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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替嫁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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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替嫁姐妹

沈氏話裏話外都在維護女兒和女兒的心上人, 但在溫雲起看來,她分明就是故意和林盛昌作對。

但凡是林盛昌不喜的,她就要喜歡。

林盛昌喜歡的,她就要討厭。

這樣想著, 溫雲起感受到了沈氏嫌棄的目光。

看得出來, 沈氏哪怕人到中年, 大抵因為平日裏隨心所欲慣了, 比較任性。

沈文思伸手拉了拉母親的胳膊, 又搖了搖:“娘, 我誰都不想嫁,只想嫁給他。”

這話也挺任性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親生的母女呢。

沈氏對上女兒的眼神,知道女兒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賭氣, 而是說了真心話, 忍不住嘆氣:“傻丫頭,你會後悔的。就像是當年的我……”

家中雙親和兄長都不喜歡她選的未來夫婿,好話說盡,原先挺疼她,那一次都說了重話。可她就是鐵了心。

她真心覺得夫妻倆一定會恩愛一生,林盛昌不會讓她輸。

結果, 輸得一敗塗地。

她後悔了!

她當年是這樣過來的, 看到女兒執拗的眼神,便知道自己勸不住, 越攔越來勁。

長輩越是阻止,她越是覺得兩人之間的感情難得。正因為此,看見女兒這般, 她哪怕心裏不願意見柳正陽,卻還是來了。

沒想到一見之下,年輕人皮相不錯,看著彬彬有禮,窮歸窮,卻自帶一份貴氣何雅致,只看這身打扮和氣質,不像是出生窮人家,實話說,比當年的林盛昌還要有賣相。

沈文思一臉認真:“娘,我不會後悔。而且我想要盡快定下婚事,省得旁人再打我的主意。”

一聽這話,沈氏又想起來女兒被人下了藥,險些清白性命都不保之事。

她看了一眼年輕後生,心裏實在是不願。可女兒的話不無道理。

林盛昌也不答應這門婚事,看見柳正陽長相氣質都不錯,他心裏特別煩躁。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心裏生氣,面上就帶出了幾分。

沈氏眼角餘光瞥見男人的神情,沈聲道:“聽說你家裏只有一個母親?”

溫雲起立即道:“除了我娘,還有個妹妹。”

沈氏又問:“聽說你最近新買了間鋪子?”

“是。”溫雲起直言,“那是姚家給的賠償。”

之前定過一次親的事情肯定瞞不住沈氏,與其讓她從旁人口中聽說以後生氣,還不如自己承認。

沈氏皺了皺眉,這也是她不答應婚事的原因。聽說定親一年多,期間還經常相約出游,知道的都說二人感情不錯。她想了想:“你想娶我女兒?”

溫雲起再次答:“是,我會好好對待沈姑娘。”

“怎麽個好法呢?”沈氏上下打量他,“如果我讓你把你剛得的那間鋪子放在她的名下,並且寫一張契書,表明成親以後絕對不會動用妻子嫁妝。行嗎?”

溫雲起一點都不為難:“行啊。”

林盛昌冷哼一聲:“你要真的做得到才好,別信口雌黃。”

按照常理,除非是對姑娘愛到了骨子裏,不然,都不會答應這麽離譜的約定。

林盛昌瞇起眼:“再添一條,若是婚事能成,以後你們倆生下來的孩子都隨岳家姓。”

溫雲起好奇:“姓林?”

沈氏狠狠瞪了一眼林盛昌:“不用姓林。”

甚至不用姓蔣,也不用姓沈。

無論蔣家還是沈家,都不缺傳家的麒麟兒。她故意提及孩子的姓氏,只是想試探柳正陽而已。

沈文思搖著她的胳膊撒嬌:“娘,你就答應了嘛。”

早在一行人進門時,溫雲起就看出來,沈文思很在意沈氏的態度。

而沈氏……是真的疼這個女兒,不忍心讓女兒為難,被這麽一搖,邦邦硬的心就軟了,無奈道:“別這麽急,約個時間,兩家的長輩先見一見。”

林盛昌氣急了,起身拂袖而去。

林繼宗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有些無措。

沈氏很不客氣:“你不去追?不管追不追,先離了我們母女跟前,看了你就煩。”

林繼宗臨走前,還對著沈氏一禮。

“那兒子先走了。”

沈氏並未因為林繼宗的態度而有所軟化,臉色還是一樣的冷硬,回過頭來看向溫雲起:“你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隨妻姓?”



雲起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

柳正陽的父親那代是兄弟二人,到了他這一代,柳大伯生的兩個兒子都姓了陳,柳家只剩他一人……雖說溫雲起不在乎斷子絕孫,但柳家在乎,柳正陽在乎。

“第一個孩子姓柳,其他的隨意。”

原以為沈氏會生氣,她態度自若,看向女兒:“不後悔?”

沈文思頷首:“娘,他不會讓我輸。”

沈氏覺得眼前這一切似曾相識,十多年前她也在自己的雙親面前如此保證。結果,日子過得一地雞毛,情郎也跟換了個人似的,夫妻兩看兩相厭。

她嘆口氣:“後天中午,就在這裏見。行嗎?”

溫雲起對於沈氏輕易就答應了兩人的婚事,覺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沈文思經歷了這麽多,她真心想要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人心覆雜,想要讓一個人順著自己的思路走不容易,但對沈文思而言,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見了一面,兩家對婚事達成共識,三人一起下樓時,沈氏對待溫雲起雖然還有些淡淡的嫌棄,但當著外人的面,對他態度挺溫和。

溫雲起有些明白她的想法,她可以嫌棄自己的女婿,但旁人不能。親自送母女倆上了馬車離去,他才往回走。

回到家中,姜氏得知婚事已成,沈家母女要見她時,心裏特別慌。

“我有幾套衣裳,可都穿著見過姚家人,要不要重新置辦?”

“當然要。”溫雲起帶著姜氏和柳小婉去街上置辦行頭,還抽空去了一趟柳家的鋪子裏,告訴了柳大伯兩家長輩要見面的事。

柳大伯迫切地希望侄子能夠搭上沈家,但他心裏清楚,家世懸殊太大,婚事很大可能會不成。

沒想到還真能成,還這麽快就有了消息。

柳大伯滿心歡喜:“後天中午是嗎?行,我騰出時間來,到時你們在家等我,我帶上馬車來接你們。對了,你大伯母也一起,咱們這邊的長輩多,也顯得對這門婚事格外鄭重。”

當初和姚家見面時,陳氏也出面了,待人一向冷淡的她那日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沒法子,求娶求娶,兩家談婚論嫁,但凡男方有誠意,就得表露出求的態度來。對女方和女方的長輩如何熱情都不為過。

由此也可以看出,陳氏平時不愛與柳家母子三人來往,但到了關鍵時候,她也絕對不拖後腿。

對於陳柳兩家而言,這是件大喜事。他們還想著婚事沒定下先不要往外透露,省得婚事出了意外再讓人笑話。結果,就在第二日,距離兩家見面還有一日,關於沈家姑娘要嫁一個默默無聞的年輕後生的消息就傳開了。

柳正陽長相氣質都不錯,但在這城裏長得好的年輕後生很多很多。而除了長相和氣質,如今的溫雲起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別人提起他,只記得他是姚家的前未來女婿。

果然,隨著兩家要定親的消息傳開,關於柳正陽和姚三姑娘之間的二三事也在城裏傳得沸沸揚揚。

之前姐妹錯嫁之事,再次被人提及。

眾人嘴上沒說,心裏都認為這個柳正陽是個特別擅長鉆營的後生。

無論男女,但凡退過親,名聲都會受些影響。再談婚論嫁,可能都不如先前的人家。

但柳正陽卻一躍成為了沈家的女婿……他應該是個很聰明的人。

*

姚東家聽說這事時,正在自家的書房裏,他沒有看賬本,而是在發脾氣。

夫妻倆正在談論關於大女兒的親事,白氏這些天心力交瘁,整個人都蒼老了幾歲,尤其是看到庶女回娘家時小夫妻倆甜甜蜜蜜的模樣,她心頭窩了一團火,替女兒可惜的同時,又恨毒了庶女。

白氏心裏一窩火,又想找地方洩憤,她收買了莊子上的丫鬟,想要對姚紅梅的姨娘出手。

結果被丫鬟背刺,轉頭就告到了姚東家那兒。

此時姚東家訓斥了妻子一番,還打算將大女兒的去處定下。原是打算不管大女兒願不願意,都直接定給柳正陽。

白氏不願意,姚東家還發了脾氣,說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兩人正在爭執,管事得了消息前來稟告。

聽說柳正陽即將定親,還是沈家的女兒,夫妻倆都沈默了。

半晌,姚東家氣道:“讓我說你們什麽好?你說我亂點鴛鴦譜,害自己的女兒。難道那沈家也會害自己閨女?”

白氏啞然,心裏也有些遲疑。

但凡有人爭的東西,一般都是好的。難道柳正陽真是個不錯的女婿人選?

別說白氏了,就是姚東家自己,先前對柳正陽是可有可無,執意把大女兒嫁給他,一是因為母女倆天天在家吵,吵完了還哭,特別煩人。他覺得定下婚事後,母女倆應該就會消停了,柳正陽是現成的人選,直接就能定。

二來,柳正陽拿走了一百五十兩銀,轉頭就買了一間鋪子。如果兩家結親,這東西等於是給了自己的女婿,也不算是落到外處。

姚家給女兒一百五十兩銀子做壓箱底……說出去他面上也有光。

現在好了,遲了一步,看好的女婿被人搶走了,銀子也沒了。

姚東家是絕對不敢和沈家相爭的。

“你走吧,我要歇會兒!”

白氏心裏亂糟糟的,也沒回房,先去找了女兒。

“柳正陽定親了。你還不願意,人家娶了沈家的女兒。”

姚娉婷滿臉驚訝:“就憑他?”

白氏嘆氣:“你是對他有偏見。那是你爹親自挑出來的年輕後生,不嫖不賭,也不好色,為人正派,最重要的是能幹……”

姚娉婷皺了皺眉,她從來就看不起柳正陽,不過,聽到他和沈家的姑娘定親,她心頭又有些不舒服。

“別說了。人好不好,我和他之間都沒了可能。”

白氏眼圈紅了:“以後你怎麽辦啊?”

關於姚家的鬧劇,這幾天城裏到處都鬧得沸沸揚揚。別說姚娉婷不敢出門,就是白氏,都沒臉見人。

姚家對外說那是天意如此,姚許兩家天賜良緣,實則內情大家都清楚。那就是庶女不滿意自己要嫁入普通人家,想方設法奪了嫡姐的婚事。許家也忒不講究,人錯了趕緊換回來嘛,還將錯就錯。

別說白氏懷疑兩人早已暗中往來,聽說這場鬧劇的人,都沒幾個人會相信那二人是清白的。

簡直一點臉都不要了。

偏偏新婚夫妻二人一點都察覺不到旁人在笑話他們,或者說,兩人臉皮厚到不將旁人的目光放在心上,成親才幾日,已經相約出游了三回,一副蜜裏調油的樣子……如此囂張,許家的長輩竟然也不管。

姚娉婷聽到母親這話,心裏格外煩躁:“婚姻大事該聽從父母之命,你問我……難道要我自己去街上尋男人?”

母女倆再次不歡而散。

不過,關於姚娉婷的婚事,一家人還是放在了心上。姚東家原先是打算讓女兒在後院待上半年,等這一陣風頭過去再談婚論嫁,可是母女倆天天哭天天鬧,他也顧不得女兒的前程,私底下拜托了媒人……還是盡快定親的好。

當然了,到底是親生女兒,如果姚娉婷嫁得不好,姚東家面上也無光,他給了媒人一大筆賞錢,還承諾只要能幫他找到合適的女婿,他還會給一筆謝媒禮。

*

到了柳沈兩家見面的日子,明明約的是中午,柳大伯天亮不久就坐著馬車去了柳家。

馬車裏坐著他們夫妻,身後還跟著一架空馬車。

到了柳家後,妯娌二人坐一起,叔侄二人坐一起。

柳大伯挺緊張的,挺涼爽的天氣,他額頭上都是汗。

等真的到了雅間,他就不慌了。

從一個窮小子做到陳家主,柳大伯不光人聰明,還是個穩重的性子,無論心裏多慌,面上都一派鎮定。

距離約定的時辰還有一刻鐘,柳大伯下樓站到了酒樓外,一看見沈家的馬車出現,立即迎上前。溫雲起被他拉著一起。

今兒來的除了沈氏母女,還有蔣家主和其夫人。

沈氏唯一的女兒是從娘家抱養過來的,這消息並不是秘密,有心人都能打聽得到。

而蔣府……是這城內首富。

柳大伯看到蔣家的馬車出現,只覺得頭皮發麻,強撐著揚起笑臉上前迎客。

蔣家主三十多歲,他沒有發福,看著挺年輕的,身邊的蔣夫人是那種很有福氣的長相,不是美人,只能算是五官端正。

相比起上一任蔣家主對妻子的情意,這一任蔣家主對妻子感情沒那麽深,納了兩個妾,底下還有通房丫鬟。

蔣家主是十年前做的家主,上一任蔣家主在兒子成年以後,就迫不及待將生意交了出去,然後帶著妻子住到了郊外,兩人不問世事,經常出遠門,去過西北塞外,去過京城,也去過江南水鄉,經常過年都不回來。

溫雲起也是第1回見蔣家主,他沒有特別歡喜,只帶著恰當的笑意上前行禮。

蔣家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邊上的蔣夫人卻沒什麽心思,對此,溫雲起也不意外。

沈文思說是蔣夫人生的,實際是蔣夫人陪嫁丫鬟生下的孩子。

上一任蔣家主只生了一兒一女,而這一任的蔣家主有四子二女,還不算抱出來的沈文思。

蔣家主沒說什麽難聽話,只道:“上樓吧。”

溫雲起也不指望他誇自己,柳正陽的身世確實拿不出手,被人嫌棄也正常。

蔣家主沒有面上嫌棄他,已經是給妹妹面子了。

兩家人坐下來,蔣家主沒有反對這門婚事,主要是沈氏身邊的婆子在說。

有點兒醜話說在前頭的意思,婆子直言:“我家夫人的意思是,如果柳公子願意,成親以後可住到岳家。”

一聽這話,姜氏急了,就要站起身。

這住到妻子娘

家,分明就是上門女婿。雖說柳大伯這個上門女婿日子過得還不錯。可柳家只剩下了柳正陽,怎麽能住岳家呢?

陳氏摁住了她。

既然說的是“岳家”,那就還是嫁女兒的意思。

要她說,柳家那個小院子沒什麽好守的,能住到高門大宅,傻子才不去。

見柳家人沒說話,沈氏滿意了幾分,示意婆子繼續說。

婆子笑吟吟:“婚事辦完,柳公子若是願意,可以跟著家裏的管事學做生意,當然了,之前就已經提過沈家的生意始終是沈家的,柳公子只是幫著代管。”

柳家沒有貪圖過沈家的家財。

事實上,在兩家見面之前,沈氏和蔣家主在知道柳大伯的存在以後,還特意打聽了一下。

柳大伯這些年為了陳家的生意盡心盡力,除了照顧柳家母子三人,真的沒有半分私心,他名下有一些私產,但和陳家的生意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柳大伯沒有要將陳家生意據為己有的意思。

家風這種東西,不能看人家怎麽說,要看家裏的人都是如何行事。

如果柳正陽和他大伯一樣的行事,他就不會貪妻子嫁妝。

沈氏一臉嚴肅:“幾位可有異議?”

柳大伯夫妻倆搖頭。

姜氏有些糾結,但又不敢把自己的顧慮說出口。

而對於沈氏而言,她一點都不在乎姜氏心裏怎麽想的,只想看看姜氏的作為。

結果,姜氏連自己的想法都不敢說出口……也不怕她拿捏女兒。

婆子這才道:“當然了,沈家只有一個姑娘,關於孩子的姓氏……第一個孩子姓柳,其餘的姓沈,可有異議?”

姜氏長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她心裏沒有什麽非要兒子傳宗接代的想法,只是想對孩子的爹和大伯有個交代罷了。

“正陽能夠遇上沈姑娘,那是他的福氣。日後他若敢欺負沈姑娘 ,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聽了這話,沈氏頗為滿意。

蔣夫人閑閑喝茶,蔣家主沒怎麽說話,他們夫妻出現在此,就是表個態度而已。

重要的事情說完,接下來就開始吃吃喝喝。人家沒有提聘禮的事,明顯也是看不上柳家的那點底子。

既然都是住到沈家,嫁妝的事便也不提了。

眾人從見面到分開,前後花費了半個多時辰。柳大伯站在門口目送馬車遠去,轉身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你小子,挺有福氣的。以後好好對待沈姑娘,有你的好處。只是,你也不要太老實了,沈家人不多,內裏卻覆雜,那林家父子不是好相與的,你別傻傻把人當長輩,回頭被人給給賣了。”

“大伯放心,我心裏有數。”溫雲起還沒有能和沈文思私底下細細談過,但就憑他這兩日打聽到的那些消息,沈文思會出事,和那父子倆脫不開關系。

又不是親生的,大筆家業擺在面前,很少有人能忍住不動心。

*

婚事定下,姜氏回家後就立刻去請了媒人,準備上門提親的事宜。

而另一邊,幫姚家說親的媒人都找上了林繼宗。

兩家相看,沈氏不肯出面,她無所謂婚事成不成,根本不過問名下的兒子娶誰做兒媳婦。

至於姚柳兩家之前議過親的事,沈氏知道,但沒放在心上。

姚東家覺得這門親事挺合適的,也不管母女倆怎麽想,直接就給定下了。

也就是說,一轉眼,姚娉婷還成了溫雲起的弟妹。

沈文思是姐姐,林繼宗是弟弟,兩人是同一年生的,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這婚事一定,城裏的人也沒將兩人的身份聯系起來,畢竟想要讓姚大姑娘嫁給柳正陽的事情只有他們兩家人清楚,外人都沒聽說。

哪怕只是這點關系,其實也挺尷尬。

不過,溫雲起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尷尬,只要他不尷尬,不自在的就是旁人。

倒是姜氏挺擔心。

“她以後會不會為難你?”

溫雲起樂了:“我覺得不會。”

姜氏一臉不相信:“姚家大姑娘脾氣很不好,那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回頭可能要找你的麻煩。”

溫雲起不以為然:“她是嫁進去的媳婦,我是沈家的女婿,而且沈家的家產怎麽來的,大家都清楚。”

沈家的那筆家產那是沈氏的嫁妝,林盛昌算是個上門女婿。

當然了,因為沈氏是嫁出來的女兒,林盛昌不用侍奉長輩,夫妻倆是單獨過日子,他也算不上上門女婿。

而且,夫妻倆不是有個孩子姓林嗎?

若是上門女婿,生的孩子得隨妻姓。

柳大伯也挺擔心姚大姑娘的脾氣:“我要不要去找姚家人談一談?”

溫雲起好奇:“那姚東家會聽你的話嗎?”

柳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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