決定把自己的小金庫分給姜汀一半了。

……

姜汀用繩子捆白老虎的時候,小春才姍姍來遲,他還是同昨日那身一樣利落的打扮,白襯衫穿在身上帶著股盛夏的清爽,逆著光走來,鼻梁側映下的陰影輪廓好看到姜汀有些挪不開視線,顏控如她,又一次沈迷在了美色裏。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手下白虎突然醒了過來,開始掙紮,白術剛把老虎雙腿用手腕粗的麻繩捆好,還沒來得及打結就被老虎一個側踢給掀翻在地,姜汀回過神來,眼疾手快的把套住老虎前爪的麻繩打上了死結。

虎嘴裏被塞了石頭,吐不出來又合不攏嘴,留下了一地的涎水,掙紮間有幾滴剛巧滴到姜汀正在打結的手上,姜汀眉頭一皺,照著虎臉就是結結實實的一拳。

這一拳出了七分力氣,白虎被捶得站不穩栽倒在地,它怒氣沖沖地朝姜汀吼,然而嘴裏的大石頭卡得它是僅有威風,傷害全無。

白術趁此機會又爬起來將老虎的後肢捆起來打了個死結,謝燦在一旁也趕緊用不知道哪找來的漁網兜套住了白虎的頭。

短短時間內,這只白虎就成了能任人宰割的大貓咪。

這一通操作完成,幾人轉頭就看到小春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類似於同情的神色,他頂著三人的視線走到這白老虎身邊,略微沈吟著開口:“嗯......沒必要這麽綁吧?你們這,會不會太過了一點......”

白術聞言大驚,他頗為不解,“春哥,你不是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嗎?這老虎剛剛差點把我們都吃了!”

“就是就是!嚇死我了,還好姜姜及時趕到,不然世界上就沒我這個人見人愛的美女了嗚嗚嗚......”謝燦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捧著心口歪倒在姜汀懷裏,簡直好不柔弱。

“啊……我有說過這話嗎?”

小春看著被漁網套頭,搖頭晃腦不停掙紮的虎頭,又瞅了眼義憤填膺還嫌打得不夠狠的姜汀,他思想掙紮了一瞬,最終還是妥協了,“這樣啊,差點傷害到人,確實該綁起來,白術你先去找幾個人把老虎送回院子吧。”

他說完話又看向姜汀,擡眸笑著誇她:“姐姐好厲害,連老虎都打得過。”

姜汀看著他臉頰一側的淺淺酒窩,謙虛地笑著擺手:“還好還好。”

謝燦盯著白術蹦跳著離開的背影,她走到小春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疑惑地問道:“你的傷,好了?”

小春朝她微笑,“找村裏的大夫看過了,沒什麽大問題,謝謝關心。”

這地方有大夫倒是不稀奇。

謝燦又問:“我看你比剛剛那個叫白術的小孩兒也大不了多少,但你好像還挺有威信啊?”

這話說的毫無邊際,姜汀楞了一下,想著謝燦也沒比人家大幾歲,稱人家小孩?有點好笑。

小春聞言也是詫異了下,他臉上依舊擺著副微笑,回:“我只是長得年輕。”

“他叫我哥也是因為叫起來比較親近,就像我叫她姐姐一樣。”

他說完看向姜汀,眸光掠過她的眼睛,含著融融暖意。

姜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尷尬微笑,撓頭。

手剛擡起來,小春面色就變了,他上前一步,盯著她的手臂緊張地說:“你受傷了?!”

經他提醒,姜汀才隱隱察覺到來自手臂的頻頻陣痛,胳膊外側白凈皮膚上一條紅線醒目又晃眼,應該是方才摔下虎背時被地上的石頭剮蹭到了。

她活動了下筋骨,胳膊沒骨折,就是摔得狠了軟組織似乎有些損傷。

幾人說話的功夫,姜汀的小臂傷口已經微微腫起來了,看得謝燦也顧不上打探什麽了,緊張到不行。

她朝二人笑笑,“沒事,就是擦了個口子,貼個創可貼就好。”

小春聽了皺著眉沈默不語,他扯過姜汀手臂看了兩眼,半晌沒反應。

謝燦看他愈發嚴肅的表情,心懸了起來,“很嚴重嗎?”

聽到問話,小春嘆了口氣,他惋惜地開口,“不知道。”

姜汀:“?”

謝燦:“?”

“不知道那你看什麽?還以為你什麽都懂呢。”謝燦無語了。

“就是看了才知道原來我不懂這個。”小春惆悵地嘆道,這話說的好像他很不了解自己一樣,惹得謝燦又是一個大白眼翻了過去,心裏吐槽他可真是個奇怪的人。

小春也不計較,他就如同沒看到謝燦臉上的無語表情,對姜汀說:“姐姐,我帶你去看村裏的大夫。”

從小皮實的姜汀連忙擺手,“不用了,真不用了,我貼個創可貼兩天就好了!”

她態度堅決又堅定,小春勸不動他,只好作罷。

他猶豫著交代:“姐姐,我最近事比較多,可能會顧不上你們,你們有事可以找白術。”

謝燦撇嘴,“不用了,我們今天就要離開。”

“離開?”小春微微詫異,“你們不去度假村了?”

不說這個還好,他一提起謝燦臉就拉了老長,她指著不遠處的祠堂開始數落,“就這?度假村?搞笑呢?!”

小春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飛檐畫角的祠堂雖然建造精妙,但確實不太闊氣,他匆匆掃視幾眼回過頭來驚訝問道:“這裏就是度假村嗎?”

謝燦看著這地方就沒好氣,語氣裏帶了點遷怒,“不然呢?你是這兒人還是我是這兒人??”

這話說得小春抿起唇來,面露窘色,他蹙著眉頭,眼神無辜地看向姜汀,“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剛回來,不知道度假村離我們村子這麽近。”

這句話倒是真的,他也只比她們早知道半天,小春臉不紅心不跳說的很是誠懇真摯。

姜汀看著他歉意的眼睛,也說不出什麽重話了,“沒事,這本來就跟你沒關系。”

“反正這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

謝燦說不來這話,更聽不來,她滿臉失望加不開心,一張俏臉寫盡淚與心酸,“這度假村什麽都沒有,老虎也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找度假村的負責人退款。”她說得堅定,顯然是呆夠了這個地方。

“或許,這度假村正在籌備當中,過幾天就好玩了?你們要不再等幾天?”對著這神祠,小春也確實誇不出口,但挽留的話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謝燦撇嘴,顯然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不等了,不好玩,我要回家。”

姜汀其實也沒什麽建議,謝燦想回去那就回去好了,這地方詭異得很,早點離開也好。有些疑問下次她再自己來解決,免得帶著謝燦遇到什麽危險。

小春見姜汀沒有說話,臉上表情淡了些,他故作堅強般吸了吸鼻子,看著姜汀的眼睛又問了一句:“姐姐你也想離開嗎?”

他這語氣期待的情緒太足,姜汀莫名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