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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報恩的美人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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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報恩的美人變心了

唐氏一邊應付著侄女, 心裏特別驚訝,原先這丫頭在家裏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只知道幹活,從來不會與人爭執, 更不會和長輩吵架。

眼看侄女眉眼間沒有半分柔情, 李大河心知, 想要和侄女親近進而從袁家手中得到好處會很難。

但是, 想要得到這世上的好處, 哪樣不難呢?

不能因為艱難就退縮, 有了袁順利庇佑,他們家的日子才會好過。

來之前就知道了可能會被人甩臉子,因此,無論李文思臉色多冷,話有多難聽, 夫妻倆臉上始終帶著笑。

李文思看了他們就煩:“趕緊滾!”

李大河不肯走, 撐著門邊不撒手。

見狀,李文思不見半分手軟,直接拔出一把匕首,擡手就劈。

李大河只是個普通中年男人,看到匕首砍來,頓時嚇一跳。等反應過來, 門已經砰一聲關上, 而他的手上,已被刮出了一個口子, 鮮血瞬間冒出,滴滴落下。

他用手捏著那個傷口,心中一陣陣後怕, 沒想到李文思變得如此絕情。方才他縮手再慢一點,手筋都要被挑了。

二人不敢再糾纏,即便是要討好李文思,也得回家緩緩再說。

除了這個讓人不高興的小意外,婚事很順利地定下了。

溫雲起沒有回家,而是推說衙門裏有事,讓袁母和小曲先回。

是的,為表家裏對李文思的重視,袁家今兒是全家出動。

溫雲起轉身接上了李文思,一起去了衙門裏。

那胡大布挨了二十仗後一直昏迷不醒……這行刑是有講究的,若是犯人的家眷想讓他少受點罪,完全可以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塞點好處。

行刑這活計屬於壯班的人在幹,打人用的是巧勁,若是無人約束,一仗便可殺人,如果要手下留情,百仗也取不了人的性命。當然了,不能過於離譜。

胡大布的家人當時給了好處,不過,溫雲起有示意,於是,他還是老老實實挨完了二十仗。到了大牢裏後,胡大布哼唧哼唧,整個人迷迷糊糊,這兩日才緩過來了些,才算有精力說話了。

溫雲起二人進大牢,自然是不用給好處,與人方便嘛,同為衙門中人,除了張北海那種一張口就得罪人的楞頭青,大多數人都懂事,在外人和自己人意見相悖時,會選擇相助自家人。

“袁哥,要不要小弟帶路?”

“不用,我自己去。”溫雲起伸手護著李文思。

守門的人眼神意味深長,低聲道:“丙字四號房。”說話時,還遞來了一串鑰匙。

就胡大布幹的那惡心事,活該讓他受罪。

溫雲起拍了拍他的肩算是感謝。

這大牢裏有許多忌諱,比如這犯人不管判的是幾年,只要挨了仗刑或者是其他的刑罰,很可能到不了出獄那天就已經沒了命。還有,衙門裏蛇蟲鼠蟻到處亂竄,吃的東西也是餿的,比豬食都不如。在這樣的情形下,犯人如果生了病,又沒有家人及時請大夫醫治,那完全就要看命夠不夠硬,扛得住就還能活,扛不住就只能死。

而這間丙字四號房經常都在死人,住進去的犯人沒幾個能活著換地方的。久而久之 ,就變成了犯人們都不想住的地兒。

大牢中分甲乙丙丁幾排牢房,其中丙號房光線最差,這還是大白天,走進去都黑漆漆的。越往裏走,異味越重。

四號房在最裏,溫雲起都到了牢房外,墻角蜷縮成一團的人還沒動靜。他打開了牢門,緩步踏了進去。

開牢門時,鎖門的鐵鏈叮呤咣啷,角落裏縮成一團的人終於有了反應,胡大布擡頭,看到門口衣著鮮亮的男女時,脫口喊道:“李氏,你怎麽會來?”

李文思的名字很好聽,嫁入胡家六年來,卻只落下一個“李氏”,李文思笑容嘲諷:“想來就來啊!”

胡大布此時且顧不上怒,他特別想要讓爹娘給自己送點東西進來,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他樣樣都缺。

一開始送進來的那個棉襖這會兒穿在他身上因為長期沒有換下來洗,已經結成了一塊一塊。

“你幫我去胡家報個信好不好?”

當然不好。

李文思來這裏,可不是因為二人之間的夫妻情分。她在外頭詢問李胡兩家結親的真相,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於是幹脆來胡大布這裏打聽。

“當年你為何能娶到我?”

胡大布一楞。

“就……有人牽線,李家許親……”

李文思冷笑:“少胡扯!當年我寄人籬下,李家早已將我家的鋪子當成了囊中之物,後來卻願意分胡家一半。絕對是你們家拿住了李家的把柄!”

她語氣森然,站在牢門口不肯往裏進。

胡大布看著一身鮮亮的女子,心理格外覆雜:“我若說不知道……”

“那我能保證你活不過這個冬日。”溫雲起接話。

聞言,胡大布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聲音尖利地道:“你們是衙門中人,不可以殺犯人,殺人犯法。”

溫雲起樂道:“我才不會對你動手呢,這大牢裏每年冬天都有凍死的犯人,只要保證胡家的東西送不進來……”

胡大布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冬天沒被子,沒有棉衣,只有死路一條。

“那我要是說了……以後你就不為難我?”

沒有人答話。

胡大布卻知道,他沒有選擇。他低下頭:“我……我從十五歲起就跟著一個叔叔護送貨物,常年在外,偶然得知了一件事。就是李大河他……他去郊外一個鎮上收貨物時,欺負了一個癡兒,那癡兒不過十五歲,已經生了個孩子。”

別看原身住在李家,但常年被勒令不得出門,每日在家從早忙到晚,也沒人會正經與她交談。因此,從來就沒聽說有發生過這種事。

李文思疑惑問:“你親眼看到他欺負人了?”

“我猜的。”胡大布痛得嘶了一聲,“咱們城裏從那鎮上回來的人不多,我知道他經常去收幹貨,但……有一回我看到他臉上是那種男人滿足了以後的模樣……反正我辯得出來。那一年內我們偶遇了好多次。有時候他回來時手上都沒拿貨物,直到那個癡兒生下孩子後事情鬧大,我把這事當笑話一般告訴了我爹娘,他們上門去詐。沒多久,我的婚事就定下來了。”

李大河幹了虧心事,被胡家夫妻詐出了疑點,這才不得不花錢消災。

李文思氣笑了,轉身就走。

胡大布是根直腸子,他那腦子簡單,編不出這樣的故事,這多半就是真相了。

淫辱女子,致其有孕,若是被告到衙門,絕對會有牢獄之災,當下律法,好像至少也是三

年起。

出了衙門,李文思臉色很難看,李大河先是害了那個癡兒,後來為了掩蓋此事,又將堂侄女搭進去。

溫雲起抓住她胳膊:“我陪你一起去。”

李文思面色緩了緩:“不用,我有分寸,不會當街把他打死,最多把他打個半死。”

溫雲起:“……”

“反正我為了提親,今兒已經告了假,閑著也是閑著。走吧!”

兩人隨便攔了一架馬車,直奔外城的李家。

李家兄弟已經分家,原來的一個院子一分為二,中間還修了院墻,不過院墻上留了門,門一打開,又是一家人。而外人眼裏,兩個院子各有大門,證明還是兩家。

左邊的門是李大河家,右邊是弟弟李大海。

這兄弟二人中,相比較之下,李大海稍微正直一些。反正他從來不會欺負堂侄女,也不允許家裏的兒女孤立堂侄女。

但要說他有多好,那也不至於。當年原身的婚事定了胡家,他和李大河吵過一架。後來不了了之。

這會兒李大海家院子門是開著的,門口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手裏正抱著個胖胖的奶娃。

溫雲起二人這一身打扮在李家所在的這個巷子裏很是鮮亮,周圍這一片的人大多都是穿各種深色藍色的粗布,細布也算常見,逢年過節時偶爾會見到綢緞,平時很難見得到。

兩人一路走過,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李大海家門口坐著的是他的兒媳張氏,她認識李文思,關於堂姑子身上發生的那些事,她雖然沒到衙門親眼所見,卻也聽旁人說過了。

這會兒看到堂姑子親自上門,張氏有些緊張:“妹妹,你來了?”

李文思沖她點點頭,伸手就開始拍李大河的門。

張氏見狀,忙道:“大伯不在家,和大伯母一起一天不亮就走了,好像家裏只有二嫂。”

李大河生了兩子一女,全部都已成親生子。他如今是做了祖父的人。

敲門的動靜很大,院子裏的小唐氏沒開門也聽到了外頭打招呼的聲音,知道是李文思找上門來。她不太敢開門,可是敲門聲一直不停,隔壁的堂妯娌又知道家裏有人……躲是躲不掉的。

小唐氏咬咬牙,到底是打開了門,未語先笑:“妹妹,你何時到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文思直接一把推開她,到院子裏的桌旁坐下:“上點茶來。”

這態度也太囂張了,小唐氏很想發脾氣,但邊上站著衙門裏的官員,她不敢鬧,從廚房裏取了茶水,到底是憋不住道:“妹妹,你帶著客人登門,該提前說一聲,這來得突然,什麽都沒準備,豈不是怠慢了客人?”

話裏話外,都表露出了她對李文思的不滿。

“我是來找你們家算賬,不是來做客。”李文思一臉冷漠,“趕緊讓李大河回來!你也去找一找,天黑之前看不到人,那我就去大牢裏找他談。”

言下之意,天黑前李大河不回,她就要把人弄進大牢。

太囂張了。

小唐氏進門才幾年,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一聽這話,瞬間就想歪了。以為李文思是仗著一個在衙門做事的未婚夫強行編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抓人。

“你……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即便是衙門裏的官,也不能想抓誰就抓誰吧?”

都說民不與官鬥,小唐氏說這話時,心裏很沒有底氣。

此時門口有不少人悄悄往院子裏探頭,李文思不想讓他們誤會了自己的未婚夫,冷笑道:“是李大河自己幹了一些該坐牢的事,當年我用婚事幫他擋了一災,讓他得以過了好幾年的逍遙日子。但不好意思,現在我知道真相了,他把我送到胡家受了那麽多年的罪,毀了我的姻緣,還險些害我一條命,今兒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事就過不去。”

她一臉煞有介事的模樣,小唐氏心裏特別慌,又不敢把這二人丟到院子裏,於是找了隔壁的堂妯娌幫忙去尋人。

張氏不太想摻和這些事,家裏的公公婆婆早已囑咐過,盡量少與隔壁往來。但外人眼中,他們是一家。

此時張氏也很害怕,婆家的大伯真的犯了事被關進大牢,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如果大伯真的對李文思做了不好的事,能和談最好。若是不能,真成了階下囚,對他們夫妻還有他們的兒女肯定也有影響。

“你們等等,我去去就來。”

張氏顧不得兩家之間往日的齟齬,不光去找大伯和兩個幹活的堂哥,就連已經嫁出去的堂姐,和她自己的公公婆婆都找了回來。

半個時辰後,李家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李大海不想讓兒孫知道兄長幹的那些惡事,把人關在了家裏,他自己到了李大河的院子裏。

唐氏得知堂侄女上門找茬,心裏很慌。她還想著與侄女重新走動呢,即便知道侄女是上門興師問罪,也還是進廚房準備飯菜。

“文思啊,你難得回來一趟,未婚夫還是第1回登門,無論如何咱們家也得好好招待,這才不算失禮。我這就去做飯,你們千萬別走啊,走了就是不給我臉面。”

溫雲起氣笑了:“你有什麽臉面?把文思拿來給你男人糊那些醜事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為自己掙一分臉面呢?”

唐氏面色微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登門是客,我願意好好招待你,但如果你不想好好做客,仗著身份壓人,麻煩你走。”

“你不給我道個歉嗎?”李文思看向滿臉心虛的李大河。

李大河服軟也快,張口就道:“對不住!”

“我不接受。”李文思冷笑一聲,“還有別的話說嗎?”

李大河張了張口,臉脹得通紅。

李文思扭頭:“順利,我要報官,告李大河淫辱女子害其生子!”

溫雲起還沒說話,李大河已經跳了起來:“不!”

“不要!”

後一句是唐氏喊的,她尖叫著道:“那是個誤會,你叔叔根本就沒有做那些事。”說完這話,又扭頭沖著李大河吼,“當年我就說了讓你不要被胡家威脅,既然你沒做,那就把事情弄清楚。你不肯,非要花錢消災,現在好了,所有人都以為你真的對人家姑娘做了壞事,真的是黃泥落**……老娘到底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才會嫁給你這種笨嘴拙舌的男人……氣死我了。”

她一邊怒吼,一邊沖著李大河推攘,還又抓又撓。

李大河面如死灰,任由她推。

“你想要什麽?”

“把你從我們家得到的東西全部還來。”李文思祖父母是做生意的,他們先後離世,留下來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只剩一間鋪子,絕對還有積蓄。

而原身的爹是個村裏來的老實漢子,從他被李家人攆走就看得出,他在李家人跟前壓根沒有一爭之力。而且,他回鄉後娶了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夫妻倆後來又生了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特別緊巴……別人家粗糧能飽腹,他家必須要添不少野菜,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

這樣的情形下,說他從李家離開時拿走了多少銀子,誰也不信。

李大河一臉為難:“那……只剩下半間鋪子,之前都給了你十兩銀子,剩下三十兩是我們養大了你的酬勞啊……”

“大哥,你就把銀子還給人家吧,文思已經被你害得夠慘了,當初爹把人接回來的時候可沒想過霸占她家的東西,而是怕她被她爹那邊的親戚欺負,把人接回來照顧。壓根就沒想要酬勞。”李大海再也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兄長的話。說到這裏,嘆了口氣,“文思,我對不住你,當年我腿受傷了,拿了一些你家的積蓄來花,原本我是想借,可李大河不願意,非要跟我平分。我也不瞞你,你家拿出來的銀子有五十七兩,我得了二十七兩,當時花掉了七兩,這些年也補起來了,其實我早就想

把這筆銀子還給你,但是……”

他重重嘆了口氣,“總歸是我對不住你,你等著,我這就去把銀子取來。”

溫雲起瞇起眼,問:“那半間鋪子呢?”

“我沒占鋪子。”李大海苦笑,“如果不是我當年急需銀子治腿,那二十多兩銀子我也不打算要。”

李大河逼他……借銀子沒有,如果分李文思的家財,可以拿二十多兩給他。

這人活世上,總不可能被憋死吧?

當年他的腿很是兇險,如果不治,從此後就是瘸子,站都站不起來。

所以他選擇對不起李文思。

“這些年來,我經常夜裏睡不著覺,一想到文思過的日子,我真的……我怕爹罵我。”

他內疚的模樣不似作偽。

溫雲起滿臉不以為然,質問:“那你後來為何沒有把銀子還給文思?”

李大海啞然 ,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長長嘆了口氣。

李文思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如果李大海還了銀子,胡家可不是蠢的,肯定轉頭就會問李大河要銀子。

本身李大河躲胡家都來不及,這銀子一還,等於自己送上門被人宰。

歸根結底,李大海是為了護住自己大哥,不想讓大哥被人逼迫。他不願意拿別人的家財,卻做不到害自己大哥,一直擰巴著,於是就變成了這樣。

李大河苦笑:“不是我不想還,我拿不出來呀,你們再逼,就要出人命了。”

當年的事,唐氏以為自家男人是被汙蔑,那會兒男人跟她說的是不想名聲被毀……流言一起,別人可不管那些是真是假,絕對會到處亂說。

唐氏不願意認栽,但李大河悄悄拿著銀子去與胡家定下了婚事,銀子都給了,她若是再鬧,那這銀子就白花了。

此時看自家小叔子都模樣,唐氏後知後覺,她可能被自家男人給騙了。

“你不用在這兒跟我訴苦,回頭去大人面前說吧。”李文思起身,“我們走,他們家養我一場,我若在這兒使勁逼迫,落在外人眼裏,那我就是個白眼狼。本就是他們對不起我,還是麻煩大人出面,到時是非公道,自然會真相大白。”

她說走就走,溫雲起麻利地跟在後面。

李大河不想還銀子,卻也不想去公堂上。之前被請去問案,他險些就嚇破了膽。如今自己成了壞人,去了公堂上還能討著好?

“不不不,文思,你別著急走,有話好好說啊。無論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商量。”

“我不要你們家的東西,只是取回我自家的錢財!”

就在這時,回家取銀子的李大海去而覆返,他手裏抓著的是銀錠和散碎銀子,加起來剛好二十七兩。

“文思,我對不住你,若是大人要罰,我都認。”

李大海嘆了口氣,“我總算是能踏實睡一覺了。”

李大河見狀,怒斥:“大海,你瘋了,我是你大哥啊!”

“若你不是我大哥,你早就去大牢裏蹲著了。”李大海疲憊不堪,擺了擺手,板著臉回了家。

而李大河的兒女們到現在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眼看自家父親臉色難看,大兒子李明忍不住問:“爹,你到底是做了怎樣見不得人的醜事而被人訛詐?”

“欺辱一個癡兒,害人家生下孩子。”李文思冷笑,“你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老**早該去死!活在世上純粹是浪費糧食!”

李大河咬牙,雖然自家門是關著的,但方才二弟出門,他隱約能看到外面巷子裏擠滿了人。李文思罵得這麽大聲,肯定被那些人聽見了。

巷子裏的那些長舌婦聽風就是雨,回頭絕對會亂傳!

“文思,你這是汙蔑!”

溫雲起打開門:“文思,趁著天色還早,我們趕回衙門,大人應該還在。”

李大河:“……”

他一咬牙,膝蓋一軟,噗通跪下。

“我把銀子賠給你!”

李文思頭也不回。

李大河的三個兒女對視一眼,急忙撲到門口抓人。

溫雲起擡腳,把追在前面的李明踹飛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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