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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真公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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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真公子的弟弟

劉水豐跑這一趟, 就是為了說身世……這麽大的事,傳出去以後一家人要怎麽面對世人?

他真的是抓心撓肝,心裏憋不住,又不知道該跟誰說, 思來想去, 覺得只有和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能分擔一二。

眼看兄長只問了一句, 劉水豐張了張口, 覺得這反應過於平淡了些。

恰巧他也不想繼續解釋, 答道:“接下來我沒聽。”

溫雲起卻註意到, 方才劉水豐坐在他身後時,一直有盯著他搖船的速度和動作。

“你娘是不是想要我的船?”

劉水豐險些咬著了舌頭,他懷疑姜大川在他們母子身上放了一雙眼睛。母親當時確實是這麽說的,讓姜家搬去城裏以後,把船給劉家留下。

姑父答應了。

劉水豐即將有船, 心裏興奮, 當場躲回了屋子裏,可越想越覺得不對。不管他們兄弟的爹是誰,那都是娘生下來的孩子。

這船送給了劉家……那應該是他與哥哥平分,這船最後是一人一半。

若兩家真是親戚,姜家富貴了送他們兄弟一艘船,那他心裏只有高興的份。可事實不是這樣, 姑父願意送船, 前提是因為他這個親兒子在劉家。

明明是送給親兒子的船,卻被劉水滿分了一半……劉水豐心裏很不是滋味。

二十八兩銀子就該屬於他一個人!

可親娘和姑父之間的二三事不宜說出來, 他是偷聽到的,不好把這事擺到明面上。想了想,便來找同父同母的親哥了, 只要姜大川指定了把船送給他,劉水滿再不服氣也只能憋著!

“哥,這船……姑父發了話,你以後肯定不用再搖船,我們才是親兄弟,你該把船送給我。”

溫雲起若有所思:“我不送,最多是賣掉,爹也不會逼著我送,你想自己擁有這艘船,還是得往我爹身上使勁兒。”

上輩子姜大川收到了賣船的二十八兩,可能劉水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反正最後這艘船是兄弟倆每人跑一天,輪著上工。他們不舍得去外頭請師傅教導,還麻煩了姜大川幾日。

姜大川很舍不得自己的船,再加上都是親戚,他沒有工錢,各教了兄弟倆五日。

不過,兄弟倆都是成親和即將成親的年紀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太願意聽他的話。姜大川聽出來後,意興闌珊地放棄了教導,轉而回了城裏。

劉水豐心思被說中,有些尷尬:“我怎麽說?那些事是我偷聽到的,哥就幫個忙,直接把船送給我吧。”

溫雲起面色淡淡:“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

“我可以對天發誓。”劉水豐一臉嚴肅,“絕對沒有騙你。這種事……好說不好聽,哪兒能亂說?若真像他們說的,那我們就是奸生子……”

這還是相熟的人之間亂來,傳了出去,兩家都不用做人了  。

溫雲起擺擺手:“沒有人跟我商量送船,我不會送出去,賣的話……可以考慮。但價錢絕對不能少了,爹知道我的想法,最後多半是他出錢來買,那我是賣家,怎麽可能指定買主把船送給誰?沒這種道理嘛,你在強人所難。還有,我不相信你說的這些話,我爹娘感情挺好的,你娘也不是什麽絕世美人,照你的說法,舅母是生了一兒一女以後才和我爹生了我……我爹要是真想去外頭采花,這天底下那麽多的女子,兔子還不啃窩邊草呢,他為何不找別人? ”

劉水豐啞然,關於這些,他不是沒有想過,低聲道:“原先我聽過一些說法,姑父想要有兒子傳宗接代,偏偏姑母又不能生。以前還有人懷疑說大表哥是姑父在外頭找其他女人生下後抱回來的孩子。我猜測……這只是我的猜測啊,我娘在生下大姐和二哥後,中間還懷了一個雙胎,據說是兩個男娃,只是臨盆時難產了,一個都沒保住。姑父會不會是看我娘能生兒子,所以……”

溫雲起驚奇地瞅了他一眼:“你就不覺得他們倆在一起沒什麽不對勁?還擱這猜呢,你不覺得羞恥嗎?”

姜大川得知真相,頹廢了半個月,他不明白姜父的所作所為,即便是要找女人,這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死絕了,為何要找自家人?甚至還生出了孩子,好在……他後來又得知自己不是兩人生下的孩子。

姜富海才是!

是的,姜大川正是因為得知自己才是何老爺要找的孩子,姜富海是個冒牌貨後,才被打成重傷丟進了水裏。

劉水豐抹了一把臉:“你跟我一樣的身世!”

溫雲起輕哼一聲,這會兒船已經靠在了荷花村的碼頭,站在碼頭上,都能隱約看見姜家的房子。

劉水豐耽誤了這大半天,目的還沒達到,眼看姜大川要回家,他當然不允許:“我是你的親弟弟,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親兄弟之間就該互相扶持,你用不上的東西送給我,這讓你很為難嗎?”

溫雲起雙手抓著槳,大踏步往村裏走:“這是我辛辛苦苦多年攢下來的船,不可能白送人,如果爹要買,我最多在爹面前幫你說句話,你走不走?”

聞言,劉水豐心中很是害怕。

今日之前,他爹姓劉,姑父於他算是個很慈和的長輩。若是和姜大川一起去求,那他的身世就要擺到明面上了。

他不太想承認自己奸生子的身份,但話又說回來了,若是挑明了身份能獨得一艘船,挺劃算的。再說,親爹即將擁有大筆銀子,早上那話裏話外,好像一家人要搬到城裏去住,多了一個富貴爹,對他有益無害。

想到此,劉水豐一咬牙,決定拼一把。

“走!”

他這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走得雄赳赳氣昂昂。溫雲起卻面色如常,姿態悠閑。

此時天色漸晚,最近天氣不好,黑得就比較早。兩人到了姜家院子裏時,夜色已朦朧,都不太看得清遠處的景致。

院子內,姜家人都在。

此時沒下雨,姜富海正坐在屋檐下喝茶,邊上姜富珠比劃著一條粉色綢裙,眉眼都是歡喜,而姜劉氏正笑瞇瞇看著。

只有姜父在收拾院落,拿著個破水瓢將地上的積水舀扔到邊上菜地裏。

看到二人進門,所有人都往這邊看。姜劉氏喜歡照顧娘家的侄子,也愛幫娘家做事,正因為這份心意,兩家這些年才越走越近。

相比起來,姜父和他那些堂兄弟走動得不夠頻繁,遠遠不如姜劉兩家親近。

“水豐?你沒回家去? ”

劉水豐從碼頭過來的這一路上心裏都做好了準備要和長輩坦白自己的身世,但他沒想到院子裏這麽多人在。

他敢和姑父坦白,卻不敢當著姑母的面。

想也知道,男人在外頭偷腥肯定不會告訴家裏的妻子,他若是當著姑母的面問,夫妻倆多半要打起來,到時別說要船,可能他要先拉架。

“嗯,我閑著沒事,就想跟表哥學搖船。”

姜劉氏私底下已經和自家男人商量過此事……何老爺雖然沒有明著表露說要給他們多少好處,但也說了不會虧待他們,當時還提及住在鄉下諸多不便,還是住在城裏好。又說他接了兒子回家以後不會讓兒子與他們斷親,大家以後還是要多多見面。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等到真正認親,姜家多半要搬到城裏去住了。

都住到了城裏,搖船為生……好說不好聽啊。

這船還是要處理了才好。

夫妻倆商量說把船給劉家兄弟留下,也算是她這個做妹妹的照顧哥哥了。彼時姜劉氏真的很感激男人對她娘家的心意……幾十兩銀子說送就送,這是真把她哥哥當自己家人了。

實話說,如果不是家裏富裕了,姜劉氏自己都舍不得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即便是答應了要把船送給娘家,姜劉氏也還是有些舍不得。不過,既然都決定了要送,她面上就特別大方:“學一下也好,回頭接手了船,也不會手忙腳亂。”

溫雲起皺眉:“娘,我聽水豐表弟說,你們決定把船送給他們?這船是我的,沒有打算送人,你們別在外頭胡亂許諾。”

此話一出,劉水豐面色一慌,姜家夫妻面面相覷。

夫妻倆商量這件事時,已經送走了劉家母子。劉水豐是從哪裏聽說的?

姜劉氏百思不得其解,心裏又有點不舒服,這麽貴重的禮物送回娘家,娘家肯定對她十分感激,結果東西還沒送就走漏了消息,回頭娘家對她的感激怕是也沒那麽深了。

“水豐,你從哪兒聽說的?”

劉水豐就沒打算在姑母面前挑明自己的身世,被這麽一問,心裏就更慌了。不過,他自小就聰明,有幾分急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沒有,我和川表哥開玩笑呢,幾十兩銀子的船,怎麽可能送人?”

他看向溫雲起,猛眨眼睛,意思是這不是挑明身世的時候。

溫雲起假裝看不懂:“我說了,船不會送,如果以後我不搖船了,可以優先賣給舅舅一家。”

而姜父面色青白交加,方才劉水豐那一瞬的慌亂,還有他朝著便宜兒子使眼色,姜父都看在了眼裏。

而劉水豐雖然從小到大挺任性,但並不會討人嫌……一般人也不會跑去跟別人開玩笑說讓人家將家中最值錢的東西送人啊!

既然不是開玩笑,那就是劉水豐真的聽說了自己會被送船的事。

但是,姜父和妻子說這件事時,劉家人已經告辭離開了。

劉水豐沒走,就只能是早上周氏還在的時候。

也就是說,劉水豐偷聽到了他和周氏二人的談話,瞧這樣子,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想到此,姜父心裏沈了沈。

“水豐,天色不早,再耽擱又要走夜路,外頭這樣濕滑,太容易摔了。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走,趁著天還沒黑透,我送你回去。”

他得和這孩子談一談。

這也正中劉水豐下懷。

他一點都沒客氣,生怕拒絕之後找不到機會跟姑父單獨相處:“那就多謝姑父了。可……姑父送了我,那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不就又剩您一個人走夜路了嗎?川表哥,你也一起吧,一會兒你們父子結伴回,我爹他們也能放心。”

這話有理有據,其他人還真沒懷疑。

姜富海受夠了這鄉下泥濘的小路,就想著趕緊到了第三天,他能回去做富家公子。

聽說大戶人家的宅院即便是下雨了,宅院跟宅院之間也有遮風擋雨的長廊,無論春夏秋冬,只要不出府,即便是賞景,也不會被風吹日曬,鞋底都是幹凈的。

姜富海特別想過那樣的日子,雖然還沒回府,他已經當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了,這種泥濘的小路,他是一步也不想走……別說外面的路了,就是院子裏,他也不願意多走動。

所以,姜富海身子像是粘在了凳子上,看著幾人出門,他動都沒動一下。

姜富珠的衣裙有點寬松,像這種裙子,必須要和身才好看,她還打算等到大哥認親的那天穿這一套呢,得趕緊改出來。母女倆張羅著改裙子,只來得及囑咐幾人走路慢點。

三人走在路上,天空灰蒙蒙的,周圍濕氣很重,誰也沒有出聲。

等到出了荷花村,周邊是大片大片的田地,遠處隱約能看到周家村的房屋,姜父最先沈不住氣:“水豐,你說我們家要送船給你們兄弟,這話從哪兒聽來的?”

劉水豐打心眼裏不願意把自己的身世擺到明面上,如果不提,那他就是劉家子孫。若說了出來……他就是那男女茍合後留下的野種。他有些遲疑,但想到

即將到來的好處,想到認親以後還有一個富貴爹,他咬了咬牙:“早上你和我娘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姜父暗道一聲果然。

他慶幸自己猜到了真相,沒有當場詢問,又當機立斷把這倆人帶了出來。

“你是怎麽想的?”

劉水豐啞然:“這……我生來身世就是如此,除了接受,還能如何?”

他不知道要怎麽將自己想獨占一艘船的話說出口,於是扯了扯走在前面的姜大川。

“哥,你說話啊。”

溫雲起站定回頭:“所以,我是你親生的兒子?”

姜父眼神有些覆雜,點了點頭。

“不要臉!無恥!”溫雲起張口就罵,“你怎麽下得去嘴的?這般作為,將娘置於何處?又將舅舅置於何地?”

姜父沒想到便宜兒子會罵人:“我只是想要有兒子傳宗接代而已,哪裏有錯?”

跟這種人講道理,完全就是白費力氣。溫雲起呵呵兩聲,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有你們這種爹娘,我真的都不想活了,特麽的這還怎麽見人?”

姜父看便宜兒子情緒激動,便想趕緊將人安撫下來。之所以把這二人帶出來,就是想說服他們閉嘴保密。

“姜大川!你沒有站在我的位置,不知道我的難處,理解不了我的做法,但我是你爹,別把話說得太難聽。”他就沒想過能將便宜兒子的船送給劉家兄弟,“關於你的那艘船,回頭我會把銀子給你,就當是我問你買的。”

劉水豐聞言,看了一眼身側的表哥,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哥,你說話!”

溫雲起袖子被扯住,他一把扯了回來:“叫我表哥,別再叫我哥,否則別怪我翻臉。”

劉水豐特別想獨自得了那船,只要能得償所願,別說是叫表哥了,就是叫祖宗都行,立即改口:“表哥表哥,你說了要幫我的啊!快!”

姜父看二人打啞謎,皺眉問:“你們想說什麽?”

溫雲起滿臉嘲諷,道:“水豐聽說你要把我的傳送給他們兄弟倆,他有些著急,認為他是你的親兒子,應該獨得那艘船。他不想與人分。”

劉水豐傻眼了,他以為姜大川所謂的勸,是委婉的勸說,做夢也沒想到姜大川竟然這般直白。

“川表哥,你怎麽……”

溫雲起扭頭看他:“你不想吃獨食?”

吃獨食這話太難聽,但劉水豐不敢搖頭。

只要能得了實惠,什麽臉面之類,他通通都可以不要。

劉水豐連連點頭:“姑父,船是我哥的,他既然要送,那肯定是送給親弟弟呀。”

姜父此時心情特別覆雜,兒子有點心眼,這是好事。有心眼總比傻乎乎不知道爭東西好,可爭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

不管哪個是親的,水豐到底是和水滿一起長大,不是一個爹,總是一個娘啊。

姜父在決定送出這艘船時,也想過把船送給自己的兒子,之所以是送給兄弟倆,一來是不想偏心了水豐惹人懷疑,二來,也是不想讓周氏為難。

在周氏那兒,所有的孩子都是她親生的,她分不出親疏,兄弟倆得了船,以後也能靠著這船養家糊口,她不用再操心兒孫的衣食。

“我都說了是送給你們兄弟倆,出爾反爾不好。”姜父若是此時改主意,還要私底下找周氏商量,今兒兩人單獨說話被人給聽見了,也算是給他提了一個醒,隔墻有耳啊。以後兩人見面商談要更加謹慎,能不說這些事,最好都不要提!

劉水豐臉色垮了下來。

這孩子從小就任性,姜父怕他發脾氣後亂來,想了想道:“我不會虧待了你,以後定會照顧你。”

得了這話,劉水豐滿意了。

他想要的也是姜父的承諾。

“那多謝姑……爹了。”

有些地方稱呼姑父,也有地方稱呼姑父為姑爹。

這稱呼即便被人聽見,也不會有人懷疑。姜父得了半個爹的稱呼,唇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溫雲起看在眼中,提醒:“那船我不想賣。”

“給你銀子。”姜父語氣有點不耐,“你這孩子,怎麽一點親情都不顧?都說這是你親弟弟了,還惦記著你的船。等何老爺給了酬勞,家裏會缺你那點銀子?”

他語氣裏很是不屑,話裏話外都看不上那艘小船。

溫雲起並不生氣,強調道:“不一樣,即便是有萬貫家財,那船也是我辛辛苦苦攢了多年銀子才買上的。”

“是是是,回頭不會虧了你,二十八兩,不會少你一個子兒!”姜父沒好氣,說完這話後,又看了看天色。

村裏的年輕人走濕滑的小路都習慣了,說不放心都是借口,既然話說清楚了,姜父不打算真的把人送到周家村:“水豐,你自己回吧,路上小心點。”

劉水豐才和親爹相認,這會兒心裏正激動著,就想和親生父親多相處,聞言有些失望,垮了臉道:“您不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嗎?”

“你這麽大個人了,能出什麽事?”姜父對於父子相認,心裏並沒有多少期待,“記住,回去以後與人說話時註意一點,以後我是要搬走了,但你娘還要在村裏過日子,若是走漏了風聲,會把人逼死。聽見了沒有?”

他當初私底下和周氏相好,確實是為了生兒子,得了兩個兒子,他很高興,但相比起來,他還是更喜歡自己放在身邊親手養大的那個孩子。

尤其今日見識了劉水豐的自私,他打算跟這個兒子劃清界限,可以父子相認,他會給小兒子一些好處,讓其成家立業後不用為了衣食奔波勞碌。

但是,他絕不會答應讓小兒子與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平分家財。

劉水豐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點了頭。

三人分別,溫雲起陪著姜父往回走。

一片沈默,姜父悄悄觀察了一下便宜兒子的神情,看不出什麽來,因為走路心不在焉,腳下還滑了幾次,好在走慣了這種濕滑的小路,滑了後也能穩住身子,否則,非得栽到水田裏不可。

“大川,你就沒有什麽要問的?”

溫雲起隨口答:“沒有!”

姜父心裏不太放心,囑咐道:“記得別說漏了嘴,我是個男人,被人笑話了也不要緊,你得為你娘考慮,事情傳出,她就沒有活路了,記住了嗎?”

父子倆回到家中,一家人正在張羅著做晚飯。姜富海重新換了一壺茶喝著,看見父子二人進門,揚聲喊:“娘,大川回來了。”

姜劉氏從廚房探出頭:“大川,你去把火盆找出來洗幹凈,一會兒點上,這天到了晚上會冷……”

“我累了,要歇會兒。”溫雲起說完這話,直接回房。

姜劉氏瞬間就察覺到了兒子態度的不對,好奇問:“他爹,誰惹他了?”

姜父:“……”

路上都好好的啊。

他追進了門,將房門關上,壓低聲音訓斥:“大川,你做什麽?別給人甩臉子。”

溫雲起張口就來:“你們一天在家從早歇到晚,有點活兒非得等著我回來幹?累了,不幹!”

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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