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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替嫁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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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替嫁姐妹

別看沈家的家產只是從蔣府分出來的一部分, 對於姚陳柳三家而言,那是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不談感情,若是這門婚事順利,柳家算是一步登天。

柳家不可能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

而姚家也一樣。

更何況, 姚大姑娘定親又退親, 還被自己的妹妹和未婚夫背刺。哪怕她本身一點錯處也沒有, 但被定親一兩年的未婚夫拋棄, 對她的婚事影響很大, 如今好不容易能嫁入沈家……姚家會放棄才怪。

柳大伯輕咳了一聲:“我當然沒那個本事讓姚家人主動退親, 就是想請他們家一起吃飯,以後都是親戚了,大家不要互相為難。算是表個態,如果姚家願意赴約,姚大姑娘哪怕心裏不滿, 也會稍微有所收斂。”

溫雲起直言:“姚姑娘不是個聽話的。”

但柳大伯認為, 兩家長輩達成了共識後,若姚姑娘還要找茬,那就是她的不是,到時,柳家人想要訓斥責備,姚家也沒話說。

兩輩人之間有代溝, 各有各的想法。

溫雲起不怕姚娉婷找自己的麻煩, 但柳大伯認為,但凡有一分能和睦相處的機會, 都不能錯過。尤其侄子以後要住在岳家,沒有哪戶人家會喜歡挑事的晚輩。

“我去約一下,看看姚家的態度, 如果他們願意赴約,那你就走一趟。行嗎?”

“真不用!”溫

雲起嘆口氣,雖說姚家出面就表示他們願意和睦相處,可柳大伯出言相邀,就已經是先低頭了。

柳大伯往日為了侄子費心費力,低頭的次數不少,沒必要再添一樁。

聽到侄子說不用,他一臉嚴肅:“什麽不用,試一試又不要緊,最多就是被拒絕嘛。我去問,不成就算了,若約好了時間,咱還是得去見。”

溫雲起只好答應下來。

*

另一邊,林繼宗和姚大姑娘的婚事很快就定下了。

外人並不知道姚家想要將錯就錯,把大女兒嫁給柳正陽,因此,如今婚事定下,倒沒有說兩人的閑話。

姚父結成這門婚事,心情很不錯,接到柳大伯的邀約,欣然答應赴約。

白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不想讓女兒和柳正陽變成親戚,但這事情由不得她作主。歸根結底,她是希望女兒嫁出門以後好好和女婿過日子。因此,不管心裏怎麽想,還是願意和柳家講和。

兩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姚娉婷沒有出面,溫雲起和柳大伯一起見了夫妻二人。

兩家都有意講和,沒有人說難聽話,一頓飯下來,已然有說有笑。

溫雲起心知姚娉婷的任性,從不指望這一頓飯後兩人真的能和睦相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溫雲起經常帶著沈文思在城裏出游,兩人感情越來越好。

林繼宗夜不服輸,時常和未婚妻一起買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柳家準備了不少禮物,也有一些聘禮,但相比起沈家的大手筆,還是差得遠。

沈氏給女兒置辦嫁妝,好料子一車一車的拉。

而林繼宗……差遠了,他給姚家送的禮物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是以姚家的身份來說中規中矩,若是按照沈家娶兒媳婦的標準,那差得很遠。

姚東家不高興,但沒有將自己的不滿說出來。女兒的婚事談到如今,能夠與沈家兒子定親,沒有嫁給那些歪瓜裂棗,他心裏就已經很慶幸了。

白氏不滿,試圖為女兒爭取,還發了帖子給沈氏想要見面。

大家都是聰明人,體面人,許多話不用直接說出來,點到即止即可。

原以為事情會很順利,結果沈氏那邊接了帖子說不方便見客……婉拒了白氏的邀約。

見不上面,自然也不好意思挑剔。

沈文思從小到大攢了不少私房銀子,她如今是大家閨秀,一直沒有做過生意,沈氏就沒想教她做生意。

她前段時間經歷了一番巨變,也鬧著要學做生意。沈氏沒有阻止,但卻勒令她最近半年在家待嫁,那意思是想要拋頭露面也得成親以後再說。

沈文思並不著急,她說要做生意,只是想順理成章地將沈氏的嫁妝接到手中,不讓林家父子占便宜。

這一日兩人相約在茶樓見面,沈文思手裏抱著個巴掌大的小匣子,見面後就把匣子推到了溫雲起面前。

溫雲起打開,裏面是一疊銀票,還有一些值錢的首飾。這筆銀子於他而言算是及時雨,要是有本錢,生意發展快,兩三個月就能翻身。

當然了,即便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最多就是發展慢點。

“你對我這樣好,我這無以為報。”

沈文思斜睨他:“那就以身相許啊。”

溫雲起一本正經:“不給銀子我也要許。”

“別貧了。”兩人老夫老妻,沈文思並不覺得羞澀,說話的同時還有心思往外看。

這一看,瞅見了熟人,她頓時一樂:“我那便宜弟弟帶著她未婚妻來了。”

兩人每次見面身邊都有人,還每次都來去匆匆。這算是第1回打發了身邊丫鬟單獨相處……這也是沈氏默許的,不然,那丫鬟不會退出門外。

丫鬟的退出,也代表了沈氏真正接納了溫雲起這個女婿。

溫雲起湊過去,看見林繼宗帶著姚娉婷,兩人走動間還挺親密,他好奇問:“之前你被人算計,是他算計你嗎?”

沈文思滿臉都是嘲諷之色,林繼宗還看不上原身呢。

沈家是沈氏的嫁妝,林盛昌和她成親以後住在沈氏的宅子裏,當年蔣家不答應這門婚事,故意說要林盛昌入贅。

林盛昌答應了。

而事實上,夫妻倆單獨住,上一任蔣家主也不用夫妻倆每天去給他們請安,沈氏想爹娘了,就回蔣家去看看。

也就是說,林盛昌只是名義上的贅婿,並未幫岳家做生意,也不需要在長輩跟前盡孝。

沈氏生下來體弱,小時候險些沒養活,大夫說了,如果生孩子,很容易一屍兩命。

沈氏年輕的時候對林盛昌二到了骨子裏,一開始確實有給他生孩子的念頭,哪怕她會死,她願意拼一把。可是蔣家夫妻壓著不讓她生,壓了幾年後,沈氏夫妻倆感情大不如前,不用長輩約束,沈氏自己就不想生了。

她從娘家抱養了侄女養在膝下,原本可以抱侄子的,她自己拒絕了……由此也可看出,沈氏是個比較任性的人。

人家抱養孩子,那都是養兒防老。沈氏不管什麽養兒防老的事,想養女兒就抱了個女兒。

林家那邊不願意讓兒子無後,林盛昌自己也願意抱養侄子。

姐弟兩人一個姓沈,一個姓林,說起來是兩家人。而且,沈氏從來就沒有承認過林繼宗是自己兒子,她一直沒有過問林繼宗的衣食住行。

大戶人家養孩子,只需要安排好奶娘和管事,只是順手的事,沈氏卻連這點小事都懶得費心。

在這樣的情形下,林繼宗想要沈家的家產,很不容易。

最簡單的法子,他娶了名義上的姐姐。

且不說沈氏願意,林繼宗自己都不樂意,他想方設法買通了姐姐身邊的丫鬟,給原身下了藥,然後叫了他的親哥哥,也就是他名義上的林家堂哥過來。

原身抵死不從,拿著匕首劃傷了林堂哥,藥效太烈,她再沒能醒過來。

沈文思來時,林堂哥還在試圖扒她衣裳。

“當時都沒氣了,那個畜生還不肯放過!”沈文思磨著牙,“我也沒讓他好過,當場把那些藥灌給了他,然後把他丟到了大街上,出盡了醜態。也就是您家那邊反應快,可能也是早有準備,將他帶上馬車塞了個丫鬟,要不然,他當日就會暴斃。”

溫雲起皺眉:“太便宜他了。”

沈文思看他一眼:“你不知道那藥有多烈,一開始是奔著傷我身子來的,壓根就沒打算讓我有孩子,不知道是想過繼,還是想要納妾。那要他自己用了,當場是解了毒,保住了一條命,但人也徹底廢了。最近這段時間,林家一到處都在打聽治男人不舉的大夫。”

原本沈氏和林盛昌因著年輕時的感情,哪怕互相對對方都有些不滿,也勉強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和睦。這件事情後,沈氏直接翻了臉。

林盛昌為他林家人打算,沈氏可是真的將沈文思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她自己可以欺負,卻絕不允許旁人欺負了她女兒。

說話間,林繼宗二人走到了樓上,大抵是看到了窗邊的溫雲起,還特意過來敲門。

“姐姐?”

沈文思呵呵:“臉皮厚如城墻。”譏諷了一句,才揚聲問:“做什麽?”

林繼宗的聲音溫和,滿滿都是包容之意:“好巧啊!我看見未來姐夫也在,難得碰上,咱們一起吃頓飯吧?”

沈文思扭頭看溫雲起:“會影響你胃口嗎?”

溫雲起搖頭:“姚姑娘估計吃不下,那是個挺任性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沈文思樂了:“進來。”

在他們進來前,溫雲起收好了桌上的匣子。

姚娉婷看到溫雲起,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姚東家想要將她嫁給柳正陽的事,外人不知,柳正陽絕對清楚。

“柳公子也在,姐姐對你挺好的。方才我還碰見了三妹……”

當著沈文思的面說這話,分明就是為了惡心沈文思,也是想要讓沈文思討厭他。

可惜,沈文思已經換了人,不會懷疑溫雲起對她的感情。

溫雲起並不挑破她的心思,頷首道:“這月老牽的紅線自有緣法,不是

正緣,定了親事也還是不成。就像是姚姑娘,定親兩年了,婚事說不成就不成,林公子才是你的正緣呢。”

沈文思清晰的看到便宜弟弟臉上的笑容僵硬,臉色都黑成了幾分,唇角翹起:“二弟,你們這是從哪兒來呀?對了,聘禮準備得如何?昨兒千縷閣來了一批紅顏錦,顏色亮麗,名字也好聽,給姚姑娘做新衣正好,你千萬別錯過了。”

林繼宗滿臉的尷尬。

千縷閣是蔣府的生意,沈氏母女想要千縷閣的料子,只是要露出點意思,自然會有人把料子送上。

但凡有新鮮的料子出現,都不用母女倆去問,鋪子裏的掌櫃會先給她們每種顏色都留上一匹。實在不喜歡的,再放進鋪子裏賣。

原先林家父子想要裏面的料子,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是自從翻了臉,千縷閣都不做父子倆的生意。

姚家知道夫妻倆鬧了別扭,卻不知道夫妻之間的裂痕有多深,姚娉婷又是個任性的,一聽說城裏來了新料子,立即扯住林繼宗的胳膊:“我都不知道這事,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挑吧。”

她不知道千縷閣是誰家的生意,只以為有錢就能挑。她手頭不寬裕,在林繼宗是她的未婚夫,本也要給她準備料子。

而且,她說的是一起去挑,也沒說非要讓林繼宗幫她付錢。

林繼宗滿臉的為難:“這……”

姚娉婷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不願意,臉上的笑容收斂。

沈文思像是沒發現兩人的神色:“我要了一瓶雅青色,給伯母定了深藍和深紫,給妹妹留了粉色和粉紫,對了,粉藍也挺好看,到時我做新衣時,讓繡娘去家裏給妹妹量尺寸。妹妹得空嗎?”

溫雲起笑了:“她一般都在家裏。”

沈文思笑吟吟:“那就好,繡娘姓陳,手藝很好,找她做的衣裳的人要排到年底,想急著穿,得加錢呢。”

兩人說得高興,也不是單純炫耀,沈文思本來也打算這麽辦。

“對了,天氣漸冷,要準備披風,回頭遇上好料子,就先備上。若是不小心著涼,受罪著呢。”

邊上的兩人聽不下去了,姚娉婷知道自己嫁給林繼宗是高攀,卻還是有點壓不住脾氣。

“讓夥計上菜!”

吃完了各回各家,眼不見心不煩。

林繼宗看出她的不悅,心裏也有些不高興。在他看來,無論如何,姚娉婷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給他甩臉子。

飯桌上,沈文思和溫雲起有說有笑,兩人聊天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天馬行空一般,上一刻還在說城裏的新花樣,下一息又說起郊外的風景,而且兩人不是尬聊,而是真的有談性。

沈文思眉梢眼角都是真切的笑意,溫雲起則是各種包容,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能接上話。

姚娉婷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暗暗納罕,柳正陽做了她一年半的未來妹夫,兩人也經常見面,她也看到過三妹與柳正陽相處。

二人並不親密,三妹害羞,柳正陽同樣包容,但言語和動作間都很克制,並不敢胡亂說笑,一看就很不自在。那時的他和面前的這個柳正陽,完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一頓飯吃完,姚娉婷也不想再去轉,心裏窩著一團火,上了馬車回家。

林繼宗可不是好性子,他身為沈氏的兒子,連首富家中的女兒都娶得,姚娉婷哪裏比得上?

姚家和蔣府比起來,一個是地上的泥,一個是天上的雲。他感覺自己已經很委屈了,姚娉婷嫁給他,明明就是高攀,卻還在他面前甩臉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

兩人還是未婚夫妻呢,他要是現在就哄著,伏小做低的日子還在後頭。

他才不要被一個女人拿捏住。

*

沈氏接受了溫雲起做女婿後,有好東西也會記得給柳家送一份。

溫雲起會做人,會辦事,他拿著那些銀子開了一間造紙坊,前後花費了三個月,造出來的紙又白又韌,第一批先給蔣府送了一疊,還送了些給沈氏。

沈氏早就知道女兒將自己攢的私房銀子送給了未婚夫。實話說,她有些恨鐵不成鋼。

心疼男人,要倒大黴的!

看到送來的紙,沈氏一臉驚訝。

她不大會做生意,只偶爾會看賬本,幾乎把所有的生意都交給了底下的管事打理。但她識貨啊,她讀過書,家裏也時常準備著上好的筆墨紙硯。

往日見過的那些紙,都不如現在這個好。

她摸了摸,還讓人磨墨試了一下,發了一會兒呆後,讓人叫來了女兒,問: “這是正陽弄出來的?”

這些方子,沈文思也收著,這只是他們倆會那些方子其中的一樣。除了造紙,還有許多,並且都是他們親自從無到有做出來的,還不止做了一次。

“對啊!他之前跟我說過這個生意,說得言之有物,所以我才給了他銀子。我出錢,他出方子,盈利一人一半。”

沈氏一臉驚奇:“我以為你是把所有的銀子都送給他了。”

“我才不會那麽蠢呢,生意上的事,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沈文思為了讓她放心,謊話是張口就來,“我給銀子,不是白白資助,而是為了分紅。”

“挺聰明的嘛。”沈氏一樂,“出點銀子就分一半,而且這生意能做大,你以後……怕是要財源滾滾來了。”

蔣家主在看過那個紙後,給了溫雲起一萬兩銀子,因為兩人之間的關系,蔣家主沒好意思欺負人,只要了其中的一成盈利。如果由他們將紙送往外地,那就要兩成盈利。

而這兩成,是在除開了沈文思的五成後再分。

也就是說,這門生意賺得最多的人是沈文思。

蔣家主也有些感慨:“只憑著這門生意,文思這一輩子都不愁了。”

溫雲起做這些生意,沒有瞞著柳大伯,他還親自去工坊看了看,眼神裏都是羨慕之色。

只有羨慕,沒有妒忌,沒有要搶的意思。

“你有這個本事,也不怕沈家會小瞧你。”

柳大伯做了十幾年的上門女婿,明白許多道理,比如,只要自己有能力,誰都不敢小瞧。

他這些年照顧母子三人,陳家一點意見都沒有,一是因為陳家人厚道,二來  ,也是他能為陳家賺來銀子。

陳家鋪子在他的手裏,每年都有盈利,家裏的積蓄越來越多,比原先在他岳父手中時賺得還多。

城內新出了一種新紙,壓根兒就瞞不住人,姚東家得了這個消息,還特意讓人去買了一疊紙回來親自試了試。

試完後,滿臉的惆悵。

白氏過來找他商量給女兒置辦嫁妝的事……姚娉婷是家中嫡長女,嫁妝應該是所有女兒中的頭一份,誰都越不過她。

但是,之前錯嫁,姚紅梅帶著那批嫁妝嫁了過去,這已經送到人家府裏的東西,沒有再討回來的道理。而且姚家也張不開那個嘴。

那是白氏傾力為女兒準備的嫁妝,其中還搭上了她自己嫁妝的四成,這一份討不回來了,她只能讓姚東家給她補齊。

“我的意思是,紅梅已經搶了她的婚事和嫁妝,娉婷受了天大的委屈,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嫁妝上委屈了她,更何況,沈家可比許家要富裕多了。您說呢?”

姚東家的心思沒有在妻子說的話上,他看著面前的紙:“林家……也不怎麽樣。”

白氏皺眉。

姚東家看她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嫁給柳正陽多好!一個個的不聽話,我這心口……”堵得厲害。

白氏看了一眼桌上的紙。關於柳正陽,因為原先那別扭的關系,她難免也要多關註幾分,自然也聽說了柳家的新鮮事。

“沒那個緣分。”

姚東家白了她一眼:“你不懂。林家孩子在沈家長大,本身沒有多富裕,和咱們家世相當,也是因為和蔣府結了親才有的光景。而且,繼宗在沈家長大,從小是要風得風,自視甚高,從來都是別人捧著他。柳正陽不同,他出身寒微,骨子裏是自卑的,咱們女兒嫁給他,那是下嫁,是他占了便宜。咱們婚是結成,他這一輩子都不敢對娉婷大呼小叫。”

白氏無言。

“那又怎麽樣?如今咱們女兒已經定了親,柳正陽也有了未婚夫,你再怎麽想讓他做女婿,也只能想一想。這種話不要再說了,省得娉婷聽見後又發脾氣。”

一聽這話,姚東家滿臉的不悅。

“那孩子都被你慣壞了,居然還要我這個做爹的遷就她,等她以後嫁了人,你是想讓林沈兩家的人也跟我們一樣遷就她?這不是做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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