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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真公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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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真公子的弟弟

小蝶不得自由, 也在溫雲起意料之中。

若不然,上輩子姜大川的身世應該早就讓何老爺得知了才對。

兄弟倆閑聊了一個多時辰,恰巧樓下有人爭執,且吵架的人身份不低, 需要孫旺達親自去調解, 二人這才分開。

溫雲起閑著無事, 扒在窗戶上看了會兒熱鬧。

就是一個嘴碎的老爺背後說人, 被他口中的人聽見了。兩人一言不合, 就在大堂裏吵了起來。

等到底下的人各自退開, 又到了孫旺達盤點的時辰,溫雲起沒有多留,起身付賬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察覺三樓有人往下走,溫雲起習慣了眼觀六路, 眼角下意識一掃……熟人!

從樓上下來的黏黏糊糊的兩人正是何景書兄弟二人。

何景書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在酒樓碰到這個名義上的哥哥, 當即臉色都變了。一把就抓住了邊上的已經改姓的周景山。

周景山拍了拍他的手:“別慌!”隨即看向溫雲起,皮笑肉不笑地道:“何公子,我們談談吧。我請客!”

溫雲起樂了:“我是何府公子,又不會吃不起飯,不需要你請客。”

他折扇一展,慢悠悠下樓。

何景書很慌, 母親不止一次囑咐過, 不許他再和周景山來往……原先兩人還會在一起過夜,如今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們暗地裏還在一起, 都是白天見面,盡量減少見面的次數和相處的時間。

他們沒有去何家和周家的酒樓,卻也不想去那些小客棧……客棧小了, 不能保證被褥是否幹凈。

選擇孫家酒樓,是因為孫家人足夠低調,也不是那愛多事的。

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裏被人瞧見,若是其他的熟人,但凡不想與他們作對,都不會在外亂說,但是,何大川不一樣。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周景山語氣嚴肅,不容人拒絕。

“呵呵!”溫雲起冷笑了一聲,“有求於人呢,就要擺出個求人的態度來,這頤指氣使的,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周景山心頭怒火熊熊,但形勢比人強,他私底下還在與何景書來往的事情確實不能讓兩家的長輩知道。

這天底下所有的感情都需要培養,他生下來幾天就被抱到了何府,時不時回家一趟,看見自己的父親壓根不敢親近。並且,他出母親是妾室,父親跟前有精心教養的嫡子,此外還有不少庶子,如今他乍然回去……很難融進府中,也不得父親重用。今日之事若是被父親得知,他一定會被責罰,且還沒人幫著求情。

想到此,他放緩了面色和語氣:“何公子若是不急,咱們去對面的茶樓坐一坐吧。算我求你。”

他原先是何府老爺唯一的兒子,從小得何老爺精心教養,無論人前人後,何老爺都很重視他。在這樣的情形下,身世暴露之前,何府內外所有人都對他很尊重。

他自認為足夠低聲下氣,想來這鄉下來的何大川也不敢過於折辱於他。

溫雲起扇子點著手心,笑道:“你求我,我就一定要答應嗎?這滿城的人誰不知道,你是頂替了我過了十多年富貴日子的賊,別人怎麽想你我不知,反正在我心裏,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他說這些話時,就站在樓梯中段,聲音不高不低,靠得近的人都能聽見。

周景山臉色都變了:“那時我還是繈褓中的小兒,身不由己,不是故意要搶你身份。”

溫雲起滿臉嘲諷:“那後來呢?你是何時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的?”

周景山張口就道:“歸家之時。”

“你覺得我信不信這話?”溫雲起哼一聲,“就算如你所說,原先你不知自己的身世,如今總歸知道了吧?頂替了我的身份,害我過了那麽多年的苦日子,還對我呼來喝去。誰給你的膽子和底氣?”溫雲起看他臉色越來越差,並沒有收斂,自顧自繼續道:“今日之事,回頭我一定會原原本本的稟告家父。”

此言一出,何景書臉色煞白一片。

“哥哥!”

溫雲起眼神一轉,目光看向大堂:“這麽多人看到你倆從樓上拉拉扯扯下來,我們三人又在此爭執了一番,即便是我不告密,難道他們也不說嗎?”

何景書啞然。

方才在雅間之中和心上人悄悄在一起時有多歡喜,此時就有多後悔。

早知道會在這裏遇上何大川,他絕對不會選擇今日和心上人相會。

周景山臉色一沈,一把推開了何景書,大踏步往樓下走。

瞧這樣子,多半是想回頭跟長輩保證兩人已經斷絕了關系。

何景書是個多愁善感的性子,被心上人推開後,眼淚瞬間落了下來,整個人搖搖欲墜,邊上他的隨從急忙上前去扶。

溫雲起繼續往樓下走,值得一提的是,一般稍微大點的酒樓內,都會給客人留一片停馬車的空曠地方。他一路往下走,何景書一直跟著,直到他上馬車,身後的何景書因為眼淚朦朧看不清腳下的路,人被絆了一下,控制不住地摔了過來。

他側身一讓,沒讓人摔到自己身上,但何景書撲到了他馬車

的欄桿上。

何景書格外傷心,也不想動彈了,認出來是溫雲起的馬車後,狼狽地往上爬。

溫雲起:“……”

“我不會安慰人,你最好是回你自己的馬車。”

何景書哭著瞪他一眼:“你是我哥哥,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他哭到一抽一抽,是真的特別傷心,幾乎要暈過去了。

“你這……跟個姑娘家似的。”溫雲起回了何府好幾天,不是沒有見過何景書,此人……殺傷力很有限。

他上了馬車,阿寬趕車離開。

何景書還在哭:“今天若不是遇上了你,景山不會那樣對我。”

“這是怪我出現得不是時候?”溫雲起似笑非笑,“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姓周的對你並沒有多少真心。說舍就舍,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你……”

“才不是呢。他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被母親責備,回頭肯定還會赴我的邀約。”何景書語氣篤定。

溫雲起嘲諷:“原來你知道啊,那你哭什麽?”

何景書沈默下來,半晌才道:“我感覺他有點變了。”

此時溫雲起來了興致,笑問:“哪裏變了?他回家以後不得長輩看重,而你是何府唯二的公子,與你好上,他能得到不少好處,錢財且不提,他爹不會當他不存在。”

方才溫雲起試探了一下,周景山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是說,他是故意占著何大川身份。

既然是故意,溫雲起就不客氣了。

何景書再次沈默,他又不傻,從小也得父親教養過,自然明白這些道理,正是因為明白,他才會這麽傷心。

他知道周景山在利用自己,卻又舍不下這段感情。

“那我該怎麽辦?”

溫雲起好笑:“你又不是三歲孩子,知道要怎麽做,何必問旁人?”

關於幾人的爭執,兩人還沒到家呢,消息已經傳入了何夫人的耳中。因此,馬車一入府,何夫人身邊的管事已經等著了。

兩人沒能回自己的院子,自己就被帶到了主院。

主院之中,下人們縮頭縮腦,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底下去。何夫人滿臉寒霜地坐在主位上,看見二人進門,臉色又冷了幾分,呵斥:“跪下!”

何景書跪得特別麻利。

溫雲起站著原地沒動,知道姜大川為何會流落在外多年的真正原因後,他做不到對這個婦人恭恭敬敬。

反正,即便不恭敬些,何夫人也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

何夫人見便宜兒子不跪,愈發惱怒,狠狠將手裏端著的茶杯砸到了地上。

白色的瓷花綻開,何景書嚇得身子一抖,伸手扯了扯溫雲起:“快點跪!”

溫雲起不止不跪,伸手扒拉開何景書的拉扯,坐在了左側的椅子上:“我又沒錯,憑什麽跪?難道我出去吃頓飯都不行?爹辛辛苦苦賺了那麽多的銀子,身為他的兒子花不得嗎?”

何景書沒想到他這麽大的膽子,嚇得瞪大了眼睛,又急忙低下頭去。

何夫人怒火沖天,狠狠瞪著便宜兒子。

溫雲起坦然回望,一臉的無辜。

就在此時,何老爺來了。

何夫人並沒有因為自家老爺前來而壓下怒氣,反而更生氣了。她在此教訓兩個兒子,才剛剛把人叫進門,他人就到了……分明是為了護兒子而來。

“老爺之前可都是半夜才回,今兒不忙麽?”

她語氣裏滿滿都是嘲諷。

何老爺皺了皺眉:“我聽說夫人在生氣?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別動不動就怒,氣壞了身子怎麽好?”

“我為何發怒,老爺不知道嗎?”何夫人陰陽怪氣地反問,“老爺難道不是因此而來?”

何老爺看了一眼親生兒子,嘆口氣:“夫人,大川才剛回來,很多規矩都不懂,你不要這麽兇,有話好好說。”

他是真的怕兒子被嚇破了膽,身為家主,膽子可不能小了。

何夫人惱怒不已,她這一生,從來不肯認輸,在娘家時,處處都要爭先,嫁人時更是拼了命的嫁入了城裏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將一眾姐妹都踩在腳下。

生孩子時,她同樣不肯認輸。聽說城內有一位送胎娘娘,她給了藥丸吃下後可以生出雙胎,她親自去求了幾丸。

後來果然懷了雙胎,但是,生的時候難產,拼命生下來的一雙孩子如她所願,一男一女是為龍鳳,但是女兒落地時渾身烏青,早已斷了氣,兒子特別虛弱,只活了幾日就不行了。

並且,她因為難產,此後再也不能有孕。

她所有的好運氣都沒了,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上,無論的心氣如何高,如何要強,都無可奈何。

許多婦人難產過後不能生孩子,是再生孩子對身子損傷很大,甚至會難產而亡。而她是懷都不能懷,但凡能有孕,哪怕搭上自己的命,她也絕對要生下親生兒子。

即便不能生孩子,何夫人也要將這何府掌控在自己手中,所以就有了從娘家抱養孩子,還有換掉小蝶所生孩子的事。

兩個孩子都是周家的人,必須得依仗她才能在這何府站穩腳跟,他們所有的富貴都是她給的,敢不聽話……就會失了所有的東西。

“你兒子膽子大著呢,我可沒本事嚇著他。”何夫人翻了個白眼,“孩子需要管教,老爺一味只縱容著,殊不知慣子如殺子,那不是對他好,而是害了他。”

何老爺皺了皺眉,許多事情,不是非要爭個誰對誰錯。他在外頭做生意已經耗費了不少心神,不願意回家了還要爭吵。

溫雲起含笑:“那麽,我到底哪裏做錯了,還請夫人指點一下。”

“我是你母親。”何夫人怒吼,過於生氣,她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有事說事,不要發脾氣。”何老爺一臉不讚同。

何夫人塗了紅色蔻丹的手指狠狠一指溫雲起:“你今日在外頭與自家兄弟爭吵,那麽多人親眼所見,這是丟何府的臉。鄉下長大的孩子就是不知什麽是大局,今兒本夫人教你個乖,家醜不可外揚,無論兄弟之間有多深的矛盾,都不可在外人面前爭執!”

何老爺讚同地點點頭:“大川,夫人話雖嚴肅,卻十分有理!之前我就與你說過,身為大家公子,不可隨意顯露自己的想法和脾氣。”

溫雲起似笑非笑:“我哪有與自家兄弟爭吵?明明是姓周的看不慣我故意找茬,非要請我喝茶,我說不去,他還要生氣。怎麽,難道姓周的也是我的兄弟?父親,我之所以在外頭受了那麽多年的苦,都是因為周景山占了我的身份,您以為他是親生兒子,還精心教養於他……對著誰我都能忍,就他不行!”

此言一出,何老爺沈默下來。

而何夫人羞窘之餘,更添不少怒火。換子一事,是她一力促成。

之前水落石出後,何老爺問周家要了不少好處才沒有休妻。

何夫人做歸做,卻不想聽旁人提及此事……身為人婦,沒有為夫家開枝散葉不說,還混淆夫家血脈,確實是她的不對。

何老爺對周景山的感情很是覆雜,之前他在這孩子身上傾註了全部心血,但那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想要恨……卻又舍不得,他在那孩子身上付出了太多。

“景書,今日你與景山在孫家酒樓只是單純用膳麽?”

何景書楞了一下,忙不疊點頭。

溫雲起嗤笑了一聲。

安靜的屋子裏,這聲冷笑尤為明顯,何老爺瞬間明白小兒子在撒謊,閉了閉眼:“你們是在幾樓相見?”

何景書聽了便宜哥哥那一聲冷笑,心知今兒想要撒謊是不成了,磕磕絆絆道:“三……三樓……”

何老爺無力地閉了閉眼。

而何夫人雖然早已猜到,真正聽到何景書承認,心中怒火又添一層。

“你要不要臉?何景書,你是個男人,塗脂抹粉,穿紅戴綠的像什麽樣子?”何夫人越說越怒,又砸了一個杯子。

何景書嚇得身子抖了抖。

“以後不許再與景山見面。”何老爺一臉嚴肅,人都會分個親疏遠近。他在兩個兒子之中,肯定是最重視自己的親生兒子,當初教景山做生意時是掏心掏肺。

當然了,每個人的悟性不同,周景山做生意的本事遠遠不如他。也多虧了周景山悟性差,不然,何老爺這心裏還要更難受些。

何老爺原先也教過養子,奈何小兒子所有的心思都不在生意上,反正也不是親生,教不好,他早早就放棄了。

“你玩不過他。”

何景書低下頭,悶悶地道:“是。”

此時何夫人忽然輕咳了一聲:“老爺,一日為父,終身為父,我們既然養了景書,就要好好教養。他如今走歪了路,咱們得想法子給他掰回來。”

何老爺並不願意在養子身上多費心神,無可不可地點

點頭。

“我想給景書定一門婚事,城裏吳家的三姑娘剛剛學成歸來,最近正在談婚論嫁,我覺得挺合適。”何夫人目光沈沈的落在養子身上,“景書,你以後必須要與景山保持距離,能不見面就不要見面。”

何景書臉色都垮了,趴在地上磕頭,久久未起:“母親,兒子不想娶妻。我對女人不行……娶了也是個擺設,吳家姑娘在外面了這麽多年的武藝,回頭我要是不圓房,她不得打死我?求母親憐惜兒子一回,暫時不要定親了吧。”

溫雲起剛剛回城,卻也聽說過吳三姑娘的名聲。

吳府在城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位三姑娘不是吳夫人所出,只是庶女。

論起門當戶對,與何景書也算是相配。

當年三姑娘一落地,她姨娘緊跟著就沒了命,吳老爺是信道之人,認為女兒會克自己,於是將還在繈褓中的吳三姑娘送往逍遙山上出家。

逍遙山上的道館可不是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三姑娘在山上十五年,據說習得了一手好武藝。如今歸家,是為了嫁人。

何老爺也一臉驚奇地看向妻子,似乎在好奇何夫人為何會選擇這樣的一個姑娘。

何夫人懂了自家老爺那眼神裏的含義,解釋道:“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景書,成親了就更不可能管束太過。娶了吳三姑娘,以後景書敢在外頭亂來,自有妻子管教。揍上幾頓,那些不該有的毛病肯定就都改掉了。”

何景書:“……”

溫雲起想忍,但是沒能忍住,笑出了聲來:“夫人這不是在養兒子,好像是在訓狗。”

何夫人:“……”

“閉嘴!長輩做事,你一個晚輩聽著就是。”

何景書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母親,您可憐可憐兒子,我不要娶……”

上輩子姜大川不愛管何府的事,也不喜歡打聽。倒是聽說了何景書定過親,至於其未婚妻是不是姓吳,他就不知道了。

何老爺皺了皺眉:“婚姻大事不光要講究門當戶對,還得看孩子自己的意願,你強行定下,別湊出一對怨偶來。”

何景書感激地看了一眼父親。

“不行,我已經跟吳府那邊約好了三日後相看。”何夫人語氣不容拒絕,“孩子的婚事我定就行了,老爺不用過問太多。對了,景書定親之前,得先把他哥哥的婚事定下,老爺有人選嗎?”

溫雲起心知,她東拉西扯這麽半天,此時才算是說到了關鍵處。

何夫人見男人沈吟,勸道:“大川過完年就十八歲,竟然還沒開始談婚論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上心,故意攔著他的好姻緣。若是親娘,別人不會多想,問題是我們不是親生的母子。老爺,我沒有那些壞心思,便不想背那些壞名聲。反正景書的婚事這個月內就會定下,你看……”

這一要定親,就急得不行。

溫雲起垂下眼眸。

何老爺皺了皺眉:“大川才剛回來……”

他想和兒子培養一下父子之間的感情,否則,夫妻之間肯定是要親密過父子,等到兒媳婦進門,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到時兒子心裏怕是對他不親近。

何老爺一輩子就得了這一個兒子,哪裏舍得將他推遠?

這番擔憂並非杞人憂天,那些感情極其深厚的父子,兒子娶妻之後都還會和長輩對著幹。更何況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如此薄弱。

“大川,你想何時娶妻?”

溫雲起張口就來:“緣分未到,兒子不急。再說,兒子還要讀書認字,習武強身,學做生意呢。”

何老爺一喜:“那……”

何夫人打斷他:“定親和這些事又不沖突,可以先定了親,再慢慢完婚嘛。從相看到三書六禮,再到親迎,最快也要半年多,有些人家要準備兩三年呢。”

她話裏話外這般急切,溫雲起也看出來了:“夫人可是有了人選?”

何夫人皺眉:“我是你母親。”

“又不是親生的。”溫雲起滿臉不以為然。

何夫人猛一擡手,又砸了個茶杯。

溫雲起怡然不懼,身子坐著穩穩不動:“夫人,我說錯了嗎?”

他看向想要開口的何老爺:“父親,我實在對害了我們母子的人叫不出母親二字,還請父親恕罪。”

提及小蝶當年臨盆,又要翻出何夫人做的缺德事,那些事情她確實做過,但是,往日何老爺都不會提。如今卻被一個晚輩當面提及,還一提再提,何夫人如何能不怒?

她咬牙切齒:“何大川!”

溫雲起擡眼:“夫人,實話實說而已,你都做得,別人說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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