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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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宋羽粲回到座位上，拿起冰咖啡猛喝一口，警惕自己不要被迷惑了心智。
他拿起手機看見連陽給他發的信息。
【連陽：要不今晚把陳心叫出來，我們聊聊。】
【宋羽粲：今晚不行，我有點事。】
【宋羽粲：明天吧，明天晚上。等會我去聯系陳心。】
他切換了對話框。
【宋羽粲：陳心，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好久都沒聚了。】
可能是在上班，沒有看見。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了消息。
【陳心：可以呀。】
【宋羽粲：那明晚老地方見。】
發完消息，他關閉了手機，在度假村的所見所聞，讓他重新想要去追求自己所熱愛的事物，宋羽粲拿起湛斯庭以往給他有關這個項目的資料，認真看起來。
就這樣，他認真工作了一天。
湛斯庭幾次三番從玻璃窗看見男生在俯身看書，有些驚訝，受刺激了？
宋羽粲從資料中擡起頭，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他想起今天答應湛斯庭的事情，又匆匆走進辦公室，“走啊，湛總，帶你去感受童年。”
湛斯庭腦子一熱，關閉電腦，抻直西裝站起身來，“好，那就去看看。”
“湛總，開你的車吧。”
宋羽粲打著小算盤，要是開他的車，那回來的時候還要他送湛斯庭回家，他才能回去休息，開他的車就是送他回家了。
“我車，你開。”
湛斯庭冷酷要求，隨後轉身先離開辦公室。
宋羽粲在他身後翻了個大白眼。
地下車庫。
宋羽粲坐在駕駛座上，半天發動不了車子。
湛斯庭在旁邊幽幽出聲，“檔位沒調。”
“小宋，你學車上路幾年了？”
他突然有些不放心，上輩子出車禍殘疾，他還是有些陰影的。
宋羽粲有些惱火，“別問。”
他只是一時忘了。
汽車行駛在寬闊的大道上，落日的餘暉在道路的盡頭，金黃色的碎光撒在兩人臉上。
湛斯庭打開窗戶，輕微的寒風滲進來，緩解了一天的工作疲勞，他眉眼柔和下來。
宋羽粲側頭看他，“怎麽樣？我開車技術可以吧？”
“而且這條路也特別好看，你看旁邊的椰樹，還有這太陽，是不是有一種在度假的感覺？夏天的時候會更好看。”
湛斯庭側頭看他，不說話。
宋羽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盯著我幹嘛？是不是覺得有我在公司賺翻了？”
湛斯庭撇過眼，繼續看著窗外，心裏道，我只是在想下班有人開車好像是不錯，要不請個司機。
但他怕說出來，某人會炸。
湛斯庭絕對是個好的陪駕員，不吵不鬧也不吃東西。
所以當宋羽粲都懷疑副駕駛沒人的時候，看見合著眼，撐著頭睡著的湛斯庭，趁著紅綠燈他仔細看了看，發現其實男人好像和小時候也沒多大變化，一雙丹鳳眼配上劍眉，顯得眉眼較為鋒利，立體的五官較為冷峻。只有還有嬰兒肥的那幾次和現在大為不同。
未關的窗戶不斷吹進寒風，宋羽粲默默把窗戶關上，免得某人生病了又心情不好，還是他遭殃。
天色已經完全變黑，汽車行使在盤山公路上。
湛斯庭睡了一覺起來，發現還在路上，看著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偏僻。
“小宋，我這段時間對你還可以吧？”
宋羽粲看他，“你醒了？”
他有些疑惑，“你問這個幹什麽？”
湛斯庭意味不明道，“你像是要把我拖去埋屍。”
宋羽粲笑出聲，“湛總，沒想到你還有幽默細胞。”
“馬上就到了，絕對是個好地方。”
汽車繼續向前行使，很快湛斯庭看見盤山公路的盡頭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面燈火通明，有不上的帳篷，還有燒烤和啤酒的香味。
“下車吧。”宋羽粲道。
他下車伸了個懶腰，“累死了，我不管，回去你開。”
湛斯庭下了車，宋羽粲湊到他身邊打量了一圈，“一切都很完美，就是這一身西裝，一看就不是出來放松的。”
他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出來的時候忘記了。
湛斯庭打開後備箱，脫下西裝外套，漏出穿著白色襯衫的緊實身軀，從後備箱中掏出黑色大衣套上，頗像個禁欲系的貴公子。
宋羽粲比出大拇指，“牛。”
“那咱們走。”
“等一下。”宋羽粲被他喊住。
湛斯庭看著他男生只穿了一件加絨的衛衣，鼻尖被凍得已經有些發紅，他把後備箱的黑色羽絨服拿出來，“穿上。”
宋羽粲接過衣服，乖巧笑道。
“好巧哦，正好我有些冷了。”
湛斯庭比他高一個頭，他穿上他的羽絨服，更像是個法式小面包，松松軟軟的。
兩人向前走著。
“吶，這個是我預定的。”
映入眼簾的是搭著白色頂棚的鏤空野營桌，四個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可以自己動手的燒烤食物。一面白色的影布上此刻正放著白天裏被湛斯庭稱作鬼東西的海綿寶寶。
“坐吧，湛總。”
兩人不準備住帳篷，所以宋羽粲沒開啤酒。
他打開兩罐汽水，遞給湛斯庭一罐。
“怎麽樣，湛總？還滿意嗎？”
湛斯庭看著遠處天空連接著黑夜，布滿星星點點的星星，周圍的人群笑著吵著，還有眼前男生喝完冰汽水後被冷的一激靈，他感覺確實很不錯。
“還不錯。”湛斯庭仰頭喝了一口汽水。
宋羽粲一聽這話，眼睛烏溜溜轉了一圈，“那你去烤肉吧。”
湛斯庭冷眼掃過去，挑眉，在這等著我。
宋羽粲不滿，“我開車了，你去烤幾個串還不行了？我和我朋友來的時候我從來都不需要動手。”
湛斯庭莫名其妙不想被比下去，“我又沒說不去。”
“那你去吧。”
宋羽粲滿意躺下，窩在羽絨服裏看著海綿寶寶，手上端著一罐汽水，好是舒適。
湛斯庭看不慣他躺的那麽舒服，手一動，投影儀突然沒了畫面。
果不其然，小面包站起來喊道。
“哎，怎麽沒了？”
“怎麽回事？”
“湛斯庭，你會不會修？”
他走到投影儀旁邊，看見投影儀被關了，還有旁邊男人嘴角蓋不住的笑意。
“湛斯庭，你不不知好歹，我帶你出來玩，你這麽對我？”
小面包憤怒的又漲大了一圈，湛斯庭怕他氣鼓到飛走，忙說道，“好好好，我給你開了。”
“你去看吧，等會好了叫你吃。”
這還差不多，小面包氣消了，坐下繼續看著海綿寶寶。
湛斯庭發笑，其實男生還是很好哄的，所以上輩子怎麽能吵成那樣。
“給你。”湛斯庭將烤好的串遞給他。
隨後坐在一邊。
“一起吃啊。”
眼睛卻目不斜視地盯著投影。
湛斯庭看著投影上的四方塊正在喊著，“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他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怎麽沒看出來男生這麽幼稚。
“這就是你說的童年？”
“當然不，這只是一部分。”
他吞下幾口肉串，站起來，“你跟我過來。”
湛斯庭跟在他身後來到一處草叢，他遠離了燈光處，有些昏暗。
男生在他跟前蹲下來，“你蹲下來。”
湛斯庭跟著他一起，蹲下。
宋羽粲手窩著一塊地方，湊近給湛斯庭看。
“你看。”他悄悄打開一些縫隙。
湛斯庭傾著身子去看，在男生手中有一兩個小蟲子發著光。
他擡起頭，卻發現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了。
男生的鼻息呼在他的臉上，他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和水潤的眼眸。
宋羽粲笑著說，“是不是很好看？”
他擡起眼。
男人冷峻的五官被放大，幽深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吸入其中，他一時失神，螢火蟲從他手中飛走，在兩人視線之中徘徊。
氣氛有些微妙，不遠處卻突然傳來小孩的哭鬧聲。
“是不是叫你不要亂跑？”婦人教訓自己孩子道。
“可是那兩個大哥哥也在那邊。”
兩人被驚醒，慌亂地錯開視線，湛斯庭先一步起來。
朝他伸出手，“起來吧。”
宋羽粲搭上眼前修長有力的手，指甲修剪的幹幹凈凈，搭上去能感受到男人的手心溫熱幹燥。
他不自在地松開手，手指不自然地在腿側蜷縮幾下，“怎麽樣？這個你沒見過吧？”
“確實，這是螢火蟲？”
“對。”
湛斯庭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在城市生活嗎？怎麽知道這些？”
宋羽粲解釋道，“我媽去世後，有段時間我爸把我送到鄉下奶奶那了，後來我才回來的。”
湛斯庭有些抱歉，“對不起，是我多言了。”
“沒事的，你又不知道。”
宋羽粲擺手，“走吧，再帶你去看個別的。”
他帶著他來到草地擺放著望遠鏡的地方，示意他去看看。
湛斯庭走過去，俯身對上鏡頭，另一片世界中銀河浩瀚，星河璀璨，廣闊無垠。他們好像也是流動的，充滿生機。
湛斯庭直起身子，“很漂亮。”
宋羽粲得意，“那當然，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一般人我都不帶過來。”
“所以...”
他話鋒一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不開心了？”
免得我英年早逝。
湛斯庭心裏一動，他更加確定男生應該是喜歡他了。可他......
“好，我答應你。”
他看著男生的眼睛，鄭重說道。
宋羽粲撇嘴，這麽認真幹什麽，跟求婚說我願意一樣。
“走吧，回去回去。烤串都冷了。”
湛斯庭跟在他身後，看見男生微紅的耳根，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重新坐回椅子上。
宋羽粲瞄了一眼男人頭頂的數字，89，歷史新高，他決定趁熱打鐵問些事情，下次也更好針對性地安慰他。
“湛總，我問你一個問題唄。”
湛斯庭內心響起警鈴，不會要問我有沒有談戀愛吧？
他端著身體，緊繃著一張臉，“你問。”
“今天上午從你辦公室出來的那個男的是誰啊？”
他看見湛斯庭的臉秒黑，急著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有兩次都是他來然後你心情就很不好，所以我才問問，我不是要窺探你的隱私。”
湛斯庭臉色有些緩和，男生只是關心他罷了。
“仇人。”他言簡意賅。
“啊。”宋羽粲被說服。
“行吧，怪不得你那麽討厭他。”
湛斯庭不想多說這個話題，他看了眼手表。
“回去吧，不早了。”
宋羽粲拿起手機，“快十一點了，趕緊走。”
晚上還得做夢，明天還要上班，宋羽粲嘆氣，哎，他這繁忙的一天。
宋羽粲跟在他後面，手上拿著幾串沒吃完的肉串，“先說好，回去你開車。”
他走到車子旁邊，搶先一步，躥到副駕駛座上，一沒註意，磕到了腦袋，疼的在副駕駛上鬼哭狼嚎。
湛斯庭上車，幸災樂禍道。“我又沒說不讓你坐副駕駛，你看你，這麽急？”
宋羽粲疼得脾氣上來了，“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他捂著腦袋，表情痛苦。
湛斯庭看著男生表情似乎有些嚴重，收起了幸災樂禍的心思，拿開他的手，“我看看怎麽樣？”
宋羽粲還生著氣，不想理他，甩開他的手，“不要你管。”
湛斯庭邊道歉，邊扶住他的臉，“好了，對不起，我看看有沒有腫？”
宋羽粲不再嘴硬，任由男人看。
湛斯庭湊近端詳，發現額頭有些紅腫，大概是真的有些疼，平日裏倔強的眸子裏含著水，淚汪汪的。
他輕笑出聲，“沒什麽事，就有些腫，你在這坐著，我去問那邊露營的小賣店拿些冰塊。”
宋羽粲臉有些紅，輕聲哦了一聲。
他看著車窗外，湛斯庭穿著風衣，手上提著一袋冰塊快步走過來，他無視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低下頭，想起在媽媽去世以後，再也沒有得到這樣的關懷。
湛斯庭上了車，“給你，敷在頭上。”
宋羽粲心裏有些亂，於是口不擇言，“知道了，煩不煩，快走。”
湛斯庭知道他的性格，沒和他計較，發動車子，離開這個所謂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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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粲：明天吧，明天晚上。等會我去聯系陳心。】
他切換了對話框。
【宋羽粲：陳心，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們好久都沒聚了。】
可能是在上班，沒有看見。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了消息。
【陳心：可以呀。】
【宋羽粲：那明晚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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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認真工作了一天。
湛斯庭幾次三番從玻璃窗看見男生在俯身看書，有些驚訝，受刺激了？
宋羽粲從資料中擡起頭，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他想起今天答應湛斯庭的事情，又匆匆走進辦公室，“走啊，湛總，帶你去感受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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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總，開你的車吧。”
宋羽粲打著小算盤，要是開他的車，那回來的時候還要他送湛斯庭回家，他才能回去休息，開他的車就是送他回家了。
“我車，你開。”
湛斯庭冷酷要求，隨後轉身先離開辦公室。
宋羽粲在他身後翻了個大白眼。
地下車庫。
宋羽粲坐在駕駛座上，半天發動不了車子。
湛斯庭在旁邊幽幽出聲，“檔位沒調。”
“小宋，你學車上路幾年了？”
他突然有些不放心，上輩子出車禍殘疾，他還是有些陰影的。
宋羽粲有些惱火，“別問。”
他只是一時忘了。
汽車行駛在寬闊的大道上，落日的餘暉在道路的盡頭，金黃色的碎光撒在兩人臉上。
湛斯庭打開窗戶，輕微的寒風滲進來，緩解了一天的工作疲勞，他眉眼柔和下來。
宋羽粲側頭看他，“怎麽樣？我開車技術可以吧？”
“而且這條路也特別好看，你看旁邊的椰樹，還有這太陽，是不是有一種在度假的感覺？夏天的時候會更好看。”
湛斯庭側頭看他，不說話。
宋羽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盯著我幹嘛？是不是覺得有我在公司賺翻了？”
湛斯庭撇過眼，繼續看著窗外，心裏道，我只是在想下班有人開車好像是不錯，要不請個司機。
但他怕說出來，某人會炸。
湛斯庭絕對是個好的陪駕員，不吵不鬧也不吃東西。
所以當宋羽粲都懷疑副駕駛沒人的時候，看見合著眼，撐著頭睡著的湛斯庭，趁著紅綠燈他仔細看了看，發現其實男人好像和小時候也沒多大變化，一雙丹鳳眼配上劍眉，顯得眉眼較為鋒利，立體的五官較為冷峻。只有還有嬰兒肥的那幾次和現在大為不同。
未關的窗戶不斷吹進寒風，宋羽粲默默把窗戶關上，免得某人生病了又心情不好，還是他遭殃。
天色已經完全變黑，汽車行使在盤山公路上。
湛斯庭睡了一覺起來，發現還在路上，看著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偏僻。
“小宋，我這段時間對你還可以吧？”
宋羽粲看他，“你醒了？”
他有些疑惑，“你問這個幹什麽？”
湛斯庭意味不明道，“你像是要把我拖去埋屍。”
宋羽粲笑出聲，“湛總，沒想到你還有幽默細胞。”
“馬上就到了，絕對是個好地方。”
汽車繼續向前行使，很快湛斯庭看見盤山公路的盡頭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面燈火通明，有不上的帳篷，還有燒烤和啤酒的香味。
“下車吧。”宋羽粲道。
他下車伸了個懶腰，“累死了，我不管，回去你開。”
湛斯庭下了車，宋羽粲湊到他身邊打量了一圈，“一切都很完美，就是這一身西裝，一看就不是出來放松的。”
他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出來的時候忘記了。
湛斯庭打開後備箱，脫下西裝外套，漏出穿著白色襯衫的緊實身軀，從後備箱中掏出黑色大衣套上，頗像個禁欲系的貴公子。
宋羽粲比出大拇指，“牛。”
“那咱們走。”
“等一下。”宋羽粲被他喊住。
湛斯庭看著他男生只穿了一件加絨的衛衣，鼻尖被凍得已經有些發紅，他把後備箱的黑色羽絨服拿出來，“穿上。”
宋羽粲接過衣服，乖巧笑道。
“好巧哦，正好我有些冷了。”
湛斯庭比他高一個頭，他穿上他的羽絨服，更像是個法式小面包，松松軟軟的。
兩人向前走著。
“吶，這個是我預定的。”
映入眼簾的是搭著白色頂棚的鏤空野營桌，四個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可以自己動手的燒烤食物。一面白色的影布上此刻正放著白天裏被湛斯庭稱作鬼東西的海綿寶寶。
“坐吧，湛總。”
兩人不準備住帳篷，所以宋羽粲沒開啤酒。
他打開兩罐汽水，遞給湛斯庭一罐。
“怎麽樣，湛總？還滿意嗎？”
湛斯庭看著遠處天空連接著黑夜，布滿星星點點的星星，周圍的人群笑著吵著，還有眼前男生喝完冰汽水後被冷的一激靈，他感覺確實很不錯。
“還不錯。”湛斯庭仰頭喝了一口汽水。
宋羽粲一聽這話，眼睛烏溜溜轉了一圈，“那你去烤肉吧。”
湛斯庭冷眼掃過去，挑眉，在這等著我。
宋羽粲不滿，“我開車了，你去烤幾個串還不行了？我和我朋友來的時候我從來都不需要動手。”
湛斯庭莫名其妙不想被比下去，“我又沒說不去。”
“那你去吧。”
宋羽粲滿意躺下，窩在羽絨服裏看著海綿寶寶，手上端著一罐汽水，好是舒適。
湛斯庭看不慣他躺的那麽舒服，手一動，投影儀突然沒了畫面。
果不其然，小面包站起來喊道。
“哎，怎麽沒了？”
“怎麽回事？”
“湛斯庭，你會不會修？”
他走到投影儀旁邊，看見投影儀被關了，還有旁邊男人嘴角蓋不住的笑意。
“湛斯庭，你不不知好歹，我帶你出來玩，你這麽對我？”
小面包憤怒的又漲大了一圈，湛斯庭怕他氣鼓到飛走，忙說道，“好好好，我給你開了。”
“你去看吧，等會好了叫你吃。”
這還差不多，小面包氣消了，坐下繼續看著海綿寶寶。
湛斯庭發笑，其實男生還是很好哄的，所以上輩子怎麽能吵成那樣。
“給你。”湛斯庭將烤好的串遞給他。
隨後坐在一邊。
“一起吃啊。”
眼睛卻目不斜視地盯著投影。
湛斯庭看著投影上的四方塊正在喊著，“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他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怎麽沒看出來男生這麽幼稚。
“這就是你說的童年？”
“當然不，這只是一部分。”
他吞下幾口肉串，站起來，“你跟我過來。”
湛斯庭跟在他身後來到一處草叢，他遠離了燈光處，有些昏暗。
男生在他跟前蹲下來，“你蹲下來。”
湛斯庭跟著他一起，蹲下。
宋羽粲手窩著一塊地方，湊近給湛斯庭看。
“你看。”他悄悄打開一些縫隙。
湛斯庭傾著身子去看，在男生手中有一兩個小蟲子發著光。
他擡起頭，卻發現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了。
男生的鼻息呼在他的臉上，他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和水潤的眼眸。
宋羽粲笑著說，“是不是很好看？”
他擡起眼。
男人冷峻的五官被放大，幽深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吸入其中，他一時失神，螢火蟲從他手中飛走，在兩人視線之中徘徊。
氣氛有些微妙，不遠處卻突然傳來小孩的哭鬧聲。
“是不是叫你不要亂跑？”婦人教訓自己孩子道。
“可是那兩個大哥哥也在那邊。”
兩人被驚醒，慌亂地錯開視線，湛斯庭先一步起來。
朝他伸出手，“起來吧。”
宋羽粲搭上眼前修長有力的手，指甲修剪的幹幹凈凈，搭上去能感受到男人的手心溫熱幹燥。
他不自在地松開手，手指不自然地在腿側蜷縮幾下，“怎麽樣？這個你沒見過吧？”
“確實，這是螢火蟲？”
“對。”
湛斯庭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在城市生活嗎？怎麽知道這些？”
宋羽粲解釋道，“我媽去世後，有段時間我爸把我送到鄉下奶奶那了，後來我才回來的。”
湛斯庭有些抱歉，“對不起，是我多言了。”
“沒事的，你又不知道。”
宋羽粲擺手，“走吧，再帶你去看個別的。”
他帶著他來到草地擺放著望遠鏡的地方，示意他去看看。
湛斯庭走過去，俯身對上鏡頭，另一片世界中銀河浩瀚，星河璀璨，廣闊無垠。他們好像也是流動的，充滿生機。
湛斯庭直起身子，“很漂亮。”
宋羽粲得意，“那當然，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一般人我都不帶過來。”
“所以...”
他話鋒一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不開心了？”
免得我英年早逝。
湛斯庭心裏一動，他更加確定男生應該是喜歡他了。可他......
“好，我答應你。”
他看著男生的眼睛，鄭重說道。
宋羽粲撇嘴，這麽認真幹什麽，跟求婚說我願意一樣。
“走吧，回去回去。烤串都冷了。”
湛斯庭跟在他身後，看見男生微紅的耳根，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重新坐回椅子上。
宋羽粲瞄了一眼男人頭頂的數字，89，歷史新高，他決定趁熱打鐵問些事情，下次也更好針對性地安慰他。
“湛總，我問你一個問題唄。”
湛斯庭內心響起警鈴，不會要問我有沒有談戀愛吧？
他端著身體，緊繃著一張臉，“你問。”
“今天上午從你辦公室出來的那個男的是誰啊？”
他看見湛斯庭的臉秒黑，急著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有兩次都是他來然後你心情就很不好，所以我才問問，我不是要窺探你的隱私。”
湛斯庭臉色有些緩和，男生只是關心他罷了。
“仇人。”他言簡意賅。
“啊。”宋羽粲被說服。
“行吧，怪不得你那麽討厭他。”
湛斯庭不想多說這個話題，他看了眼手表。
“回去吧，不早了。”
宋羽粲拿起手機，“快十一點了，趕緊走。”
晚上還得做夢，明天還要上班，宋羽粲嘆氣，哎，他這繁忙的一天。
宋羽粲跟在他後面，手上拿著幾串沒吃完的肉串，“先說好，回去你開車。”
他走到車子旁邊，搶先一步，躥到副駕駛座上，一沒註意，磕到了腦袋，疼的在副駕駛上鬼哭狼嚎。
湛斯庭上車，幸災樂禍道。“我又沒說不讓你坐副駕駛，你看你，這麽急？”
宋羽粲疼得脾氣上來了，“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他捂著腦袋，表情痛苦。
湛斯庭看著男生表情似乎有些嚴重，收起了幸災樂禍的心思，拿開他的手，“我看看怎麽樣？”
宋羽粲還生著氣，不想理他，甩開他的手，“不要你管。”
湛斯庭邊道歉，邊扶住他的臉，“好了，對不起，我看看有沒有腫？”
宋羽粲不再嘴硬，任由男人看。
湛斯庭湊近端詳，發現額頭有些紅腫，大概是真的有些疼，平日裏倔強的眸子裏含著水，淚汪汪的。
他輕笑出聲，“沒什麽事，就有些腫，你在這坐著，我去問那邊露營的小賣店拿些冰塊。”
宋羽粲臉有些紅，輕聲哦了一聲。
他看著車窗外，湛斯庭穿著風衣，手上提著一袋冰塊快步走過來，他無視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低下頭，想起在媽媽去世以後，再也沒有得到這樣的關懷。
湛斯庭上了車，“給你，敷在頭上。”
宋羽粲心裏有些亂，於是口不擇言，“知道了，煩不煩，快走。”
湛斯庭知道他的性格，沒和他計較，發動車子，離開這個所謂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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