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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睡衣落在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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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睡衣落在了臥室

從柯秉舟家離開, 回家的路上段晶打來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柯明纓沒有立馬接,雖然沒到記仇的地步,但被好朋友欺騙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所以她要讓段晶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氣的。

然而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掛斷了, 更顯得不誠心。這讓她覺得她們的友誼變淡了。

回到家後, 空無一人。

她這才想起來沈丹因為芭蕾舞比賽去外地出差,一周後才回禾川,這段時間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傍晚,她自己下了碗面條對付著吃了點,接著看了會兒電視,內容她是一點沒看進心裏, 她還在琢磨要不要主動給段晶打個電話。

就算這段友誼在段晶心裏已經變得沒那麽重要,那也要親口聽她說出來才行。

又或者她真的有難言之隱。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段晶再次打來電話。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猶豫按下接聽鍵。

電話裏,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正因為太過平靜,反而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反常。

段晶說感冒痊愈了, 要請她吃飯,問她哪天有空。

柯明纓本想在電話裏直接問段晶是不是有事瞞著自己, 但又覺得還是見面後說比較好,於是就先定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掛了電話後柯明纓的心情略微松快了些,眼看快九點,她關了電視去浴室打開取暖器。

現在是禾川最冷的時候, 她一定會提前十分鐘打開取暖器, 這樣洗澡的時候就不冷了。

預暖的時候,她去臥室收拾衣服,中途又接了沈丹的電話, 問她吃了什麽,讓她早點休息。

她一邊回話一邊走進浴室,開門的那一瞬間溫熱的暖氣撲面而來。

浴室被玻璃門一分為二,玻璃門裏沐浴,門外有個矮櫃,裏面放著洗漱用品,櫃子上放衣服。

她用手機放了一首舒緩的輕音樂,隨即打開蓮蓬頭。

洗澡時聽歌這個習慣是在沈丹耳濡目染下形成的,只不過她和沈丹聽歌的風格不一樣,沈丹喜歡聽粵語老歌,而她喜歡聽曲調歡快的輕音樂。

洗完澡,她推開玻璃門來到矮櫃前,這才發現先前因為和沈丹打電話分神把睡衣落在了臥室。

雖說只有她一個人在家,但也不好就這麽光著出去吧……

可又不能一直待浴室裏不出去。

糾結了一下,她找了個尺寸最大的浴巾把自己裹成紫菜包飯的形狀,卻發現浴巾太短,不管怎麽裹也只能堪堪蓋到大腿。

再短一厘米就遮不住關鍵部位了。

她雙手壓在胸口處的浴巾上,穿上拖鞋走出浴室。

好在家裏開了地暖,不至於太冷。

經過客廳時,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溫控器,然後將溫度又調高了亮度,然後往臥室裏走。

就在她一只腳邁進臥室門的瞬間,她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剛剛設置地暖溫度的時候,她的餘光好像飄進了一個人影。

是人影嗎?

她無法確定,她得再看一次。

一邊默念是自己眼花一邊慢慢轉身,下一秒,四目相撞,空氣驟然凝結。

柯秉舟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微微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神色非常不自然。

他來向柯明纓解釋毛馨韻的事,十分鐘前才到。

進來後聽到浴室裏傳來音樂聲才知道她在洗澡,於是就在客廳邊背劇本邊等她出來。

只是沒想到她人是出來了,卻是以這幅大膽的造型。

此刻,空氣中氤氳著沐浴露清甜的香味。

她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濕漉漉的長發散在後背,水珠順著臉頰滴在肩頭,滑向手臂。白皙的皮膚在水汽的潤澤下泛著晶瑩剔透的粉,仿佛罩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她站在原地,身形微微顫抖,神色難掩慌亂。

柯秉舟聽見了自己漸漸不規律的呼吸聲。

他本應該移開視線的,但他沒能做到。

“閉眼,不準想象。”好半天,柯明纓才在震驚與窘迫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柯秉舟聽話地閉上眼睛,想了想還是辯解了一句:“我沒有想象,絕對沒有。”

這句話幾分真幾分假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明明什麽都沒看到,卻像是什麽都看到了。

柯明纓飛快竄進臥室,砰的一聲摔上門。

睡衣就放在床頭,她卻遲遲沒有動作。

這會兒她已經感覺不到寒冷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滿心的荒唐。

心臟像是被一卷亂麻緊緊纏住,怎麽也解不開。

努力調整好心緒,她慢吞吞換好睡衣走出臥室。

柯秉舟還筆直地坐在那兒,見她出來立馬將目光移到別處,左看看右看看,視線無處安放。

柯明纓抓起身旁電視櫃上的小熊玩偶朝他丟去。

玩偶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無誤砸在柯秉舟的腦袋上。

“幹什麽?!”柯秉舟傻眼,“你不是裹著浴巾嗎,我什麽都沒看見!”

柯明纓沒好氣地說:“你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柯秉舟緩緩閉上眼睛,用力呼出一口氣,隨即睜開眼睛,試圖平覆內心的不平靜,“我回自己家要和誰說?”

柯明纓揶揄:“這是你家嗎?你不是把戶口遷出去了嗎。”

“……好,是我不對,我應該提前和你說,下次一定註意。”柯秉舟將玩偶擺回原位,“有必要發這麽大的火嗎?小時候你不也看過我上廁所。”

走近她的那一刻,她身上散發出的清甜味似乎比剛剛更加濃烈了。

“你也說那是小時候。”柯明纓咬牙切齒:“真希望你能失憶。”

柯秉舟咧嘴:“你就當我失憶了。”

柯明纓:“……”

不如希望自己失憶。

為了不著痕跡揭過這個話題,她只能開始另一個話題。

“我出國後,你見過段晶嗎?”

“她結婚前見過兩三次,她公司有點問題讓我幫忙,問題都解決了。”柯秉舟走到廚房,在冰箱裏找出一瓶冰鎮果汁喝了一大口,“你回國後沒和她見面?”

柯明纓又問:“她過得怎麽樣,你知道嗎?”

柯秉舟放下果汁,“你知道了?”

柯明纓楞住:“知道什麽?”

見她一臉茫然,柯秉舟胡亂抓了抓頭發,目光游離,“沒什麽。”

柯明纓捕捉到一絲異常,皺眉:“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看他這樣子明顯是知道些什麽卻又不好說出口。

“你才是她好朋友,你都不知道的事我能知道?”柯秉舟清了清嗓子,“我來不是和你討論這些的。”

對哦,折騰半天,她還沒問柯秉舟為什麽回來。

“你來幹什麽?”

“今天在我家......我不知道她會來。”柯秉舟小心翼翼觀察柯明纓的表情,“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這是你的私事,不用和我解釋。”

普通朋友會有公寓的門卡?

她才不信。

但她一點也沒有插手一個成人年私生活的打算,哪怕這個人是她弟弟。

柯秉舟啞然。

他最怕的不是柯明纓不相信她的話,而是她壓根就對他說著這些毫無興趣。

“去舞團面試了嗎?”這次由他開始新話題。

“我才回來幾天,我要多當幾天無業游民,誰也別催我面試。”柯明纓找了一條幹毛巾擦頭發。

“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說來聽聽。”

“圈裏認識的一個前輩轉幕後了,正在拍攝一個關於芭蕾的微電影,昨天聽他說飾演芭蕾舞者的一個演員受傷,腿骨折了,現在急著找人去替,我問過了,戲份很少,沒有臺詞,只要芭蕾跳得好就行,片酬也不低,反正你最近又不打算去舞團面試,閑著也是閑著。”

“算了,不想當降落傘。”她不想欠柯秉舟人情。

“想得美,當然要面試。”柯秉舟斜靠在冰箱上,“你不去我就當你是對自己沒信心。”

一聽不是當降落傘,柯明纓心動了。

她沒有當演員的打算,更沒有進娛樂圈的打算。但在舞團待久了,這個演出機會無疑是一個體驗新鮮事物的機會,可以讓她可以去感受更多不一樣的演出環境。

“實在不想去就算了,厲害的芭蕾舞者太多了,你面試如果被淘汰,多沒面子。”柯秉舟用起了激將法。

“去就去。”反正是憑實力,她沒什麽可怕的。

重要的事和不重要的事都說完了,柯秉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借口,於是說了句早點休息就離開了。

柯秉舟離開後,柯明纓繃緊的神經這才稍微松了一下,隨即進洗手間吹頭發。

……

餐廳是段晶選的,說就在她家小區對面,離柯明纓家有點遠。

那裏是老城區,幾乎都是建了三十年以上的老舊小區。

柯明纓提前了十分鐘到,她到的時候段晶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

本以為時隔多年相見,她們會又哭又笑抱在一起。

但現實卻是她對之前段晶騙她的事心有芥蒂,而段晶也只有一句簡單的“好久不見”。

幾年不見,段晶的外貌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變瘦了,瘦的臉頰都凹了進去,眼睛也沒什麽神,像是剛睡醒。

兩人聊了各自的近況,氣氛還算融洽。

段晶一臉歉意:“對不起啊,我家裏有點事,吃過飯就得趕緊回家,所以才把餐廳定在這裏。”

“沒事。”柯明纓搖搖頭,“走高速挺快的。”

“你越來越漂亮了,精神狀態也好,過得應該挺好的吧。”段晶的語氣聽不出客套和嫉妒,能聽出她是真心為柯明纓感到高興。

“你呢,婚姻生活怎麽樣?”

想到那天在街上偶遇段晶夫婦,柯明纓心裏幾乎已經有了答案。

但段晶的反應卻和她預想的有所出入。

“就那樣吧。別說我了,你有男朋友了沒?聽說澳大利亞帥哥很多。”

“嗯,有男朋友了。”柯明纓沒打算瞞著段晶,“是簡熄。”

“簡熄?這名字怎麽聽著有點耳熟。”段晶喃喃自語,片刻後,眼睛瞬間瞪大,不敢置信道,“你說誰?簡熄?高中隔壁班的簡熄?那個年級第一?你們這麽多年一直都有聯系?”

“說來話長。”柯明纓沒有描述太多。

段晶還想再問,話剛到嘴邊手機就響了起來,她臉色微變,擡頭看了一眼柯明纓,猶豫了幾秒接起電話,只是一味地重覆“知道了”這三個字。

柯明纓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也不知道段晶聽到了什麽,但她能看出來段晶有些不安。

等段晶掛了電話,她才開口:“怎麽了?”

“對不起明纓,我要回家了,下次再聚!”段晶說著站起身,“真的對不起。”

不等柯明纓說句再見,段晶人已經跑向餐廳大門。

這頓飯只吃了一半,甚至有個菜還沒上。

柯明纓望向對面空空的座位微微出神。

飯是吃不下去了,她站起來準備走,卻發現段晶把手機落在了椅子上。

她真的很想知道段晶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以至於慌張成這樣,連手機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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