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如雪（十二）

51

人走了，莊月明想從謝決腿上挪下來，坐回旁邊的墊子，謝決卻攬著他不放手，把莊月明摁著不讓他退開。

謝決捏著莊月明臉頰，莊月明被他養得越來越好，兩頰的軟肉比之前更綿更白，更可愛，他見莊月明滿臉不情願，笑瞇瞇說：“用完就丟？真的是長了本事。”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剛才情況危急就算了，現在人都走，謝決還這樣狎昵地和他調笑，要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已經養出幾分性子的莊月明早就張嘴咬回去，讓謝決知道什麽是本事。然而在外面，被迫跟著謝決一起變成人群焦點中心，莊月明只能紅著臉可憐兮兮扒他的手，要他拿下來。

整個人在謝決眼中比剛才莊月明吃得香甜的小糕點還要像糕點。謝決眨眨眼睛，明知道會惹莊月明生氣，還是擡起他的臉，很快地吻在他的臉頰一側。

隨即放開手，不再將莊月明禁錮在懷裏。就像做了一個交換，雖然沒經過莊月明的同意。

果然，氣惱的莊月明迅速坐回到席上，後面謝決怎麽逗他，哪怕故技重施要餵他糕點，他都沒有理會謝決。

52

參加宴會賞花總歸是有趣的，縱使有些不愉快的事情，縱使找不到逃跑的機會，莊月明還是比出去前開心了些。

晚上，謝決將他抱在懷裏，唇若即若離貼著柔順青絲，手裏把玩垂落下來的長發，突然出聲說，“像這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屬於我，讓我很開心。”

莊月明沒搭話，假裝已經睡著了。

“不過，那麽多人看見你又令我煩躁，”他捧起莊月明的臉，和他額頭相貼，呼吸交纏，莊月明看見他的眼睛雖然裝著笑意，卻有更危險的東西即將破開偽裝，不斷醞釀的暗沈叫人心驚。

“每個人看你的表情，盯著你不放的眼睛，都讓我想殺人，想挖掉他們的眼睛。”

“從以前開始，我就很討厭別人覬覦我的東西。”他看著莊月明面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生怕錯過莊月明流露出的半分厭惡。

莊月明悶悶地說：“可我是活生生的人。”

謝決輕笑起來：“對啊，你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別因為這樣就討厭我，好不好？”

“我會一直喜歡你，直到你也喜歡上我，”他吻著莊月明的額發，“我會對你很好很好。”

莊月明想說什麽，最終又沒開口。

他很想、很想告訴謝決，喜歡一個人，也許不應該是這樣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才算喜歡一個人，但是，他想，他從前喜歡小雀的時候，盡管每次想到有一天小雀傷好了會離開就相當難過，卻並不想小雀再也不能展翅。

如果是他，就算有一天他喜歡上了謝決，他還是會離開謝決的。頭枕在謝決肩上，睡去之前，莊月明迷迷糊糊地想。

53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天宴會的刺激，隔天謝決說要送一份禮物給莊月明。

一看，是腳鏈。

“躲什麽？”謝決眼疾手快扣住他的腳踝，不讓他逃開。

莊月明倒在床上，像被迫掀過身子露出肚皮的貓兒，和過往數次一樣掙紮未果，罵他：“……你下流！”

“一根腳鏈罷了，哪兒下流了？”

“你，你就是下流！”

鏈子應當是上好的金子用特殊的工藝精心打造而成的，鏈身輕巧，刻畫的每一處都極其細致，流金溢彩。

莊月明的一雙腿本就粉膩，鏈子纏上去，軟肉微顫，把小腿裝飾得更漂亮，鑲嵌著的小珠子落在白皙足跗上，搖搖晃晃地懸在半空中，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響聲，劃出的弧度怎麽看都像欲拒還迎的誘惑。

莊月明能感受到謝決托著他腳掌的手變得熾熱。

想起某幾次自己的腿被謝決用來做過什麽，莊月明更用力撲騰，“還說你，你不下流！”

“你禽獸！”

他情急之下還真掙脫掉謝決的手，往謝決胸前踹了一腳，鏈子珠子晃得叮當脆響，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但他顯然低估了謝決的禽獸程度。

被他踹上一腳，謝決反而很開心，他握著莊月明的腳踝，讓他的腳掌一直往下。

看莊月明臉紅得要滴出血，閉著眼睛不想看時才松開手，低笑一聲，撐起身去吻他薄薄的眼瞼，莊月明呆楞，睜開眼睛，看見謝決臉上的壞笑，反應過來謝決剛才是故意嚇他。

謝決抱住他，和他躺在床上，故意纏著他問：“哪裏下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