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你管這叫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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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你管這叫小打小鬧？
段晶走得特別快, 進了小區後直接跑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後跟著追債的人。
柯明纓沒她那麽好的體力，加上天又冷得厚實, 跑幾步就氣喘籲籲了。
眼看段晶的背影越來越遠, 她調整好呼吸艱難地追進了小區。
到底有什麽急事, 連手機落下都沒發現。
前方，段晶跑到小區盡頭左拐，柯明纓喊了她一聲，她卻沒聽到。
柯明纓看見她進了其中一棟樓，等她過去的時候段晶已經沒了人影。
因為是老舊住宅，這裏的單元樓沒有門。
雖然不知道段晶住在幾樓, 但一共就5層，柯明纓心想，大不了就挨家挨戶敲門問。
首先排除了一樓，從剛剛的角度看, 段晶應該是上樓了。
於是她來到二樓，剛要敲其中一戶的門, 一個劇烈的聲響在上方響起。
像是玻璃砸碎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家具在地面移動的噪音。
這時她面前住戶的門猛地推開, 裏面走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生，女生一身怒氣，煩躁地扯著頭發，嘴裏念道：“又開始了！吵死了！”
柯明纓讓到一旁, 看著這個女生氣勢洶洶沖到樓上, 哐哐敲門，“開門！”
柯明纓看了一眼女生家的門牌號，201。
排除一戶了。
樓上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因為沒有開門，女生越來越憤怒，最後直接變成砸門。
幾分鐘後，柯明纓聽見吱呀一聲，是開門的聲音。
女生瞬間拔高嗓門，“能不能有點素質，周末也鬧騰，你們這是擾民知道嗎。”
緊接著是柯明纓聽見段晶沙啞無力的聲音。
“對不起，我會註意的。”
“你上次也這麽說，每次都說會註意，你們註意了嗎！301，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回應女生的是一陣沈默。
女生越加憤怒：“你說話啊！”
“對不起……”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
女生罵罵咧咧下樓，與正在上樓的柯明纓擦肩而過。
301門口，段晶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老公”兩個字。
柯明纓猜應該是段晶打來找手機。
事實上她猜的沒錯，電話那頭的確是段晶。
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迫，“請問是您撿到我的手機嗎？”
“段晶，是我。”
“明纓？原來是你見到我手機啦，你還在餐廳嗎，我馬上過來取手機，你不用等我，把手機給餐廳店員就行了。”
段晶語速很快，急躁中還夾雜了幾分不明顯的哭音。
這讓柯明纓感到不對勁，所以沒有直接說自己就在她家門口。
“你不是說你家就在這附近嗎，我可以給你送過去，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不用！”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像是在可以刻意隱瞞什麽，“我現在不在家，你別等我。”
不等柯明纓說什麽，段晶率先掛斷了電話。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會有不想告訴對方的事，比如家庭矛盾。
柯明纓尊重段晶對自己的刻意隱瞞，但又很擔心她的精神狀態。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神色慌張的段晶走了出來。
她看上去臉色蒼白，頭發像是重新梳過，看到柯明纓的那一瞬間睜大雙眼，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在柯明纓看來，段晶的一舉一動都太反常了。
“我看到你手機落在椅子上就追過來，你走得很快，喊你你也沒聽見，你進了這棟樓，我就追了過來。段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
“先離開這裏，離開這裏再說！”段晶面色緊繃，她攥住柯明纓的手腕駐就要下樓。
柯明纓幾乎是被她推著走的，“你怎麽了？”
“你去哪？”
一個生硬的聲音在段晶背後響起。
段晶渾身一震，怔在原地。
柯明纓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看著她們。
“我朋友來給我送手機。”段晶背脊一僵，緩緩轉過身，目光看向地面始終無法聚焦。
“你好，我是段晶的丈夫肖哲。”肖哲露出溫和的神色，看向段晶，“你這個朋友我怎麽沒見過？”
“她剛回國沒幾天。”段晶似乎不想說太多，她看向柯明纓，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今天家裏有點事……你先回去吧，我再聯系你。”
從段晶的臉上，柯明纓看見了遮掩、緊張、不安和閃躲，至少在自己面前，段晶從來沒有露出過這些情緒。
這更加證實她遇到了難以開口的困難。
如果現在貿然問她，會不會給她造成困擾？
“她就是你經常念叨的那個好朋友柯明纓？”肖哲意味不明的目光游走在柯明纓的臉上。
柯明纓被這目光看得感到不適，心中生出反感和警惕。
這絕不是友好的目光，甚至帶有敵意。
可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段晶的丈夫，他們之間並無過節。
“嗯。”段晶聲音很輕，似乎不是很想回答。
“你不邀請朋友進家裏坐坐嗎？”袁哲似笑非笑問段晶。
段晶立馬說：“不用了，我們等會兒不是要出門嗎，下次吧。”
柯明纓看出段晶在回避，所以心裏有再多疑惑，這會兒也不好問了。
臨走前，段晶突然喊住柯明纓，隨後慢慢說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
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柯明纓更加確定段晶一定是想告訴自己什麽，但又不能被袁哲聽見。
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她。
剛出單元門，柯明纓才發現空中飄起了雨，地面還沒有明顯積水，看起來剛下沒多久。
雨勢越來越大，她還沒帶傘，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把包頂頭上沖進雨裏的時候，簡熄來電話了。
電話裏，簡熄問她在哪，她把給段晶送手機和下雨又沒帶傘的事簡單說了一下，簡熄聽後說來接她。
柯明纓站在單元樓的門口，雨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的邊緣，忍不住回頭去看空空的樓道。
等簡熄的這十多分鐘，她心裏一直在牽掛還是放心不下段晶，糾結要不要再給她打個電話。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狠狠砸在窗戶上。
柯明纓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擡頭，只見一塊玻璃碎片從三樓的位置飛濺而下，緊接著，一個黑色長方形的物體從窗戶裏被拋出來，重重砸在了她前方的地面上。
柯明纓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短暫靜止了幾秒。
她緩步走上前查看，心臟猛地一沈。
不管是手機殼還是玩偶掛件，都和段晶手機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段晶的手機。
她撿起手機，手機屏幕已經四分五裂，邊緣部分的手機膜碎成了粉末狀，上面還有一層雨水。
她的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就像此刻烏雲密布的天空。
她只知道，段晶一定是出事了。
顧不上多想，她直奔三樓，她還不忘給簡熄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如果找不到自己就去三樓301。
到了段晶家門口，她用力捶門，“段晶！段晶！”
門猛地被推開，袁哲他雙眼圓睜，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兇狠與不耐煩。
“又怎麽了。”
“段晶呢？”柯明纓推開他走進屋子尋找段晶，“段晶，你在哪？”
整個房子看著不超過60平米，窗簾全拉了起來，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房屋布局一覽無遺，沒幾步路就走完了整個屋子。
臥室、廚房、洗手間都找遍了，卻沒找到段晶。
她冷冷看向袁哲，“段晶呢？她在哪？”
“有事出去了。”袁哲用力關上門，面色深沈，“你這樣我就叫警察了，這是擅闖民宅。”
“我一直在一樓，根本沒看見任何人出去。還有，她手機呢，為什麽會從樓上掉下來？你不叫警察我也要叫，好好一個大活人就這麽失蹤了，我讓警察來找。”說著，柯明纓就要打電話。
“你要是想看段晶死，你就報警。”袁哲撕下偽裝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禽獸面孔，“只有我知道她在哪，你要是叫警察，我有的是辦法在警察來之前弄死她。”
柯明纓撥號碼的動作停住，手指僵在半空中，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死死盯著袁哲那張醜惡的臉，內心如翻江倒海般掙紮。
眼下段晶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她不能輕舉妄動。
“你對段晶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夫妻之間普通的小打小鬧而已，她都習慣了。”
“用她性命威脅我，你管這叫小打小鬧？”柯明纓不敢刺激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既然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那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也要聽聽段晶怎麽說，如果她親口說不要我管，我立馬走。”
袁哲看起來十分自信，他走到洗手間和廚房中間的拐角處，拿起一旁的工具，撬起墻面上不明顯的縫隙。
那面墻是被粉刷過的木板，拆下後墻裏竟然是空的。
被毛巾堵住嘴反綁住雙手的段晶就蜷縮在裏面，她的胸腔微微起伏，看起來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可能停止呼吸。
袁哲粗魯地將段晶拽出來丟在地上。
段晶衣裳淩亂，臉上有明顯的紅腫，手臂上還有幾道明顯的血痕。
“段晶！”柯明纓沖過去，蹲在她面前，飛快解開捆綁她的繩子，拿出她嘴裏的毛巾，“段晶你醒醒！”
長時間缺氧的段晶慢慢睜開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緊緊抓住柯明纓的手，眼睛裏充滿恐懼和無助。
“你快逃……別管我……你快逃……”
看著被折磨成這樣的段晶，柯明纓第一次有了要殺人的心。
袁哲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段晶，你自己說，我有沒有家暴過你？是你自己要進去的還是我把你關進去的？”
段晶靠在柯明纓的懷裏，用手背抹了抹臉頰，十分無力地說：“沒有，都是我自願的……你別傷害她，讓她走。”
袁哲的笑容裏夾雜著滿滿的惡意，“聽見沒？都是她自願的，我們夫妻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說的沒錯，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走吧，你快走吧。”段晶泣不成聲。
袁哲：“別多管閑事了，她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除了我，沒人能左右她，她永遠離不開我。”
柯明纓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她猛地站起身，擋在段晶面前，直視著袁哲，目光堅定：“她是個人，不是個物件。她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任何人，她只屬於她自己。”
“多管閑事可沒有好下場。”袁哲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他一步步逼近柯明纓，眼神裏充滿了瘋狂和暴戾，“既然你非要摻和進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會殺了你，然後把你埋進這面墻裏，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向柯明纓。
柯明纓心臟跳得飛快，但她沒有退縮，伸手拿起一旁的物件砸向袁哲，碗、筷子、水壺、鬧鐘……有什麽砸什麽。
“袁哲，我求求你，你別傷害她，我求求你了！”段晶無力地趴在地上，聲音充滿絕望。
袁哲走到洗手間拿出一桶汽油，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誰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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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晶走得特別快, 進了小區後直接跑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後跟著追債的人。
柯明纓沒她那麽好的體力，加上天又冷得厚實, 跑幾步就氣喘籲籲了。
眼看段晶的背影越來越遠, 她調整好呼吸艱難地追進了小區。
到底有什麽急事, 連手機落下都沒發現。
前方，段晶跑到小區盡頭左拐，柯明纓喊了她一聲，她卻沒聽到。
柯明纓看見她進了其中一棟樓，等她過去的時候段晶已經沒了人影。
因為是老舊住宅，這裏的單元樓沒有門。
雖然不知道段晶住在幾樓, 但一共就5層，柯明纓心想，大不了就挨家挨戶敲門問。
首先排除了一樓，從剛剛的角度看, 段晶應該是上樓了。
於是她來到二樓，剛要敲其中一戶的門, 一個劇烈的聲響在上方響起。
像是玻璃砸碎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家具在地面移動的噪音。
這時她面前住戶的門猛地推開, 裏面走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生，女生一身怒氣，煩躁地扯著頭發，嘴裏念道：“又開始了！吵死了！”
柯明纓讓到一旁, 看著這個女生氣勢洶洶沖到樓上, 哐哐敲門，“開門！”
柯明纓看了一眼女生家的門牌號，201。
排除一戶了。
樓上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因為沒有開門，女生越來越憤怒，最後直接變成砸門。
幾分鐘後，柯明纓聽見吱呀一聲，是開門的聲音。
女生瞬間拔高嗓門，“能不能有點素質，周末也鬧騰，你們這是擾民知道嗎。”
緊接著是柯明纓聽見段晶沙啞無力的聲音。
“對不起，我會註意的。”
“你上次也這麽說，每次都說會註意，你們註意了嗎！301，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回應女生的是一陣沈默。
女生越加憤怒：“你說話啊！”
“對不起……”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
女生罵罵咧咧下樓，與正在上樓的柯明纓擦肩而過。
301門口，段晶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老公”兩個字。
柯明纓猜應該是段晶打來找手機。
事實上她猜的沒錯，電話那頭的確是段晶。
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迫，“請問是您撿到我的手機嗎？”
“段晶，是我。”
“明纓？原來是你見到我手機啦，你還在餐廳嗎，我馬上過來取手機，你不用等我，把手機給餐廳店員就行了。”
段晶語速很快，急躁中還夾雜了幾分不明顯的哭音。
這讓柯明纓感到不對勁，所以沒有直接說自己就在她家門口。
“你不是說你家就在這附近嗎，我可以給你送過去，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不用！”段晶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像是在可以刻意隱瞞什麽，“我現在不在家，你別等我。”
不等柯明纓說什麽，段晶率先掛斷了電話。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會有不想告訴對方的事，比如家庭矛盾。
柯明纓尊重段晶對自己的刻意隱瞞，但又很擔心她的精神狀態。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神色慌張的段晶走了出來。
她看上去臉色蒼白，頭發像是重新梳過，看到柯明纓的那一瞬間睜大雙眼，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在柯明纓看來，段晶的一舉一動都太反常了。
“我看到你手機落在椅子上就追過來，你走得很快，喊你你也沒聽見，你進了這棟樓，我就追了過來。段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
“先離開這裏，離開這裏再說！”段晶面色緊繃，她攥住柯明纓的手腕駐就要下樓。
柯明纓幾乎是被她推著走的，“你怎麽了？”
“你去哪？”
一個生硬的聲音在段晶背後響起。
段晶渾身一震，怔在原地。
柯明纓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男人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看著她們。
“我朋友來給我送手機。”段晶背脊一僵，緩緩轉過身，目光看向地面始終無法聚焦。
“你好，我是段晶的丈夫肖哲。”肖哲露出溫和的神色，看向段晶，“你這個朋友我怎麽沒見過？”
“她剛回國沒幾天。”段晶似乎不想說太多，她看向柯明纓，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今天家裏有點事……你先回去吧，我再聯系你。”
從段晶的臉上，柯明纓看見了遮掩、緊張、不安和閃躲，至少在自己面前，段晶從來沒有露出過這些情緒。
這更加證實她遇到了難以開口的困難。
如果現在貿然問她，會不會給她造成困擾？
“她就是你經常念叨的那個好朋友柯明纓？”肖哲意味不明的目光游走在柯明纓的臉上。
柯明纓被這目光看得感到不適，心中生出反感和警惕。
這絕不是友好的目光，甚至帶有敵意。
可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段晶的丈夫，他們之間並無過節。
“嗯。”段晶聲音很輕，似乎不是很想回答。
“你不邀請朋友進家裏坐坐嗎？”袁哲似笑非笑問段晶。
段晶立馬說：“不用了，我們等會兒不是要出門嗎，下次吧。”
柯明纓看出段晶在回避，所以心裏有再多疑惑，這會兒也不好問了。
臨走前，段晶突然喊住柯明纓，隨後慢慢說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
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柯明纓更加確定段晶一定是想告訴自己什麽，但又不能被袁哲聽見。
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她。
剛出單元門，柯明纓才發現空中飄起了雨，地面還沒有明顯積水，看起來剛下沒多久。
雨勢越來越大，她還沒帶傘，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把包頂頭上沖進雨裏的時候，簡熄來電話了。
電話裏，簡熄問她在哪，她把給段晶送手機和下雨又沒帶傘的事簡單說了一下，簡熄聽後說來接她。
柯明纓站在單元樓的門口，雨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的邊緣，忍不住回頭去看空空的樓道。
等簡熄的這十多分鐘，她心裏一直在牽掛還是放心不下段晶，糾結要不要再給她打個電話。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狠狠砸在窗戶上。
柯明纓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擡頭，只見一塊玻璃碎片從三樓的位置飛濺而下，緊接著，一個黑色長方形的物體從窗戶裏被拋出來，重重砸在了她前方的地面上。
柯明纓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短暫靜止了幾秒。
她緩步走上前查看，心臟猛地一沈。
不管是手機殼還是玩偶掛件，都和段晶手機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段晶的手機。
她撿起手機，手機屏幕已經四分五裂，邊緣部分的手機膜碎成了粉末狀，上面還有一層雨水。
她的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就像此刻烏雲密布的天空。
她只知道，段晶一定是出事了。
顧不上多想，她直奔三樓，她還不忘給簡熄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如果找不到自己就去三樓301。
到了段晶家門口，她用力捶門，“段晶！段晶！”
門猛地被推開，袁哲他雙眼圓睜，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兇狠與不耐煩。
“又怎麽了。”
“段晶呢？”柯明纓推開他走進屋子尋找段晶，“段晶，你在哪？”
整個房子看著不超過60平米，窗簾全拉了起來，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房屋布局一覽無遺，沒幾步路就走完了整個屋子。
臥室、廚房、洗手間都找遍了，卻沒找到段晶。
她冷冷看向袁哲，“段晶呢？她在哪？”
“有事出去了。”袁哲用力關上門，面色深沈，“你這樣我就叫警察了，這是擅闖民宅。”
“我一直在一樓，根本沒看見任何人出去。還有，她手機呢，為什麽會從樓上掉下來？你不叫警察我也要叫，好好一個大活人就這麽失蹤了，我讓警察來找。”說著，柯明纓就要打電話。
“你要是想看段晶死，你就報警。”袁哲撕下偽裝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禽獸面孔，“只有我知道她在哪，你要是叫警察，我有的是辦法在警察來之前弄死她。”
柯明纓撥號碼的動作停住，手指僵在半空中，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死死盯著袁哲那張醜惡的臉，內心如翻江倒海般掙紮。
眼下段晶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她不能輕舉妄動。
“你對段晶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夫妻之間普通的小打小鬧而已，她都習慣了。”
“用她性命威脅我，你管這叫小打小鬧？”柯明纓不敢刺激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既然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那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也要聽聽段晶怎麽說，如果她親口說不要我管，我立馬走。”
袁哲看起來十分自信，他走到洗手間和廚房中間的拐角處，拿起一旁的工具，撬起墻面上不明顯的縫隙。
那面墻是被粉刷過的木板，拆下後墻裏竟然是空的。
被毛巾堵住嘴反綁住雙手的段晶就蜷縮在裏面，她的胸腔微微起伏，看起來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可能停止呼吸。
袁哲粗魯地將段晶拽出來丟在地上。
段晶衣裳淩亂，臉上有明顯的紅腫，手臂上還有幾道明顯的血痕。
“段晶！”柯明纓沖過去，蹲在她面前，飛快解開捆綁她的繩子，拿出她嘴裏的毛巾，“段晶你醒醒！”
長時間缺氧的段晶慢慢睜開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緊緊抓住柯明纓的手，眼睛裏充滿恐懼和無助。
“你快逃……別管我……你快逃……”
看著被折磨成這樣的段晶，柯明纓第一次有了要殺人的心。
袁哲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段晶，你自己說，我有沒有家暴過你？是你自己要進去的還是我把你關進去的？”
段晶靠在柯明纓的懷裏，用手背抹了抹臉頰，十分無力地說：“沒有，都是我自願的……你別傷害她，讓她走。”
袁哲的笑容裏夾雜著滿滿的惡意，“聽見沒？都是她自願的，我們夫妻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說的沒錯，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走吧，你快走吧。”段晶泣不成聲。
袁哲：“別多管閑事了，她是我的，只屬於我一個人，除了我，沒人能左右她，她永遠離不開我。”
柯明纓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她猛地站起身，擋在段晶面前，直視著袁哲，目光堅定：“她是個人，不是個物件。她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任何人，她只屬於她自己。”
“多管閑事可沒有好下場。”袁哲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他一步步逼近柯明纓，眼神裏充滿了瘋狂和暴戾，“既然你非要摻和進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會殺了你，然後把你埋進這面墻裏，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向柯明纓。
柯明纓心臟跳得飛快，但她沒有退縮，伸手拿起一旁的物件砸向袁哲，碗、筷子、水壺、鬧鐘……有什麽砸什麽。
“袁哲，我求求你，你別傷害她，我求求你了！”段晶無力地趴在地上，聲音充滿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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