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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替嫁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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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替嫁姐妹

柳大伯皺起眉來, 緊張地問:“你沒答應吧?許家可不是好相與的,不要惹他們。”

別說是柳正陽,就是陳家,也不一定扛得住許家的針對。生意人以和為貴, 好好的日子過著, 沒必要惹個仇人。

“當然沒有, 我又不蠢。”溫雲起想了想, “不過 , 姚三姑娘之前和我做了一年多的未婚夫妻, 那會兒她雖沒有對我表明心跡,但也收了我的禮物,赴了我的邀約,她會不會為難我?”

這還真說不好。

柳大伯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她嫁人以後收斂一些。”

溫雲起語氣不樂觀:“她能夠算計這一切, 連相處多年的親爹都被騙了過去, 做事堪稱滴水不漏,她會留著我這麽大一個人證?只要我活著一天,那就是她背棄未婚夫的證據。”

而且,柳正陽勢弱,看著就跟個小螞蟻似的,仿佛伸手就能摁死。

姚紅梅當真能忍住不出手?

柳大伯苦笑:“是我害了你。正陽, 如果你發覺被人針對, 一定要告訴我。”

溫雲起解釋:“我說這些不是怪您,只是想讓您心裏有數。別等旁人刀都放在咱們脖子上了, 我們還一無所知。”

“你的想法是對的。”柳大伯發現侄子經歷了這場變故以後,變得更加穩重了一些。

“不過,這只是咱們的猜測, 姚三姑娘是個庶女,卻嫁給了許家的少東家,兩家的家世差不多,但從兩人的身份上來看,那是姚三姑娘高攀。”柳大伯煞有介事地分析,“在我看來,比起抹掉你這個人證,她如今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在許家站穩腳跟,興許騰不出空來為難你。咱們不能光顧著防備別人,日子該過還得過,現在你先去街上找鋪子。等買下鋪子,光是租金,也能讓你們母子三人活得滋潤。”

*

溫雲起從陳家出來,沒有去街上晃悠,而是直奔中人家中。

不巧,中人不在,說是去衙門了。

中人若是談成了生意,要帶著買賣雙方去衙門裏交割地契。

事情辦成,買方或者賣方有意感謝中人,說不得還要請他吃頓飯。

若是要等,短則一個時辰,長則大半天。

溫雲起無意在此浪費時間,城裏又不是只有這一個中人了,只是這邊比較近便而已,他告辭出門,在門口碰上了一雙主仆。

丫鬟看著十三四歲,容貌清秀,臉上不施脂粉,這會兒正攙扶著一個戴著圍帽的纖瘦女子。

女子身形瘦弱,脊背挺得筆直,看到那走動之間不疾不徐的氣度,溫雲起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那女子頓住腳步:“這位……小哥,你來找中人是為了何事?”

溫雲起覺得這語氣的停頓也挺熟悉,當即來了興致,也不急著去找下一個中人了,再次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我想買間鋪子,可惜中人不在。姑娘若是想要找中人,不用進去了,不急的話,改日再來拜訪,若是著急,最好是另尋他人。”

“本來挺急的,遇上小哥以後,也就不太急了。”那女子伸手一指對面不遠處的茶樓,“小哥若是不急著走,咱們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吧。”

邊上的丫鬟幾次試圖阻止自家主子,一直沒有找到說話的機會。聽到這話,險些急得哭出來。

“姑娘,若是老爺知道了,會罰您的。”

一個未談婚論嫁的大家閨秀和一個年輕後生單獨相處,與名聲有礙。

“無礙,我戴著帽子,沒人看見我的臉。即便是父親得知,死不承認就是!”

丫鬟:“……”

兩人進了茶樓。

這間茶樓不大,雅間都只在一樓,二樓只有一個小閣樓。

兩人進了雅間後,女子摘下了頭上的帷帽。

從方才到現在,沈文思就無意隱藏自己,沒摘帽子之前,溫雲起就認出了她。

溫雲起看她身形消瘦,臉頰蒼白,像是在病中。好在精神頭還行,詢問:“好著?”

沈文思擡手倒水:“挺好的,你呢?”

丫鬟站在房門口,此時門關著,她站在門內,聽到自家姑娘這話,面色特別覆雜。

諸多算計圍繞著姑娘,哪裏好了?

昨兒夜裏更是差點出事。

有丫鬟在,倆人不好說太多,沈文思笑盈盈問:“敢問小哥家住何處?家中還有何人?可有婚配?”

丫鬟下意識看向自家主子。

這話……前兩句還能解釋得過去,最後那句,若沒有結親之意,可不太好問。

“未婚妻當被人搶走。”溫雲起三言兩語說了柳正陽的遭遇。

當然了,只說了發生的那些,沒發生的那些事就沒提。

“那……小哥聽說過沈家嗎?”

溫雲起看了一眼沈文思的打扮,身上料子是裁出來的流光緞,上面還繡著一株桃花,桃花上的露水都栩栩如生。

沈文思手戴玉鐲,脖子上戴著項圈,頭上還有紫色的玉簪,耳朵上戴著紫色的耳墜,腰上有玉佩,就連鞋尖上,都綴著一塊紫玉。

這所有的玉都不像是凡品,玉質剔透。

由此可以看出,沈家不是普通人家。

而沈這個姓在城裏並不多見,城裏的富商姓沈的只有一家。

那個沈家  ,挺覆雜的。

兩人對視,溫雲起疑惑,沈文思坦然。

於是,溫雲起明白了,就是他猜的那樣。

“聽說過。”

沈文思頷首:“沈家最近在選女婿,你……可願意一試?”

丫鬟一臉茫然。

兩人沒有多聊,一壺茶喝完後,就各回各家。

*

溫雲起還是找到了中人,府城內最繁華有四條街,他在其中一條街上選了一間鋪,後面還有兩間房,勉強夠母子三人住。

那間鋪子還有人在做生意,每個月的租金十兩。

中人並不怎麽熱絡:“此處的鋪子有價無市,只要放出話去,不出三天,絕對能賣。價錢上沒得商量,你回去考慮一下吧,如果要買,就到我家裏來。”

溫雲起也不耽擱,立即找了柳大伯,之所以沒有立刻將鋪子買下,或是付一份定金,也是為了表明他對這個大伯的尊重。

柳大伯那些年裏照顧母子三人費了不少心思,即便是溫雲起如今不需要他的看護,還是得做出一副處處以他為尊的模樣。

當然了,溫雲起會慢慢改變,讓柳大伯接受他已經長大的事實。

“祥瑞街?”柳大伯眼睛大亮,“挺好啊,你去鋪子裏看過了?走走走,你帶我去瞧瞧。”

柳大伯做事謹慎,先去看了那間鋪子,然後才去了中人家中。

耽誤太久,天色已晚,柳大伯還是定下了鋪子,約定好第二天早上去衙門交割房契。

柳正陽家裏沒有馬車,但是陳家有啊。

兩人出門跑這一趟,坐的就是柳大伯的馬車,鋪子交了定金,如無意外,就等於是買下了。

辦成了一件大事,柳大伯心情很不錯,他送溫雲起回家的路上,便多了談性。

“接下來就是你的婚事……”

溫雲起立即道:“我婚事有著落了,大伯不用再到處打聽。”

柳大伯一臉驚訝:“誰家姑娘,我認識嗎?”

在他看來,侄子這麽快就定下了婚事,應該是兩人以前就相熟。

溫雲起搖頭:“你不認識。”

柳大伯擔憂,忍不住問:“你倆到哪一步了?是剛認識,還是已經說好了請媒人上門提親?”

“快提親了。”溫雲起想了想,“我還沒見過她家的長輩,總要讓她先回去跟雙親商量一下嘛。”

柳大伯皺眉:“萬一不答應,豈不是一場空?到底哪家的姑娘,你告訴我,回頭我找個人幫你敲敲邊鼓。”

溫雲起壓低聲音:“沈家的姑娘。”

柳大伯好奇:“哪個沈家?”

溫雲起坦然:“就是咱們城裏那個招贅婿的沈家。”

聞言,柳大伯一臉驚奇,上下打量溫雲起:“你如何會認識沈家姑娘?”

溫雲起隨口道:“就是在街上偶遇,互相有了好感,我約她喝茶。”

柳大伯:“……”

“就這麽簡單?”

確實就是這麽簡單。

柳大伯一臉不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有些為難:“沈家那是咱們夠不著的人家,我大概也……找不到人幫你說項。正陽啊,年輕人還是要務實一些。如果事情不成,不成也正常,你不要太傷心了。更不要因此而自暴自棄,你是個男兒,不光要為你自己活,你身後還有你娘和你妹妹,她們可只能指望你。”

溫雲起點點頭:“我心裏有數,若是不成,我不會強求。”

柳大伯終於滿意了。

等到溫雲起回到家中,母女倆早已睡了。

翌日早上 ,溫雲起說了買鋪子的事。

柳姜氏很歡喜,不過,她沒有要跟著一起去的想法:“歇了兩日,我得去做飯。”

這幾日她都是請人代工,每天都要付工錢……她不放心讓人買菜,再忙也抽空去送菜。

力工加上守門的人和賬房,再加上她自己,十來口人吃飯,別人初初接手可能會覺得累,但姜氏幹習慣了,兩頓飯加起來,最多一個時辰。

她都是一頓做好,把飯菜放在鍋裏溫著,下午讓他們去取。

就一個時辰的活計,每天都要付別人工錢,柳姜氏是真的舍不得。

溫雲起也沒勸,看她急匆匆離去,又扭頭問柳小婉:“你有沒有想買的?”

柳小婉搖頭。

家裏要辦喜事,各種東西都買了不少。柳小婉也跟著一起添置了些,衣裳鞋襪頭花都不缺。

柳大伯的馬車到了,溫雲起上馬車時心中有些感慨。要說柳大伯對侄子真的算得上掏心掏肺,跑這一趟,不光要起早,還要耽誤不少時間。而且,摻和旁人的事,很容易弄得裏外不是人。

就比如幫柳正陽說親,大喜之日新嫁娘另嫁他人,遇上那不識好歹的,說不得就會怪柳大伯這個媒人沒選好人。

“大伯,這麽多年,麻煩您了。”

柳大伯往日沒少聽侄子和弟妹說這話,擺擺手道:“麻煩什麽?你爹是我的親弟弟,他不在人世,我合該照顧你們。你是個懂事孩子,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明白,你大伯母那邊……她沒有出面照顧你們,但也是個有心人。”

言下之意,陳氏也照顧了柳家,讓柳正陽心裏有數。

“我明白。”在溫雲起來之前,柳正陽都打算成親以後就盡量少麻煩柳大伯。

實則,柳大伯拼盡全力促成柳正陽與姚家的婚事,也是知道柳正陽有了姚家這個靠山後,他肩上的擔子就能輕巧不少。

接上中人,去了一趟衙門,房主早已等著了。

前後花費了半個時辰,溫雲起就拿到了一張寫著他名字的契書。

送走了房主和中人,柳大伯好奇問:“你哪天去沈家拜訪?需不需我出面?”

實話說,柳大伯心裏很虛……之前和姚家談婚事,他哪怕知道侄子是高攀,心裏有點發虛,卻不至於慌亂。

畢竟,陳家和姚家說不上誰富誰窮,他是陳家的東家,身份上並不比姚東家差太多。

而沈家和陳家相差太大,陳家的屋子在沈家那邊,只是宅子裏的其中一個院落。

但怎麽辦呢?

既然要談婚論嫁,總要有長輩出面,不敢也得硬著頭皮上啊。無論心裏多慌,都不能表露出來,裝也要裝出一副淡定模樣。

溫雲起想了想:“等我這邊商量好了再說。”

柳大伯強調:“你別到了日子再告訴我,定下時間後就盡快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早做準備。”

沈家那麽富裕,興許不願意將女兒嫁給窮小子……若是不答應這門婚事,也不會見柳家人,還省事了。

不是柳大伯不盼著侄子好,而是身份懸殊太大了。

沈家在這城內也算有頭有臉,不是最富裕的那一波富商,算是二流,不過,沈家背後依靠的蔣家,是城內首富。

談及沈家的覆雜,要從十多年前說起。

上一任的蔣家主與妻子青梅竹馬,兩人感情深厚,成親以後鶼鰈情深,稍微富裕一點的男人都會在娶妻以後納妾,再不濟也會有通房丫鬟,蔣家主就沒有,他一心一意待妻子沈氏。

夫妻倆成親一年,生下了長子,不到一年就生下了次女。

據說這個孩子來得意外,原本蔣夫人生下長子以後還在調理身子,沒多久就有了身孕。原本想落胎,可她身子很差,強行落胎,有可能會一屍兩命。

蔣家主不願意失去妻子,那時還年輕的他拜托大夫幫他保住妻兒,保了七八個月,孩子提前臨盆。

孩子先天不足,生下來有些瘦弱,就這,還險些要了蔣夫人一條。雖然後來母女平安,但母女倆的身子都已破敗。

蔣家主雖然決定放棄女兒保全妻子,但真正看到小貓一般的女兒,還是請了不少名醫救她性命。

蔣夫人那邊需要調理身子,並且,大夫還說,她此生再不能有身孕。若是再生孩子,可能連命都留不住。

蔣家主不願冒這個風險,蔣夫人也一樣,反正夫妻倆有兒有女,雖然女兒不一定養得住,但是兒子是康健的,有兒子在,也算對祖宗有了個交代。不生就不生了吧。

夫妻倆再沒生孩子,蔣夫人身子一直挺弱,兄妹倆都長大了。她還是那副孱弱模樣。

蔣家主感念於妻子的付出,便讓女兒隨母姓沈。

後來兄妹倆長大,蔣家主不舍得讓自己的女兒嫁出去吃苦,便做主給女兒招贅,他給女兒置辦了一個大宅子,招了贅婿入門。

不過,他沒打算讓女兒生孩子。

沈氏自小體弱,大夫說了,最好別生孩子,否則,容易一屍兩命。

值得一提的是,沈氏的夫君是她自己選的,兩人成親之前感情不錯,成親之後……也沒聽說過感情不好。

但夫妻二人沒孩子,沈氏從娘家過繼了一個女兒,她夫君林盛昌也從自家兄弟那裏抱養了一個侄子。

如今適齡的沈家女,就是沈氏從娘家抱來的養女。

*

溫雲起先回家一趟,剛好撞上幹活回來的姜氏,他把契書拿了出來:“娘,您看看。”

姜氏伸手去接手,伸到一半停住,用力在身上擦了擦手,這才小心翼翼接過。

“這鋪子值一百四十兩?”

溫雲起嗯了一聲。

這算是柳家第一間鋪子。

柳大伯手頭管著不少鋪子的生意,但那都是陳家的鋪子,和柳家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且,柳大伯從來就沒有想過將鋪子換到柳家人名下。

當年他是入贅,成親之前就已經想開了,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做過對陳家不利的事。除了照顧母子三人,所有的心思都撲到了生意上。

姜氏不識字,看完後就遞給了兒子。

“收好,這東西丟了,好像很麻煩。”

溫雲起接了:“娘,昨天我回來你已經睡了,今天早上你又急著離開,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那個……我認識了一位姑娘,她挺好的,關於我的婚事,你暫時不要托人。回頭有人問及,你記得跟人說清楚。”

姜氏一喜:“什麽樣的姑娘?”

她不會說因為自己出身不好,怕被兒媳婦看不起,就非得娶一個出身還不如自己的姑娘做兒媳。

之前和姚家結親,哪怕知道富裕人家的姑娘不太好伺候,姜氏還是很期待。

她受點苦不要緊,兒子的日子能越過越好就行。

“有眉目了就行,你好好對人家。”

溫雲起答應下來。

稍晚一些的時候,之前和沈文思一起出現的那個丫鬟坐著馬車來了,敲開了柳家的門。

“我家姑娘說,讓您明兒一早去喜來樓,老爺和夫人都會在。”

送走丫鬟,姜氏喜不自禁,想到那丫鬟的打扮,心裏又有些不放心:“那丫鬟是哪家的?看著……好像比姚家的丫鬟還要氣派。”

溫雲起進屋,他今天回來的路上已經準備了兩身新衣。

原先柳正陽為了成親,也買了好幾身,不過,除了兩身紅衣,其餘都穿過,還是為見姚家人穿的。

因此,溫雲起特意準備了新的。

“沈家。”

姜氏聽說過沈家,以前只覺得離自家很遙遠,沒想到這就要結親了,她忽然開始心慌:“正陽,明兒我們要去嗎?”

溫雲起把衣衫拿出來掛上:“既然說了是讓我去見,你們先別去。”

且看看沈家是怎麽回事。

既然需要沈文思出現,就證明沈家的女兒不好做,會被人害了性命。

*

溫雲起沒有打腫臉充胖子,柳家沒有下人伺候,他便沒準備隨從,獨自一人去了喜來樓,跟夥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就被帶到了樓上雅間。

雅間裏是空的,沒有人,茶水點心也無。

溫雲起打賞了活計一把銅板,讓他送茶水點心上來。

六盤點心,一壺碧螺春。



一些大菜準備起來需要時間,溫雲起還選了十二樣菜,一半都是大菜,這一頓吃下來,需要五兩左右。

柳家除了姚家賠償的一百五十兩外,原本還有十來兩的積蓄,此外就是昨天賣掉鋪子以後拿到的兩個月租金,吃這頓飯是足夠了。

點心到了不久,底下傳來一陣喧鬧聲,溫雲起起身站到門口,就看見沈文思一行人上樓來了。

沈文思的父親林盛昌今年也才三十出頭,看著挺年輕,母親沈氏一身華貴,臉色不太好。

溫雲起先開了門,伸手一引:“伯母,伯父,請進。”

沈氏挑剔的打量了一眼溫雲起,似乎有些意外。

林盛昌板著臉進門,身邊跟著他養子林繼宗。父子倆目不斜視,完全沒正眼看溫雲起。

溫雲起倒也不意外,給幾人倒上茶水。求娶求娶,別說這夫妻二人看不上他,即便是真有意結親,男方也得捧著女方的長輩。

沈氏看他一通動作行雲流水,看著賞心悅目,面色和緩了些:“你和小女是如何認識的?”

溫雲起看了一眼沈文思。

“在街上偶遇。”

沈文思出聲:“娘,我都說了,是我見色起意。”

溫雲起險些嗆咳出聲。

沈氏瞪了一眼自己女兒。

林盛昌皺眉:“胡鬧!”

沈氏拍桌子:“你說誰胡鬧呢?”

她柳眉倒豎,滿臉不悅。

林盛昌嘆口氣:“夫人,女兒家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之前你不是也不喜……”

“我心裏有數。”沈氏沈著臉,“我管我女兒,你只管好你兒子就行。”

夫妻之間說這話,顯得生分。

溫雲起有些意外,看向沈文思。

林盛昌面色幾變:“夫人,這是在外面。”

林繼宗臉色難看了幾分,又不敢表露,忙低下頭遮掩。

沈氏呵呵:“外面又如何?還不能說實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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