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你頭發上粘了一粒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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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你頭發上粘了一粒米飯
傍晚, 天上又稀零飄起了小雪。
雪花像被絞碎的羊毛毯，又輕又薄。
柯明纓伸手接了一片，觸碰到掌心的那一刻瞬間融成了水。
她側頭看向簡熄, 後者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微微側過身迎上她的目光。
她連忙擺正自己的腦袋, 假裝欣賞雪景。
柯志濤去車庫取車，讓他們在單元樓下等。
“今天話說重了。”簡熄突然開口：“如果讓你不高興，我道歉。”
道歉來得突然，柯明纓有些措手不及。
也是此刻，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保持沈默就是在等簡熄先開口。
不管是道歉還是別的話，她希望他能說點什麽。
“我也道歉, 是我太多管閑事了。但我真的不是因為同情你，你成績優秀，我羨慕你還來不及。”
與其說不高興，更多的其實是委屈。但靜下心來想想, 站在簡熄的角度，她的好心確實會讓人有心理負擔。
“成績優秀是件值得被羨慕的事嗎？”簡熄沒什麽情緒地說：“你也有讓別人羨慕的地方, 只是被你忽略了。”
溫馨的家庭，交心的好友……
這些都是他沒有的。
“我？”柯明纓楞了幾秒, 問：“別人會羨慕我什麽？”
羨慕她胃口好還是……胃口好？
這時一陣冷風竄過，她趕緊拉高圍巾，只露出一雙正處於茫然中的眼睛。
“你家住附近嗎？”
不然怎麽會路過這裏，還遇見沈丹。
“不算很近, 離這裏五站路。”
“那你為什麽和我媽說你家住附近？”
她媽還因為這個想出了讓他來家裏學習的主意。
“……”
簡熄回憶起下午發生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話說得太重, 心裏有些放不下柯明纓一個人回家，所以丟下簡諾追了上去，但追了兩條街都沒看到她, 所以按著記憶裏的地址來到了這裏。
就在他猶豫是打電話給柯明纓還是回家的時候，沈丹喊住了他，還為上次誤傷他的事道歉。她還說找不到柯明纓人，問他是不是又去烤肉店兼職了。
這個時候他脫口而出，說柯明纓下午和自己在圖書館學習，現在應該在回家路上了，而自己家住這附近，所以路過這裏。
其實只要沈丹問的更仔細，就會發現他的話有漏洞，只不過那時沈丹以為柯明纓不接電話是出了意外，一聽她沒事頓時就心安了，別的也就沒多想。
一片雪花落在柯明纓的鼻尖上，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我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那麽說說而已。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理你姐了，我們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想了想，她擔心地問：“阿厝不會找你麻煩吧？”
“他不敢。”簡熄恢覆了以往的冷漠疏離，從牙縫裏冷冰冰拋出三個字。
柯明纓點點頭，淺淺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因為慶幸還是惆悵。
以後除了在學校擦肩而過，他們好像真的很難再見到了。
趁著現在獨處，她想再多看看他。
這一次，她鼓起勇氣看向他，沒有像剛剛那樣匆忙移開視線。
多看一眼是一眼。
簡熄也在看她，搭配上白皚皚的背景，倒有種溫暖冬日的童話感。
良久，簡熄出聲：“你頭發上……”
柯明纓以為事雪花掉在她頭發上，說：“沒事，很快就化了。”
簡熄頓了一下，說：“你頭發上粘了一粒米飯。”
“……”柯明纓下意識去抓自己的頭發，抓了半天也沒摸到米飯。
她怎麽會把飯吃到頭上，好窘！
“需要我幫你嗎。”
“……不、不用！我、我自己來。”
“右邊一點，不是，上面一點……還是我來吧。”簡熄伸手在她劉海上輕輕一捏，然後遞到柯明纓面前給她看，“下來了。”
“……”
還真是一顆又白又飽滿的米飯。
她是什麽浪漫死體質嗎，都最後的獨處了還整這麽一出。
她迅速用紙巾包起米飯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為什麽想兼職？”簡熄很識時度地轉換了話題，“是不是富裕人家的孩子都喜歡體驗疾苦。”
“不算富裕人家，最多算小康……”柯明纓小聲嘀咕，隨即嘴硬道：“我把你當朋友才告訴你的，有錢的是我爸媽不是我，我是真的很窮，爸媽給的零花錢太少了，只夠偶爾吃頓好的，想買點什麽都扣扣搜搜的。”
她說的大半是真話，她家條件是還行，但沈丹怕他們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所以嚴格控制零花錢。
簡熄微微錯愕。
朋友……她說她把他當朋友。
這個詞對於他而言太抽象，也太陌生。
-
柯明纓在開學的前一天才趕完寒假作業。
她是一邊吐槽寒假太短一邊趕的，早就寫完作業的柯秉舟在她旁邊悠哉悠哉吃著零食，時不時還挖苦她兩句。
柯明纓氣的鼻孔噴火，卻騰不出手揍她。
寒假期間，沈丹有問過一次簡熄，但被柯明纓找借口搪塞了過去，也許是沈丹也覺得這個建議有所不妥，所以讓簡熄來家裏學習這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柯明纓表示她才不像想沈丹那樣為了一己私欲去為難別人。
開學第一天，校長就在晨會上講了近一小時的話。
柯明纓知道6班就在旁邊，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尋找簡熄的身影。
自從上次簡熄從她家離開後，他們就一直沒再聯系。
她甚至覺得簡熄已經把她忘了。
虧自己還天真的認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升旗桿下，校長還在對稿讀：“今年4月1日是禾川中學建校50周年，這50年裏，我們風雨兼程展宏圖，砥礪前行譜新篇……”
柯明纓聽著聽著也覺得挺魔幻的，她在這個學校讀了快三年書，竟然今天才知道是在愚人節建校的。
這時演講即將接近尾聲：“為了慶祝建校50周年，學校決定將於本月底拍攝校園宣傳片，拍攝地點就在學校，希望同學們積極參與拍攝、配合拍攝。”
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拍不拍宣傳片和他們沒多大幹系，特別是高三學生，都快被考試和習題榨幹了，哪有閑心管這些。
也只有高一學生躍躍欲試，還有愛出風頭的、想上鏡的，恨不得立馬就報名參與錄制。
柯明纓不準備參與，倒不是怕耽誤學習，而是實在興趣不大。
這時站她身後的段晶忽然戳了戳她的背，在她耳邊說：“6班那個誰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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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天上又稀零飄起了小雪。
雪花像被絞碎的羊毛毯，又輕又薄。
柯明纓伸手接了一片，觸碰到掌心的那一刻瞬間融成了水。
她側頭看向簡熄, 後者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微微側過身迎上她的目光。
她連忙擺正自己的腦袋, 假裝欣賞雪景。
柯志濤去車庫取車，讓他們在單元樓下等。
“今天話說重了。”簡熄突然開口：“如果讓你不高興，我道歉。”
道歉來得突然，柯明纓有些措手不及。
也是此刻，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保持沈默就是在等簡熄先開口。
不管是道歉還是別的話，她希望他能說點什麽。
“我也道歉, 是我太多管閑事了。但我真的不是因為同情你，你成績優秀，我羨慕你還來不及。”
與其說不高興，更多的其實是委屈。但靜下心來想想, 站在簡熄的角度，她的好心確實會讓人有心理負擔。
“成績優秀是件值得被羨慕的事嗎？”簡熄沒什麽情緒地說：“你也有讓別人羨慕的地方, 只是被你忽略了。”
溫馨的家庭，交心的好友……
這些都是他沒有的。
“我？”柯明纓楞了幾秒, 問：“別人會羨慕我什麽？”
羨慕她胃口好還是……胃口好？
這時一陣冷風竄過，她趕緊拉高圍巾，只露出一雙正處於茫然中的眼睛。
“你家住附近嗎？”
不然怎麽會路過這裏，還遇見沈丹。
“不算很近, 離這裏五站路。”
“那你為什麽和我媽說你家住附近？”
她媽還因為這個想出了讓他來家裏學習的主意。
“……”
簡熄回憶起下午發生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話說得太重, 心裏有些放不下柯明纓一個人回家，所以丟下簡諾追了上去，但追了兩條街都沒看到她, 所以按著記憶裏的地址來到了這裏。
就在他猶豫是打電話給柯明纓還是回家的時候，沈丹喊住了他，還為上次誤傷他的事道歉。她還說找不到柯明纓人，問他是不是又去烤肉店兼職了。
這個時候他脫口而出，說柯明纓下午和自己在圖書館學習，現在應該在回家路上了，而自己家住這附近，所以路過這裏。
其實只要沈丹問的更仔細，就會發現他的話有漏洞，只不過那時沈丹以為柯明纓不接電話是出了意外，一聽她沒事頓時就心安了，別的也就沒多想。
一片雪花落在柯明纓的鼻尖上，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我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那麽說說而已。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理你姐了，我們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想了想，她擔心地問：“阿厝不會找你麻煩吧？”
“他不敢。”簡熄恢覆了以往的冷漠疏離，從牙縫裏冷冰冰拋出三個字。
柯明纓點點頭，淺淺呼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因為慶幸還是惆悵。
以後除了在學校擦肩而過，他們好像真的很難再見到了。
趁著現在獨處，她想再多看看他。
這一次，她鼓起勇氣看向他，沒有像剛剛那樣匆忙移開視線。
多看一眼是一眼。
簡熄也在看她，搭配上白皚皚的背景，倒有種溫暖冬日的童話感。
良久，簡熄出聲：“你頭發上……”
柯明纓以為事雪花掉在她頭發上，說：“沒事，很快就化了。”
簡熄頓了一下，說：“你頭發上粘了一粒米飯。”
“……”柯明纓下意識去抓自己的頭發，抓了半天也沒摸到米飯。
她怎麽會把飯吃到頭上，好窘！
“需要我幫你嗎。”
“……不、不用！我、我自己來。”
“右邊一點，不是，上面一點……還是我來吧。”簡熄伸手在她劉海上輕輕一捏，然後遞到柯明纓面前給她看，“下來了。”
“……”
還真是一顆又白又飽滿的米飯。
她是什麽浪漫死體質嗎，都最後的獨處了還整這麽一出。
她迅速用紙巾包起米飯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為什麽想兼職？”簡熄很識時度地轉換了話題，“是不是富裕人家的孩子都喜歡體驗疾苦。”
“不算富裕人家，最多算小康……”柯明纓小聲嘀咕，隨即嘴硬道：“我把你當朋友才告訴你的，有錢的是我爸媽不是我，我是真的很窮，爸媽給的零花錢太少了，只夠偶爾吃頓好的，想買點什麽都扣扣搜搜的。”
她說的大半是真話，她家條件是還行，但沈丹怕他們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所以嚴格控制零花錢。
簡熄微微錯愕。
朋友……她說她把他當朋友。
這個詞對於他而言太抽象，也太陌生。
-
柯明纓在開學的前一天才趕完寒假作業。
她是一邊吐槽寒假太短一邊趕的，早就寫完作業的柯秉舟在她旁邊悠哉悠哉吃著零食，時不時還挖苦她兩句。
柯明纓氣的鼻孔噴火，卻騰不出手揍她。
寒假期間，沈丹有問過一次簡熄，但被柯明纓找借口搪塞了過去，也許是沈丹也覺得這個建議有所不妥，所以讓簡熄來家裏學習這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柯明纓表示她才不像想沈丹那樣為了一己私欲去為難別人。
開學第一天，校長就在晨會上講了近一小時的話。
柯明纓知道6班就在旁邊，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尋找簡熄的身影。
自從上次簡熄從她家離開後，他們就一直沒再聯系。
她甚至覺得簡熄已經把她忘了。
虧自己還天真的認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升旗桿下，校長還在對稿讀：“今年4月1日是禾川中學建校50周年，這50年裏，我們風雨兼程展宏圖，砥礪前行譜新篇……”
柯明纓聽著聽著也覺得挺魔幻的，她在這個學校讀了快三年書，竟然今天才知道是在愚人節建校的。
這時演講即將接近尾聲：“為了慶祝建校50周年，學校決定將於本月底拍攝校園宣傳片，拍攝地點就在學校，希望同學們積極參與拍攝、配合拍攝。”
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拍不拍宣傳片和他們沒多大幹系，特別是高三學生，都快被考試和習題榨幹了，哪有閑心管這些。
也只有高一學生躍躍欲試，還有愛出風頭的、想上鏡的，恨不得立馬就報名參與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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