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我不想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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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我不想食言
是簡熄嗎？
柯明纓急忙順著段晶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呢？”
“就站簡熄前面那個男生。”段晶說道：“之前我去辦公室遞作業見到6班班主任訓他，一看就是在外面混的。”
柯明纓準確無誤看向了簡熄，後者正聚精會神聽校長講話。
收回視線的時候, 她的餘光無意中瞥見段晶口中那個男生。
男生和簡熄差不多高, 剃了個寸頭, 頭發短得能隱約看見頭皮，此刻正目光灼灼看著她。
柯明纓莫名其妙地收回視線，壓低聲音問段晶：“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他看我幹嘛？”
看得人心裏毛毛的。
“你回頭我瞧瞧。”段晶把臉湊近仔細看了看，“沒東西啊。你不認識他？”
柯明纓無語道：“當然不認識。”
段晶沒太在意：“別搭理他，可能是個斜視。”
柯明纓覺得很有可能。
開學第一天，大家的心還留在寒假沒收回來, 完全不在學習狀態。
各學科老師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上課都是講一講這學期的學習規劃，沒有正式教課本內容。
放學後，柯明纓和段晶在校門口分開。
這時候是放學高峰, 學校附近停滿了車，很多家長沒地方停車, 就把車停在慢車道上，電瓶車全沖進了人行道和快車道。
交通狀況十分堪憂。
柯明纓艱難地繞過橫沖直撞的電瓶車來到街對面的公交車站臺。
等車的時候, 她看見不遠處廣告牌後探出半個腦袋，她看過去的時候腦袋快速縮了回去。
一開始她沒在意，後來她卻發現，只要她一看向廣告牌, 那個腦袋就會就會縮回去。
有種想引起她的主意卻又不想被她發現的即視感。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 她快步離開公交車站臺，向家的反方向走去。
這條街上有一間奶茶店，奶茶店店門口放著一面可愛的卡通鏡子。
她在鏡子前駐足, 假裝整理劉海，然後通過鏡子看向身後。
果然，腦袋很快也跟了過來，此刻正躲在她報刊亭後面，小心翼翼地張望。
直覺告訴她，這個腦袋出現在這裏絕不是偶然。
這個腦袋似乎一直跟著自己。
她提高警覺，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她按下1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從鏡子裏看，那個腦袋每次探出來的時候高度都在一旁廣告板的中間位置，這個高度看著也就一米四左右……
這身高……像個小學生。
她假裝在電話，然後向廣告牌那邊走去，就在那個腦袋要逃跑的時候她眼疾手快地揪住對方的後衣領，定睛一看。
“阿念？”
阿厝的妹妹怎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一直跟著自己？
“你怎麽在這裏？”
見對方一臉茫然，她這才想起來阿念是聽不見的。
她只好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敲下一行字給阿念看。
阿念看了一眼，也拿出手機飛快打字。
“為什麽不教我？“
柯明纓頓了一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方躊躇片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阿念見狀繼續寫道：“你是不是討厭我和我哥？”
柯明纓想了想，寫下：“對不起，我答應過一個人不再摻和你們的事，我不想食言。”
阿念沮喪地垂下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柯明纓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雖然不想和阿厝有任何牽扯，但渴望學習的阿念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你一個人嗎？你哥知道你來這裏嗎？”
阿念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
柯明纓繼續打字：“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
這裏路況覆雜，電瓶車橫沖直撞，阿念聽不見也不會說話，太不安全。
阿念寫道： “那個地下室。”
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竟然是他們兄妹的家……
他們住在那裏多久了？父母在哪裏？
想問的問題很多，但最終什麽也沒問。
問再多又有什麽用，她又幫不了阿念。
“不用送我，我認得路。”阿念認真地打出兩行字：“我哥收到錢了，也答應我不會找你麻煩，他聽我的，你別害怕。”
柯明纓楞住。
看樣子，阿念以為她沈默是怕送她回地下室見到阿厝。
這樣的阿念讓她內心動搖了幾分。
她只是想學習而已，又不是什麽過分的請求……
可是簡熄那邊……
柯明纓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
太難了！
就在她決定要和自己真實的內心做個了斷時，她聽見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阿念連忙捂住肚子，臉色微窘。
柯明纓飛快打字：“先吃飯。”
不等阿念有所反應，她徑直牽起她的手走進一旁的披薩店。
阿念可能是真餓了，也沒推辭。
入座後，柯明纓把菜單推到阿念面前，兩只手比劃了一下，意思讓她看想吃什麽。
阿念也看懂了她的比劃，低頭看起了菜單，點了一個德式香腸和炸雞雙拼披薩，又點了一杯可樂。
柯明纓加了一份薯條和一杯橙汁。
等披薩的時候，阿念一直望向窗外，柯明纓不知道說些什麽，於是也看向窗外。
兩人仿佛被定格了，靜得就像一幅畫。
很快熱騰騰的披薩就端了上來，同時端上來的還有兩杯飲料和炸得酥脆金黃的薯條。
柯明纓對阿念做了一個吃的動作，緊接著又想到剛出鍋的食物會很燙，於是伸手拿起一根薯條吹了吹，再次做出吃飯的動作。
阿念眨巴眨巴眼睛，拿起手機打出一句話舉到柯明纓眼前。
“我不傻。”
柯明纓：“……”
是她多此一舉了。
柯明纓就吃了兩塊就沒吃了，她還得留著肚子回家吃晚飯，吃太飽被沈丹看出來又要說她家裏有飯不吃。
阿念雖然看著瘦，但胃口很好，吃得幹幹凈凈，一點沒浪費。
吃飽喝足，柯明纓還是決定送阿念回家。
剛剛她已經給沈丹發了信息，說老師拖堂，要遲點到家。
走出披薩店，阿念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不由分說把柯明纓推進後座，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柯明纓被這一系列操作整蒙圈了。
這裏離阿念住的地方少說也有十多站路，打車是不是太奢侈了？
阿念先講事先寫好的地址給司機看，車子發動後，她又猛按手機屏幕，然後給柯明纓看。
“我們被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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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簡熄嗎？
柯明纓急忙順著段晶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呢？”
“就站簡熄前面那個男生。”段晶說道：“之前我去辦公室遞作業見到6班班主任訓他，一看就是在外面混的。”
柯明纓準確無誤看向了簡熄，後者正聚精會神聽校長講話。
收回視線的時候, 她的餘光無意中瞥見段晶口中那個男生。
男生和簡熄差不多高, 剃了個寸頭, 頭發短得能隱約看見頭皮，此刻正目光灼灼看著她。
柯明纓莫名其妙地收回視線，壓低聲音問段晶：“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他看我幹嘛？”
看得人心裏毛毛的。
“你回頭我瞧瞧。”段晶把臉湊近仔細看了看，“沒東西啊。你不認識他？”
柯明纓無語道：“當然不認識。”
段晶沒太在意：“別搭理他，可能是個斜視。”
柯明纓覺得很有可能。
開學第一天，大家的心還留在寒假沒收回來, 完全不在學習狀態。
各學科老師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上課都是講一講這學期的學習規劃，沒有正式教課本內容。
放學後，柯明纓和段晶在校門口分開。
這時候是放學高峰, 學校附近停滿了車，很多家長沒地方停車, 就把車停在慢車道上，電瓶車全沖進了人行道和快車道。
交通狀況十分堪憂。
柯明纓艱難地繞過橫沖直撞的電瓶車來到街對面的公交車站臺。
等車的時候, 她看見不遠處廣告牌後探出半個腦袋，她看過去的時候腦袋快速縮了回去。
一開始她沒在意，後來她卻發現，只要她一看向廣告牌, 那個腦袋就會就會縮回去。
有種想引起她的主意卻又不想被她發現的即視感。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 她快步離開公交車站臺，向家的反方向走去。
這條街上有一間奶茶店，奶茶店店門口放著一面可愛的卡通鏡子。
她在鏡子前駐足, 假裝整理劉海，然後通過鏡子看向身後。
果然，腦袋很快也跟了過來，此刻正躲在她報刊亭後面，小心翼翼地張望。
直覺告訴她，這個腦袋出現在這裏絕不是偶然。
這個腦袋似乎一直跟著自己。
她提高警覺，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她按下1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從鏡子裏看，那個腦袋每次探出來的時候高度都在一旁廣告板的中間位置，這個高度看著也就一米四左右……
這身高……像個小學生。
她假裝在電話，然後向廣告牌那邊走去，就在那個腦袋要逃跑的時候她眼疾手快地揪住對方的後衣領，定睛一看。
“阿念？”
阿厝的妹妹怎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一直跟著自己？
“你怎麽在這裏？”
見對方一臉茫然，她這才想起來阿念是聽不見的。
她只好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敲下一行字給阿念看。
阿念看了一眼，也拿出手機飛快打字。
“為什麽不教我？“
柯明纓頓了一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方躊躇片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阿念見狀繼續寫道：“你是不是討厭我和我哥？”
柯明纓想了想，寫下：“對不起，我答應過一個人不再摻和你們的事，我不想食言。”
阿念沮喪地垂下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柯明纓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雖然不想和阿厝有任何牽扯，但渴望學習的阿念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你一個人嗎？你哥知道你來這裏嗎？”
阿念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
柯明纓繼續打字：“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
這裏路況覆雜，電瓶車橫沖直撞，阿念聽不見也不會說話，太不安全。
阿念寫道： “那個地下室。”
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竟然是他們兄妹的家……
他們住在那裏多久了？父母在哪裏？
想問的問題很多，但最終什麽也沒問。
問再多又有什麽用，她又幫不了阿念。
“不用送我，我認得路。”阿念認真地打出兩行字：“我哥收到錢了，也答應我不會找你麻煩，他聽我的，你別害怕。”
柯明纓楞住。
看樣子，阿念以為她沈默是怕送她回地下室見到阿厝。
這樣的阿念讓她內心動搖了幾分。
她只是想學習而已，又不是什麽過分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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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決定要和自己真實的內心做個了斷時，她聽見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阿念連忙捂住肚子，臉色微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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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阿念有所反應，她徑直牽起她的手走進一旁的披薩店。
阿念可能是真餓了，也沒推辭。
入座後，柯明纓把菜單推到阿念面前，兩只手比劃了一下，意思讓她看想吃什麽。
阿念也看懂了她的比劃，低頭看起了菜單，點了一個德式香腸和炸雞雙拼披薩，又點了一杯可樂。
柯明纓加了一份薯條和一杯橙汁。
等披薩的時候，阿念一直望向窗外，柯明纓不知道說些什麽，於是也看向窗外。
兩人仿佛被定格了，靜得就像一幅畫。
很快熱騰騰的披薩就端了上來，同時端上來的還有兩杯飲料和炸得酥脆金黃的薯條。
柯明纓對阿念做了一個吃的動作，緊接著又想到剛出鍋的食物會很燙，於是伸手拿起一根薯條吹了吹，再次做出吃飯的動作。
阿念眨巴眨巴眼睛，拿起手機打出一句話舉到柯明纓眼前。
“我不傻。”
柯明纓：“……”
是她多此一舉了。
柯明纓就吃了兩塊就沒吃了，她還得留著肚子回家吃晚飯，吃太飽被沈丹看出來又要說她家裏有飯不吃。
阿念雖然看著瘦，但胃口很好，吃得幹幹凈凈，一點沒浪費。
吃飽喝足，柯明纓還是決定送阿念回家。
剛剛她已經給沈丹發了信息，說老師拖堂，要遲點到家。
走出披薩店，阿念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不由分說把柯明纓推進後座，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柯明纓被這一系列操作整蒙圈了。
這裏離阿念住的地方少說也有十多站路，打車是不是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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