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真公子的弟弟

關燈
第85章 真公子的弟弟

何老爺這話說得很滿, 似乎是將姜大川也當做了親近的晚輩照顧。

溫雲起還沒出聲,姜父已經接話:“老爺太客氣了,我們養富海一場,並不是為了酬勞。當初我們養他時也不知道他家境這般好, 沒想過要報答。大川年紀小, 我們這種普通人家的孩子最怕學壞, 有了銀子很容易就走上了歧路, 還請何老爺諒解一下, 若您真的要謝我們, 那不要給他太多的優待,就算是對我們的謝禮了。”

言下之意,給姜大川太多優待,不是為他好,還會害了他。

何老爺給姜大川優待是為了報答姜家人, 既然人家不需要, 他也不會上趕著。此時他看了看天色:“那本老爺就先走一步,三日後來接富海回家。”

姜富海親自送了何老爺上馬車,一家子亦步亦趨,直到馬車走遠,姜母很快關上了院子門,隔絕了外人窺視的目光。

“大川, 你今天為何早歸?”

做父母的, 面對提前下工的兒女,確實會詢問幾句。但有姜富海認親在前……姜母這態度, 好像姜大川提前一個時辰回來比姜富海認了富貴爹還要緊似的。

“剛剛接下了船,心裏高興,就想少跑一圈, 趕回來告訴你們這件喜事。”

有姜富海認親的喜事在,家裏多了一條船,算不得什麽大事。

姜父有些興奮:“趁著天還早,你去買點菜,富海就要走了,好生做兩頓飯給他吃。”說到這兒,又有些惆悵,“等他認祖歸宗以後,一家人再想坐在一起吃飯,怕是不容易了。”

姜富海立即道:“爹,不管兒子在哪兒,都一定會回來探望你們。你們永遠是我最親的父母,誰也替代不了。”

“好孩子,有你這樣的兒子,爹這輩子值了。”姜父拍了拍他的肩,“回去以後,好好和你爹相處。這大戶人家的公子啊,分家時能得多少好東西,全都是家主一句話。你可別任性啊,該嘴甜就嘴甜一點,脾氣不要倔,若是讓你讀書習武,別怕辛苦,學認真一點,無論文武,學了就是自己的,別人想奪也奪不走……”

他喋喋不休地囑咐。

看得出來,他很是不舍得讓兒子去何府,也很放心不下。

姜母是真的很高興,已經回房換了衣裳……外頭在下雨,穿太好的衣裳出門不合算。

她一身半舊的衣裳,又扯著嗓子喊女兒:“珠珠,你要去就快點,再磨蹭,天都黑了。”

這會兒現坐船到鎮上去買菜回來做飯,時間上確實很緊。

姜富珠慌慌張張出門,頭戴粉色珠花。

姜母一伸手就拿掉了珠花:“在下雨呢,沾了水就不鮮亮了,愛美也不急在這一時。”

姜富海見狀,無奈道:“娘,不用這麽省,等我認祖歸宗以後,給妹妹送上兩箱子珠花,到時讓珠珠從早到晚不重樣的戴,咱們戴一朵扔一朵……”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態度,姜母頓時眉開眼笑:“少哄她,珠珠會當真的,要麽你就說到做到。”

“只要我有,一定給她準備。”姜富海又親自過去開門,送了母女倆離開,想到什麽,回頭看向溫雲起,“二弟,要不你再送一趟?天不早了,娘和妹妹兩個女流,坐你的船,我們也放心些。”

他這一提議立即得到了姜父的讚同:“對對對,大川你跑一趟。”

溫雲起才不去呢,解開了蓑衣,露出了濕了一大半的衣裳:“我都濕透了,得趕緊換下來。”

姜母原本是等著坐兒子的船,見兒子出門還要換衣,嫌他太慢,道:“不用了,搖船的都是熟人,買個菜而已,不用他護送。大川,你燒點熱水洗漱一下,順便蒸了饅頭,我回來做飯……”

姜家男人不入廚房,姜大川是個例外,反正家裏所有的雜事,但凡姜大川在家,都一定要幫著幹。

溫雲起假裝急著換衣,轉身進了屋子。

至於姜母的囑咐……他沒聽見!

另兩個大男人在那兒杵著,屁事沒有,為何不能去廚房蒸饅頭?

不是說溫雲起小氣計較,而是姜家人對他的態度有問題,完全是隨時隨地想起來就使喚一下,跟對待下人差不多。

等到溫雲起換下了濕衣出門,小雨已停,但院子裏的地上還是一片泥濘,父子倆坐在方才何老爺來了後搬出來的桌椅上低聲說話。看見溫雲起出門,眼皮都沒擡,兀自說得熱鬧。

溫雲起打算燒水洗漱,臨近廚房時,問:“爹,家中有大喜事,要不請了舅舅舅母一起來吃飯?”

姜父頷首:“也好,你跑一趟吧。”

溫雲起:“……”

“大哥去吧,以後大哥認祖歸宗了,見舅母的機會會很少。”

姜父一想也對:“富海,你跑一趟。”

對此,姜富海倒沒有不滿。

等到溫雲起洗漱完,住在另一個村的劉家舅舅已經帶著一家子來了。

姜母劉氏兩個兒子都是抱養來的,算起來只生了一個女兒。但是哥哥劉勝膝下子嗣昌盛多了。

兩子兩女,大女兒劉水草已經出嫁,二子劉水滿已經成親,三子劉水豐最近正在議親,他年紀比姜大川就小一歲多,此外底下還有個妹妹。

妹妹的年紀與姜富珠相仿,前後就相差一個月。

兩家的關系一直挺親密,常有來往,遇上農忙,都會舉家去對方家中幫著幹活。

今日兄妹四人除了已經出嫁的劉水月,其餘都到了,就連剛進門的水滿媳婦小周氏,也在其中。

一家六口人,人雖然多,因為沒孩子在,一點不吵鬧。

他們到時又下起了雨,雨還越下越大,院子裏站不住人,屋檐水齊流。

這麽大雨,即便有蓑衣鬥篷,走在外頭也會被淋濕。

要麽避一下雨,要麽就淋濕了回家。

一群人到了,倒也都勤快,劉周氏已經去廚房蒸了饅頭。

兩家再熟,劉家人到了這兒也是客人,好多東西不好去取。於是,溫雲起就成了那個打雜的,但凡母女倆缺什麽,都讓他去取。

小周氏坐在竈前燒火,溫雲起不好過去,只站在門口看周氏忙活。

而劉家父子都不在,他們把桌椅搬到了堂屋,由姜家父子陪著閑聊。

“這天跟漏了似的。”周氏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語帶擔憂,“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你娘和妹妹肯定要濕透了。”

母女倆走的時候沒雨,碼頭過來不到一裏路,她們甚至都沒有帶蓑衣。

小周氏出聲:“表弟,要不你拿著蓑衣去迎一迎?”

“我才剛剛換下濕衣,剛把臟的搓了晾上,沒有多餘的衣裳了。”溫雲起也不是胡編亂造,姜大川總共兩身見人的衣衫,身上是最後一套。

若是今兒不請客人,做飯的時候可以把濕衣拿到竈前烘烤著,一頓飯做完,衣裳至少能幹上六成,等到明早,水汽去了大半,即便沒幹透,也勉強可以穿。

用姜父的話說,穿穿就烘幹了。

小周氏又道:“那就讓大表哥……”

周氏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兒媳的話。

溫雲起垂下眼眸。

最近即將入冬,一下雨就特別寒涼,那股涼氣幾乎要透入骨子裏,這種天氣濕透了很容易著涼生病,風寒這病可大可小,嚴重了也會要人命。

若不是有急事,沒有人會選擇淋雨。

小周氏想要幫婆婆分憂,讓人去接姜家母女。眼看溫雲起去不了,就想提議讓姜富海跑一趟。

周氏打斷她,是不希望她把話說出口,也就是不想讓姜富海淋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用姜家夫妻的話說,他們養的兩個兒子一個是外頭抱來的,一個是從劉家抱養來的。周氏想讓姜大川跑一趟,卻攔著姜富海出門,誰親誰疏,簡直一目了然。

廚房裏安靜下來。

周氏也發現了自己打斷兒媳的那聲咳嗽過於刻意,笑著道:“是我太著急。這麽大的雨,去不去她們都會濕透,既如此,咱也沒必要再添一個人淋雨,一會兒燒一鍋熱水,讓她們泡泡手腳,再熬一鍋姜湯……大川,家裏有姜吧?你去找來,我先洗了煮上,多找點,天太冷了,眼瞅著就要入冬,不光淋雨的人要喝,我們沒淋雨也喝上一碗。”

溫雲起沒有拆穿她,轉身去找姜了。

江南府這個地方,真的是得天獨厚,不光每年糧食豐收,種姜蒜這些,隨便找點種子往地裏一撒,都能得到不少收成。

家裏的姜有半籮筐,只是最近天氣濕冷,有些發了黴,溫雲起挑了兩塊好的拿到廚房。

“舅母,今日請你們來,是送大哥一程。他那邊找到了親生父母,即將認祖歸宗,以後大家再想坐在一起吃飯就難了。”

周氏勤快,一來後聽到姜父說要有人蒸饅頭,立刻就到了廚房。而外面下著雨,堂屋那邊眾人的說話聲透過大雨傳來,只能聽見特別熱鬧,聽不清說了些什麽。

她接過姜時還笑意盈盈,聽到這話,一臉的驚訝:“認祖歸宗?那邊是什麽樣的人家?”

“是位大老爺,方才來時,那坐著的馬車就和我們家屋子似的那麽大,全都是綢緞,一點布都沒有,幹幹

凈凈,車廂裏比我們的床還幹凈。我還看見車廂裏好多下人等著伺候。大哥以後就是富家公子了。“溫雲起說到這裏,適時露出了幾分羨慕之色,“也不知道我的親爹娘在哪兒……”

關於姜家兄弟二人的身世,姜家夫妻一直就沒有隱瞞過,整個荷花村的人都知道。老大是外面抱來的,二兒子大川是劉家的孩子。

用夫妻倆的話說,他們害怕抱來的孩子養不熟,又抱了一個帶有血緣的孩子放在膝下。又說夫妻倆沒有生養過,不會養孩子,但想來和養豬差不多,養豬就得養一雙,平時會搶著吃,長得要更好好。

話糙理不糙啊!

好多人都覺得這話有理,家中只有一個獨子的,那孩子會格外嬌氣,平時容易生病不說,懂事也比同齡人要晚。而那種孩子一窩一窩養的,孩子不需要大人操心,赤腳赤身地在冰天雪地裏跑,涼水隨便喝,外頭能吃不能吃的隨便吃,從來不生病。

也就是說,姜大川其實有從鄰居那裏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在十來歲半懂不懂時,對待劉家人要更親近,特別想討好他們。被劉家夫妻倆吩咐著做事,不光不會生氣,還會特別殷勤。

溫雲起說這話時,眼神深深看著周氏。

周氏避開了他的眼神,不自在地道:“不管你的親爹娘是誰,既然把你送出來了,那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你是吃姜家的飯長大,就該拿自己當姜家人,以後好好伺候你爹娘……唉,都說養兒才知父母恩,你以後成親生子了,才會知道養大一個孩子有多難。”

她看向兒媳:“火燒小一點,不要塞太多的柴火,浪費了嘛。”

小周氏是周氏娘家的堂侄女,算是親上加親。婆媳之間還算親近,周氏不會刻意為難她,成親快一個月了,被這麽挑刺,還是頭一回。

當著外人的面被婆婆說,小周氏羞得面紅耳赤,趕緊退了些柴火出來。

溫雲起驚訝:“照舅母這麽說,大哥也不該認祖歸宗了?”

周氏尷尬:“不一樣嘛,他爹娘是迫不得已才把人送出來,你爹娘……”

她說不下去了。

溫雲起追問:“我爹娘如何?”

關於姜大川知道自己身世這件事,幾乎擺在了明面上。只不過他從來沒有問到劉家夫妻面前。

周氏頗為狼狽,卻還是認真答:“你爹娘選擇將你送出來,那是他們自願的。”說到這裏,她擦了擦淚,“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把自己十月懷胎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孩子送給別人……”

她啜泣了兩聲,看著格外傷心。

溫雲起打量著她,問:“所以你是不願意的,當初答應送我,是舅舅的意思?”

周氏一驚。

所有人都知道姜大川的身世,但從來沒把話說到這樣直白過。

溫雲起直直看著她。

周氏低下頭:“不管誰的意思,我最後妥協了,是我們夫妻對不起你。但話又說回來了,姜家也沒有虧待你,他們拿你當親生的兒子養大,現在你大哥也走了,你……你也看到了,我們不缺孩子,如果你是問我們願不願意認你回家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留在這裏孝敬你爹娘。他們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傳宗接代,在村裏會被人看不起,會招惹不少閑話。你的存在能讓他們心裏安心,能讓外人閉嘴。他們養你一場,要的也是這些好處,我沒養過你,也不指望你來給我養老……若你還當我是親……當我是長輩,願意聽我的話,以後就好好孝敬他們,留在這兒給他們養老送終。”

她一番話說得飛快,不給溫雲起插嘴的機會。

溫雲起沈默了下,追問:“當年是誰提議的抱養?”

當年的事,周氏不太想回憶,但午夜夢回時,也想過那個抱出去的孩子如果哪天心血來潮非要問抱養的原因要怎麽回答,她遲疑了一下,說出早就想好的答覆:“你娘成親幾年沒孩子,姜家其他幾房逼迫得緊,非要讓他們夫妻過繼孩子,你娘回娘家哭訴,你舅舅要為她討公道,也知道吵架不能解決問題,又心疼她,後來你娘提出過繼,說與其養那些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還不如養劉家的孩子。你舅舅答應了。”

意思是姜劉氏被婆家的人逼到走投無路,不願意妥協養姜家血脈,選擇回娘家抱養一個孩子堵他們的嘴。

溫雲起再問:“你沒騙我?”

對面的周氏一直在用抹布擦竈臺,聽到這問話後,擡手去接了蓋子。

饅頭蒸好了,外面天氣冷,原本鍋中就熱氣蒸騰,這一揭,整個廚房都是白氣。溫雲起自然也就看不清周氏的神情了。

白氣裏傳來了周氏的聲音,帶著些喜氣:“蒸好了,又白又胖,水滿家的,拿個大碗,給他們送一碗去。”

等到小周氏送了饅頭離開,周氏也撿了一個饅頭遞給溫雲起:“大川,嘗嘗,這會兒的饅頭麥香味很濃,特別香甜。”

溫雲起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周氏被那一眼看得心中忐忑,總覺得這個孩子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姜家母女原本是想避雨的,可等了又等,大雨不見小,還是冒著雨回家。

等於既浪費了時間,雨也沒避上,到家還是濕透了。

好在饅頭已經蒸好,熱水也燒好了,母女倆各打了一盆熱水回房洗漱,而周氏已經接過她們買回來的菜開始收拾。

除了雞,還有魚蝦和螃蟹。

在江南這地方,魚蝦螃蟹這些價錢不算高,和吃肉差不多,勤快一點,自己都能去河裏撈。但是下午去買菜,基本買不到肉,再想要做出一桌不錯的飯菜,只能拿魚蝦螃蟹來湊合。

當然了,自己去水裏都能撈到的東西,能夠拿出來賣到錢的,一般品相都不錯。

婆媳倆忙活做飯,溫雲起沒有再去廚房,等到再缺東西,都是姜母自己去找。

又是半個時辰,十來樣菜陸續上桌。

一般農家的桌子最多就是坐十個人,今兒兩家湊在一起吃,總共十多個人。

屋子不夠大,靠墻的桌子拖出來擺,一邊要盡量靠墻,這樣才顯得屋子寬敞,也有走動的餘地。溫雲起幹脆坐到了窄的那一方最裏面,後面就是墻,想出來要不止一個人讓路。

如此,倒酒也好,缺碗少筷的,都是坐在外面的人準備。

姜父不可能使喚到妻子娘家侄子身上,最多就是使喚自己的兒女,姜富珠跑去廚房吃了,守著鍋邊做邊吃。桌上姜父能使喚的就是兩個兒子,原本都使慣了嘴,結果小兒子跑到裏面去坐了,若是要出來,得讓劉家人至少起來兩人讓路。

客人都坐下吃飯了,讓啊讓的不太好。

於是,姜父這一頓飯,盡量不使喚人。但不可避免的,姜富海還是跑了好幾趟。

溫雲起不好酒,吃得差不多就出來了。

天色已晚,屋中亮起燭火,他站在屋檐下,周圍一片黑暗。

劉氏和周氏輪換著添菜,這天陰冷陰冷的,菜全部上桌,一會兒就要涼透了。

周氏又一趟送飯時,忍不住問:“你不在裏面吃飯,怎麽站在這兒?”

“我在想一些事。”溫雲起也不等她詢問,自顧自繼續道:“這天底下真的會有男人心甘情願養妻子娘家的孩子?我看爹娘之間,似乎也沒好到那份上。”

周氏眼皮一跳,強調:“你爹娘年輕的時候感情好。”

“是嗎?”溫雲起一臉不信,“可養孩子是可以反悔的,爹完全可以再去他堂兄弟那裏抱養一個孩子啊。”

周氏心驚膽戰:“胡說什麽?孩子又不是貓貓狗狗,哪能隨便抱養?抱來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別胡思亂想了。要麽進去吃飯,要是吃飽了就去廚房烤火。或者……你拿個

火盆給他們點盆火呢,這種天氣,屋子裏坐久了也會有點冷……”

今年還沒開始點火盆,年初天暖時收起來的火盆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藏著,這大晚上的,上哪兒找去?

冷盆子第1回點火,燒起來艱難些,總之是個麻煩事。

溫雲起似笑非笑:“舅母,你可真會給我派活兒,不幹!誰冷誰點,反正我不冷。”

語罷,擡步去了廚房。

周氏心裏發虛,不太敢惹他了。

廚房裏,幾個女人或是坐在竈前,或是站在竈後,手裏都拿著碗吃著聊著。

倒不是姜家不讓女人上桌,而是屋子坐不下,加上那邊冷,還不如廚房暖和。再有,今兒吃晚飯有點遲了,是邊做邊吃著,廚房這邊離不得人,不知不覺,所有的女人就都到了這邊。

看見溫雲起進門,小周氏立即起身,去了最裏面小姑子的旁邊。

男女有別,但是農家沒那麽多的講究,同處一室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不靠在一起坐就行。

姜母今兒從淋雨回來到現在,都沒來得及跟小兒子說話,此時問:“你不吃了?”

溫雲起嗯了一聲:“娘,我有些事想不通。大哥的爹娘都來找他認祖歸宗了,為何我爹娘就不想著認我呢?”

姜母驚訝,做夢也沒想到小兒子居然會問出這話來:“你……”

她看了一眼周氏,“你爹娘不缺兒子,我缺!當初就是為了讓你給我們夫妻養老送終才把你抱來的,別說你爹娘沒有抱你回家的念頭,就算是他們想認親,我也不答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